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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见大家都反对,也就没有再坚持,只是一再的嘱咐要各连队小心。不要随意在平民家吃饭、喝水。如果怀疑平民有图谋不轨,先下手为强。
几位连长点头称是,保证自己的部队保持高度的警惕性,不会出事。今天自己的连队出事了,而且一次就是五个人,这个姜岱,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是反复叮嘱他,提醒他多加小心,结果他还是轻信了老妇人,在她家吃东西。要吃羊,你不会杀了老妇人,自己动手煮吗?
看着开始一块一块的往外面吐血块的姜岱,罗济心头怒火冲天。“进去!”这时程节将那名老妇人推进了屋内。
罗济站起身来,一掌击在老妇人的脸上。老妇人被他打翻在地,牙齿也打落了几颗。不过她一手撑地,一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姜岱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万恶的【创建和谐家园】啊,愿佛祖惩罚你们。将你们都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万般酷刑,转世也变成任人宰割的牲畜!”
罗济闻言大怒,拔出骑刀就想将她斩杀。张锐喝止住罗济,问老妇人:“你下的是何种毒药,可有解药?”
老妇人咬牙切齿地说:“哼!解药?呵呵……蛇床子会有解药?呵呵……可惜才毒死五个,要是你们全都吃了,那才好呢!”
张锐听老妇人说出下毒之物是蛇床子,便知道姜岱他们没有救了。蛇床子又名野胡萝卜。叶柄白色,根在幼苗时为灰色,长大后成浅黄色,形状很象胡萝卜。但叶和根都有剧毒,无异味,误食后会造成死亡。
这是张锐在帝大时从一本杂书上看来的,书上也说过,这种毒药现在还没有解药可救。误食蛇床子的人,一般在半小时内,就会毒性发作,产生痉挛、抽搐现象,一小时内就会死亡。
张锐看看程节,程节用手指指外面点点头。张锐知道那四名骑士的毒性也开始发作了,又见坐下地上披头散发、狂笑不止的老妇人,张锐的手握住了刀柄。
罗济踢了老妇人几脚,满脸激愤地问道:“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为什么要下毒?”
那名老妇人擦擦嘴角的血迹,大笑着说:“毒死你们,毒死你们这些万恶的【创建和谐家园】!你们几十年前,让我失去了父母和夫君。几十年后,你们又让我失去了儿孙。我恨不得杀光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说完对着站在她前面的罗济吐了一口血水。
罗济反应迅速,侧身躲过。老妇人开始浑身哆嗦,面孔也因痛苦变得扭曲,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老身早就不想活了,今日能杀死五个【创建和谐家园】,已经赚到了。佛祖啊,谢谢您的成全,让我能如愿。佛祖啊,请您接纳我吧。”
张锐拉开想斩杀老妇人的罗济,望着在地上抽搐的老妇人,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毒死五名汉军的结果,也许对你是值得了,但你知道你此举犯了多大的罪孽吗?我会杀光全村的人,也会杀光附近村庄的人,他们的死,都是你害的,他们的命也要算在你的身上。仁慈的佛祖会接纳你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吗?”
老妇人趴在地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张锐,口里呜呜地发不出声音。她想升入西方极乐世界的梦想,被张锐毫不留情地粉碎,她再也不能怀着平静而满足的心情离开这个世界。
张锐趁着她还清醒的时候,大声地对程节下命令:“屠村,杀光所有的人,逃跑一个我要了你的脑袋。”
“是!”程节高声的回答,向外面跑去。地上的老妇人闻言猛地喷出一口血,挣扎了数下就不再动弹了。
“三班留下,其余的人跟我走。”程节在院子里吼着。
张锐走到门口,对正要出门的程节吩咐道:“喜子,给我抓十个身体最强壮的人来,无论男女,记住一定要身体强壮的。”
“是。”程节没有问张锐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只要是张锐下的命令,他都毫不犹豫地立即执行。
张锐走回屋内,见姜岱的身体还在一阵阵地抽搐着,血不时从口中涌出。乌红色的血在他的身下流淌成一条小河,顺着门缝蜿蜒流淌到屋外。而罗济跪在姜岱的身前,双手撑地,满眼含泪。
张锐此刻突然想起,自己在乌孙见到被突忽人俘虏的汉军时的情景。也想到了已故荀寿对夏侯极所说的,对自己做最后一次训练。
张锐走到罗济的身前,蹲下身来,一把将罗济腰间的短刃拔出。回转刀把,将短刃塞到罗济的手中。说:“让他早点解脱吧。”
罗济先是抬起头用惊诧的眼神看看张锐,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短刃。突然他将手中的短刃扔出老远,口里不断的念叨着:“不,我不杀自己人。不,我不能杀自己人。”
张锐站起身来,对着罗济就是一脚。罗济猝不及防,被张锐踹倒在地,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姜岱吐出的血里,罗济抬起头来怒目瞪着张锐。
张锐喝骂道:“这点事情就被吓倒了?就受不了了?你小子如果只有这点能耐,就不要再跟着我,还是回家吃奶去吧。看看你那熊样儿,你还是不是男子汉?你还是不是勇士?”
