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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15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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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战功张锐也看过,当时心里还挺高兴。四营一连长与毛司雨一起蒙难后,王德化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王德化打仗肯动脑子。只用火攻之计,便全歼了叛匪,本部则没有损伤一兵一卒。

      不料这事全是假的。被围在山谷内的叛匪。有亡命者冒死攀登到雪崖上,然后垂下绳索将绝大部分叛匪都接应了上去,留下的只有百余名重伤不能行走之人。王德化在第三天一早发现山谷内情况不对,派人进去查看,才知绝大多数叛匪都溜走了。

      不知王德化是如何想的。下令放火烧山谷后。又在全连统一口径。编造了全歼叛匪的谎话。回来之后,王德化连中有人对此事甚是反感。便写了密信交到唐特处。

      唐特为了谨慎行事,暗地里询问了王德化连中地十余人,被询问之人见团部军法官来问,知此事已败露,都说出了事情的真像。唐特确认王德化谎报军功之事属实,便向张锐汇报。

      张锐命人去叫王德化来团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处理此事。范明见左右无人对张锐说道:“王德化此人属下比较了解,他平日虽脾气不好,但为人却老实本分。毕业十余年才是个上尉连长,本已绝了希望,没料想去年底晋升为一连长之职。有了一线希望,他便急于累积军功,故此犯此错误。”

      张锐知道范明说起这些事,话里的含义是想为王德化求情。张锐也与王德化聊过天,也看过他地档案了解他的情况。王德化豫州商县人,今年三十九岁。其家族在商县也算是豪绅世家,既有田亩,也有商号。

      王德化是家中长子,本能够继承这些家业。不料其父却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不但不做事情,反而迷上赌博。数十年间,一个诺大的家业便被他败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不少外债。五年前其父去世,王德化继承了家业,当然其父欠下的债务也得由他继承。

      他不过是一个上尉连长,一个月才40枚金币,哪里能一下还清父亲多年欠下的债?幸好债主们见他是骑军军官,又信誓旦旦地答应还债,便允许他逐年还清。为此王德化在军队中领到的俸禄自己从来不用,尽数寄回家中,一份用于还债,一份供养家人。生活压力大,所以脾气也不好。

      张锐当初得知此事后,便想用自己设立的“基金”替他把债还了,不过王德化却拒之不受,说自己地帐务自己还。张锐知道他自尊心强、爱面子,也没有坚持。前一阵子,四营一连长职务空缺,本来五连长李国栋和王德化都有晋升可能,最终张锐选择了他。

      张锐考虑一来,王德化比李国栋大了七、八岁,如果再不晋升,今后机会渺茫。二来。王德化晋升之后,军衔也会有机会升为少校,自然俸禄也会有机会增加,他的身上的压力也会减少一些,今后也能把心思全部放到部队里。没有想到他求功心切到了铤而走险地地步。居然犯了谎报军功的军规。

      这个事情不好处理,如果按照军规处置,王德化必然会被强制退役。一家老小生活全靠着他的俸禄,还要还债,再让他退役无疑是把他逼上绝路,说不定会落得个家破人亡。而且团里大多数人都知道王德化的情况,如果自己按律处罚,部下会不会说自己不近人情。但如果不处理此事,那么今后有人再犯谎报军功之事,便会依此为例。很难再坚决执行军法处置。

      显然军法官唐特对王德化也有所了解,感觉这事比较棘手,没有马上作出处罚意见。就来报告张锐。这该如何是好?在人情和军法之间,张锐难以取舍,踌躇不定。

      正当张锐烦恼之时,邓三耀禀报,杨英求见。张锐便把此事暂时放下,兴冲冲出来相迎。

      “阿,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沙林会战时,你生擒一名中将。乌河城堡之战,你又生擒一名元帅。哈哈…….下次是不是要把阿巴亥也给擒了?”张锐见面便开玩笑地说道。

      杨英则乐呵呵地笑道:“不是你平日老显摆自己杀了阿巴亥地义子,生擒了阿巴亥地儿子等功劳。我会这么卖力去抓匪首吗?老虎,我可是从来不服输地,你比我先升任将军,我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呢。”

      “我早知道你对我怀恨在心,今日总算是自己承认了。不过你要超过我。还需再努力。”

      “别嚣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向我行礼的。”

      他二人玩笑话说惯了,周围地亲兵们也不见怪。都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斗嘴。果然玩笑话说完后,两人又拥抱在一起,彼此拍打对方地后背,样子甚是亲密。不过张锐暗下狠手,拍打之时稍加了两分力道,杨英虽然是疼得呲牙咧嘴,但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心想,张锐当了将军,爱捉弄人的毛病还是没有改,看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后要时刻小心,不要被他抓住机会施展手段。

