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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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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对,张锐本是嗜杀成性之人。让他去管理军法处,怕是军团上下,人人自危,还能正常训练吗?”李穆还没有出声,王宜抢先反对。

      “王大人,你说张锐嗜杀成性,你能举出张锐平白杀人的例子吗?他杀的都是敌人,杀的都是罪不可赦之人,你什么时候听说他杀了一个无辜之人?”贺若弼对张锐似乎很有好感,当先反驳王宜。

      “这……”王宜额头冒出汗来。是啊,以前就是听说张锐杀俘、虐俘、甚是杀敌占区的平民。但是内阁是下了红色讨伐令的,杀那些人也是正常。至于平民,你能肯定他们就是无辜的吗?

      张锐说他们是叛匪的亲人怎么办?说他们亲匪怎么办?他所做的都是内阁全体人员通过的事情,也就是说自己也是同意的事情。难道将自己的话推翻吗?

      李穆见王宜说不出话来,于是相助:“如此重用张锐,怕有人还是不服。他是有罪之人,怎能担此重任?”

      宇文苞笑着说:“何人不服张锐?又是何人惧怕张锐?如果心中无愧,何来惧怕?以下官看来,只有那些违了纪,犯了法之人,才会对张锐不服,才会惧怕张锐。”

      李穆被宇文苞的话噎住,低头不语。太尉见没人再出言反对,于是最后总结:“辅伯之言不假,公寿之言有理。子浑与宜君的忧虑也属正常,这样吧,昭玄,你可派人监察张锐,如果发现其乱杀行为,就将其拿下问罪。”

      “太尉放心,在下必将对其所作所为做详细监察。”高颖点头答应。

      众人见此事已定,也不好再议,以上所有提案一致通过。正当大家觉得今天的会议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太尉又开口:“诸位,老夫刚才所说,军队为国之利器,久置不用,必生斑锈。所以要不断地磨炼,才能保持锋利。加之在西部五州平叛的三个军团,已有数年没有得到修整,应适当的调配不同的军团去那儿磨砺一番。诸位意下如何?”

      刘昉高声说:“太尉本意虽好,但是国库空虚,若数个军团同时集结行进,前线的数个军团也需返回。所需费用巨大,哪儿去找这笔钱?”

      独孤信也道:“是啊!现今国库收支勉强持平。先前对辽东四郡的平乱军团开拔费,也是从陛下内库中借的。如今用贩卖战俘的钱刚刚还上,再去向陛下开口借支军费恐怕不妥吧。再说就是陛下恩准借用,也不够同时开销诸多军团调配的费用。”

      其余的人也是缓缓摇头,看来也是极不赞成此项提议。太尉微笑着说:“诸位,老夫今日只是提一提此事,待改日再详细商议。老夫已略有一些办法,可以解决费用不足的问题,下次再另行讨论。好,时间不早了,今日散会。”

      太尉宣布散会,大家纷纷相让离去。高颖、独孤信等待太尉一起出来同行。路上高颖问:“太尉有何办法,可解决军资不足的问题?”

      太尉正搀扶着独孤信而行,闻言道:“昭玄,我的想法也不是很成熟,所以今日只是略提一下。望你回去也考虑考虑,办法总是有的。”

      独孤信摇摇头说:“能解决早就解决了,也不会拖至今日。早几年老大人在位之时,也是想尽办法想解决经费不足的问题,结果最后还闹了个酒后失言,幸亏有惊无险。”

      宇文护酒后评议圣祖政策时,他们几位都在场。当时也是惊恐万分,敢言圣祖之过,数百年来还没有一人。如果要定罪的话,私下议政就不必说了,单是定为妄图改制祖法之罪,就能诛其九族。

      宇文护仗着是酒后失言,又有绝对的权势才敢说。现在谁敢说此话语?虽然大家心里都对祖法心怀疑虑,但也只能暗地思量一番,谁也不敢向外人道,不然腹诽之罪也是避免不了的。

      太尉感叹:“先生一生谨慎,晚年也难免有失言的时候。我等应引以为戒,谨言慎行。”

      高颖和独孤信点头称是。快到宫门之时,独孤信道:“昨日季文也来老夫处哭诉过,说今日还要来。老夫回去,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唉!教子无方,家中出如此孽障。”

