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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回到碧溪县地第三天,就接到刘武周的命令,让他火速赶往风铃城。张锐将三营交与张旭义暂代,自己带领着邓三耀等亲兵赶往团部。
张锐到达团部时,已经过了午夜。得知刘武周已经入睡,张锐不愿惊动他休息,便打算次日再拜见他。可是刘武周地亲兵却拉住他说,将军已经吩咐过了,不论多晚,只要张锐一到,就立马唤醒他。
张锐只好遵命,来到大帐等待。不多时,刘武周已经穿戴整齐,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张锐,收拾收拾明日上路,尽快赶去上都。”
“将军,这么说是朝廷降旨了?”
“还当我跟你开玩笑哪?二十四岁就要晋升将军了,真是前途无量啊!”
这个消息,对张锐来说既是意料之中,又感觉十分突然。将军!得到这个军衔,就意味着自己正式跨入了汉军高级将领的行列。这是多少人在军队混了一辈子也没能得到的军衔。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终身奋斗的目标啊!现在这一荣耀突然降临在眼前,即便是早有准备,内心也不免激荡不已。
激动之余,张锐立刻向刘武周表示了感激:“属下能有今天。全靠将军您的栽培。”
刘武周拉着张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张锐,你从军校毕业后,就一直在我麾下服役。你的能力和勇猛,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我离开游骑团以后,只有你担任游骑团长,我最为放心。”刘武周说的是心里话。张锐在他心目中是唯一的续任人选。
刘武周又递给张锐一张名单。恳切地教导张锐:“我对你的提名,军团和战区总部都同意了。现在关键取决于朝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份名单,你入京之后,按照上面地次序去拜访。”
张锐没想到刘武周连这些细节都帮他考虑到了。双手接过刘武周递来的名单感激地说道:“大恩不言谢,今后属下将竭力报答将军的恩情。”
刘武周笑着说道:“以你我的深厚交情,就不必讲这些客套话了。你一如既往地帮助我,我为你多考虑一些也是应该的。我俩以后地路还长,还需要互帮互助。后生可畏。说不定你的前途比我远大。到时候我还得求助于你呢。”
张锐将名单小心地收到衣袋中,高兴地嘿嘿一笑:“将军。您就别开属下的玩笑了。您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才将调任战区任参谋长。您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战区中将参谋长,今后便是成为战区统帅,或是进入内阁也是大有可能。属下哪能与您相比?属下只希望将军大展宏图之时,多多念及属下,如有机会还请多多提携,多多照顾。”张锐的话也说得刘武周心花怒放。的确如张锐所言,刘武周凭借着智夺草原的计划和耷侗城之战的功勋,赢得韩擒地赏识,已经正式下达了调令,准备出任战区参谋长之职,他地军衔即将晋升一级。
刘武周今年只有三十二岁,能得到如此高的职务以及军衔,是他从未想到过地事情。据他所知,帝国军队中还没有谁有自己这样好运气和的机会,能晋升得如此之快。照这样的速度,刘武周有信心在五十岁之前进入内阁。
但最关键地一点,刘武周自认自己拜在太尉名下,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他听说这次韩擒的提议,也是经过太尉首肯方才如此顺利。想到这里,刘武周又联想到了当初太尉交待自己锻炼张锐一事。
于是,他问张锐道:“张锐,你以前见过太尉吗?”
张锐回答道:“当年属下在上都读书时,见过太尉为九军团举行的丧葬仪式。不过那时也是远远的见过他老人家,不算正式拜见。”
“哦?”这令刘武周有点吃惊,当初他知道张锐与太尉地二少是好友同学,误以为张锐幼时常去太尉家里玩耍,太尉熟识于他,才刻意关照他,提拔他。没有想到张锐居然是没有正式拜见过太尉,这样说起来,太尉对张锐地好感仅仅是凭借着二少的赞誉吗?