      进入大帐之后,邓三耀等人都退了出去,以便两人可以聊些私人话题。张锐一边为杨英倒马奶,一边问道:“快给我讲讲,你如何将多伊利擒获的。奶奶地,我也取些经,也把特安达抓来。”

      杨英笑着说道:“那可不是我想专门去擒他的,是上天把他送到我的面前。”

      张锐虽然知道杨英生擒了多伊利,但其中的具体经过却不知晓,兴趣浓厚地催问,杨英对他也不隐瞒,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听罢,张锐也被搞糊涂,多伊利怎么会被人绑住带出城?而且护卫的人,一开始就四散而逃,只留下数人一直跟随。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心想,难道真如杨英所说,是上天把多伊利送给他的?

      杨英见张锐满脸疑惑,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擒获多伊利两个月来,我一直是没有弄明白此事的缘由。不过前几日,从叛军那里传来一些消息,我听到之后,才大致猜测出里面地故事。你要不要听?”

      张锐哪里能装深沉,连连说要听。杨英便开始讲解:“攻乌河城堡之夜,我奉命埋伏在西门。当夜有数千人逃了出来,我部只有八百人,堵截起来十分困难。其中有三千余人拼命逃过乌河,进入鲜卑国境内,我部追击到了乌河边上也就停了下来。”

      张锐略有醒悟,说道:“那夜多伊利也想逃到鲜卑去。不对,也许是他本人不想走,被部下绑架出了城。”

      杨英闻言摇头,张锐吃惊地问道:“怎么我猜得不对?”

      “不是说你猜得不对,是你小子太聪明了,我刚提了一个开头,你就知道结果。唉!都如你这么聪明,还让不让我们活了。”这时他又想起了张锐在军校时的表现,从来不看书,却门门功课都可以过关。通过此事,更是对张锐悟性佩服得五体投地。

      见他这模样。张锐能猜到他的想法。在他面前,张锐也很放松,嚣张地说道:“唉,我这人也就是记性佳、悟性好,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大地优点。你也不用太羡慕。”

      这话又把杨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和张锐在一起,自己心情特别愉快。笑了一会儿接着说:“你还别得意,有一件事情,你肯定猜不到。你知道突忽人是怎样处理此事的吗?”

      对突忽人仅有的两名元帅,张锐曾做过一番调查、研究。多伊利虽不像特安达与阿巴亥是幼时好友,但也是相交数十年的好朋友,彼此地性格、秉性都很了解当初突忽宣布独立时,阿巴亥和特安达负责新罗州事宜,而多伊利则负责度信州事宜。阿巴亥能让他单独负责一州的行动。足见对他的信任。

      而多伊利也不负所托,只有三个月便在度信州组建了二十余万军队。不久被汗王阿巴亥册封元帅军衔,单独领一支军队。训练等事宜处理的妥妥当当,对待麾下将士也是爱护有加,深受部下尊敬。这样地人怎么会在战斗中抛弃自己地部下,独自逃命呢?相信阿巴亥和特安达等了解他的人,也会猜测出其中必有隐情,不会贸然就定他地罪。

      张锐说道:“依我所见,突忽朝廷必然会将此事拖下去,待具体查明真像后。再做最后定论。”

      杨英叹了口气说道:“这次你可是猜错了,多伊利的九族这时也被全部诛杀。就连嫁到阿巴迨的女儿也被赐死,只留下她所生的儿女。可怜啊。数千人就这样被自己人杀了,我想多伊利要是知道,一定会气得吐血而亡。”

      张锐大为不解,问道:“为何处理得如此草率?阿巴贡没有出来说话吗?”

      “阿巴贡?哦,就是你的那位老同学。没有听到他有何言论。只是听说阿巴亥在特安达和伪太尉翰劝说下。一直是想拖到查清全部事情经过后再做处理。而力主尽快处理此事地阿巴开和金卡等人,则拿出了一条铁证。结果便让阿巴亥下了决心。”

      “什么证据?”张锐好奇地问道。

      “你还记得路西吗?”

