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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贡点点头道:“通知葱岭所有的关口一定要加强警戒,汉军游骑最擅长的就是偷袭。老虎口失守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我们决不能重蹈覆辙。”
“是,殿下。属下会通知他们的。”拉伊尔恭敬地回答。
另一名将军上前道:“德公殿下,汉骑再来探营,我们该作何应对?”
“贝阿将军,既然我们已经将他们的退路堵死,就不怕他们再来探营。命令全体将士,汉骑来营垒外骚扰,一律不许出战。要是他们接近营垒,用弩箭将他们击退便是。”
等众人都退出后,阿巴贡再次陷入深思。阿巴贡又想起了张锐,当初他听说安渡桥猛士是张锐时,惊得目瞪口呆。按说张锐应该已经进入官府才对,为何他又去从军呢?如果不是阿巴贡看见汉朝廷宣传的张锐也是胡公张家的后代,他一定认为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
后来阿巴贡特别叫人留意收集张锐的信息,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汇集到他的手中。阿巴贡才发现张锐数年前就来过乌孙,并立有战功封了爵位。之后的辽东四郡平叛,飞骑军内部事件,阿巴贡都得以知晓。
是人本身在改变,还是战争改变了人?张锐从军后的一切举动,都象是一个阿巴贡不认识的人所作所为。这还是帝大时才华横溢、心地善良、对朋友真诚的张锐吗?
据情报分析,张锐残忍好杀,他所经历过的战事,都做出过残杀俘虏、屠杀平民的事情,甚至还谣传他虐待俘虏。情报还说张锐做事是凭借一时冲动,率十骑破敌、安渡桥率一排人堵击数万敌军、担任连长四天就斩杀数名手下排长等等。
结论:张锐是一个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的莽夫,按其行为成为高级将领的机会很小,除非是其家族利用关系提升他。建议不值得浪费精力去研究他。
张锐是莽夫?做事都是凭一时冲动?阿巴贡对这结论暗暗好笑,看来自己这边的情报分析工作还是不够完善。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如果阿巴贡没有与张锐同窗四年,单凭借情报的分析,会毫不犹豫地相信结论。
张锐要是莽夫,他能考上探花?张锐要是做事都是凭一时冲动,会让出行时陆斐、刘效国甚至自己都听他的安排?平日同室之中谁有为难之事,怎么都会去征求张锐的建议?要知道他那时是室友中年龄最小之人。
大智若愚!这是阿巴贡给张锐下的定义。他现在一定是变得更成熟了,懂得隐藏自己。可是骨子里,他还是喜欢使用计谋。就拿这次张锐使用的诡计来看,一般人很容易上当,杀了和他结为兄弟的迪西。可惜他遇到了自己,自己特点就是爱思考,凡事要考虑原委。
张锐为何要这样做?就是真的想与迪西结交,又为何让其他俘虏听见他们的谈话?这明显不象以前张锐的办事风格,如此看来他还是想杀迪西。但他为何又要这样绕了一大圈来杀迪西呢?
阿巴贡想不明白,也许张锐此举还有其他目的。借自己的刀杀迪西,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打击我们的士气?好像不全是为此,那又是为何呢?阿巴贡感觉和张锐斗智,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想着想着,往日同窗的趣事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张锐恶作剧地往自己被子里放青蛙,提着酒壶往自己的嘴里灌酒,面红耳赤地和自己辩论生意之道,和室友在路边对过往的女子品头论足……
在帝大的最后一两年里,自己已经忘记了对【创建和谐家园】的仇恨,感觉周围的【创建和谐家园】和自己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烦恼的正常人。那里没有明显的种族歧视、没有相互的屠杀。那时他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彼此享受着真挚的友情。
可是现在,事过境迁,各为其主,即使是朋友,也不得不拿起武器,彼此残杀,不死不休。这难道就是命里注定的吗?
