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史万岁和刘武周地话语。让这些人闭上了嘴。杨义臣也发觉自己表现得太心急了。张锐已经被敌人围困了八天,现在是否还活着都是问题,还谈什么处罚?
暴熊军团指挥官元景山。疑惑地问道:“我部的两师和飞骑军的一师不是在陆柯将军地带领下驻守在突忽人的楚河营垒对面吗?那里距离白堡只不过五百里,如果张锐请求援军,将求援信直接送到陆柯手里不就行了?为何千里迢迢向战区总部求援?这一来一回要耽误多少时间?”
杨义臣岂肯错过打击张锐的大好时机?说道:“我看张锐是急昏了头,被敌军包围后便不知所措,放着就近的地方不派人去求援。反倒将信直接送到战区总部。连我飞骑军总部也没有收到他的信。这样的人怎么配当……”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武周挥手打断了他:“张锐为什么会将求援信送到战区总部。这其中是有道理的。而且不止张锐的信送到战区总部,陆柯也有同样地求援信送到战区总部。现在我为各位将军详细地解释一下。”
听了刘武周的解释,众人才知道整个事情的详细经过。原来张锐占领白堡之后,便派人通知了陆柯。陆柯得知此事后,即刻派遣一团人前去白堡。那一团人上路两天后,就遇到了张锐随后派出地信使,才知道突忽人想用围城打援之计。
步军团立即退回到陆柯的营地,向陆柯汇报了此事。最初陆柯对突忽人是否果真采用围城打援的战术半信半疑,于是派遣了麾下的骑兵前去仔细侦查,结果发现白堡对岸的确埋伏有一支两万以上地叛军。
证实了突忽人地战术之后,陆柯感觉左右为难,如果派去救援张锐的人数少了,很可能会被对方吃掉。如果派去地人多,自己这里的力量将大大减弱。再或者全军开拔去救援张锐,对面的突忽人很可能趁机将班迪山口占领。一旦突忽人占领班迪山口,自己即便救出张锐,两支军队都会被突忽人截断退路。不得已,陆柯只得火速命人通知战区总部,速派援军。
而张锐后来又与城外的游骑取得了联系,并让这部游骑团给战区总部送回了一封信。在这封信上,张锐提了一个建议,准备用白堡为诱饵,吸取大量的叛汇集城下,然后让战区总部调集足够的兵力南下。待敌军精疲力竭的时候,再一举将他们围歼。此战成功,或许兰城郡也会一战告捷。
大多数将军听到张锐构想出的这个计划,都惊讶不已。在他们的印象里,张锐顶多是个冲锋陷阵的料,制定作战计划,而且是这种大型作战计划,怎么看他也没这水准。但如果不是他制定了整套作战计划,又会是谁呢。谁又可能在这个紧急关头急中生智作出如此完整的计划,而且自愿将战功拱手奉送给他呢?
杨义臣怀疑这个计划是刘武周想出来的,假意说成是张锐考虑的计划。目地就是为了弥补张锐的过失。如果这个战役取得成功,凭借这个计划,张锐不仅不会受到处罚。反而还会受到奖赏。心道:唉!有刘武周这些人处处维护他,整他谈何容易?
认为刘武周做出计划奉送给张锐的大有其人,武勇军团指挥官杜陵就是其中之一。张锐与他无冤无仇,即使刘武周送功勋给张锐,也不关他的事。他只关心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心中迟疑,开口问道:“刘将军,计划是不错。不过我有两个问题没有想通。”
刘武周道:“殿下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商讨完善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如果我不能解答,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杜陵说道:“我地第一个问题。张锐带着两营人在白堡内,面对城下的数万叛军。甚至可能是十万叛军,有没有能力坚守到援军到达。而且张锐还提到,要在疲惫叛军之后。援军再动手。依我看,没有二十天我们的援军抵达不了白堡,要疲惫叛军至少需要一个月。他们能坚守半个月就算不错了,何谈能坚守一个多月的时间?”
