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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公里的南京防线面临整体崩溃。
这些防线上的部队,都是南明长期专门训练的“要塞师”,区别于野战部队的。他们主要被训练为凭借坚固工事进行战斗的士兵,每个人都是优秀的炮手、观测手、机【创建和谐家园】,而且可以相互替换。哪怕一个勤务兵、通讯兵,都可以在机枪主射手阵亡后,摇身变为合格的机【创建和谐家园】,继续射击。但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面临短兵相接,他们绝不是敌人野战兵的对手。
溃逃从定淮门的三公里缺口开始向两边蔓延,很快缺口扩大到五公里、六公里……
江边筑垒区离南京城墙只有几百米,现在大批守兵被清兵追赶着,拼命翻过倒塌的城墙,往市区里跑。跑的慢的被清兵追上,直接就是一刺刀扎死在地上。
背后江边,一座又一座的堡垒插上了清朝的黄底蓝龙旗……
明军混乱,清军也混乱。混乱的清军追着混乱的明军,一直追进南京城墙,进入定淮门一带的市区。
本来秦淮河作为护城河,是环绕着南京城墙下的,但现在城墙倒塌,窄窄的秦淮河堆满了城砖废墟,不管是明军溃兵,还是清军溃兵,跳两下就过去了。
有零星的守军凭借着城墙废墟,把着机枪抵抗,但很快就淹没在清军迫击炮的爆炸中了。
进入南京市区,清兵便分散开来,不再穷追明军守兵了。传说中的“花花金陵”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了。每个清兵都兴奋的怪叫着,私下搜寻着自己的目标:
商店、豪宅、女人……
可惜南京市区东侧,由于连日的炮轰,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他们搜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加上指挥官跟进,散乱的清兵开始整队恢复建制,沿着古平岗街道和水佐岗街道,向市内推进。
突然,最前面的清兵发现,远处废墟后面,刚才狼狈逃过去的明军现在又红着眼睛、呐喊着反扑回来了。
“机枪准备!……射击!”
清兵队形散开,纷纷卧倒开火,一门重机枪被拖上前来,机枪组就位,开始“哒哒哒”地扫射。
眼前的残败明军嚎叫着,端着刺刀直冲过来,根本看不出刚才还在逃窜。
清军放了两轮步枪后,站起来呐喊着冲上去,开始肉搏。很快,这些明军要塞兵纷纷倒在刺刀下,剩下半数狼狈逃窜。
一个清军连长摘下钢盔,摸了一下头皮,哈哈一笑,挥手道:
“前进!”
但他立刻就惊奇地看到,逃回去的明军第二次从废墟堆后疯狂的冲回来,悲愤的叫喊着,咬牙切齿的扑上来。
“咦?”清军连长赶快戴上钢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怎么了?怎么都跟疯了似的?”
他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的废墟堆。这大概是一座倒塌的二层楼房,正好把这条街道给封了。
四周的喊杀声和爆炸声中,他隐隐分辨出一种刺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在废墟堆后面。好像还有扩音器的声音。
难道南明的宪兵队来了?……不会吧,刚才防线上,南明宪兵不是也跟着逃么!现在已经攻入城内,按理说最苦的仗已经过去了,现在应该是南明总崩溃的时候了。
那种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近,头顶开始“嗖嗖”的呼啸。
子弹!那是机枪声!
清军连长吓了一跳:机枪声应该是“哒哒哒”的,这怎么那么难听,跟锯木头似的?