      黄异字季文,乃勇毅伯第十四代家主。现任朝廷工部水利司中郎,接到长子被杀的消息后,四处奔走,往来朝中大臣府邸,以求声援。昨日傍晚,坐在独孤信的家中呆了二个小时,哭诉缘由,希望丞相能主持公道处罚张锐。

      独孤信受不住他的缠磨,无奈下随口答应,黄异大喜,说今日来相府听消息。独孤信本来就没有真心相助之意,今日在会上也是沉默不语。而现在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黄异的纠缠,就懊恼不已。

      “汉中侯也来我的家中,说他女儿年级轻轻就要守寡。对张锐甚是气愤,声言绝不罢休!”高颖摇头说道。

      他昨日也是被黄涛的岳丈汉中侯王宗缠了一夜,但他一直没有明确答应相助,只是说会按法律治张锐的罪,这才将他劝走。高颖一想起张锐的处罚决定,就不知该向王宗如何解释,所以也是思前想后,不知如何将商议结果转告王宗。

      “小人!此乃小人之举。他们为何不敢来找我?看看胡公家族有没有人来为此事说情的?从其长辈的言行举止就可知晓人品差异。若再有人说情,你们只管推到我这里来,我看他们如何对我诉说。”太尉此言,也因一个是其岳父,一个是其幼年好友,所以可以毫不留情的指责黄家与王家的品性。

      不过正如太尉所言,黄王两家没有一人为此事去太尉府找过他。可能大家都知道,太尉从不妄听一面之词,就改变决定,找他说情也是无用,所以也不去自找麻烦。从中也可见,大家对他的敬畏之意。

      一场风波也就此结束,黄氏家族和王氏家族得知内阁对张锐的处罚决定后,虽然感到无比委屈,也只能就此罢手。心中自然还是恨着张锐,但也没有办法。

      张锐的家族也不是普通世家,这件事他们虽然没有开口,但影响力还是摆在每个人的面前。引而不发有时比奋力一击,更具有威力。

      朝廷的决定传到飞骑军时,在军中引起了一场风波。扬义臣没有想到内阁会做出如此不公平的决定,不是因为对自己的申斥,也不是心痛一年的俸禄,他并不是靠着俸禄生活的。他是因为张锐还能为此晋升,感到无比气愤。

      他张锐有何本事,能令帝国高层对他如此青睐?前次安渡桥的离谱宣传,还可以解释为出于鼓舞帝国军队的士气需要。可是这次,他擅杀部下,非但没有被责罚,反而还为此晋升。难道是胡公家在从中作怪,上下联络的结果?还是直接是陛下的意思?

      不过扬义臣也知道,他再怎么觉得委屈,再怎么觉得气愤,再怎么觉得不公,反正这个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张锐的实力,他也见识到,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气愤无奈之下,请假回家修养去了。因为他一想到以后每天还要在军团总部见到张锐,就感到心烦意乱,于是决定避开为好,眼不见心不烦。

      前些时候,军团内部对于张锐所受处罚也是纷纷猜测,众说纷纭。有说降职的,有说命其退役的,有说交与军法处定罪的,甚至有说以命偿命的,惟独没有想到张锐会升迁。军团的原军法官是上校职位,以张锐上尉的军衔就来代理,这是连跳了多少级?

      转而又想,这次朝廷让他来全面整理飞骑军,这个杀人魔王会不会顺势杀个血流成河?惶恐不安的情绪在整个飞骑军内部蔓延开来。一些劣迹斑斑的人,纷纷提出退役的请求。一时间,飞骑军总部中军的手中,接到如雪花般飘来的信函。

      此时的张锐正在一连,全力改造这支被腐化的连队。一连两个月,在张锐的严格要求下,现在一连已经不再是他当初看见的景象。

      一连的排长都没了,张锐两个月来,一直是自己管理着全连一百多号人。训练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许多。骑士们看着每天张锐第一个起床,第一个做训练,晚上又是张锐最后一个睡下,夜里还要起床查哨。空闲时,张锐还要为他们讲解战斗中的实用技术。