阿巴贡眼前开始变得朦胧,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感到伤感,也频繁地回忆起往事,难道自己已经老了吗?需要依靠回忆往事,来安慰自己吗?阿巴贡一次次克制自己陷入回忆,一次次把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站起身来,走出中军大帐。一股刺骨的寒风使他清醒过来,望着天空又开始飞舞的雪花,阿巴贡又开始考虑这次战役的问题。飞骑军来了,这是迪西此次战斗最有价值的收获。
但是现在自己还不清楚飞骑军到底来了多少人,应该不会是全体出动,否则留在大汉的探子早就把情报送来了。最有可能的是,飞骑军的游骑都来了,也许是为了换防。
前段时间,自己接到情报,说大汉军队有换防突忽战场三个军团的打算。当时自己还没有太过在意,因为既然要换防,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事情。不过现在飞骑军的游骑已经到底突忽战场,并且已经参加战斗了。那就证明汉帝国会很快的,将其他部队调上来。
可是阿巴贡心里也有不解,汉帝国哪儿来的多余钱,让数个军团换防呢?要是他们还有钱的话,早派几个军团上来了,还能等到今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阿巴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阿巴贡受困扰的同时,他的“好朋友”张锐,也被问题困扰着。此时在福鼎山的小山窝里,张锐与几名连长一起围坐在火堆前,正在商议关于部队生死存亡的大事。
张旭义正在给几名还不知道的连长介绍情况:“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的退路‘老虎口’狭道已经被突忽人切断。大家都想想办法,我们该怎样办?”
杜晗首先道:“我们的任务应该算已经完成,突忽人在楚河设立的营垒,已经被我们发现,情报也已经传递回去。我们当前就是再选择一处关口突袭而过,只要我们能安全返回葱岭北侧,我们的侦查任务也就圆满完成了。”
刘桓摇着头道:“我们现在只有六百余人,要攻下防备严密的关口并不容易,一旦攻击失败死伤人数增加的话,我们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那你说该怎么办?”杜晗问道。
刘桓:“葱岭关口十余处,我们现在位于东部,要是迂回西部的话,时间也赶不上了。但是东侧据游哨报告,老虎口就有五千突忽人防守,而且他们还正在修建新的营垒。其他关口应该是有新的兵力增加。偷袭、突袭、强攻成功率都会很低,我们不如一直向东去,翻越大熊山,进入大月州。”
杜晗道:“大熊山?老刘,那可是雪山啊,终年积雪不化,更何况现在还是初春时节,这一段时间天气恶劣,雨雪不断。这个时候翻越雪山,无疑是在找死。如果是这样白白送死,还不如死在攻击突忽人的营垒上有价值,说不定我还能赚上一两个人呢。”
张旭义支持刘桓的意见道:“老杜,大熊山虽然是雪山,但我们地图上也标出几条山谷通道。按照地图上标的山谷距离,我们能在两天内通过。雪山上我们可以刺马饮血,必要时杀上一匹马,还是有把握翻越大熊山的。”
罗济在连长里年级最小,任职时间也是最短的,所以开始只是坐在那儿不出声,静静地听其他人争论。现在听张旭义支持翻越雪山,也忍不住出言反对:“各位前辈,从这里到达大熊山,需要五天的路程,翻越雪山最少需要两天,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够这么长时间用的了。我认为,我们还是攻击老虎口,敌人必定不会想到我们还会从原路返回。加上他们的营垒还没有修建好,我们突然袭击的话,有很大的把握成功。”
说着罗济对张锐道:“营长,如果要进攻老虎口,咱们今夜就动身。按路程算,我们应该凌晨十分到达,属下所部愿意作为第一批进攻部队,保证将关口打开。”
张锐象是没有听见罗济说的话,用一根树枝挑着火堆,眼睛紧紧地盯在火堆上,仿佛想要在这堆火里,找出一条出路一般。众人看到这个情景,知道他在思索问题,便不再出声打扰他,也各自想起心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今天一直没有出声的高朔,突然间高声说道:“俺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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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许多读者的书评,发现细心的读者给我提出了一些我没有注意的细节,如营不应该分为六连,史万岁的评价有问题等等,我非常感谢您们提的意见,我会更改的。从此时我将张锐营还是分成五个连队,加营直属亲兵,共计八百人。
苏里这个角色我会删除的,以前的错误,我会去改的。再次谢谢大家,希望大家能继续提出书中不合理的地方,只要我认为可以修改的,我会尽量采纳,但有一些错误,如果需要较大的改动,就暂时不会去改,等以后总修改的时候再说。
这章也是刚刚改完,里面的错误,晚上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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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韩擒的决断
第二十一章韩擒的决断
张旭义等几位连长听见高朔的话后,都抬眼向他望去。高朔接着道:“***,突忽人既然想困死我们,那咱们就不走了。咱们就留在此地,不断地去骚扰他们,或者往南去。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还以为咱们真的怕他们了。”
高朔的话音刚落,杜晗呵呵地笑了起来,其他各位连长也尽量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笑个球啊!俺说的有错吗?”高朔被杜晗笑得放不下面子,恶狠狠盯着他问。
“老高,你的建议真好啊。可谓是大涨我方士气,大灭敌人威风。”杜晗还边说边笑。他并不忌惮高朔凶狠的目光,他和高朔已经是数年的交情,高朔的脾气他了如指掌。
“对嘛,他***,咱们飞骑军游骑团什么时候害怕过,从来都是别人怕咱们。等咱们将他们打痛了,他们才知道后悔围困咱们,不放咱们走。”高朔见杜晗夸他建议好,又得意地说开了。
正当高朔自鸣得意的时候,杜晗突然问道:“可是老高,你想过没有我们在这里吃什么?战马又吃什么?我们的箭枝从哪儿来?难道要我们饿着肚子、空着手去和突忽人作战吗?”