“张锐啊,你这次入京,太尉府你一定要首先去拜访。太尉他老人家几年前就对你颇为看重,我在晋升将军之时,他就吩咐我要好好锻炼你。可见那时他老人家就知道你是可铸之才。你能得到他老人家地赏识,是你福气啊。”
张锐听刘武周这么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其实张锐从黄涛事件的处理结果,就明显感觉太尉偏袒自己。
当时张锐就分析过,太尉此举是不是在借此拉拢胡公家族?可是想想又不对,自己不是胡公家族的世子,他没有必要借自己拉拢家族。
接着张锐又想到,也许是朝里政治斗争的需要,太尉当时正好要打击黄氏家族,或是借黄氏家族来打击反对派。自己凑巧碰上了这个好时候,这才得到太尉的宽大处理。
但现在听刘武周这样讲,才知道太尉早在刘武周初任将军的时候就对自己另眼相看。那时自己还仅仅是个小小的排长,太尉为何会如此看重自己呢?太尉对自己的关注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刘武周看见张锐吃惊的模样也笑了,提醒张锐道:“你和杨英是好友,有兄弟之情。这次你不妨以子侄的身份去拜访太尉,也许他老人家喜欢你以这样的身份去拜见他。张锐疑惑地说:“属下以子侄的身份去拜访太尉,别人知道后会不会产误会?而且这样做,会不会对太尉造成不好的影响呢?”
刘武周呵呵地笑着说:“张锐,这一层,你不必多虑。朝堂论爵,乡党论齿。既然你和杨英是情同手足,自然应该以子侄身份去拜见太尉,不然会耻笑于人,说你不知礼仪。”在他看来,张锐这方面的经验不足,很有必要引导他一番。
其实张锐已经准备好了见面礼,也正苦无机会进献。如果贸然进献,担心被别人指责成行贿,别说晋升了,恐怕保住性命都成问题。现在刘武周之言,为他打开了一扇窗,眼前为之一亮。对啊,以子侄之礼去拜见,给伯父大人一些礼数,即使别人知道了,也不能给自己扣上行贿的帽子。
张锐又虚心请教刘武周,上京时还需要注意哪些细节。刘武周也乐意指教于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保留地告知张锐。当夜,两人一直促膝长谈,直到天明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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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故友重逢
商州,因商山而得名。远古为虞司徒契所封之国,夏属梁、豫之交。周属雍、豫。春秋战国,先是分属秦、晋,后统属于秦。汉以名县,隶属京兆郡。圣祖中兴,重新划分州郡,商州被划入雍州管辖,成为其中的商州郡。
商州也是上都西进的主要通道之一,每日途经此地的客商络绎不绝。这天,在城北驿道上有几十匹烈马飞驰而来,马蹄踏地,发出沉闷的“得得”声,马后扬起厚厚的尘土。眨眼间马群冲到北城门前,速度骤然放慢。
为首的是两匹高大的汉马,一白一红,白前红后,前后只相差一个马头。白马上端坐着一位大汉。此人疤面浓须,高鼻阔口,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个坚毅、果断、勇猛之人。他头戴软帽,穿着游骑皮甲,腰束军带,足蹬马靴,胸前飞骑军标印上是三颗银光闪烁的军衔标记。由于天干马快,须眉和两鬓扑满了尘土。此人正是,奉命上京授衔将军的张锐。
骑在大红马上的那人样貌平凡,像个庄稼汉,厚嘴唇上留着两撇浓密密的小黑胡子。给人一种印象是忠厚、耿直、老成而又干练。他就是张锐的亲兵队长邓三耀,此次跟随张锐上京。他的身后还有亲兵队的三十名骑士,以及携带的四十余匹战马。
张锐自三月底从乌孙风铃城出发,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到达了商州。从商州到上都,按正常的行程只需五天,疾行只需两三天便到。
守城兵卒见张锐一行都是身着飞骑军的盔甲,知道他们是由前线返回的将士不敢阻拦,张锐等人放慢马速进入城中。
“三耀,这里倒也繁华,你可否知晓这商州城的风土人情?”进入城后,张锐见道路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商旅辐辏。便询问邓三耀。
邓三耀答道:“属下来商州的次数不多,对这里也不是太了解。”
张锐侧目看了看他,微微笑着说:“怕是言不由衷吧!别的不知道,难道商鞅和商山四皓你都没有听说过吗?”
这些事情,邓三耀原本是知道的。他推说不知。是因为张锐张锐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开始邓三耀还详细地给张锐介绍,张锐也听得津津有味,像是第一次听说。
可是每逢到了那些不知名的小地方,邓三耀说不出当地的风土人情的时候,张锐就滔滔不绝地为他介绍。邓三耀越听越惊讶于张锐的博学多才,想起以前还在张锐面前卖弄学识,渐渐地感觉耳根发烧。心想。明明你知道得更详细、更完整。又何必叫我讲述呢?这不是存心叫我班门弄斧吗?