      张锐的伙食从来是和连里的骑士们一起吃,周日也从不出营地,还经常帮助骑士们洗马,连衣服也是自己动手洗。他的亲兵反而成了最没有事情干的人,张锐所有的内务几乎都不需要他们动手,只是要求他们和骑士们一起做训练。

      这一切,都和黄涛在任时,有着天壤之别。骑士们虽然觉得黄涛对他们不错,但黄涛在连队里的享受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能只有吃饭、上女人是他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不是别人帮他做。就连洗脚都是由亲兵帮他洗。将心比心,张锐的人格确实比黄涛好上许多倍。张锐的表现也使得骑士们口服心服,对他的心态也渐渐转变,服从他的命令也不再是由于畏惧。

      张锐以身作则,骑士们也认真对待训练,风气也日渐转变。往日军营的陋习,现在都已一扫而光。作息时间恢复正常,赌博玩闹之声也完全消失。军容面貌重新焕发,训练水平也逐步增高。

      正当全连人都习惯这样的军营生活的时候,张锐的处罚令来了。史万岁命专人去宣读朝廷的决议。本来骑士们以前日思夜想,巴望着张锐早日离去,可是现在张锐的撤职令到了,众骑士却感到一丝不舍。通过张锐所讲述的战争中发生的实例,他们已经知道,黄涛以前的做法,不是爱护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一营一连平日的训练比他们强上百倍,可是一到实战现场,就损伤大半。所以当张锐毫不客气地告诉骑士们,如果他们上战场,必是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们完全相信。连队以前的训练,大家心里都有数,就是为了应付,与那些训练认真的连队相比,在战场上生存的几率必然小得多。

      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是张锐一直在他们的耳边灌输的观念。为了增加生存的几率,骑士们都心甘情愿的刻苦训练。现在张锐走了,虽说是高升,但是众骑士对他离去,还是感到很遗憾,甚至后悔一开始没有抓紧时间多学点儿作战技术。

      张锐离开了一连,接任连长带着数名排长一起随着传令官来的。张锐收拾好行装上路时,发现全连人员都自觉站在营门口,为他送行。

      当新任连长高声喊道:“敬礼!”,张锐看见全连所有人,对他郑重地行军礼。张锐深感这两个月没有白费心血,这支连队已经有初步的精神面貌,那么以后只要一直保持,战斗力自然会逐步提升。

      去军团的路上,张锐也一直在思考,内阁这次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太尉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从前次的安渡桥之战时,张锐就感觉到,太尉表现出对自己的善意和好感,甚至有一点袒护。也许他是在借此想拉拢胡公家族?

      胡公家族虽然在朝野之上没有什么人,但是家族的从军人数,绝对是名列前茅。这不是说张锐有多少叔叔,有多少兄弟。胡公家族数百年来,有多少后裔,又有多少至亲在帝国军团服役,就是查阅过家谱,也算不过来。

      单是张锐知道的也至少有数百人,在帝国各军团担任中高级职务。北方数州的许多官员,和自己家族有一定的渊源。太尉起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只是张锐觉得自己不是世子,太尉也没有必要这样袒护自己吧。

      不管张锐如何猜想,这次的事件对张锐是好坏兼半。好处自然不用再提,坏处是张锐的残暴名声在人们的心目中已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

      张锐感觉自己现在就象别人手里的一把屠刀,在提刀人的挥舞之下四处杀戮。

      名声好坏,张锐在帝大和刘自清先生谈话后,就不再去考虑。只要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人怎么看自己,别人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

      张锐转念又想到,什么人又不被别人利用呢?一是无用之人,二是握刀之人。剩余的或多或少都要被人利用。自己现在被人利用,也是说明自己还是有价值之人。要是有一天没有了自身的价值,那么就是求着别人用,人家也不会理你。

      握刀之人,只要方向正确。我充当这把尖刀,又有何妨?为了大汉王朝,自己愿意死,自己愿意被利用,自己愿意背上恶名。

      想通这一切的张锐,怀着平和的心态去迎接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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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红色讨伐令