张锐越骂越生气,走到罗济的身边,一把提着罗济脖子,象提只猫似的提起来。罗济奋力挣扎,也没能挣脱。
张锐一把将罗济摁在姜岱的身前,将罗济的脸凑到姜岱的脸前,两鼻几乎碰到一起,此时姜岱嘴里正涌出一口血。罗济看到,姜岱吐出乌红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整个嘴布满大大小小的血泡。听到姜岱喉咙里发出的呼呼声,象是个破烂的风箱在抽*动。闻到姜岱吐出的血的腥臭味和大小便失禁的臭气。
罗济再也忍不住,一股酸水从喉里喷出。张锐将他扔出老远,罗济没有起身,而是趴在地上,将胃里的所有东西吐完,最后是吐出了一口口的黄胆水。
张锐待他吐得差不多了,又将他拖到姜岱的身边,只是这次没有再将他的头摁下去。张锐用手在罗济的眼前指着,说:“好好看看,小子,这就是对敌人仁慈的下场。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还有小子,什么是敌人?不是穿着军装与我们作战的人才叫敌人,而是那些对我们已经怀有敌意的和可能怀有敌意的以及将来可能对我们产生敌意的人都叫敌人。你懂了吗?”
“是,营长,属下懂了。”罗济喘着气回答。
张锐见罗济略有好转,又接着说:“我们救不了姜岱,与其看着他受痛苦,还不如让他早点解脱。你如果想为他报仇,那就再多杀一些敌人吧。”
“是!”罗济去将地上的短刃拾起,用手摸着姜岱的额头,轻声说:“兄弟,放心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
这时陷入昏迷的姜岱突然醒来,他象是听见了罗济的话,变形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喉间呼呼数声,似乎在对罗济说些什么。罗济用短刃猛地插入他的心脏,姜岱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又缓缓地缩小,直到完全闭上双眼。
罗济站起身,拿着带血的短刃向着门外走去。张锐命令两名骑士,将姜岱的尸体抬到院子里。此刻村内惨叫声、呼救声从远处传来,附近的几户人家,已无声息。
罗济又将几名骑士送上路后,叫几名骑士搬来柴草,开始焚烧死去骑士的尸体。三营自从执行侦查任务以来,所有阵亡骑士的尸体都要在战后找到并焚烧掉,将骨灰保存了下来带在身边。一旦部队回到后方,也让这些阵亡骑士有朝一日能送回故乡安葬。
五名骑士的尸体变成灰烬的时候,程节带人押着十名村民走来。张锐见这七女三男,十名村民的身体都很结实,只是他们都被吓坏,浑身颤抖着,满脸流着泪。前一刻他们的亲人都被这些凶狠的汉军杀死,汉军将他们押到这里,还不知道会用什么酷刑来折磨他们。
张锐走的他们的身前,用洪亮的声音对他们说:“放心,我不会杀死你们的。”张锐的话,没有减轻村民心中的恐惧。他们显然不信任张锐所说的话,血淋淋地屠村事件就摆在面前,这些汉军全都残暴无比。
张锐用目光扫视着村民,缓缓地说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疯虎’。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也是我下令让部下屠村的。我不是疯子,不会见人就杀,我与你们也没有杀父夺妻之恨。那你们也许就要问,我既然不是疯子,为什么我会丧心病狂地下令屠村?我既然与你们也没有深仇大恨,我又为什么要屠杀你们?”
“原因就是,我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我不能看着我的部下白白死去。我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记仇,记了仇还要报仇。谁要是得罪了我,我会用十倍代价讨还回来的。今天,我的五名部下,被这户人家的老妇下毒害死。”
“我该怎办呢?我当然会为我的部下报仇。老妇当然被我杀了,可是我的部下的命,要比她的命值钱多,所以我要公平的讨还回来。你们整村的人只够抵我一个部下的命,其余部下的命,我会去其他村庄讨回来的。那也许你们又要问了,老妇杀我的部下,管你们什么事?”
