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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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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又是一道难题摆在张锐的眼前,一次艰难的抉择需要张锐决断。早间的袭击中,有十一名骑士当场阵亡,另有十余人受伤。大多数受伤的骑士伤势并不严重,经过包扎治疗后,他们还能自己骑马,也能跟上部队的行军速度。

      可是在这次战斗中有三名骑士,被敌人射下了马摔断了骨头,他们已经不能自行骑马。来此地的路上,绑在马上的三名骑士因路途颠簸,一路上疼得晕过去、醒过来若干次,象是受了一番酷刑的折磨。现在他们面色灰白、双眉紧皱、微微【创建和谐家园】着躺在皮毯子上。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被咬破的嘴唇流出的鲜血也汇集到汗水中,一齐流进了衣领里。他们全身早被汗水湿透,寒风吹过后湿衣冻得象盔甲一般坚硬冰冷,冻得他们浑身止不住地打着寒颤。

      张锐和几名连长站在他们身前,战场救护他们在军校里学过一些,但他们没有学过接骨。而且有一名骑士的盆骨被摔断,就是专业医生,如果没有足够的经验,也会束手无策,更别说张锐他们了。

      当三名骑士要求张锐杀掉他们时,就是心如铁石的张锐也下不了手。张锐不是没有杀过自己人,但那时那些人明摆着是活不了的,张锐杀他们是帮助他们免受痛苦的折磨,是帮助他们早点解脱。

      可是对着完全有希望活下来的战友,应该怎么做呢?这是张锐面临的一个新的考验。杀敌、杀俘、杀敌对势力的平民,张锐会毫不犹豫地下手,也鼓励自己的部下这样做。

      早年学历史的时候,张锐就了解到一个道理:对敌人,要像猛兽般的凶狠。与敌之战,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要想活,就要时刻防着敌人,最好是先下手为强,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对敌人绝不能行仁义之道,最好是斩草除根,让敌人彻底、永远的消失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但是对自己人呢?张锐还没有残暴到敌我不分、杀害任何人都不眨眼的程度。尤其是对于与自己一起战斗,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张锐的心里载满了深厚的友情、关心和爱护。平日严格的训练他们,打骂他们甚至让他们做杀俘训练,这一切都是为了减少战友们在战场上的死伤几率,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做就是对他们不负责,也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其实在张锐内心,并没有看不起全纪等不愿意杀俘的骑士们,但自己当时只能这么说,这么做,才能断绝他们上战场的念头。在张锐看来,全纪确实是个君子,他能为了坚守自己的信念,甘愿被解职。这样的人很少,张锐心里其实暗暗佩服他。

      但张锐坚信,君子不适合战场。战场是什么地方?要兵不厌诈、出奇制胜,从敌人的致命要害下手,要不择手段地去打击敌人、消灭敌人,哪能容得下半点仁慈之心?就算有,也只是作为打击敌人的手段之一而存在,并非真正的仁慈。比如自己释放迪西,目的就是为了分化敌人,有利于以后更好地打击敌人。

      看看前几日被白白毒死的五名骑士就知道,战争不止是在战场上进行,而是随时随地都在进行着,张锐很清楚心怀仁义的全纪等人,上了战场之后只有两种归宿在等着他们。一是他们的生命会迅速地、无情地被战场吞没,二是他们数次侥幸逃脱阎罗王的魔掌后,在战场上改变自己的信念。

      张锐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白白的送死,不得已而为之,用尖刻的言语讥讽他们。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他们出战的念头,同时也能教育其他的部下,张锐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做错。

      可是现在又有所不同,这三名骑士的伤还不至于致命,但是已经不能随军行动。目前这里是敌后战区,又不能将他们送到百姓家养伤。突忽人如果抓住他们的话,有什么样结果每一个将士心里都很明白。而如果强行将他们绑在马上一齐走的话,张锐也不忍心看着他们活活受罪,甚至断气。

      张锐看着其他几名连长,脸上都露出不同的表情,有的伤感、有的难过、有的矛盾,最年轻的罗济已经背转身去,掩饰满面的泪痕。作为一营之长,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再表现出软弱,他是这支部队的军魂,所有的将士都需要看到他的坚强,需要他决断,需要他带领着队伍迎接一个个接踵而至的考验,这个时候绝不能表现出不知所措让众将士失望。