      第六章红色讨伐令

      汉元790年1月,新罗州柳定郡柳都。柳都在汉帝国管辖时,本名为柳城。伪突忽联盟汗国成立后,这里被定为突忽汗国的临时都城,故改名为柳都。

      现今的突忽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自己的语言,甚至没有自己的历史。帝国自征服这里以后,就禁止当地人使用本地简单的符号文字,统一使用汉字。还逐步教导他们学会使用汉语说话。以前各族的以文字记载的资料,统统的清缴烧毁。

      初期帝国的奴化教育还是比较成功,向他们灌输的也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观念,也逐渐被大家接受。当地人纷纷为自己取了汉名,要自己的子女学习汉文化。因为帝国规定,要进官府,要从军都需要有汉名和会说汉语。

      时光流逝,不觉间就过了一两百年,人们已经逐渐的忘记自己的种族,忘记以前的语言,认为自己祖祖辈辈都是【创建和谐家园】。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些受过良好教育,有文化、有知识的当地人,发现自己和正统的【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有区别的。

      生活在帝国老州内的人,他们包含正统【创建和谐家园】、匈奴人、高句丽人、山越人等等种族的后裔,他们有个极易辨识的共同特点,都是黄种人。为此,他们可以得到轻徭薄税的优惠政策,生活得丰衣足食。

      而这里的人却是高鼻白肤的色目人种,赋税也是异常的高。同属大汉,两者的差距却有着天壤之别。色目人也想移居到帝国老州去生活,但是受到帝国严格的【创建和谐家园】政策限制。

      帝国允许新州和外国人中的特殊人才,【创建和谐家园】到老州,享受老州的优惠待遇。而不允许平民百姓进入,当然生意人和来帝国读书的人除外。即使如此,帝国对此也做了数量的限制,有资格进入老州做生意和读书的人,少之又少,他们一般都是当地大家族中的成员。

      相反,对于来新州定居的老州人,帝国却给了他们最大的优惠。只要是老州人愿意【创建和谐家园】到新州的,他们可以享受一代人的免税政策,以后缴税也是比照老州政策缴纳。然而就是在如此优惠的【创建和谐家园】政策下,自愿来新州的老州人也不多。

      谁愿意放弃帝国老州的繁华之地,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蛮荒之地生活?!免税又如何?有钱也难买到东西,甚至很难将粮食、牛羊卖出去,只能以物易物,与当地人交换一些商品。没有锦衣、没有美食、没有黄种美女、甚至连黄种人都难得看见。除了发配之人,自愿【创建和谐家园】到这里的老州人,真是凤毛麟角。

      也有一些自愿搬迁到此地的黄种人,无一例外都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他们强占当地的良田,霸占当地的优质牧场。当地人上告官府,做出的判决大多是偏向黄种人。种种的不公平现象,使得当地人逐渐对黄种人产生了怨恨之心。

      有思想的人就在思考,难道就是因为肤色不同,待遇相差就该如此之大吗?帝国的不公平待遇,在他们的传播下,更加剧了矛盾的激化。有时还会发生一些械斗事件。加之当地的守备队,不管双方谁有理,出手镇压的便是当地人。守备队的军官都是黄种人,守备队的成员虽说是以本地人为主,但也只能听命行事。面对守备队不能秉公执法,不管有理无理一概镇压当地人,当地人更加怨恨。

      久而久之,以上的种种矛盾愈演愈烈。再加上不时有灾年降临,帝国又不全力赈灾,只配发了少量的粮食。这些粮食本来就是杯水车薪,还要厚此薄彼,将其中的大部分,分配给本地的黄种人,剩下的粮食才分配给当地灾民,当地人塞牙缝都不够,饿死之人,横尸荒野,其状惨不忍睹。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新州人的最初反抗不是在西部,而是在帝国的南部。帝国南岛州,本来都是黄种人,但也分了等级。南岛州的本地人,也是下等人。

      汉元690年,他们最先揭竿而起,起义的人杀死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在此地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及被彻底同化的本地人。他们最先打出了独立的旗号,宣布成立自己的王国。