高朔这才知道杜晗在耍他,不满地说道:“毛哦!原来你就怕这些?粮草好办啊,咱们见村庄就进,让村里人提供粮草。要是谁敢不从,咱们就杀了他,粮草总会找到的。我们这次出来带的箭枝,经过两次作战,消耗比较大,但是我们也缴获了不少啊,现在还没有统计,应该够我们平日装备的。再说,我去后方打击的都是突忽人的老弱部队,咱们自己的损失也会很小。”
高朔的话音刚落,张锐开口道:“致之死地而后生!咱们不动就不动,一动就要给突忽人来个致命的打击。我同意老高的想法,突忽人既然想困住我们,咱们就不走,继续陪着他们玩下去。”
张旭义见张锐同意高朔的荒唐主意,准备留在敌后,感到过于冒险,于是劝道:“营长,继续留在这里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们虽说是游骑,但毕竟不如本地人熟悉这里的环境。一旦突忽人决定围剿我们,我们很不容易逃出他们的包围圈。”
张锐笑道:“谁说我们要继续留在这里,我的意思和高朔一样,往南去。既然突忽人的精锐都集中在葱岭地区,我们就去他们薄弱地方,去打击他们痛处。”
张锐说道这里,转头向后叫道:“喜子。”
“在。”程节从远处跑来。
“将度信州的地图拿来。”
“是!”程节将自己挎包中的地图掏出,从中找出度信州的地图。又命人抬来一块木板铺在地上,才将地图铺上去。
“你们过来。”张锐见程节铺好地图,便让几位连长围上来。张锐指着地图上的柏寒城堡位置对大家说:“突忽人在这里有三十万人,兵力占了突忽正规军的一大半。他们正在围攻柏寒城堡。”
接着张锐的手指移向下方,通过班迪山口后到达突忽人的楚河营垒的位置,继续讲道:“突忽人在这里有十万人马和二三十万劳工。”
说完,张锐起身向众人提问:“不知各位,从中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几位连长面露疑惑之色,彼此相互看着,不知道张锐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用意?还问看没有看出问题,这些能有什么问题?这能证明敌人的人数众多罢了。
张锐见众人都苦着脸思索,半响也没人作声。于是点名:“大武,你先说说。”
张旭义摇摇头说:“属下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这只能证明突忽人是下定决心想要攻下柏寒城堡。”
张锐的眼睛转向杜晗。杜晗撇撇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也困惑地摇摇头说:“属下也看不出,或许突忽人想与我们来一次决战?”
张锐没有回答他,又看向高朔。高朔从张锐开始提问后,就一直用手挠着自己的大头,口里念念有声,不知他在嘟囔些什么。这时见张锐目光看向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说:“营长,俺是粗人,不会考虑这些复杂的问题。我还是听营长您的话,您到哪儿,俺就去哪儿。”
张锐也被他的话逗乐,没有再逼他,随后将目光转向刘桓。刘桓在张锐的印象里,是最善于思考的一位连长,办事也老到,张锐很希望他能从中看出些名堂来。
刘桓用手捋着胡须说:“依下官看,突忽人在楚河设立营垒,肯定有其他目的。如果单是为了接应柏寒城堡的突忽部队,他们就应该到班迪山口去设立营垒。在楚河设营垒的目的太奇怪了,而且营垒修建得也异常坚固,好像是准备以楚河营垒来防御我们的进攻似的。但现在是他们在进攻啊,难道说突忽人凡事先往坏处想?预先在楚河修建一座营垒,以备进攻柏寒城堡的突忽人被我们援军击败后,退往这里坚守?这也太奇怪了,我先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但百思不得其解。”说完连连摇头。
张锐心里叹息一声,连刘桓也没有看出来。这几位连长都是从最直观的视角看见战斗的表面特征,而没能多方位深入分析战斗表象所隐含的信息。
就在张锐想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一旁的程节开口道:“乖乖,这么几十万人,每日得用多少粮草啊?看来这几年新罗和度信两州的收成还是不错的,不然也支持不了这次进攻啊。”
程节的话,象是突然将苦思中的罗济惊醒,他抬头对张锐说:“营长,您的意思,我们去袭击他们的运粮队?让突忽人陷入断粮的境地?”