此后邓三耀谦虚多了。遇到张锐再问,邓三耀即使知道也总是推说自己不知。或者只说略知皮毛,不讲也罢。今日张锐问及,邓三耀也没有考虑。随口就推说不知,却做得过于明显,一下就被张锐识破。
秦时商鞅变法立有大功,商州曾封给商鞅作为封邑。还有商山四皓也是本朝历史上大大有名地人物。商山四皓是指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和夏黄公这四位著名学者,他们皆不愿意当官。长期隐藏在商山。汉太祖登基后。见刘盈天生懦弱,才华平庸。便想更换太子。吕后请教张良,请出商山四皓辅佐刘盈。
刘邦一次与太子刘盈饮宴,突见刘盈身后有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问后才知是商山四皓。刘邦久闻四皓的大名,曾请他们出山为官,而被拒绝。这时见他们居然能为太子出山,不由惊问何意?
四皓上前谢罪道:“我们听说太子是个仁人志士,又有孝心,礼贤下士,我们就一齐来作太子的宾客。”刘邦知道大家很同情太子,又见太子有四位大贤辅佐,于是消除了改立太子的念头。刘盈后来继位,即是惠帝。四皓随即返回商山,后皆卒于商洛,葬于商山脚下,丹江之滨。
以商山四皓的名望,没听说过的人恐怕还不多见,邓三耀却推说不知,难免引起张锐的疑问。
张锐见邓三耀尴尬,于是笑着说:“三耀,你地娘舅不就在商州附近居住吗?此地地风土人情,你必是了解得很清楚。你看……”张锐用手指着路边一个店铺,道:“那是在做什么?”
邓三耀随着张锐的手指地方向看去,只见那家店铺内有两名小工正抬着青冈树木锤,对着一个石槽不断地拍、揣、敲、打。这东西他是知道的,于是回答道:“他们是在制作本地的特产糯米糍粑。”
“特产地糯米糍粑?味道可好?”张锐目不转睛的看着店铺,好奇地问道。
“这是商州最著名的特产,先将糯米舂成粉状,再捏成团状,放入蒸笼蒸熟,再洒上一层白扑扑的粉,这样的食物做好后就称为糯米糍粑。可以煮、煎、炸,可以拌蜂蜜吃。吃到嘴里滑而不腻,软而不沾。如果再加上点红辣子,那就更香了,即使不吃闻一闻都是享受啊。”看得出来邓三耀对糯米糍粑情有独钟,说起来都口中生津,还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时已过五时,张锐也被邓三耀地一番形容勾起了食欲。匆匆找一家驿馆定下房间之后,便与邓三耀换上便装,出门品尝这商州地名小吃。
邓三耀没有领张锐去先前见的那家店铺,而是转道城南地一家豪华酒楼,在二楼要了一间雅座。坐定之后,邓三耀道:“这家酒楼就是制作糍粑发家的。现在虽名为酒楼,但祖传的糍粑制作工艺一直没变,这里糍粑的口味在商州算是最地道、最正宗的了。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赞道:“这位爷看来是咱们商州人啊,对本店的渊源十分清楚。在商州,别的不敢说,只有这糍粑没有能比得过本店的。两位爷,今日来点什么口味的?”
邓三耀道:“挑最好的每样来上一小份,再配上些时令菜蔬就行了。”
“好咧!两位客官,还需要酒吗?”
