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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1617-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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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今日行事十分果决。”宁以诚抿了口茶,笑道:“重责加站笼,其中有两个范家商行的人,我想,这件事会给不少人警觉。”

      “哼,实斋你说的很是,”赖同心冷哼一声,摇头晃脑的道:“他们一心谋划着要赚大钱,却勒掯着不给咱好处,真当他们能到处通吃不成?”

      “这是自然。”宁以诚笑道:“大人的家世说起来也是世代将门,在宣府西路一带根深蒂固,在大同也有一定的势力,这些人想绕过咱们,真真是狗眼看人低。”

      提起银子,赖同心真的是不胜愤慨,草原上风云突变,未来对粮食等各类物资的需求简直是成倍增加,原本的官市月市加起来也满足不了这么大的需求量,何况战事一起的话,必定会关闭或收缩马市。需求增加,自然有不少人盘算着做走私,以前大商家不做是因为驱动不足,除了沿边的穷牧民,也没有多少人到边境购买货物,现在需求量大增,走私的利润十倍当年是和家里闹了别扭分家出来,这几十年过来已经无甚往来,蒲州那边还认不认都难说,况且……”

      说到这,宁以诚笑了笑,道:“蒲州张家,到底也远不如当年了。”

      “这说的也是。”

      赖同心也好,宁以诚也罢,和裕升在他们眼里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蝼蚁般的人物,根本不需要太过上心,如果张家不是有蒲州的背、景,恐怕连这几句话的功夫也不必耽搁了。

      一般的和买物资,总数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两到万把两不等,看着不吓人,但连一些边远县城没有商家铺行的地方都能派役,还能将人弄的家破人亡,这新平堡地方有这么多商家,大量的肥羊可以宰,驻守和这些官吏怎会轻松放过?

      不将人弄的家破人亡,弄惨一些,以后派差役,和买货物,谁怕你?谁会真的破家给你上贡?

      选定的行头家族,破产几乎是一定,会不会破家,也是看实际的情形,需要的话,不管是赖同心还是宁以诚,都不会心慈手软。

      ……

      夜色中,张瀚和张春在前,两人各提一盏灯笼,身后是失魂落魄的周逢吉和梁宏二人紧紧跟随。

      事关重大,只有两个掌柜被知会到了,帐房李玉景,管库杨士明都被瞒着,此时店里还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情形,各人都心情愉快,感觉店里前景又变好了,这样的情形下,也叫张瀚等人很不忍心宣布这样的噩耗。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关过不去的话,和裕升就完了,而平安过这一关的可能,也是实在太小太小了。

      那些官员,挑选和买店铺的时候都是综合权衡考虑过的,稍有背、景的都不会去动,免生事端,选定的,多半是殷实之家,油水丰厚,又几乎毫无背、景的纯粹的肥羊。

      张家也是因为在新平堡这样的地方才至今平安无事,当然,当年太爷张耘在时也不会有人动张家的手,张耘的祖父是大学士,父亲是湖广参政,叔父是工部郎中张甲征,这样的背、景足够雄厚,就算张瀚父亲张诚在时,也还是有祖先的余荫,现在又传到张瀚,张瀚又是年幼小子,张家这头肥羊也终于到了可以下锅的时候了。

      张瀚心中,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着。

      他的拇指紧紧扣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已经刺入皮肉,鲜血都流了出来。

      到此时,他已经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也彻底融入了和裕升。

      不论前世今生如何,最少现在的他是和裕升的主人,和三个掌柜已经熟悉起来,伙计们也渐渐接受了他,家里有一个疼爱他的母亲,这一切都是他最珍爱的东西。

      而现在,可能是一个小吏的灵机一动,他的一切都将被毁灭。

      张瀚愤怒的还不是强加这些灾难给和裕升的人,他更恨的是自己。

      为什么,自己的力量是这么薄弱,为什么,自己竟似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这么多天下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穿越之后,张瀚也终于感受到了紧张和急迫!