刘武周回答道:“白堡的坚固程度大家是知道的,游骑团的战力大家也都清楚。加之张锐此人善打硬仗,由他在城堡内坐镇指挥,我相信两营游骑能至少守住白堡一个月。”
史万岁也说道:“游骑在张锐的指挥下,现在不仅可以在马背上作战。不骑马也可以作战。大家还记得年初时的剿匪行动吧,他们在山区内与叛匪们较量了一个冬天,最后彻底消灭了那些土生土长在山里的人。刚才已经说过了。城堡中地粮食足够消耗一个月。只要不断粮,我相信张锐所部能一直坚守下去。”
杜陵虽对史万岁的话抱怀疑态度,但对刘武周的话还是能够认可。张锐此人地确是一员善于打硬仗的猛将,而且他在突忽人中颇有威名,或许在他的带领下。游骑能守住一个月。
他又接着问道:“我的第二个问题。现在战区各部都有任务在身。哪里去找多余的兵力?如果抽调西海州边境的部队,一旦鲜卑人突然进攻。乌河城堡和临洮城堡这两处要地会被鲜卑人轻而易举地攻取。如果从靠近新罗州地区抽调兵力,会不会影响飞骑军前师的驱赶任务?”
刘武周笑道:“如果在三天前,我还真不好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已经不成问题了。”
杜陵奇怪地问道:“此话怎讲?”
刘武周满脸笑容地说:“前段时间朝廷不是说过再调两军团来战区吗?三天前其中地一部分师团已经进入了乌孙州,只要我们下令让他们转道南下即可。”
“这么巧?是哪个军团来了?”元景山好奇地问道。
刘武周略带深意地看了在座的将军们一眼后,说是:“第二军团的三个师已到乌孙州边界地黎山镇附近,另外两个师也在长州境内,如果命令他们疾行军,都能在十日内赶到柏寒城堡集结。”
众人听见刘武周的话后,心里百感交集。他们都知道,这次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军团,是汉军主力中的主力,是号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地陷阵军团。
陷阵军团应该说是整个帝国军队中地翘楚,其前身是圣祖时期第一猛将赵公高顺麾下的陷阵营。陷阵军团未改编成军团时,便是圣祖所有部队中地主力。他们前进是先锋,撤退时是后卫,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到了后期只要敌军看见汉军中有陷阵军旗在飘扬,几乎都不战而退。敌人都知道与陷阵营对阵,必败无疑。陷阵营就是敢死队,他们每次冲锋前会脱去盔甲,赤膊上阵,即使在对阵中受重伤,也是奋勇向前,不死不休。所以当会战结束时,还能自己站立着走动的陷阵营将士寥寥无几。虽然自身伤亡大。但是陷阵营就凭借着敢玩命的精神,成就了其无敌的威名。
北伐前圣祖在陷阵营的基础上组建了陷阵军团,成军之后便不再使用以前的拼命战术,但威名却不减当年。他们与飞骑军一样,从组建军团开始到今天。数百年来参加过的大大小小战役无一例外都是以胜利宣告结束。在世人地眼中,汉军是不可战胜的,在敌军的眼中,陷阵军团的攻击是不可抵挡的。只要他们出阵,往往意味着战事即将结束。
现在朝廷将汉军中最具战斗力地陷阵军团也派到西部战区,可见已经下定决心要尽快结束突忽战事。西部战区的将军们听见陷阵军团的到来自然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战事结束后就能返家,悲的是陷阵军团来了,冲锋陷阵的任务多半会被他们抢去,这平定叛乱的首功或许会落在他们的身上。自己辛辛苦苦数年。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心有不甘。
半响后,杜陵叹了口气说道:“如此。我没有问题了,这个计划可以执行。”刘武周又询问其他将军有没有建议,都回答说没有。
韩擒见步军将军们的神色极不自然,也能够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安慰道:“各位其实不用担心,本来陷阵军团和第十军团来西部战区,只是为了防止鲜卑人趁火打劫。现在遇到这个时机,正好发挥他们地勇武之力。之后。再看情况吧,如果战事顺利也许还会将他们调到乌河城堡去。”统帅的话使得众将领松了一口气,渐渐又恢复了常态。