张锐说到这里,将自己的头盔取下,露出才剃得油光水亮的头。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对村民说:“你们看清楚了,我疯虎和我的部下,都是光头。无论那个村的平民,只要胆敢杀我部下一人,代价就是用一村人的命来抵偿,杀十人,用十村命抵,杀百人,就用百村人命抵。老子不管什么无不无辜,老子只管以命抵命。”
“你们四处去将我说的话传播,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老子的规矩,这也是为什么将你们留下来的原因。老子会信守诺言的,你们会知道老子不是说着玩的。谁要是想杀我们,那他就要穿上军装。只有穿上军装的人,老子才认为他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勇士,他才有理由、有资格与我们作战。反之,就别怪我,按照我的规矩屠一村抵一命。”
张锐戴回头盔,继续说:“为了给你们长点记性,不要转头就忘了我所说过的话,我要给你们加深点记忆。”说完转头对程节道:“将他们所有人去一目,断十指,然后让他们滚蛋,办完事后放火烧村。”
“是!”程节带着骑士扑上那十名村民,在惨叫声中,张锐带着罗济等人,携带着五名骑士的骨灰出了村庄。
走出村庄,罗济问张锐:“营长,为何要他们传话?要报仇,我们自己按照您说的意思办不就得了?”
张锐叹息一声道:“如果接二连三遇到象老妇人那样的人,我们能报复回来吗?我们还能在敌后活下来吗?我们一直应付平民的袭击,还能去做其他事吗?唯一的选择就是用雷霆手段震慑住他们。只要我们将话放了出去,再报复几次,就可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让他们纵然仇恨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才能减少我们无谓的伤亡。”
“是,营长。您深谋远虑,属下领悟了。”罗济恭敬地说了一声。随后,转头回望,只见远处的山村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中升起的股股浓烟直冲而上,又被强风吹散,瞬间便覆盖了大半个天空,天似乎都要塌下来了。
天空被浓烟弥漫,变得阴翳惨淡。雪地和树林被火光映得通红。远处火光映照,斜阳如血,近处白雪覆盖,苍苍茫茫。正如红白黑三色渲染出的画卷,强烈的对比,惨烈的画面,令人炫目,叫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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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西去柳都
第二十四章西去柳都
汉元790年2月16日深夜,阿巴贡在楚河营垒内军帐中来回踱着步。十余日来,他不断收到关于张锐所部行踪的消息。
张锐所部自得知后路被切断后,就没有再来探营,而是带着部队南下。在沿途经过的村庄收缴军粮,还屠杀了五座村庄,据说是报复村民毒杀他的部下。而且在屠杀村庄时都会留下一些活口,叫他们广为传播汉骑军的报复方式。扬言任何一个没有着军装而杀了汉军的人,所在的村庄都会付出屠村的代价。
“疯虎”这个名字,传入了越来越多的突忽人的耳朵里。他的血腥报复手段已经基本震慑住了后方的平民,再也没有村民敢轻易杀害他的部下。
两日前,阿巴贡接到关于张锐所部行踪的最新报告,现在张锐已经深入到度信州的中部地区,离楚河营垒已有千余里路程。
虽然张锐远去,所部也只有六百余名骑兵,可是阿巴贡还是对他放心不下。阿巴贡不清楚张锐南下具体的目的,说他去攻击后方的城镇吧,南下沿途他都绕过城镇走,只在偏远的村庄征集粮草。
也许是如兰伊所说,张锐想从度信州南部取道向东,返回汉帝国的北天竺州。如果是这样的话,阿巴贡觉得也是件挺好的事情。毕竟他还不想将张锐俘获,也不想看到张锐被杀死。何况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围剿他,他如果能就此返回大汉,对他、对自己都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阿巴贡又隐约觉得,张锐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战场。以他的性格,这样的举动一定会有特别的目的,他一定会做出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来的。但要说张锐六百骑兵能给自己造成多大损失,阿巴贡觉得可能性很小。
所以阿巴贡连日来心绪不定,也暗暗后悔不该将张锐的后路堵住,让他留在境内四处游走。这就象自己故意将一颗毒药吞进肚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虽然药性现在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暂无性命之忧,但难受的滋味已经感觉得到了。
阿巴贡正想着心事的时候,听见兰伊在帐外问候。阿巴贡的亲兵揭开营帐门帘,兰伊和拉伊尔走了进来。
阿巴贡挥手,让兰伊和拉伊尔免礼。问道:“两位将军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兰伊反道:“殿下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阿巴贡笑了,说道:“两位将军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啊,这次战役后,你们的功劳会得到奖赏的。”
兰伊和拉伊尔齐声道谢。拉伊尔道:“殿下,属下接到前方军报,汉军的六万步军已从富含城出发,两日后就会抵达柏寒城堡。还有特安达元帅的部下,纷纷表示想与汉军在班迪山口营垒外展开一场会战,这是他们写给殿下的请战表。”拉伊尔说完,拿出一大堆信件递向阿巴贡。
“胡闹!”阿巴贡没有接收这些信件,愤然道:“这次战役必须按照预先设定的计划执行。战前他们都是保证说要执行命令,现在竟然想改变计划?这不是胡闹吗?”