      一个小吏横加之祸,和裕升和张家就有没顶之灾,如果是拥有更强大实力的人向和裕升出手呢?如果战乱突如其来?大规模的灾荒呢?流民涌来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巨石一般,死死压在张恒的身上。

      “少东主,走不掉了……”

      远远看到张家门前的情形时,梁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之感。

      一小队兵丁已经扛着长枪,沿着张家住宅的围墙来回的巡逻着,几个更夫和火兵模样的人在张家的墙基下搭着窝棚,看来不仅是这几个明军,还会有更夫火兵也住在这里,这么多人把守着,张家是肯定走不脱了。

      “唉,完了,完了。”

      周逢吉也是颓然长叹,紧接竟是在原地蹲下下去,手捂着脸,呜咽着哭泣起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不知经历过多少挫折苦难,此时却因为官府确定行头和买之事,满心绝望,象个孩子一样哭泣起来。

      张瀚心里也是十分沉重,不过他的性格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他深吸口气,继续向前。

      “那是张家的少东吧?”

      “没错,今日在马市还见着他,小孩子心性,还给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台吉画画玩儿。”

      “他家可有的是银子,不知道这一趟咱们能捞几个?”

      “人家吃肉,咱连渣子也捞不上,喝两口汤吧。”

      “有汤喝也成啊,哈哈。”

      这一队兵里,有两个领头的队官,还有一个清军厅的小吏,他们毫无避忌张瀚的意思,话语虽不高,却是被张瀚听的十分清楚。

      张瀚冷眼看了一下,也不和这些人争吵,这是毫无意义的事。

      家里已经是一片乱糟糟的,正房里灯火通明,不少家下人跑来跑去的,象一群没有了头绪的蚂蚁。

      -----

      第十六章 掷还

      后宅里隐隐传来金莲那中气十足的哭闹声,大约是要拿金银细软跑路的意气一番的意思。

      “大人请留步……”宁以诚在二门处打着躬,请赖同心回转。

      这当口,正好门子拿着礼单和名帖过来,见状之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么事?”赖同心不耐烦的道:“宁大人是自己人,无需避讳。”

      “是,老爷,”门子赶紧上前,递上礼单,名帖却没有拿,他知道自家老爷没兴趣看这种东西,当下用口说道:“这是和裕升少东送来的礼单,他和几个掌柜就在门外候着。”

      “呵呵,他家动作倒是快。”

      有人送礼,赖同心自是开心的很,打开礼单一看,脸上顿时就更开心了。

      若宁以诚不在,赖同心也要同他商量这事,宁以诚在场,倒也省事的多,当下赖同心将礼单递给宁以诚,笑道:“实斋,你看看,这礼也够诚心了。”

      宁以诚看了看,也是吃惊张家的反应和决心,这礼单上几乎可以肯定是张家的全部浮财,除了不好变卖的,恐怕都在里头。

      “倒是心诚……”宁以诚面露笑容,只是看起来有些阴狠:“可惜这样还差的远,若是这样就算了,以后事就不好做了,下头的人也不会高兴。”

      “嗯,那掷还礼单,叫他们滚蛋。”

      这是一件小事,赖同心没有多想就做了决定。这礼单虽好,可自己收了这事就得重新再换人,物色行头不是那么好决定的,向来的规矩就是他吃一部份,留下一部份给别人分润,自己强吃下来,底下人都不服气,以后大家就不好共事了。

      若是张家一直以来都经营和赖同心的关系,这些礼物分多年慢慢送,赖同心自然笑纳,而且众人知道张家是赖参将的关系户,选人时也不会瞎了眼去乱选,可惜张家不识趣,这么多年只和众人一样送普通的礼物,那也就怪不得赖参将心狠了。

      ……

      “大人说了,礼单掷还,叫你们赶紧滚!”

      赶紧滚这话一出,门子就将名帖和礼单一起丢下来,几张白纸丢了一地,被北风吹卷着在地上翻动着。

      周逢吉和梁宏都没敢说什么,下意识的去捡那几张纸。

      张瀚原本对这事也没抱太大指望,送礼这事他门清的很……平时送和事急送不一样,常年送和偶然送也不一样,送的东西也有讲究,送十两银子和花十两银子吃顿花酒,也是不一样。很多东西,虽然相隔几百年,形式变了,内里的实质却没有变化。

      临时抱佛脚,有时能成,多半是成不了的。

      “走吧,咱们回家再想法子。”

      张瀚止住慌乱的两个掌柜,向着大门里冷冷一笑。

      此时正好有个官员从正门出来,与张瀚四目相对。

      这是个方翅乌纱,胸前六品补服的文官,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正好用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向张瀚。