“酒就免了,糍粑要上得快。要才出锅地新鲜糍粑。不要凉的,明白吗?”邓三耀嘱咐道。
店小二连声答应,又为张锐和邓三耀添上茶水,才退了出去。两人坐在临街边窗口的位置上,张锐朝窗外望去。只见天色渐暗,街面上各家门前都点亮了灯笼,红白黄绿五颜六色,显得分外好看。
张锐感叹道:“我们一路东来,除了西京之外,这里可算是最繁华的城镇了。”
邓三耀道:“是,商州位于西去的驿道上,行商脚客每日途经此地地。少则上万。自然车水马龙,拥挤繁华。这雍州之内。商州也算是最富庶的一个郡了。”
“不知现在的商州郡守是谁?”张锐望着街上摩肩擦踵的行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属下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商州了,现在也不敢肯定是谁主政。不过属下猜想。可能驿站已经将您到达的消息报知郡府了。说不定我们回去时,郡守大人已在驿站恭候您了。”
张锐不由叹了口气,郁闷地说道:“这一路上每到一地,都是要应付这些地方官员,想清静一会儿也不成。”
张锐自乌孙出发。每到一处城镇停留。当地的官员便会闻讯前来拜访。张锐虽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但还是来者不拒。对每一位到访的官员都是热情相待。邓三耀也劝过张锐,可以推说一路劳累避而不见。可张锐还是以礼相待,要待前来拜望的众官员都离开以后才休息。
旅途劳顿不说,还得打足精神应付沿途地官员,邓三耀非常同情张锐地身不由己。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张锐的名声惹得一路上多了不少事,连休息时间都被迎来送往地客套占据了一多半。按说以张锐现在的职务军衔,也不至于每到一处官员们都亲自出马来拜见他。帝国第一勇士的名号,才是众人争相拜访地真正原因。有时邓三耀琢磨,这些官员是不是将张锐当成了稀有动物,才忙不迭地一睹为快?
“三耀,这里有乞丐吗?”张锐突然问道。
邓三耀一愣,回答道:“现在各地食不果腹的很少,即使有叫花子,官府也不会允许他们当街乞讨,何况这里是富庶的商州城,怎么会有乞丐呢?”
“那么,对面那人为何坐在门口乞讨?”
邓三耀伸长脖子把头探出窗外,只见街对面一家商铺门口,坐着七八个大汉,将店铺的大门挡得严严实实,想要进入的人,见到这个情景都止住了脚步,匆匆绕道离去。一个看似掌柜地人,正在向那些大汉解释着什么。
这时一名大汉起身,一掌将那个店铺掌柜推倒在地。掌柜猝不及防,被摔得鼻青脸肿,但他还是挣扎起来抱住大汉地腿,像是在苦苦哀求。
见到这个场面,张锐也明白那些人不是乞丐了,但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张锐也听不清楚,于是望了望邓三耀,想听听他的意见。邓三耀道:“看样子门前地大汉是在找商铺的麻烦,营长,莫非想去管一管?”
“不要多事了,我们吃完就走。”张锐不了解其中的原由,也不插手管这些闲事。如果那些大汉犯了法,自然有官府出面处理,自己何必逞强出头?
吃完饭,张锐与邓三耀回到驿馆。还未进门,就看见一辆大车停在门口,张锐苦笑了一声,对邓三耀道:“还真被你说中了,看来郡守大人已经在房间里等着我们了。”
果然一名驿馆的小吏,见张锐回来,便匆匆跑过来禀道:“爵爷,商州郡守大人已经等候了您一个多少时了,您何时与他见面?”
张锐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道:“你去回报郡守大人,告诉他我换件衣衫便去见他。”
张锐的话音未落,就听院内有人笑着说道:“你我相见还需要更衣?难道升了将军,对老朋友都生疏了?”
张锐一听这个声音,猛地冲进院门,邓三耀也快步跟了进来。只见一个身材玉立,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武娴雅之气的年轻人。正注视着张锐。
邓三耀正欲上前询问来人姓名,只听张锐说道:“玉童兄,一别数年,你还是风采依旧啊。小弟给你行礼了。”
张锐没有换上军服,于是对那人抱拳鞠躬。那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张锐跟前。一把拉住正在施礼的张锐,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别数年,当年的探花郎,已成为帝国的第一猛士。我听闻此事,一直不敢相信。直到现在亲眼看见你脸上的伤疤,才相信确有其事。”
张锐拉着对方的手,哈哈大笑道:“听到什么传言了?是不是听说我吃人了?哈哈……”
“我原本想找你饮酒的,可惜来晚了一步。听说你已外出吃晚饭了。老实说。是不是出去掏人地心脏吃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如果你敢鱼肉我制辖下的属民。我可是铁面无私,要拿你问罪的。”那人开玩笑道。
“得了吧,不是我自吹自擂。你就是带上大江、伏宝一起来跟我较量,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站着不动,你们仨也推不倒我,就更别说你独自一人了。走,走。里面坐。”张锐拉着那人就往屋里走。
邓三耀非常奇怪。听此人话语,好像就是本地地郡守。看张锐与他随意开玩笑的样子。像是结交了多年的老友,可是刚才营长却还在询问此地的郡守是谁。如果是多年老友,怎么不知道他在此地做官呢?