      张锐面色平静地走到一位受伤的骑士身前蹲下,骑士也注意到了张锐的举动,他停止了轻声的【创建和谐家园】抬起头,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笑容。“营长,下……下手吧。属下能在您的麾下服……服过役,已经心满……心满意足了。”

      他是一名老骑士长了,是高朔连里的一名班长。出战以来,杀了无数的敌人,没有受过一次伤。可是今早的战斗中,敌人的箭射中了他的战马,他摔下来时,撞到了坚硬的石头上,断了数根肋骨。断骨又在移动时插入了他的肺部,伤势较重,此时说话也有点困难。

      张锐拿出汗巾,轻轻的为他擦着脸上的汗水。“您的家乡在何地?家中还有什么人?”

      “属下……咳咳……属下的家乡在吉州安岭城。家中……家中有贱内以及三个子……女。”那名骑士边说边咳着,咳嗽声中又动了伤患处,刚刚被张锐擦干的汗水又流了下来。

      “安岭城!”张锐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那个地方自己怎能忘记呢?自己认识这个世界,就是从那个地方开始的。

      “秦济,您放心的去吧。您的家人由我照看。你的儿女,我会当成自己的儿女一样对待。”张锐再次用汗巾擦着他脸上的汗水,轻声地说。

      秦济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艰难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把漂亮的短刀,递到张锐的手中说:“这是犬子最想要的,我一直没有……咳咳……机会给他,请营长……咳咳……请营长代我转交与他,对他……对他说父亲是一名……勇士,是光荣……光荣战死的……”

      张锐接过秦济手中的短刀,看着气息忽强忽弱,眼中满怀期待的秦济,用坚定地语气说道:“您是一名勇士,您是一名骄傲的飞骑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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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迷惘

      第二十七章迷惘

      在处理完三名受伤的骑士后,张锐心情沉痛,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到一处僻静地方坐下。此时张锐的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内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已经让他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痛。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迷惘,他在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

      自己无力救部下的性命,又亲手杀死了他们。自己屠杀过俘虏、屠杀过平民、擅【创建和谐家园】过【创建和谐家园】的部下,到了现在还亲手杀死了受伤的战友。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一个嗜血的魔鬼了吗?难道自己已经将良知彻底的抛弃了吗?杀人也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杀戮欲望和嗜血的本性吗?

      坚强!自己坚强的背后,又有谁看到自己内心的软弱呢?战争是残酷的,无论它被某些人粉饰得再美好、再动人,但它的本质,永远是灭绝人性的残酷杀戮。战争不仅对敌人是残酷的,对自己人同样也是残酷的。

      人一旦卷入了战争的漩涡中,就象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疯狂旋转一刻也停不下来。战争不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谁也没有力量来改变这种现实。战争就是灭绝人性行为,抹杀良知的地方,就是让人显露出凶残【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这里只有战友和敌人之分,没有平民与军队之分、没有男女之分、没有老少之分,两个极端对立的阵营,做着你死我活的斗争。张锐承认自己被战争改变,同时他也更加清醒地认识了战争的本质。

      和平美好的生活谁不向望?谁不渴望?如果自己只是想保持内心的善良本性,那只能选择退出战争,只能选择退役。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离开战场,去过暂时平凡安宁的生活。自己甚至可以和王敬宝一起去做香料生意,数年之后,可以保证自己富甲一方。

      可是自己能这样做吗?如果大家都这样想、这样做的话,那汉民族离灭亡就不远了。现今的汉民族,能够在世界上处于崇高的地位,就是因为她的强大,她的威严,她的铁骑,让任何胆敢冒犯她的人和国家,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如果汉民族不再保持这种姿态,历史又会走回原来的轨迹、历史上汉民族的悲剧又会重演。如果汉民族不强大,不扩张,不掠夺,就会有别的民族来取代她的地位,甚至会反过来奴役汉民族。前世数千年的汉民族历史上,她至少被外民族压迫、侵扰、攻伐、奴役了上千年,难道自己还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被异民族屠杀、欺凌、侮辱,看着大汉重蹈覆辙吗?