接下来刘武周具体介绍行动的几个步骤。众人听完后都赞不绝口。张锐地求援信来才不到一天,他就能拿出如此详细的计划,可称得上是足智多谋,而且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汉军也许占领整个兰城郡。对于这个参谋长。他们全都心服口服。
韩擒说道:“白堡之战已是一场单独的战役。所以我将成立前线指挥部,派遣一位将军去统一指挥参战的各路人马。”这可是立大功的时候。众人都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不过还是被刘武周抢先了一步,说道:“殿下,属下建议由陆柯将军担任这个职务。”
“说说理由。”
“一是,因为陆柯一个月前就在楚河地区协助游骑执行驱赶任务,所以他对那里的情况的比较熟悉。如果换一位将军去,还要重新了解情况,时间紧急不利于战事进行。二是,陆柯在乌河城堡战役时,表现出极高的指挥水平,他完全有能力完成总部地计划。三是,陆柯最初曾在陷阵军团服役,对陷阵军团更为了解,指挥起来也能得心应手。”
刘武周说完后,杜陵、元景山等人沉默不语。韩擒见状心里暗笑,他与刘武周私下早就决定由陆柯担任这个职务,但为了能服众,只得找些理由堵住元景山等人的嘴。
韩擒在战区呆了快十年,第一次有了平定叛乱的把握。他已预感到这次战役会成功,他相信这场战役和驱赶计划地实施注定了突忽人的失败结局。之后快则一年,慢则两年,突忽必将灭亡。
他高声下令道:“任命陆柯担任白堡战役前线指挥官,麾下配备陷阵军团五个师,暴熊军团两个师,飞骑军军团右师加游骑团,共计八万五千人。此次战役最低目标是拿下白堡和营救出游骑团的两营人,最高目标是夺取度信州的兰城郡。战区后勤等部门要紧密配合行动,不得出现纰漏。”
“是,属下会亲自督促这次的粮草供给。”战区后勤官方戊高声接令。
韩擒饱含漏*点地说道:“将军们,胜利就在眼前。陛下正在翘首以盼,等着我们胜利班师回朝,那时各位地努力都会得到应有地奖赏。所以,各军团要紧密配合,不得贪功逐利耽误了战事,否则军法处置。”
“是!我等唯统帅号令是从!”众将起身郑重地回答。
就在汉军总部在召开会议之时,度信州兰城郡的大小官员也在兰城中召开相同地会议。度信州都督哈山沮丧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到昨日为止,梅依将军和隆尧将军已经对白堡发动了十次强攻,没有一次能登上城堡。损伤了两万余人,现已无力再强攻,请大人火速调集人马支援。”
突忽参谋部参议长兰伊听到这个消息,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是三日前赶到兰城来亲自督察计划的进行情况。按照他预想。自己想出的这个围城打援的计划至少能歼灭万余汉军。
到了之后,哈山告诉他只将一支不到两千人游骑堵在白堡中,汉军援军根本没有赶来营救。兰伊顿时慌了手脚,楚河营垒那边地汉军要是出兵救援,四五天就能达到对岸。现在已经六天了,汉军还不来,就证明他们不想去救,或者根本就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兰伊懊悔不已,丢失白堡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而且是他提议用白堡做赌注引诱汉军,现在围歼援救汉军的计划落空,还被游骑控制了白堡,据梅依说。好像汉军还从安山上为堡中投了粮食。有了粮食,城堡内的游骑就能坚守更长时间。夜长梦多,时间拖延久了不知要出现什么状况。一旦白堡真的被汉军夺了去。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这颗人头怕是要搬家。
兰伊当即下定决心,要尽快将白堡收复。于是让哈山叫楚河对岸伏兵过河,与城下地梅依的部队一起强攻白堡。按照他的预计,四万人攻击一个由不到两千人防守的城堡,应该能在三四天内结束战斗。只要能顺利夺白堡,即使自己的计划失败,在汗王面前也能有所交代。
从哈山下令强攻白堡。到今天已经三日,不仅没有夺回城堡,反而让梅依和隆尧的部队折损了两万余人。这样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差点吐出。
哈山一边为他拍着背,一边安慰道:“大人不必太着急,我们再调集部队,一定将要白堡夺回!”
兰伊喘息了一会儿。说道:“四万人还不能攻下城堡。那还需要多少人才行?现在哪里还能调集这么多部队?”