      面对这样的独立,汉帝国能答应吗?唯一的答案就是出兵镇压。不到一年时间,新成立的王国便被剿灭。但是躲入密林之中反抗人士,还是坚持反抗了数年之久。

      这场叛乱虽小,但是对帝国的影响却是巨大的。帝国自圣祖中兴之后,二百余年来,还是第一次在国内出现独立事件。

      此后帝国新州的起义、独立浪潮不断。西岛州、南天竺、南北波斯州、西海州、西沙州,甚至挨近帝国的扶南州和骠州也先后发生了叛乱。

      不过这些叛乱,都没有严密的组织。参加的人也是以平民为主,武器装备缺乏,起义部队散乱。帝国一般出动一个师或者数千人,就能剿灭平息这些叛乱。

      真正对帝国威胁最大的,还是三十余年前的突忽独立。那次独立,为首之人刘度整整花费了二十余年的时间来准备。他先是联络五州内的一些大族人士,而后又在帝国军队里,以同乡会的名义发展同党,又不断利用一些本地官员调配所需物资。他们的组织缜密、行动谨慎,就连帝国监察部也被他们瞒过。

      当刘度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振臂一呼,五州一齐反叛,成立伪突忽汗国。在两个月内,伪突忽汗国编成正规军五十万,而且兵种齐全。当地的【创建和谐家园】或者说是黄种人,全部被他们拘禁起来,用于威胁帝国。他们想让帝国承认突忽是属国,除行政权归刘度掌控外,其余皆不作更改,甚至提出可以让汉军进驻突忽的一部分地区,用于保护大汉商队的安全。

      帝国对此的回答还是出兵镇压,于是被突忽拘禁的【创建和谐家园】全都遭到杀害。帝国最初派遣了五个甲等军团开入战区,可是五个军团中的当地籍士卒和军官大部分临阵倒戈。帝国军队大乱,初战败退而回。

      随后,帝国军队清除了所有新州籍的士卒以及军官,也做出规定,今后不再允许新州人进入帝国正规军团服役。两年的清理结束后,帝国军队再次开入战区,两方作战互有损伤。

      当时的突忽军中,有许多受过帝国专业训练的军官。他们了解帝国军队的作战方式,制定了一系列针对帝国军队的作战方法。而帝国军团又因多年没有经历过大规模作战,适应了很久,才勉强能战胜他们。

      击败了突忽正规军,帝国军队的前锋已经深入到突忽的新罗和度信两州内,眼看着讨伐战就快结束。

      此时,帝国军队又遭遇了突忽人的游击战。大月、大宛、乌孙三州的反抗人士,藏身于平民之中,还瞅准时机,在后方打击帝国的运粮队和辎重队。

      一次帝国的一只大型运粮队被突忽人袭击,烧毁了所有的粮草。这些粮草本是运给前方一个军团的给养,被烧毁后,那支深入敌境的帝国军团失去了后勤供应,陷入断粮的处境。慌忙中后撤,路上又遭遇突忽人的阻拦、袭击。五万大军,能活着回到大月州的人已经不足一万。

      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时任飞骑军指挥官的张熙向内阁建议,允许前线军团使用对待外族人的作战方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军团的后勤畅通。

      这个提议,在帝国朝野之上争论不休,反对之声远远大于支持者。什么是对外族作战方式?具体的说,就是烧杀抢掠,军队有权斩杀任何对帝国军人怀有敌意之人,抢掠的财物可以分配给士卒或是充当军资。

      这个作战方式是圣祖当年提出的。在征讨外族时,那时的帝国军队可以随意行事,不用担心背上屠杀的罪名,甚至鼓励军队去这样做。圣祖下令北征、西征时,帝国军团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对敢于抵抗帝国大军的人都是以屠杀为主,对于主动投靠的外族人则以安抚为主。

      帝国的血腥政策,使得许多外族人,在帝国军队还没有到达时,就打出了投降的旗号。这样的作战,使帝国掠夺了大量的财物,士卒们也能到实惠,军队的战斗力也越打越强。最后在与罗马帝国交战时,也多次击败号称“天下无敌”的罗马军团。

      这种作战方式,在圣祖之后被禁止使用。最先反对的是国内一些学者,到后来逐渐影响到朝廷大员。加之四海已定,帝国需要安养生息,怀柔政策是当时帝国的第一选择。

      由于这种作战方式没有纳入圣祖制定的祖法范围内,所以帝国内阁下令这种作战方式不能在帝国境内使用。而后国内出现暴乱时,奉命前去镇压的帝国军队也只是以击杀主犯为主,屠杀、扰民、抢劫、强*奸等暴力行为则被明令禁止。