      自己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为了明哲保身,为了贪图个人的享乐,就不再去坚持自己的信念了吗?绝不可能!即使背负恶名,也随他去;即使被千百万人咒骂,也随他去;即使世人指责,也随他去。哪怕在历史上遗臭万年,也在所不惜。我!只要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足够了。“爷爷,您当年也是这样想的吗?”张锐望着苍天低声地问。

      在坚强和软弱的矛盾较量之后,张锐的坚强站了上风,他又恢复了平日的坚毅。他正想铺上皮毯子小睡一会儿时,就听见程节的大嗓门在叫他:“营长,属下回来了。”

      张锐站起身来,看见程节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张锐拉住正要向他行礼的程节问道:“侦查得怎么样?”

      程节面带喜色道:“营长,属下办事您就放心吧。属下已经侦查清楚了,一路的条件都符合您的预想,您可以随时下令行动。”

      张锐一听也是喜出望外,连声称赞道:“喜子,好样的!”说罢打了他一拳,张锐的这一拳打得程节连连后退。程节苦着脸,揉着被张锐打疼的肩膀说:“营长,您的力气大,下手要轻点,属下可经不起您的拳头。万一哪天您一不小心打脱了属下的胳膊,谁来为您办事啊?”

      张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吩咐程节去通知各连长过来开会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待五名连长到齐,张锐对他们说:“各位,咱们这两天给突忽人来个更狠的,让他们再次尝尝我们的厉害。”

      高朔兴奋地问道:“营长,您又有什么主意了?”

      高朔现在对张锐佩服得五体投地。昨夜的骚扰战,让突忽人吃尽了苦头,几乎一夜没能安睡。今早突忽人原以为他们不会再来骚扰,可是张锐却带着他们躲在一处山沟里。突忽人的游哨从他们的头顶经过,也没有发现他们。

      突忽人的游哨过去后,张锐带队突然袭击了突忽人的后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整整一营人,几乎被消灭了一半。如果不是担心突忽人的援军,再多半小时,突忽人的这支后队就会被游骑彻底消灭。

      张锐的指挥作战方式,不要说出乎突忽人的意料,就连营里的连长们也是大开眼界。原来还可以这样作战,敌人以为我们向东,我们就偏偏向西。敌人以为我们走了,我们就偏偏留下。敌人进攻我们,我们就撤退。敌人撤退,我们就骚扰。

      张锐天马行空、飘忽不定、出奇制胜的作战方式,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而自己部队的伤亡基本忽略不计。机动、机动、再机动,是张锐一直挂在嘴边的话。从部队决定深入敌人境内,张锐就充分利用游骑的机动性,前一刻还在某处停留数日,下一刻就会日夜赶路进行到数百里外。

      突忽人摸不清汉军的具体目的,也不清楚具体方位。敌明我暗,让敌人跟着自己跑,决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决不与敌人硬碰硬做正面战斗,这就是张锐的战术思想。

      这样做的效果,大家都已经见识到。在敌人的境内,他们十数日来,如入无人之地,南走西奔行走了数千里路。现在居然来威胁敌人的老窝,这样大胆的举动,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张锐在出发之前曾经对各连长说过,真正适合骑兵作战的季节其实是冬季。这时湍急奔腾的河流已被冰封,泥泞的田地已被冻成铁石,饥饿如猛兽般吞噬闯入者的沼泽湿地,也暂时闭上了它们的嘴。这些往日对骑兵来说是禁地的地方,现在他们可以随意出入行走。冬季,地形对骑兵的限制降到了最低点,骑兵的机动性就可以充分、完全地发挥出来。

      张锐对他们说的话都一一得到了验证。游骑南下、西来,一路上渡过了无数条河流,也穿越过数处沼泽地带,他们可以尽情地在田野上纵马奔腾。而这些地方一到冰雪融化的季节,就会立刻成为骑兵们的巨大障碍。现在天寒地冻,这些平时众人眼中的障碍都已不是问题,天地在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广阔起来,可以让骑兵们任意驰骋穿越。

      不听张锐建议的教训,也使各连长都认知到仁慈所带来的危害,也认知到张锐的远见。他们现在对张锐的命令,几乎不再反对。就是张锐下达了自己一时不能理解的命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此时他们对张锐彻底口服心服,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服从。

      张锐听了高朔的问话后,笑了笑反问他:“你说我们能不能消灭这股突忽骑兵?”