不错,此人正是张锐的多年老友陈玉童。陈玉童自毕业之后,进入了官府。先是分配到抚州的一个县内任行政吏,三年后升任益州任县令,一年前又升任商州郡郡守。算是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今日他听驿馆的人来禀报,说安渡桥猛士张锐途经此地。他与张锐分手八年,一直未曾相见,彼此也没有书信联系。现在得知张锐已到商州,喜出望外,连忙搁下手中的公务,风也似地来到张锐下榻地驿馆相见。
不料张锐先一步出门吃饭去了,他只能在此焦急地等待。正嫌坐着无聊欲出门把望一下,就听驿馆外传来张锐熟悉的声音,于是便开口接应。
进屋之后,陈玉童掌着灯烛细看张锐。只见张锐身材比在帝大之时显得更加魁梧,面孔也黑了许多,成熟了许多。络腮浓须遮盖了大半张脸,左脸上那条伤疤因兴奋泛着红光,身上带着彪悍地气势。暗想,果然是名不虚传,光看外表,就可知他是个勇武之士。看来这些年的军旅生涯,已经彻底将以前的他改变了。
双方坐定之后,张锐捋着胡须问道:“玉童兄,你着一别数年,也不回家乡看看,兄弟们都不知道你地下落,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陈玉童笑道:“不是吧,现在哪位兄弟还长驻在安江?我去年回安江之时,大江、伏宝和你,一个都没有见到。我倒以为你们都移居他乡了,心里莫名感伤,也不知再次相见要等到何年何月?真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
“伏宝兄,小弟几年前见过,这些年来也一直在通信。只有大江兄和老兄你,不知身在何处。今日能见到老兄,真是意外之喜,实属不易。”张锐感概地说道。
“去年我回安江之时,虽然没有见到大江兄,却找到了大江兄的家。”
“小弟没有想到大江兄把家安在安江,他目前在何处服役?”
“听嫂夫人说,大江兄在第十五军团服役,驻地好像是在青州一带。”
“十五军团是乙等军团,没想到大江兄还在乙等军团服役,小弟还以为他在甲等军团呢。为了寻找他,小弟还专门找来一份西部战区内几个军团的军官名单仔细查找。结果他在乙等军团,难怪在甲等军团名单中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我听说是因为大江兄为人耿直,才失去调入甲等军团的机会。”
“哦?为了何事?”张锐惊奇地问道。
“嫂夫人也没有具体讲明,可能是得罪了上司吧。也只能是这样,他才一直留在乙等军团。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升职地机会少点,但也安全。”
张锐点头道:“是啊,乙等军团安全,不像我们在前线提着脑袋玩命。”
陈玉童劝道:“张锐,你地事迹我在低报上都看见了。这些年你也挣了不少功勋,勇冠三军。你这次要晋升将军了,我也正想提醒提醒你,今后不可再拼一时之血气了。”
张锐爽朗地笑道:“小弟命贱,多年来大伤没有,小伤不断,一时还死不了。军人嘛,不管是士卒还是将领,都不能将自己的性命看得过重。我们玩地就是【创建和谐家园】,拼的就是血气。如果失去了血气,那也就该解甲归田了。哈哈……”
陈玉童见张锐如此说,知道劝也是白劝,也不再浪费口舌,又将话题转到王伏宝的身上。张锐道:“伏宝兄一直与小弟有联系,其实小弟一直与他合伙做生意。这些年来,他长年在外奔波,我却坐享其成,想起来也觉得对不起伏宝兄,他到今天还没有成家。”
陈玉童笑道:“以前咱们各诉愿望之时,伏宝兄最大的愿望就是金玉满堂。做生意是他的乐趣,你如果剥夺了他这个乐趣,才会对不起他。现在他有大把的银子赚,不知道多欢喜呢。”
陈玉童的话没错,张锐从王伏宝的来信中就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志得意满,全身心的投入香料生意中,哪有功夫回来成家?张锐书信中也屡次劝他,但他总是回信说,等过一段时间生意理顺之后再说。这一等,一晃数年就过去了,他还是不愿意回来。可见他对生意比对什么都热衷。
谈了一会儿,张锐才想起陈玉童是来拉自己饮酒的,多半还没吃饭。于是将门外的邓三耀叫进来吩咐道:“今日得见故友,我当设宴款待。你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定置一桌酒菜,办妥后再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