张锐微笑地对他点头,可是罗济思索了一下又说:“可是我们的人数还是太少,这么大的运输量,押运人数一定会有几万人。我们怕是劫不下来。”
张旭义也赞同罗济的说法:“营长,您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无奈我们的人数太少。属下以为此举不妥。”
张锐把拖在地上的披风角拉起来放到自己的膝上,拿着一根树枝在掌上轻轻拍了两下,脸上又一次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说:“我说过是去袭击突忽人的运粮队吗?”
张锐此时的笑容,张旭义和程节都熟悉,上次张锐说准备突忽人进行一场狩猎时,也是这种表情,难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去戏弄突忽人?
在同一时间,乌孙风铃城突忽战区总部的会议室中灯火通明。突忽战区的汉军高级将领都汇集在这里,商议柏寒城堡的战役进程。
中军官尚显首先向在座的将军介绍情况道:“诸位,飞骑军游骑三营已经将侦查情报传回。”说着他走到左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下,用指示棒指向班迪山口后百余里外的楚河位置说:“据他们侦查,突忽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砖石墙体的营垒。整个营垒占地巨大,可以容纳四五十万突忽人。之前彪骑军游骑发现突忽人在班迪山口,也在修建同样的营垒。”
“突忽人已经对柏寒城堡进行了三天的攻击,第一日与第二日的攻击力度很大。特别是第二日,他们用上了大型攻城器械。好在突忽人的投石塔与弩炮的射程没有我们的远,七军团的右师当日击退了突忽人的五次进攻。”
“昨日,也就是突忽人进攻的第三日。突忽人的攻击力度减弱,全天只发动了一次攻击,可能突忽人是在调整攻击的节奏。三天的进攻,突忽人大约损失了三到四万人,而七军团的右师也损失了三千人。”
“突忽人减弱攻击力度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有两万骑军,已到达了柏寒城堡附近。突忽人怕我们的骑军趁他们攻城时,发动对他们的攻击。”
“不过我们的步军的行程却受到了阻碍,隐藏在各地的突忽人游击,四处出动。他们挖断路面,损毁桥梁。这些行动证明他们是在为突忽人赢得时间,想在我们步军赶到之前,攻下柏寒城堡。”
尚显介绍完情况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突忽战区副统帅柳炯问:“飞骑军游骑查清楚突忽人在楚河营垒有多少部队吗?”