      高朔扰扰自己的大头,犹豫了一会儿道:“如果他们集中起来,我们是不容易吃掉他们的。他们毕竟还有三千多人,还有重骑兵。”

      张锐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典故,于是问在坐的各位连长说:“一个人能吃完一头牛吗?”

      杜晗愣了愣,回答道:“一头牛有数百斤,一个人怎能吃得下呢?”

      张旭义也摇头说:“吃不下。”其余的连长也纷纷摇头,不解张锐问话的含义。

      程节在旁边低声的嘀嘀咕咕道:“食量再大的人,也吃不下一头牛啊!我的食量算是大的,一顿啃一只牛腿也不一定啃得完,哪儿还有人能吃完整条牛的?”

      他的话被高朔听见,心头闪过一个念头,笑着说:“俺吃得下!”

      杜晗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高朔,问道:“老高,你没毛病吧?不然怎么清醒的时候,还说胡话呢?你能吃完一条整牛?操!你能吃完一只整羊,我都服你了。”

      高朔没有被杜晗的话语激怒,反而笑嘻嘻地说:“老杜,你小子这次可是栽在俺手里了,俺就吃得完。你从此乖乖的服我吧。”说完纵声大笑起来,样子甚是得意。

      杜晗不服,站起身来道:“行,你不要吹牛,我这就给你找头牛来让你吃,吃不完,我再跟你理论。”说罢就想离去。

      高朔跳起身来将他拉住,口里说道:“我说老杜,你怎么就不开窍啊。营长又没有说一顿就要吃完,俺一天吃点,别说一条牛,就是十条八条,俺也吃得下肚。”

      高朔的话语猛地将几名连长惊醒,所有人都反映过来张锐问话的意思。杜晗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行啊,看不出来啊,老高,你本事渐长啊!”

      高朔呵呵笑道:“那还不是跟着咱们营长学的吗?天天被营长熏着,怎么也能带点烟味啊。你说是不是,嗯?”

      他的话惹得大家大笑起来。张锐也开怀大笑,而且对高朔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外表看起来象个大老粗的家伙,心里什么都明白着呢。现在来看,自己的营里,最数他精,看来以后用他的时候,不能在将他定位在冲锋陷阵的角色,还要多多发掘,多多利用他的长处。

      想到这儿,大家也笑得差不多了,于是张锐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老高的话没有错,吃一头牛并不可怕,就看我们怎么去吃它。如果吃得好我们就能整条吃下,如果是硬着头皮死撑,只怕是胀破肚皮也吃不完。”

      连长们纷纷点头,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了。张锐是用牛来比喻现在的敌人,他们也都知道了。敌人看似强大,自己不能一次消灭,但是不厌其烦,通过无数次的打击,每次吃掉一部分,总有一天会全部消灭敌人的。

      张锐又接着说道:“这股突忽人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们人多势众,又有看似无敌的重骑兵。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弱点,那就是失去了机动性。没有机动性的骑兵,还叫骑兵吗?”

      张锐笑了笑:“我们就是要利用敌人的弱点,打击敌人。敌人想到的,我们就回避,敌人怕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你们说这股敌人,最怕我们做什么?”

      张锐很喜欢对部下提问,这样做不仅可以加深他们的印象,也可以起到启发他们、开阔他们思路的作用。这比自己独自做好计划后,直接向他们下命令更有效果。张锐希望自己的部下都是有头脑的人,而不是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

      这次罗济先开口说道:“以属下看,敌人最怕我们向柳城进发。他们出来的任务就是来剿灭我们,以求他们伪都的安全。现在我们突然向着柳城而去,他们会立刻慌了手脚。”

      “不错,不错!”张锐看着年轻的罗济,口里夸奖着:“你小子想得不错,有勇有谋,是块好材料。”

      罗济被张锐夸奖得不好意思,涨红了脸低下头,不过心里却是欢喜异常。张锐大不了他几岁,叫他“小子”,他非但没有认为张锐是在故意轻辱他或是看不起他,反而觉得张锐这样叫自己很亲切、很顺耳。张锐在高兴或者生气的时候,还能叫高朔、杜晗等人为“小子”,自己又怎么不能让他称为“小子”呢?而且张锐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称自己为“小子”也是一种表达亲切的意思,没把自己当外人。