哈山完全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也十分同情他的处境。他提出了这个计划。却落得眼下这种局面,是人都会急。但急也没有用,只能重新想办法。
哈山稍稍考虑一下,说道:“现在担任押粮任务部队还有八万,我们可以从中间再抽调四万人,加上梅依他们手中的两万,攻击部队可以达到六万人,加上之前汉游骑也会有损失,这次应该有把握夺回城堡。”
这时,一名哈山地幕僚说道:“大人,那些担任押运任务的部队都没有重型攻城武器,让他们进攻,即使攻下白堡,也会损失惨重。”
哈山见他说的有理,便问道:“你有何建议?”
幕僚回答道:“眼下离白堡最近拥有重型攻城武器地部队,只有驻守在楚河营垒内的第五军团。大人可以下令让卡度大人率部前去进攻白堡,只要第五军团出马,小的相信用不了几日便会收复白堡。”
哈山呵斥道:“胡言乱语!楚河营垒的对面还驻扎着三万汉军,如果第五军团去进攻白堡,岂不是会将楚河营垒丢失?”
那幕僚没有因为哈山斥责就不再劝谏。他接着说道:“大人可以让运粮部队中的四万人进驻楚河营垒,然后再派第五军团去白堡。”
哈山有些心动,但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幕僚又说:“现在楚河没有结冰,汉军重型武器过不来。而楚河营垒又修建得十分险要,失去重型武器的支援,即使汉军进攻也夺不下营垒。”
兰伊闻言像是抓住一颗救命稻草,对哈山道:“此计可行,大人还是速速将第五军团调到白堡。”
哈山犹豫地说道:“大人,那四万的战力不高,多数人是没有参加过战斗的新兵。”
兰伊说道:“虽是新兵,但有楚河和营垒两处险地可以利用,加之对岸地汉军数量毕竟少,四万人守住营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前来汇报的将领说道:“大人,白堡城外有护城河,第五军团的冲车和攻城塔也过不去。”
兰伊闻言又黯然坐下,神色甚是凄苦。哈山心想,兰伊平日也算是智谋不凡之人,眼下却像是个毫无心智之人。俗语说,关心则乱。他地心已经全乱了,再指望他出主意是不可能的了。那名幕僚又说道:“现在兰城、兰陀、施罗等城池里还有两万人,大人不如将他们也调往白堡,然后让他们和梅依将军、隆尧将军的人一起,去填平护城河。依小人的粗略推算着四万人应该能在一周内完成此工程,然后再由第五军团进行攻城。”
另一名将领说道:“不妥,如此以来我们在白堡下就汇集了九万人,加上在楚河营垒的四万人,郡内地防守力量都全空了。现在还有一部分游骑在郡内活动,如果他们要趁机攻城,我们再无半个兵力可以调遣。”
幕僚道:“我也知道有大约三千多游骑在郡内,可是他们中地大部分在白堡周围。我想梅依将军和隆尧将军之所以没能攻下白堡,就是因为他们在周围不断骚扰,所以去白堡的人数不能少。而虽然兰城等城池中地整个军队走了,但还有预备役。有他们在,这些游骑即使想来攻城也不容易。”
哈山再三权衡,觉得游骑来进攻兰城等城池的可能性不大。只要楚河防线稳固,后方即使空虚点也无大碍。反正郡内的平民们都被游骑驱赶的差不多了,只要预备役牢牢的守住这几座大城池,其他地区由得他们去闹吧。
“兰伊大人,你看此计可行吗?”哈山最终还是想征求兰伊的意见,毕竟他是参谋部参议长,官衔比他大。
兰伊此时心情已经稍稍稳定了一些,想道,幸亏汉军的兵力也不多,如果他们再多上两万人,也许局面会变得更糟。现在只要楚河营垒和白堡不丢失,兰城郡就没有丢失的可能。
想罢,对哈山说道:“大人,我们要将白堡之战当作一个战役来打,要集中所有力量将它拿下来。眼下局势紧张,越早拿下白堡越好,迟则生变。如果汉军发现这个机会,说不定会派大量的援军到楚河来。所以十天之内,我们必须攻下城堡。”他的话终于让哈山下了决心,开始调遣军队。
这时,兰伊、哈山等人谁也没有想到,原来一场小小的伏击战,却变成了左右突忽战局的一次决定性的大型战役。更没想到的是,汉军最精锐的五万部队,正朝着楚河推进。