兰伊见阿巴贡神情气愤,上前道:“殿下,部队在柏寒城堡与汉军作战了一段时间,虽然没有攻下城堡,不过却增加了将士们的信心。他们认为,没有攻下城堡的原因,是特安达元帅没有下定决心要攻取城堡,不然按照攻城前两日的情况来看,柏寒城堡早就被攻克了。”
兰伊偷眼看看阿巴贡,见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接着又说:“现在前方的将士普遍认为,汉军也不是不可战胜的。这次汉军只来了十二万人,而我们还有二十七万人,有把握在决战中战胜汉军,然后再夺取柏寒城堡。从而控制整个葱岭地区,今年年底或来年,我们就可以出击大月、乌孙,再收复一州疆土。”
阿巴贡摇着头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仗要一仗一仗的打,凡事不能急功近利。我们发动这次战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夺取西海州,不是为了与汉军争夺葱岭地区的控制权。现在与汉军决战,胜了固然好。但是败了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失败了会怎样?”
拉伊尔回答:“特安达元帅所部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被汉军全歼。”
“是啊!我们花了五年的时间才训练出来这些精锐,不能用在收效不明显的战役上。一旦我们在葱岭战场损失惨重,就算得到了西海州,我们也没有能力在来年,再次发动大规模的战役。我们又要用数年功夫去训练部队,这样长期的拖下去,万一汉帝国再调遣几个军团上来,到时我们连防守的力量都没有。”
兰伊道:“汉帝国财政紧张,再派遣军团来的可能性很小。”
阿巴贡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们就认为汉帝国连调防的钱也拿不出,但现在飞骑军的游骑已经来了,接下来整个飞骑军也会来的。这钱汉帝国是从哪儿来的?我们不知道。汉帝国还有多少余钱?还能调动多少军队?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凡事多往坏处想想,多做些准备是没有错的。”
“是。还是德公考虑得周全。属下知错了。”兰伊向阿巴贡表态。
拉伊尔犹豫道:“那……属下是不是将这些人的信件退回去?”
阿巴贡用手轻拍着自己的额头,思索了片刻道:“不用了,打击将士们的士气也不好。你对他们说,一旦汉军要撤离,我允许他们和汉军作战。但是如果汉军不撤离,那么我们就只能坚守。”
“是!”拉伊尔知道阿巴贡的意思,如果多伊利元帅开始对西海州攻击,汉军有可能撤退前去救援。那时再让特安达元帅的部队拖住他们,双方有可能进行一场会战。
当兰伊和拉伊尔正想告辞的时候,帐外又有人送来军报。阿巴贡打开看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喃喃的念道:“疯子,疯子!他怎么会变得这样疯狂?”
兰伊不解轻声问道:“殿下,发生何事?”
阿巴贡将军报递给他去看,兰伊看过后也吃了一惊。对阿巴贡道:“疯虎去柳定郡?我料想他会向东去,他偏偏向西而去。真是难以揣摸他的想法,他难道想去进攻柳都?”
阿巴贡道:“他的兵力还不够进攻柳都的,柳都的驻防部队有一万,还有大哥手中的一万近卫军。有这些兵力保卫柳都,父汗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我现在担心的疯虎,担心他还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拉伊尔建议道:“殿下,属下以为疯虎的此举也是以骚扰为主。属下担心以大殿下的脾气,很可能会率领骑兵出击。我们在柳都只有三千骑兵,没有把握战胜疯虎部。不如将此处的骑兵全数调往柳都,帮助大殿下围剿疯虎。”
兰伊闻言变色,道:“以疯虎的狡诈,大殿下很可能上当。一旦柳都的骑兵被疯虎全数消灭,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柳都附近出没。殿下,拉伊尔将军的建议非常好,应该立即下令,调骑兵回柳定郡。”
阿巴贡在帐内来回的走动数圈,在心里权衡利弊。大哥的火爆脾气,阿巴贡是了解的。一旦他轻易出击张锐,很有可能被张锐用各个击破的战术击败,就像上次对付迪西一样。
调动骑兵去帮助大哥还是很有必要的,一则大哥失败,柳都至少还有骑兵存在,或多或少可以威胁张锐的行动,使他不能太过猖狂。二则这里的骑兵对张锐的战术多少有点了解,也能避免再次上张锐的当。
但是整个葱岭地区的骑兵现在一共只有八千人,与汉军的五万骑兵相比已经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一旦在调走三千,那么与汉军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在防御战中,还不指望这些骑兵,可是如果要与汉军展开会战,没有足够的骑兵,是绝对不行的。
思前想后,阿巴贡还是决定派遣楚河营垒的三千余名骑兵前往柳都。与汉军会战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使用骑兵的几率也很小。倒是张锐在柳定郡的行动,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身在前线的士卒都会担心后方的亲人,军心浮动,士气不足,哪儿还有能力去与汉军作战?