      “怎么不记得,今生不诛此子,我誓不罢休。”张锐听见路西,就想起了云冈族吃俘虏地事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路西被多伊利收编之后,一直是他的心腹将领。这次据说路西在1月5日接到多伊利地心腹阿斯顿的密令,令他带领乌河城堡内仅存的骑兵护送多伊利离城。当夜路西与阿斯顿跟着多伊利从西门出城。在十里外,便遇上我部骑兵,激战中路西等人与多伊利和阿斯顿失散,后来路西带领着千余名骑兵逃过乌河。”

      “老贼逃了?”

      “是地,据说,后来路西得知多伊利被生擒,曾放声痛哭,说自己没能安全地保护好元帅是失责之罪,欲拔刀【创建和谐家园】以谢其罪,被部下强行拦下。而后一部分叛军返回新罗州时,路西和他的骑兵不敢一同返回。”

      “这就是说路西还留在鲜卑国,没有返回新罗州?”

      “是,他们怕回去后突忽朝廷追究他们丢失元帅的责任。走投无路便投靠了鲜卑国的右贤

      “我不会信他会【创建和谐家园】,说不定就是他把多伊利绑架出城的。”

      “你信不信无所谓,只要突忽人相信就行。路西是多伊利的心腹,他说出来的话,自然会有人信。回到新罗州的残余叛军,便把此事向阿巴开等人说了。有此证言,阿巴亥等人怎能不信?特安达和翰又有何理由再阻拦?何况我军自擒获多伊利后,从来没有公布多伊利是被人绑着地,这临阵脱逃之罪,自然不容易洗清。”

      张锐听后,心里感叹不已。多伊利对突忽、对阿巴亥也算是无比忠诚,就这样被人陷害了,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啊。如果将这消息告诉多伊利,可能比凌迟他,更让他痛苦不堪。

      此时,张锐又联想,难怪历史上有那么多名将被人诬陷致死。可能都如多伊利的遭遇相似。只要出现路西这样的叛徒,就是有理也说不清。而敌方就是知道实情,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地。今后多伊利只能是背负着匪首和逃兵双重的骂名,永远洗不清身上的耻辱。

      感概了一番,张锐才问:“你生擒多伊利这么大的功劳。朝廷有何封赏?”

      “嘿嘿……也没有什么了,就是通知我马上入京。”此时杨英地嘴已是合不上了。

      “恭喜!恭喜!杨英将军!”张锐由衷感到高兴,杨英能晋升将军,以后彼此就能更好地互帮互助。

      杨英看见张锐露出发自内心地欢喜,心里也是感动不已。张锐是真心想自己立功晋升,所以才私下透露要出兵攻打乌河城堡的消息,不然自己不一定去大宛州。不去大宛州就分配不到姐夫地手下,不在姐夫地手下,哪能立到如此的功勋。追根溯源,都是张锐的一句话成全了自己。

      接着张锐又像当年刘武周一样。告诫杨英进京需要注意的事项。当然太尉那里就不用多说了,他俩是父子。他主要为杨英将了去见同乐时需要注意的事情,和需要准备那些觐见的物品。

      杨英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在心里感激。在他看来,张锐对他掏心掏肝,是比自己的亲兄弟对自己还要亲的兄弟。

      当夜两人促膝而谈,直到天明杨英才告辞离去。送走杨英回来,唐特才来禀报,说王德化凌晨时就已经来了,只是见到他会客,一直没有进来禀报。

      待王德化进到大帐之时。张锐才下定决心,如何处理这件【创建和谐家园】之事。

      “将军,属下贪功。一切责任都在属下,与一连的其他人都没有关系。请您处罚我就行了,不要牵连了他人。”王德化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样子,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自己地罪行。

      张锐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数分钟之后。看得王德化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

      “王德化,我记得你家中有老母。还有妻儿四人吧。”

      “将军记性真好,前年说的事情,您现在还记得。”王德化虽不知道张锐为何不说其罪行,反而问及家中之事,但也如实地回答。

      “儿女都上学了吗?”

      “大儿去年上考大学了,其余的在读小学。”

      “上地哪所大学?”

      “帝国政务大学。”

      “十六岁就考上政务大学,实属难得。”此时张锐更加明白,以前陈玉童就是上的帝国政务大学。据说一年的学费就需要500金币,以王德化的俸禄既要供应家人,还有还债,哪能供得起这样昂贵的学费。一定是他又借了钱,想要早日立功,晋升之后才去偿还。

      张锐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犯军规,按律应当强制退役。你想过没有离开了军队,你的家人怎样生活?”