ww w.xIaoshuotxt.。com(/t/xt|小/说天|堂)
第一百五十五章 疯虎的战书
汉元792年7月2日,夏日的热浪席卷大地,空气也迅速升温。从远方眺望白堡,它已经变成红黑混杂的模样,墙面上找不到一块白净的地方。城下护城河内五、六十米的地面,已被染成了暗红色,甚至能看到一丝丝白色的浆液和红黑间杂的碎肉。
护城河之外横七竖八立着挡箭牌,远远望去像是刚刚遭受了暴雨洗礼的夏日池塘中的荷叶,只不过这些“荷叶”都是黑色的,下面不是鲜嫩的莲藕,而是一群忙忙碌碌像工蜂似的突忽士卒。他们正在将远处的泥土和石块搬运到河边,然后投入河中。
他们已经这样没日没夜、不辞辛苦地干了一周时间。护城河的绝大多处地方几乎被泥土和石块填满,只是填得不够扎实,如沼泽一样松软,人站在上面,很快就会陷入厚厚的湿土中。他们还需要继续向护城河里面填入泥土和石块,直到地面变得结实起来。接下来,才会将挡箭牌前移,最后再来加固地面。
这些工作必须要在挡箭牌后完成,这里的位置在汉军射击范围内。七、八天时间里让担任填河任务的突忽人深深感悟到游骑的箭术精准和神速,只要他们稍有不慎将身体露出挡箭牌外,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被城上飞来的利箭射穿。游骑在马上的箭术都百发百中,在地面射击的精准度更加令人称奇。
每天天亮时,承担填土任务的突忽士卒都会向佛祖祈祷一番,请求佛祖保佑自己不要被汉军的箭射中。而后一整天都会小心翼翼,不敢越出挡箭牌半步。在游骑高超箭术的压力之下,填河的速度一直快不起来,大家都抱着宁等三分钟。不抢一秒钟的态度,在没有确信自己是在挡箭牌地范围内,绝不敢轻易行动。
直到夜幕降临后,填河的进度才会稍稍快些。这时,即使城上的汉军往下面投掷了点燃的柴草用作照明。但是大多数地方还是比较黑暗,视线不佳使得汉军的射击准度大大降低,突忽士卒地人身安全也才能暂时得到保证。
按照眼下的填河速度,三天后,整条护城河就会消失。到那时,担惊受怕的日子才会结束。因为长官已经对他们说过,之后的攻城战由第五军团来担任。想到不用参加攻城,这些人的心里也稍稍的平衡些,也能咬牙坚持下去。
此刻白堡的外城墙上,三百余名汉军正贴靠在城墙跺内侧的阴影里休息。有的昏昏欲睡,有的默默地想着心事,也有地在悄悄地说着话。只有二、三十名哨兵。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城堡外敌军的一举一动负责向外射击的三百名游骑都在各处角楼里,他们是从一千六百余名骑士中,挑选出来箭术最精湛地人。张锐将他们分成三班人,每班四小时,当值的游骑要一直寻找机会,射杀城外的猎物。张锐称他们为阻击手,有时兴趣来,张锐也会亲自客串一回阻击手。过过猎杀之瘾。
最初阻击手们的战绩相当不错,曾有一天射死、射伤三千余名突忽人。不过俗语说的好,极盛必衰。此后他们的战绩便一日不如一日。都说战场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一点也不错,血的教训让城下地突忽人无时无刻不注意着自己的安全。无疑就增加了阻击手们的难度,现在他们一天能射中一百人也属于不易。
今日,无所事事地张锐便又想充当一回猎手。在一处角楼里呆了三、四个小时。但他负责的一块区域内的突忽人,像是知道他在这里似的。都藏得严严实实,没有给他一点机会。离张锐不远的一名骑士,运气明显比他好,这几个小时里,已经射伤了三人。脸上地灿烂地笑容与张锐阴森的面容,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将军,您到点了,该换属下来了。”一名骑士走到了张锐站着的窗口,低声对他说道。
张锐勉强对他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弓箭,出了角楼。回到内城墙上,范明笑着问道:“将军,今天您的战绩如何?”