尚显回答道:“据他们的回报,突忽人在楚河营垒的部队在十万人左右,另外还有二三十万劳工在帮助他们修建营垒。”
战区参谋长许铭球说:“看来突忽人全部的正规军都来到葱岭地区,他们这次的决心似乎很大啊。不过我对突忽人修建两道营垒之事,还是觉得有点不解。”
战区后勤官方戊道:“突忽人汇集了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后勤压力一定会很大。下官认为他们之所以修建这两处营垒,目的就是要将后方的粮草,安全的送到进攻柏寒城堡的部队手中。”
说着方戊站起身,走到尚显刚才站立的地方,拿起指示棒指着地图说:“诸位请看,柏寒城堡之后一百余里是班迪山口,而班迪山口之后一百余里是突忽人的楚河营垒。它们都在一条直线上,方便运输。”
“如果下官是突忽人的后勤官,下官首先会将这次战役大军所需粮草汇集到度信州北部的某处城镇,大概是在兰陀、施罗、兰城这三处,因为这三处都距离楚河营垒不过五六百里,都是有防御的城镇,适合当粮草储存地。”
“无论从这三个地方任何一个地方运粮到楚河这一段,下官都可以放心,因为这一段是在自己人的控制范围内。可是过了楚河,粮草的安全就会有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楚河修建一座营垒,作为暂时的粮草转运站,然后再运往班迪山口。而班迪山口的营垒,其实是前线的粮草库,柏寒城堡部队所需的粮草,按需、按量、按时间运抵城堡下的部队。这样,既可以有效的防止粮草被袭甚至被烧的事情发生,也适合长时间的作战。”
方戊的话说完后,许铭球点头同意:“如此说来,所有的问题都有了解释,突忽人是想与我们打一场持久战。能攻下柏寒城堡最好,如果他们攻不下来,他们既可以和我决战,也可以退守班迪山口营垒,与我们对恃。”
柳炯在许铭球讲完后,接着发言:“不可否认,突忽人这次战役计划得很周密、很详细、很谨慎。在班迪山口和楚河修建营垒。即使作战失败,也可以步步后退,不至于被我们包围全歼或全军崩溃。”
“据突忽那边传来的情报,担任这次战役的是突忽人的丞相阿巴贡。此人没有参与过军事作战,但他处理政务素以细致、老到、谨慎、周全著称。象这样的一个人,初次指挥大型的战役,表现得再万分谨慎也不过分。综合这段时间的信息,可以确定突忽人是想在葱岭地区与我们来一次决战,胜败的因素他们都已经考虑周全了。”
柳炯说完,向韩擒望去。韩擒一直在静静听着众人的分析,也觉得大家说的都没有错,可是他内心却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准确地说是一种不详的预感,以前在战场时,遇到危险之际,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也救了他无数次命,可是今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也许是为了这次的战役?到现在为止韩擒自认为,指挥没有任何错误。突忽人的目的也逐渐的清晰起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与汉军决一死战。
突忽人已将失败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可是这次决战自己如果失败了呢?柏寒城堡不用说了,一定会丢失的。整个葱岭地区也不用说了,都会成为突忽人的势力范围。我方的近十万参战的部队还能剩下多少?一半¬;——五万人?那么整个突忽战区以后只有十万人了,十万人防守三个州的区域。能不能守得住还是个问题。
韩擒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生意人似的,先精打细算一番,衡量出其中的得与失,再去实施具体的步骤。现在自己就是因为本钱太少,无法去做一桩大买卖一样。如果冒险去做,也许会亏得血本无归。
“殿下,您看——”柳炯见韩擒久久地沉默不语,于是轻声地提醒。
“子明,柏寒城堡之战,我们一定要谨慎。步军要在富含城汇集后,一齐开往柏寒城堡。参战的六万步军和三万骑军,对付三十万突忽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我们一定要多考虑一些可能导致失败的因素,要将所有的不利情况都考虑进去。”
许铭球见韩擒终于开口了,也认定突忽人想要决战的想法,于是进一步建议:“殿下,下官建议将彪骑军的所有部队,都调入柏寒城堡战场。这样我们取得决战胜利的把握越大。”
韩擒没有立即答复他,又开始权衡得失起来。而尚显这时却开口反对:“属下,不同意将骑军都调到柏寒城堡,如果一旦出现突忽人从其他地方攻击的情况,没有了骑军,我就是想救援也来不及了。”
“你太多虑了,突忽人的所有正规军都集中到葱岭地区,他们的境内可能就剩下些预备役在担任防守,哪儿还有多余的人进攻其他地方?”许铭球认为尚显的担忧是杞人忧天。
可是为了坚定韩擒的决心,许铭球还是耐心的解释:“突忽人还不会玩什么声东击西的战术。再说,他们就算用一些预备役去进攻大月或大宛,可是我们在这两州的重要州府都留了步军守卫。突忽人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其余地区他们要占就等他们先占着。只要我们消灭了葱岭地区的突忽正规军后,那些预备役自然会撤退。现在最关键的是与突忽人在柏寒城堡的决战,这一仗我们不能输。一旦我们输了,整个突忽战区形式就会发生巨大的转变。”
许铭球的这句话,深深打动韩擒的心。韩擒向柳炯看去,见柳炯对着他微微点头。大家对这场战役一旦失败的后果,都看得很清楚,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尚将军,通知剩余彪骑军的两个师,立即向柏寒城堡进发。”韩擒终于下定决心,调集所有的骑军。
“是!”尚显虽然心里不同意许铭球的说法,但对于韩擒已下决心的命令,总是坚决执行。
“柏寒城堡还能守多久?”韩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