      王德化沉默不语,他这样冒险做也是被逼无奈,原本想侥幸蒙混过去,以他一连长的职务,凭借此功至少能晋升少校军衔。成了少校,他的俸禄会提高到每月80枚金币。这样他不仅能供养儿子毕业,也能在四五年内还清外债。

      可是这事最终被查了出来,以张锐治军之严,自己铁定被扫地出门。如果被军队强退之后,就想去贵族家当家族骑士也没人会要他。

      “退役吧。”王德化听见张锐说出此话,彻底绝望只是茫然站着,心渐渐地死去。

      “如果你没有别地选择,你去我的家里当家族骑士如何?”张锐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德化猛地抬起头来,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张锐。心里不明白,他为何要收留一位被军队清退之人。

      张锐叹息地说道:“我说过,我们游骑团都是一家人,彼此都是兄弟。我是家长,你们都是家人。我们在一起服役,一起出生入死,可以彼此为对方挡刀箭,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去死。这样地关系,加上我是家长,所以当初想帮助你还债,却被你拒绝,现在希望你不要再拒绝兄弟的邀请。”

      张锐的话,让王德化想起到西部战区一年多来的战斗生活。正如张锐所言,游骑团的战友,都是兄弟,在战场上都是换命地交情。现在,张锐不能违背军法,私自放过自己地罪过,但他在尽自己家长的义务在帮助自己。使自己能继续挣钱,继续养家。

      王德化眼眶湿润了,心里一阵阵难受。张锐拍着他地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家中的债务,我帮你先还了,如果你觉得需要自己还,就当我先借给你的,以后在工钱了扣除。你儿子的学费也是如此,每年我先帮你垫着,以后慢慢还吧。只要你在我家中,我就不怕你赖账。”

      王德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拜伏在张锐的脚下说道:“主公在上,属下自今日起,生命就属于主公的,主公的敌人就是属下的敌人!主公的命令属下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为了主公,为了主公的家族,属下甘愿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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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 特安达的战略

      汉元792年4月25日,柳定郡柳都汗王阿巴亥的御书房,阿巴贡、特安达、阿巴开、翰、金卡、拉依姆等七八位平日最受汗王阿巴亥信赖的重臣汇集一起,商议一件大事。

      首先,突忽礼部尚书度安力惭愧地向阿巴亥奏报:“陛下,臣无能,没有得到鲜卑人的准确答复。他们只说此事还需再议,臣不能久留其国都等候消息,便匆匆赶回来禀报陛下以及众位大人知晓。”

      阿巴亥等人听闻此话大失所望,脸上流露出黯然之色。虽说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种不祥的预感经度安力口中证实之时,还是十分失望。多数人都认为现在鲜卑国对突忽的态度举足轻重,几乎是决定突忽汗国今后是否继续坚持下去的主要因素。如果鲜卑人真的拒绝了突忽提出的联盟建议,那么突忽亡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自3月份起,西部地区的汉军陆续开始调动。大宛州和西海州北部的三万步军和一万骑军,向西海州中部地区开拔;乌孙州有三万汉步军和二万骑军,到了西部草原利西人的耷侗城周围驻扎;大月州的两万汉步军和一万骑军也进入了葱岭地区的柏寒城堡;南波斯州,由汉军副统帅刘炯率领的才调到此地的三万汉步军,正向北波斯州边境靠拢。

      汉军本次集结出动四路大军,共计十一万步军和四万骑兵,气势汹汹。种种迹象预示着,汉军准备在春季向突忽发动一场规模巨大的攻势。

      一时间,紧张的空气紧紧包裹着突忽的朝廷上下。阿巴亥下令新罗、度信、北波斯州三地的数十万部队全部调集到边境各处的城堡内驻扎,准备迎接汉军发起的进攻。

      可是四路汉军到了上述地区后便停留下来,一连半个月没有行动。使突忽君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韩擒葫芦里卖地什么药,但又不敢轻易将集中起来的部队分散,双方就这么对恃耗了快一个月。

      数十万大军汇集前线,先别说每日要消耗掉多少粮食,单从南方运送军需物品。就需征集数十万劳役帮助运输。征集的劳役多了,种田的人自然少了。眼看着到了春播季节,却无【创建和谐家园】常耕种,让一部分突忽大臣忧心忡忡,甚至心急如焚,阿巴贡就是其中之一。

      阿巴贡是丞相,深知国内的实际情况。去年年初地天灾和去年底为了营救多伊利的十万人发动的进攻北波斯州战役,耗尽了全国各地的余粮。现在朝廷的用粮,有很大一部分是预征民众的一部分今年的赋额,这才勉强应付过去。如今的突忽。朝廷和民众手中都没了余粮。如果和汉军一直消耗下去,到了夏天之时,恐怕大多数人得靠挖野菜过活。所以阿巴贡对前一阵子商议如何处置多伊利之事。也没多余力精力去管,只顾埋头寻找解决粮食的办法。