      这种比较平和的镇压方式,在突忽战场上遇到极大障碍。当地看似和善的平民,转眼就会拿出武器来对抗汉军。而当汉【创建和谐家园】过身来时,他们又会放下武器,假装成手无寸铁的平民。

      突忽五州在帝国国境内,属于禁止使用外族作战方式的范围。汉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平民为所欲为,而没有一点办法。正是这样的原因,才使得帝国军队在后方,遭受了比与突忽正规军作战时还要大的伤亡。

      帝国内阁对张熙的提议,争论了一两年的时间。眼看着国库一天天的空虚,最后才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勉强通过了这项提议,并取名为“红色讨伐令”。

      此令一下达,早已心怀愤怒的帝国军队便大开杀戒。此前被怀疑成叛匪的人,统统被斩杀,家眷被拍卖。杀红眼的军队,就是面对一个未满月的婴儿时,只要怀疑他有威胁,就可以将他杀死。这样的屠杀越演越烈,到后来汉军遇到村庄就屠杀,看见人就斩首。

      不过屠杀的成效也立刻显现出来,除了逃入山里的突忽人外,大月等三州的平民,基本上被杀绝。后勤道路也畅通起来。帝国又尽全力调集了七个甲等军团,三个驻扎后方,四个进入新罗和度信两州。

      突忽人溃败了,正规军被彻底消灭。帝国军队接着又在这两州里实行屠杀。不到两年时间,这场旷日持久的讨伐战便结束。五州人口也从叛乱前的两千万,到结束时只剩下了不足四百万。

      在平息这场规模巨大的叛乱中,汉帝国损失惨重。十个甲等军团,都先后上过战场。各军团到战役结束时死伤减员大半,战后的重组又耗费了巨资。此后,帝国国库的亏空便一直没能填补上。

      红色讨伐令虽然残忍,但是很有成效。如果不下达红色讨伐令,这场叛乱还要持续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可是战后,首先提出这个建议的张熙,却遭遇了一场灾难。

      叛乱结束没有多久,国内一些人,就开始叫嚷帝国的仁义到哪儿去了?难道象我们这样的文明人,只会去屠杀无辜的平民吗?难道我们的军队只能杀害婴儿吗?他们有什么罪?无辜屠杀平民,我们和野蛮民族有什么区别?

      帝国应该以仁义治国,以宽怀为本。对待有罪的人,应该善意的去教化他们,而不是赶尽杀绝。张熙是嗜杀成性的刽子手,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反对之声、叫骂之语,在朝野、在院校、在民间学者界,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张熙背上了屠夫的恶名。面对纷至沓来的上书、上表甚至【创建和谐家园】,内阁沉默了,皇帝也沉默了。面对罢免张熙职务的要求,更换胡公家族家主的要求,甚至赐死张熙的要求。一边是功不可没的平匪之臣,一边是激愤难平的各阶层人士,帝国高层陷入了两难的处境。

      在一片谴责声中张熙自愿辞任,申请离职回家修养,内阁及皇帝也顺势批准了他请求。张熙回家后不久便郁郁而终,临死之时,口中还喃喃自语:“我问心无愧!”

      对于张熙的死,朝廷没有按公爵行葬礼仪举办,只是追授了他上将军衔,连个封号也没有赐予,就匆匆了结。帝国编修司在记载张熙平生传记时,也是了了数行字而已。

      张熙之死及其遭遇,在反对屠杀的人中引起了欢庆。纷纷传语,这就是残暴者的下场,自古从白起开始,搞屠杀的,就没有一人会得善终。张熙还算幸运,他是胡公世家的家主,又是皇帝的姐夫。所以没有被赐死,不然白起就是他的下场,说不定满门都会因此获罪。

      在言论的影响下,帝国内阁又制定出红色讨伐令的细节规定。新的红色讨伐令规定:战时只能斩杀确认为叛匪之人及其亲属或者亲匪之人。战俘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要保留下来用于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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