      不过这也只限于张锐,如果换了别人这样称呼他,即使是自己的上司,他也会怒目以对。人有时就是这样奇怪,有的人能做的事情,换了另一人去做,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人只要是对了路,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都会觉得是合理的、正常的。反之,则是挑衅、侮辱、会产生嫉恨和仇视。

      张锐不知道罗济心里冒出的这些古怪的念头,见他红着脸低着头不再言语,只是认为他面子薄,不好意思了。于是转开话题说:“罗济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我的意思,就是朝着柳城去。这股突忽骑兵不是行动慢吗?我们就快速行动,争取明日到达柳城城下。”

      “我们不攻城,只要在城下露一下脸就行了。我就不信,这股突忽骑兵不着急。他们一着急,就会丢下重骑兵辎重队等拖累,星夜赶去柳城。到时咱们会怎样呢?”张锐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狡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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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兵临城下

      第二十八章兵临城下

      汉元790年2月21日,天已大亮。突忽都城柳都城内外一片寂静。平日早应开启的城门,现在还紧紧地关闭着。城墙上肃立着上万的士卒,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用警惕的目光向远处瞭望。

      柳都已经有数百年没有经过战火,这里生活的百姓从来没有感受过战争所带来的恐慌。第一次突忽独立时,高氏家族采取了保境安民的政策,没有参加独立,使这里的百姓渡过了一次劫难。

      他们只是听说过汉军,可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汉帝国正规军的模样。心里既恐慌又好奇,传说中要吃人的汉军到底生得什么模样,他们是不是长有三头六臂?令人惶恐不安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一直使突忽士兵心神不定、彻夜难眠的汉军,突然出现在柳都城下。幸亏柳在夜间一贯城门紧闭,这才阻挡了汉军横冲直撞闯进来。凄厉的号角声和紧急【创建和谐家园】的钟鼓声在城内响起,吵醒了睡眠中的百姓。

      百姓们交头接耳、相互打听,确认是汉军到达城下的消息后,全城立刻处于一片混乱状态。汉军有多少人来?汉军是用什么方法深入到柳城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丝汉军要来柳都的风声?是不是前方已经溃不成军、自顾不暇了?大家议论纷纷,猜疑不断,但都得不到证实。

      百姓们都心知肚明,现在城里只有两万驻军,能不能守住柳都很成问题。他们都听说汉军个个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一旦汉军攻入城来,恐怕全城人的性命不保。百姓们无一不是惊恐异常、面色惨白。为了保全小命,他们用最快速度收拾细软、口粮,拖家带口,想要逃出城去。

      可是柳都的大小十几个城门都已关闭,城内的守军正从兵营中出来准备登上城墙,两方人拥挤到一起,乱作一团,互不相让,呼爹喊娘之声四处可闻,咒骂甚至殴打随处可见。眼看着大家都要失去最后的理智的时候,汗王阿巴亥派出近卫军来劝导百姓回家。

      近卫军劝说的方式很特别,他们不是循循善诱,而是直接用手中的武器说话。一心想逃命的百姓在他们血淋淋的屠刀下屈服了,惊恐地返回自己家中,抱着儿女瑟瑟发抖,面如死灰地等待着汉军攻城的时刻。

      可是从午夜一点,一直等到晨曦初露的时候,也没有听到汉军攻城的声音。就连城墙上守军的动静,他们也没有听见。难道汉军来临的消息是讹传?可是明明是城内守军吹响的号角,怎么可能是误传!谁也不敢开这种玩笑呀!

      难道汉军还没做好攻城准备?他们是打算天亮后再进攻?柳都城的百姓们,忐忑不安地猜想着。等待是一种煎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百姓心中的恐惧感非但没有减弱分毫,反而不断地加剧。大家现在只能祈祷,祈祷佛祖能帮助他们渡过这次劫难。

      不光城中百姓惊恐,突忽汗国的大臣们也同样担惊受怕。他们不是担心汉军攻入城来,而是正在面对的盛怒中的突忽汗王阿巴亥。养德殿中突忽重臣们都来了,他们已经在这里站立了大半夜。昨夜接到汉军到达城下的消息后,他们就被阿巴亥叫到这里商议对策。