      在南方靠海各地,阿巴贡颁布了捕鱼令。在北部山区,下达了狩猎令。往年捕鱼期是在五至七月,狩猎期是八至十月,在万物滋育生长的春季下达这样地政令,阿巴贡也是迫不得已,至于有没有与天意相违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下最迫切的问题就是食物问题。只有多渠道解决食物问题。才不至于大家都遭受饥荒。但这些措施只能保证一方人的食物,大多数平民和军队还得靠粮食、小麦等主食品过活。要这些人不挨饿,还得靠与外国交易换取食品。

      北波斯州倒是顺利地拿到手。可是临近地数个中东小国,不仅不敢与突忽做生意,反而将自己国内的军队尽数派到边境地区,作出一副准备拼命抵抗突忽入侵的架势。别说做生意,阿巴亥等人还要时刻提防着他们是否会与汉军同谋。共同向北波斯州出兵。

      而之前一直与突忽有着紧密联系的鲜卑国。这时却是一副暧昧的姿态。既想私下里继续与突忽交易,又怕惹怒汉帝国。为了能说服鲜卑人继续交易甚至直接加入这场战争。阿巴亥在二月份派遣礼部尚书度安力去鲜卑国商谈此事,今日才返回柳都,不料鲜卑人委婉得地拒绝了。

      阿巴贡没有绝望,问道:“度安力大人,鲜卑具体是怎么回话的。”

      “回德公殿下的话。鲜卑人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贺楼氏、尉迟氏、步六孤氏等大家族为代表的鲜卑朝廷重臣反对我们地建议。他们对鲜卑王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汉帝国这条巨龙还未到死亡的地步。一旦轻举妄动,汉帝国举兵反击,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全国之力,也不定能取胜。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阿巴开大怒,骂道:“枉自鲜卑号称拥兵百万,是一方之大国,朝中大臣竟然如此胆小怕事,活该他们被【创建和谐家园】驱赶到荒蛮之地流离失所,至今也不能回到他们祖先生活地地方。”接着又对阿巴亥说道:“父汗,我们也不要再去求他们,这等人就是与我们联合,也成不了大事。”

      “你懂什么?再胡言乱语今后便不准你参与议事。”阿巴亥狠狠地瞪了阿巴开一眼。阿巴开见父亲发怒,便不敢再言,只是还是摆出一副气愤之极的表情。阿巴亥见之,暗自摇头,此子对国家大事一窍不通,如果不是亲生长子,哪能让他来参与如此重要的会议。

      度安力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接着又说道:“另一派则是以左右贤王为代表,臣私下曾会晤过两位王爷,他们都对我国提出的条件十分感兴趣,有与我们联合意思。据闻他们曾对鲜卑王说:汉帝国现在已被我国拖入战争近十年,国力、军力皆大损,一旦【创建和谐家园】彻底灭亡突忽,便会逐渐恢复过来。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失去将永远不会再有。而鲜卑王则一直犹豫不决,迟迟不能下定决

      众人听罢又是一阵叹息,为了与鲜卑合作,阿巴亥甚至答应西海、大宛、乌孙三州归鲜卑人所有,今后如果鲜卑人想抢【创建和谐家园】地其他土地。突忽也会尽全力相助。这么优厚地条件,居然还不能打动鲜卑王的心,证明汉帝国在他地心目中是不可战胜地,就算条件再优厚,到头来也是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虚幻的事物。

      阿巴贡突然问度安力道:“鲜卑王今年几何?”

      度安力答曰:“六十八岁。”

      “我听说他的身子近些年一直不好,是否有此事?”

      “此事不假,近五、六年来,鲜卑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据说去年底鲜卑王又犯了病,差点就过世了。直到臣去之前他的身体才略有好转,不过至今不能下地,皆是在病榻上与臣子商议事务。”

      太尉翰问道:“依德公之见。我们与鲜卑国还是有合作地希望?”

      阿巴贡点头说道:“鲜卑王一直没有子嗣,他一旦病逝左右贤王都有继承王位的资格。左贤王是鲜卑王的幼弟,两人关系平日就很密切,按说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就是左贤王。但据闻右贤王自幼胸怀大志,一直想夺回汉帝国占领他们的土地。为此他在朝中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但无论是左右贤王哪位继承王位,合作之事或许便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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