随着“锯木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震耳欲聋,某种发动机的声音听到了。还有“吱吱嘎嘎”的、砖瓦被压碎的声音。
面前的明军残兵又被消灭殆尽。周围的清兵拄着布枪,大口喘着粗气,都盯着十几米外的瓦砾堆,又相互看着,纷纷有了不祥的预感。
对面古怪的机枪声停下了,发动机声和扩音器声清晰起来:
“……我们是帝国人民卫队……命令防线守军停止后撤,立刻返回防线……命令你们不得后退一步,否则格杀勿论……我们是帝国人民卫队……命令你们……”
紧接着,“轰隆”一声,废墟顶上塌下一块,尘土飞扬。一辆坦克吼叫爬上废墟堆顶,停在那里,居高临下,两挺机枪吐着火舌。前部装甲上,人民卫队明黄色徽标上,是一柄刺目的黑色利剑。
下面清军瞬间躺下一片尸体。
在炮塔顶上,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车长拿着对讲机大声指挥,接着炮塔转动,47毫米炮管压低,慢慢瞄着。
一声巨响,炮管吐出烟火,逃跑不及的清军连长和两个清兵捂着脑袋栽倒在地。
坦克猛地喷出青烟,从废墟顶上扑下来,机枪扫射着向前冲。随即废墟后呐喊响起,几百个被截住的防线守兵跟在坦克两侧,端着枪向丢掉的防线方向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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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踞钟山 第50集 软禁女皇
就要读文学网 更新时间:2010-2-2 5:55:53 本章字数:7050
(抱歉,昨天实在太累了,没赶上夜里发,今天凌晨爬起来写出3500字,赶紧发上来。这两更加起来也算将近7000字了吧,嘿嘿)
高高的江滩上,硝烟弥漫,对岸清军的炮弹不断落下。
一辆装甲运兵车停在城墙下,指挥官吹着尖利的哨子,十来个士兵从车上跳下,散开卧倒。一挺“啄木鸟”机枪架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准备射击。
背后就是残破的南京城墙。脚下几百米远,就是筑垒地区,再往前,就是开阔的江面。
这里是定淮门南五公里处。这里明明还没有被攻破,但防线守军已经出现部分溃逃了。守军自己的宪兵弹压不住,甚至有的宪兵也跟着逃跑。
下面一个清兵也没有,却不断有明军守兵从坑道中爬出来往上跑。
城墙下的人民卫队机【创建和谐家园】压低枪口,瞄着越来越近的溃兵,等待着长官的命令。尽管钢盔下的目光冷冷的,但手都有点颤抖。虽说是逃兵,毕竟是自己军队的人啊。
装甲车上大喇叭的声音飘荡着:
“我们是帝国人民卫队,命令你们立刻返回战斗岗位……陛下还在南京,你们不准再后退一步,违者格杀勿论……你们的防段并未丢失,主动放弃格杀勿论……我们是帝国人民卫队……”
下面的溃兵越跑越近,听到广播都有些犹豫,站住了望着上面远处的装甲车,和飘扬着的黄底黑剑军旗,不知道是继续跑还是回去。
后面的溃兵也跟上来了,看到前面的人不跑,也站住喘粗气,纷纷问道:
“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了?”
“人民卫队的!不让跑了,说格杀勿论!”
“跑啊,不跑傻子!北边没跑掉的都死了!”
刚说完,头上一阵刺耳嘶叫声,脚下的泥土炸起一溜灰尘。
溃兵们都吓呆了,望着上面,远处的机枪冒着青烟,一个人民卫队军官挥舞着手让他们回去。
这时,远处装甲车的喇叭里“格杀勿论”的命令停下了,一个军官拿着话筒现场喊道:
“统统回去!……清虏皇帝已经放出话来,拿下南京烧杀十天!现在你们扔下枪逃跑,很快南京城里就会躺满尸体!……不止南京,很快你们的家乡也会一样!……现在女皇陛下还在南京,要靠你们来保卫!如果你们还是个大明军人的话,如果你们还是个男人的话,现在立刻回去战斗!……作为同样的大明军人,我不想处死你们!我更不想鄙视你们!……快回去!!!”
“拿下南京烧杀十天”、“你们家乡也会一样”这两句话几乎一下子就让所有的溃兵醒悟了。他们相互看着,拔腿就往防线上冲去。
人民卫队军官摘下帽子,摸摸汗津津的头发,长出一口气。一旁的机【创建和谐家园】也埋下头,暗自庆幸。
在人民卫队的严厉督战下,防线缺口两侧的守军恢复了顽强的战斗,定淮门的缺口没有继续扩大,整个南京防段避免了全线崩溃。
……
恐慌已经蔓延到了紫金山要塞里。
清军已经进南京城的消息,让这里一团混乱。要塞里的宪兵已经全换成了朱佑榕的禁卫军。他们戴着钢盔、手持冲锋枪,整齐地站在中央指挥厅里,纹丝不动,目不斜视,给这个慌乱的大厅里带来一点稳定感。
朱佑榕在自己房间里坐卧不安,走来走去。她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根本不能到指挥厅离去,所以只是让侍女每隔一会儿去指挥厅里取回最新战况报告。
旁边郑恭寅、郑玉璁、李夫人都坐在那里,焦急的盯着她。他们是来这里劝说朱佑榕离开南京的。当初沈荣轩让朱佑榕住进紫金山要塞里,一方面是这里难以攻破,即使南京全部沦陷,要塞也固若金汤;另一方面就是紫金山要塞和长江防线的交通隧道相连,危急关头可以通过防线隧道撤到别的城市。
但现在南边的通道已经被切断了。清军在南京和马鞍山之间的子母洲已经形成了突破,那一段防线失守了。而且定淮门这里,又有一千多米被水淹掉了。现在向南去马鞍山已经不行了,要走的话,只能向东去镇江。如果清军在南京和镇江之间再形成一个突破的话,那就两头被掐断,彻底走不了了。
“榕榕,”李夫人干着急望着她,“不能再犹豫了!你再犹豫……咱都得落到清虏手里!”