      几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商议个所以然来。有大臣建议:应立即派步军出城,将汉军赶走。一名大臣反对:敌暗我明,不宜夜间出城迎敌。又有大臣道:汉军都是骑兵,夜间派步军出城迎敌也是无用。等天明时再派部队出城更为妥当,汉军见到突忽士兵出城迎击,自然会撤退。

      争论之时,又听人来报城内的百姓都骚动起来了,正拥挤在城门口想逃出城去。阿巴亥大怒,立即命令近卫军出动,才将惶恐的居民赶回家中。

      随后,城外汉军一直没有动静。阿巴亥心里恨透了阿巴开的无能,让你赶走汉军,还配给你为数不少的精锐之师,你却叫他们跑到城外来【创建和谐家园】?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大事?平日处处看不起自己的弟弟,一心想要当太子,象你这样无能的人做太子,江山社稷能保得住吗?倘若真让你即了位,咱们的突忽汗国只怕二世而亡。

      阿巴亥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懊恼,也没有再理会大臣,独自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群臣见阿巴亥如铁笼中的困兽一般回来走动,嘴里还呼呼地喘气,便不敢再出言招惹他,都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陪站在一旁,个个如木雕似的。

      “启禀陛下,城卫军报告,城外的汉军已经不知去向。”一名太监匆匆行到阿巴亥的身侧,轻声禀告。

      阿巴亥闻言止步,心里猜测着汉军的去向。这时一位大臣上前进言:“陛下,汉骑猖獗,如果不将其剿灭,会影响恐城内人心浮动。臣以为,当务之急从前线调回一批骑兵,配合大殿下一同彻底地歼灭这股汉骑。”

      阿巴亥抬头看,是汗国太尉暔翰。阿巴亥还没有说话,又一名太监来到阿巴亥的身前,将一封书信举过头顶,低声道:“启禀陛下,刚刚收到德公殿下从楚河前线送来的书信。”

      阿巴亥一把将书信取过,打开来看,片刻后,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缓步走回桌案后坐下,对群臣言道:“众卿家,德公给朕上奏。他已经派了三千骑兵前来协助剿灭汉骑,明日我们的骑兵便会赶到。”

      大殿之上“嗡嗡”四起,群臣没有料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德公,在这个时候还能派遣骑兵回柳都协助剿匪。德公的远虑,德公的睿智,在此事上展露无余。

      暔翰又出班奏道:“德公深谋远虑,远在千里之外,可以预见国都所患,臣深感佩服。既然明日我骑兵可到,汉骑不足为患矣!今日不必再出城搜寻汉军,只命城卫军严加防守即可。”

      暔翰的话语深合阿巴亥的心意,阿巴贡此举更加赢得阿巴亥的信任,自己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阿巴贡总是会挺身而出,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是如此,得子如此,自当欣慰不已。通过战争的考验,阿巴亥与阿巴开的差距也看得更加清楚。

      “福公所言深合朕意,今日不必出战。”阿巴亥站起身来语气一变,厉声道:“明日骑军到后,汇入敬候所部。另严令敬候在十日内歼灭这股汉骑。如任其在帝都附近出没,我突忽汗国还有何颜面?”

      此刻在二百里外的阿巴开营地里,阿巴开一手轻拍额头,在大帐内来回行走,数位将领静静的站立两边。汉军自两天前偷袭了后队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巴开这两日派出了一两百游哨,仔细搜索了方圆五十里的范围,也没有打探到汉军的踪迹。

      他们去哪儿了?汉军的行动,令阿巴开迷惑不解。在出兵之前,阿巴开预想的是两军对垒交战之后,一举将汉军剿灭。也预料过即使汉军不敢交战,在自己的追击下也会仓皇逃遁。就是万万没有想到,汉军作战会如此狡诈。他们不战不走,抓住空隙就给自己一下,【创建和谐家园】到了极点。现在更是不知去向,不会是估摸着寡不敌众就逃走了吧?

      如果汉军逃走,自己也算是顺利完成任务。回柳都之前,还要确认汉军逃遁方向及方位,不然自己班师回朝后,汉军再杀个回马枪,自己还何颜面在父汗面前请功?既然游哨没有得到汉军的消息,那只能在这里等待。等待中阿巴开心急如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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