阿巴贡往柳都派遣骑兵的同时,在柳都的皇宫内,突忽汗国的君臣们也在大殿上纷纷议论此事。
大臣安度力向汗王阿巴亥禀奏道:“启奏陛下,汉骑离我国都只有三百余里,只要一天一夜的行军路程,他们就可以抵达城下。恳请汗王即时派兵去驱除汉骑,一保国都的安宁。”
阿巴亥此刻很不高兴。今天一早,阿巴亥象往常一样穿戴好朝冠服,在养德殿外的院子里焚香拜天后,便上朝参加庭议,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吃午饭。
膳后阿巴亥换了一身暗龙黄缎便袍,在御案前坐下批阅文书。以前他很少亲自处理国事,一般都是三子阿巴贡代劳。
这时他才终于体会到,阿巴贡每日要处理多少政务。这时他才知道,阿巴贡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往日阿巴贡只向他汇报一些重大事情,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其余所有的杂事早就妥善处理了。阿巴亥平日轻松闲暇的时间也就多了,可以天天享乐。
可是等阿巴贡上了前线后,阿巴亥必须亲自处理这些事。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各种奏疏和各地的塘报,阿巴亥就心烦不已。
前些日子,阿巴亥还曾经信心百倍地批阅这些文件,常常忙到深夜一两点钟,才能批阅完当日的文件。头几日虽然身体劳累,可内心也有些满足,有一种万事皆由我控的感觉。
可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阿巴亥的好心情早就变成了愤怒、急躁。见到每日依然如故的层层叠叠的奏疏和塘报,满眼尽是遭灾、救济、调集劳工、官员【创建和谐家园】,诸如此类,连篇累牍,阿巴亥火冒三丈,恨不得一脚把御案踢翻。
好不容易才在凌晨一点,批阅了一半的奏疏。正准备躺下睡会儿,就被太监急切地唤醒。阿巴亥起身一剑杀了那名叫醒他的太监,愤怒之下睡意已去。再喝问何事,要打搅自己的睡眠时,才见屋内数名太监都惊恐万状,说不出话来。阿巴亥再次动怒,举起剑来,这时,才有一名太监壮着胆,将紧急情况禀告他。
阿巴亥听说汉骑离柳都仅有三百里时,愤怒之下又将那名太监杀了。连斩两名太监,吓得众宫女、太监纷纷跪地求饶。阿巴亥无心再拿他们出气,匆匆唤来群臣商议此事。
安度力的话音刚落,又听一人高声叫道:“父汗,儿臣愿率三千骑兵去捉拿汉骑。”阿巴亥见自己的长子阿巴开在请战。
阿巴亥现有十二子,其中最得自己喜爱的是阿巴贡,其次是四子阿巴迨。剩余的儿子在阿巴亥的眼里都还不成了气候,四个儿子年纪还小,五个儿子不问世事,整日游手好闲,还有一个就是大儿子阿巴开。
见是阿巴开要求带兵出击,阿巴亥迟疑着不敢答应。阿巴开虽然也想帮自己处理事务,可是他的脾气太过暴烈。手下稍有过错,他轻则殴打,重则斩杀。为此多次受到阿巴亥责罚,但也没有见他改掉多少。于是阿巴亥只好任命他为近卫军首领,将他留在柳都,也便于自己随时看着他,提醒他,免得他闯下大祸。
阿巴开见父汗犹豫,心里又不痛快起来。自己是长子,在汉帝国那就是太子。可是父汗却一直不立太子,但却在暗中一直提拔老三。
现在老三已经获得德公爵位,职位也是汗国丞相,如今又让他带兵出征,这不是明显的在增加老三威望吗?一旦这次战役取胜,很有可能,父汗就顺势立老三为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