朱佑榕脸白白的,使劲儿抓着一柄扇子,胸脯不停起伏,突然立住,又突然踱起步来。
“榕榕,”郑恭寅急得嘴上都是泡,“榕榕你听我说,现在连沈阁老也建议你离开了……走吧,我们走吧,南京的事,沈阁老会处理的!”
朱佑榕突然停下,眼睛里显出血丝,干涩着嗓子说:
“你们也听说了吧?”
“听说什么?”
“清虏皇帝许诺,攻下南京,纵兵烧杀十天。”
郑恭寅和李夫人对视一眼,李夫人柔声道:
“榕榕,这个你也信,清虏皇帝那是说说而已,他为了拿下南京,什么都许得出来……不见得真会纵兵烧杀。”
朱佑榕盯着她,声音打着颤:
“奶妈,你说不见得,如果见得呢?”
李夫人舔舔嘴唇,现在只急得想让朱佑榕离开南京,想不到这个傻丫头也从哪儿听到这个消息了。眼下较起真儿来,真是越发的走不了了。
朱佑榕早就让身边这些亲人先走,是这几个皇亲国戚不愿意,非要陪圣驾的。如今情势危机,郑恭寅刚才已经悄悄跟李夫人说,要不先走算了,但李夫人无论如何舍不下朱佑榕。这已不是陪不陪圣驾的问题了。朱佑榕是她哺乳大的,像亲女儿一样。不顾她的生死自己先走,郑恭寅做得到,李夫人做不到。
郑恭寅看了李夫人一眼,对朱佑榕胡诌道:
“榕榕,没关系,沈阁老会继续发出消息,说你还在南京的……”
朱佑榕根本没理睬舅舅这个拙劣的谎言,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说道:
“现在防线上开了个大口子,清虏想顺着这个口子往两边撕开,但我们两边的守军仍能拼死顶住,为什么?因为将士们知道我还在南京!向卿的部队在帮着朕拼命堵口子,他们的口号就是‘陛下还在南京,不能后退一步’!如果朕这时候离开了,将士们的抵抗意志就塌了!南京就完了!……南京……南京会被他们烧杀抢掠,整整十天!扬州十日……扬州十日的惨剧,活生生就在南京了!”
说完,她把报告一扔,冲到里间摔上门,扑到床上大哭起来,谁叫也不开。
李夫人犹在心疼的叫门,郑恭寅上前悄悄把她叫到一旁,使了个眼色,外间的宫女都出去了。
郑恭寅悄声道:
“夫人,您是陛下的乳母,我是陛下的舅舅,陛下的性格,我们最熟悉不过。陛下平日温顺敦厚,可一旦犯起倔来,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李夫人摇头道:
“侯爷不必劝我了,你要走请便,如果陛下执意要留下,我是不会扔下她自己走的。”
郑恭寅摆摆手道:
“夫人误会了。本侯的意思是说……”
他略微靠近,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计划。
李夫人一惊,瞪着他道:
“侯爷,这可是矫旨!……虽然陛下是咱们自己家的孩子,但……但她毕竟是大明天子!这件事太大了!”
郑恭寅低声道:
“夫人差矣。夫人请想想,陛下在这个世界上,谁是她最亲的人?”
李夫人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睛转了转,慢慢说道:
“要说最亲的人,自然是陛下的外公延平王和几位长公主……不过要说最亲‘近’的人嘛,那也就是……侯爷和妾身二人了。”
郑恭寅一笑,认真地道:
“不错。正是你我二人。……陛下是极重感情的孩子。这件事要是外人做,那自然是一桩大罪。但是这件事咱们做的,她就算一时气愤,事后想想咱们是为了她好,那也就过去了。来日方长,咱们眼下先救下了陛下的性命,陛下纵有怨气,将来也容得慢慢化解。要是今日不果断,陛下真落入清虏手里,那咱们可就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