“操!下面的突忽人都是属乌龟王八的,缩在里面就不出来,一班下来一个也捞着。”张锐骂骂咧咧地回答道。又将自己的弓箭放到一边,举起皮袋猛灌了几口马奶。
邓三耀笑道:“将军,那是您的运气不好,今日我可是射伤了两人。有一个正中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中箭后又坐倒在地,结果又将箭压进去几分,嚎叫着在地方打滚。”
张锐和范明都哈哈大笑起来。张锐一边笑,一边问道:“你没有射杀他吧?”
邓三耀笑呵呵地回答道:“没有,您不是说过吗?能不射死最好不要射死,射成重伤为最佳。属下这箭应该算最佳了吧?”
张锐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极佳!你能箭箭如此射伤十人,就达到了神箭手的水平。”
邓三耀含笑点点头,范明疑惑地问道:“将军,我一直就想问您,您干嘛下令尽量射伤敌人?您曾说过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直接杀死,不是更能消灭敌人。”
张锐道:“范明,你什么事儿都肯动脑筋去思考,这是很好的习惯,只要你一直保持这样的习惯,你日后的成就会很大的。”
说完找到一块地方坐下,对范明、邓三耀招招手,让他们也过来坐,说道:“你们想,现在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要怎样尽可能的缩小我们的差距呢?”
邓三耀想了想说道:“只有尽可能杀死他们,才能缩小与我们的差距。就如前段时间他们攻城一样,被我们杀退了十次,两万余人伤亡,剩余的人便不敢再强攻。只是他们的援军源源不断开来,现在城下至少有八、九万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范明呵呵笑道:“依我看,突忽人是将兰城郡内所有的部队都派来了,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区区不到二千人,就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张锐笑道:“来得越多越好,就怕他们不来呢。只要他们来了。末日也离他们不远了。”
看见范明和邓三耀都露出不解之色,张锐不想在这个时候向他们透露围歼计划。并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他又接到最初的话题上,说道:“我之所以下达尽量射伤敌人地命令,是因为做对我们更有利。”
“射死一名叛军,突忽人最多把他尸体搬走埋了就行。而射伤一名叛军,特别是重伤一名叛军,突忽人就要派人照顾他们,给他们治疗。给他们送饭,给他们换药,甚至还要为他们端屎端尿。所以他们受重伤的人越多。突忽人派去照顾他们的也越多,那些去照顾伤员之后,便不会在来参加攻城,不是间接就减少了他们的人数了吗?”
范明听罢恍然大悟,对张锐更加敬佩,将军不只在战场上打击敌人,还要利用战场外的各种因素削弱敌人,真不愧是将军。考虑事情就是比我们这些中级军官深入、全面。看来以后要多多向将军学习才行,这些知识都是书本上没有地。
他早已忘记是张锐将他“裹挟”到团部的了,他一心想留在张锐身边学习鲜活的作战知识。恐怕张锐赶也赶不走他了。
邓三耀也听明白了,但还是有疑问,说道:“如果重伤员多了,突忽人把他们运到如兰城等大城内去养伤不就得了,留在营地内。既影响士气。又需要人去照顾他们,难道突忽将领就没有想到这点?”
范明抢着回答道:“你别忘了高营长所部还在外面呢。突忽人要将这些伤员运走,就不能不派护卫人员,派少了还是躲不过高营长所部的袭击,派的人员多了,又会影响攻城的进展。”
张锐对范明的悟性赞赏不已,只要略一点拨,他就能明白,还能举一反三。张锐接下来又说道:“你们看白堡面水依山,不怕被敌人断去水源,城里也能找到大量用于守城的石块,城中的建筑物又全是用石头砌成,一些树木也被我们砍伐干净,所以连火攻也不怕。可以说是一座典型的雄城,只要城中粮草不断,守兵上万几乎能一直坚守下去。”
“只是缺少了外援,即便白堡有这些有利地条件,也不可能长久坚守下去。倘若孤立无援,白堡无异于一座死城。前一阵子,突忽强攻之时,如果没有吉元他们在外面策应,拖住他们的尾巴使其中万余人不能参加攻城,我们的伤亡必然会增加不小。所以你们要记住守城必须要有外援,否则就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