      对方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鄙夷和淡漠,视张瀚如蝼蚁般的傲然,只是扫了张瀚等人一眼后,那个文官就钻入了自己的轿子,扬长而去。

      梁宏道:“这是清军厅经历宁以诚,咱家的事,应该就是他的决断。”

      周逢吉眼中突露希翼,他道:“我要到他轿前嗑头叩拜,请他抬一抬手,若不答应,我就跪死在他家门前。”

      梁宏吓了一跳,拉着周逢吉的手道:“大柜你糊涂了,那些当官的最厌如此。”

      张瀚看着远去的轿子,眼中满是宁以诚刚刚阴狠的面孔和不屑的眼神,他心中满是怒火,不过自始至终他也没有说半个字,没有实力,说出来的话只是无聊的叫嚣,毫无用处。

      ----

      晚上有点事,这章发的晚了。

      第十七章 打

      “走吧,老周叔,咱们死也要站着死。”张瀚没有多说什么,劝服了周逢吉后,一行人折还回张家。

      守门的看到他们无功而返,都是面露讥笑,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有哪家商行被点中后,靠着突击送礼能够幸免此事的,若都这样,铺行干脆解散算了。

      “明早我就去蒲州。”

      一屋的人闷坐着,张瀚心里却是斗志旺盛。

      不论如何,自己绝不能放弃,如果自己都放弃了,那还有什么指望可言!

      梁宏站起来道:“少东主,我陪你去。”

      “多带几个人吧。”周逢吉道:“这当口少东主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行,我侄儿……”

      梁宏话说了半截就停了,他侄儿梁兴是喇虎,武艺颇过的去,可是,敢叫来和少东主照面吗?

      “叫上你侄儿吧。”张瀚笑笑,对梁宏道:“日后我可能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

      “是……多谢少东主!”

      张瀚的表情说明已经明白梁宏尴尬的原因,这么一句吩咐,说明既往不咎,这事算正式揭过去,梁宏答应之余,心中感慨,如果和裕升过了眼前这一关,在这位少东的带领下,岂有不蒸蒸日上之理?

      ……

      “老叔,这事有什么可做的?”

      梁兴一听,就将头摇的风扇也似……他不想去。

      看着梁宏,梁兴道:“老叔,一者,你那少东主太小,虽说还有些胆气,但眼前这大事他怎么能撑的过去?若是不熟的人,给他效力,骗几两银子也罢了,到底是老叔你的东主,这事你不会好意思,侄儿我自然也下不得手。二者,这事不仅是参将府清军厅要捞好处,各家会首把持的打行必定先抢着去捞好处,我这里倒是能带出些人,打也能打,就是要花费不少,你家那少东主,能下这个狠心不?这可不是小事,不是说在巷子里明知咱不会动手,耍耍狠劲就能过去,稍有不慎,可是破家的勾当!”

      梁宏听着心里也是打鼓,确实如梁兴所说,一旦清军厅定了是谁家当行头,底下那些吏员就会勾结打行,帮这些青皮喇虎当帮闲,先敲诈勒索一番再说。

      这是底下约定俗成的事,也就是所谓的大人物吃肉,下头小的们喝汤。

      杨秋在一旁笑道:“白马黑鼻梁,梁兴你可够各色的。咱只管打架,只管替人平事,管他什么身份!”

      梁兴原本是一个会头属下的喇虎,杨秋却一直在打行里厮混,两人渐渐拢了一帮弟兄,一合计不如出来自己做,现在正是心气旺要赚钱的时候,梁兴还拘泥着梁宏那头,杨秋却是舍不得放弃这发财的机会。

      梁宏心烦意乱,他也不知道张瀚会如何决断,如果真如梁兴所说,恐怕张府那边不一定安全,他知道梁兴所说是实,自己在这一块疏忽了。

      他想了想,还是道:“你们带着手下跟我过去,反正最少也要和少东主一起出门,不会叫你们白跑。”

      “好勒。”杨秋笑嘻嘻的答应着。

      ……

      梁宏等人在第二天午前赶向张府,远远的看到张宅门前站着不少人,梁宏跌足道:“坏了,果然出事了。”

      这时张瀚也从店中回来,也是见到门前情形,他不动声色,只向梁兴和杨秋道:“两位少见了。”

      看到张瀚,两个喇虎都有点尴尬,梁兴先上前一步,躬身道:“少东主,在下梁兴,那日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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