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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逸是彪骑军的指挥官,他平日非常喜爱自己军团内有名的猛将。此刻司马逸看见平日大咧咧的马钰,也流露出焦虑、急切的神情,不由暗暗好笑,郁闷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转念一想:还是让这些游骑出战吧,即使他们没有改变战局的能力,也能起到补充左翼战场兵力的作用。
司马逸对王为下令:“传令!游骑团三营、五营出动,归右翼战场指挥。”司马逸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刚才还焦虑不安地马钰咧嘴一笑。
“是!”王为立即接令,又转身向等待在一旁的传令兵下达指令。马钰也向司马逸行了一个军礼后,就匆匆地跑下山坡,去准备出发。
不一会儿,“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在号角声中,山下左右队列中的两翼闪出千余名骑兵,他们有如一阵旋风,从山下疾驰而过,向着西方而去。
游骑刚走,又有传令兵来到司马逸面前,气喘吁吁地报告:“报!敌军猛攻我左翼阵地,我军退守最后两座小山,怒火军团右师师长景谯受重伤,无法指挥部队。右师一团团长何琦善暂代左翼指挥官,请求殿下火速派军支援!”
司马逸闻言起身,高声下令:“传令!智威军团右师火速增援左翼战场。命令,智威军团右师师长钟漠接替景谯为左翼指挥。再强调一次,即使全军阵亡也不可擅离阵地!”
司马逸虽然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但传令兵离去后,他的心仍然难以平静。现在动用自己手中仅有的步军师是否恰当?一旦动用了最后的力量,眼前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步军可以调动。可是不派援军不行,坐视左翼阵线被敌军突破,也是意味着坐等失败的降临。所以司马逸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继续增援。
突忽人明显是想突破我方的左翼防线,己方已经在那儿损失上万人,两位指挥官也是一名战死,一名重伤。还是不断地来求援,智威军团右师能不能最终挡住突忽人的疯狂进攻?司马逸心中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己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能否取胜,剩下的要靠天意了。
中央战场自用骑兵歼灭突忽人的两万出击的部队后,突忽军就一直死守不出,孙晟多次攻击,也没能突破敌军防线,战场已成胶着状态。右翼战场能不能再次取得胜利,就成了今日战局的关键!右翼胜,则全局胜。右翼败,则全局败。右翼也成平手,则今日战局也只能以平手告终。
司马逸向着前方望去,天已变得灰蒙蒙一片,视野也缩短到只有两三里远,只能听见前方不断传来的号角声。司马逸努力按捺着焦急等待前方战事最新消息的心情,心想:谁能坚持到最后,今天的胜利就属于谁。
此时,突忽元帅特安达在几十里外的中军大本营的营地上坐着,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右翼的乌斯和卡度两个军团,几乎要突破汉军的左翼阵地,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只需再加把劲儿,今日的会战便会胜利。
不过和喜悦心情相比较,他的忧虑更重一些。己方的左翼部队被汉军击溃,十万人死伤过半,剩余的人已逃向班迪山口营垒去了,就连维尔和托克也阵亡。自己派出了总预备队里维的第九军团才逼退汉军,稳定住防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自己手中除了卡斯的第一骑兵师二团外,已经没有任何预备队。几乎是孤注一掷,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己方的右翼战场上。特安达突然发现自己的情况和汉军很相似,都是中央胶着,左翼失利,右翼胜利。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特安达也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所思所想与对手司马逸相差无几。他也认为,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不过今日的战局已经远远超出了特安达昨日的预想。他的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汉军的实力,进行一次有限的会战。一次会战就完全消灭汉军的念头,他从来没有过。他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歼灭汉军一部,然后趁机夺取柏寒城堡。
可是,战场上风云突变,身在后方的他不可能完全左右战场上的形势。汉军与自己部队战斗力的差距明显,他不可能在战场上,布置和汉军一样的人数,然后再集中兵力猛攻汉军某一处阵地。他只能将相对强大的兵力集中在自己的右翼,希望利用人数优势、地形优势,突破汉军的左翼阵地。
如果按照原定计划,就算今日不能击败汉军,至少也能和汉军打个平手。不料,梅依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贪功轻敌,上了汉军的圈套,致使中央战场兵力不足,导致右翼的预备军团抽调到了中央战场。如果没有梅依的轻举妄动,现在凭借着三个军团的兵力,早就将汉军的左翼阵地突破,哪儿还会出现目前这种状况?
追根溯源,罪魁祸首就是梅依,不斩不足以抵其罪。特安达越想越生气,当时就想下令斩杀梅依。可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种念头。梅依也算是汗王阿巴亥的心腹,就算要斩杀他,也只能是阿巴亥亲自下旨,自己如果专擅行事,不免会引起阿巴亥不必要的猜疑。现在自己也只能将他关押起来,等班师回朝后,再请汗王阿巴亥裁决。
现在的局面,特安达想收兵也不可能了,因为单方收兵,很可能被汉军趁机反攻。特安达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特安达心里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再坚持三个小时,天色就会暗下来,会战双方都会收兵。因为夜晚作战偶然因素太多,双方的指挥官都那以控制。没有把握地作战,是任何正常的指挥官都不会选择的。
特安达正在暗自盘算的时候,就听见参军和虞在旁边叫道:“元帅,快看!有一队汉骑杀过来了!”特安达闻言惊愕,汉骑居然能穿越战场直接来到自己的后方,是怎样过来的?
特安达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见两三里外千余名骑兵正在朝着自己站立的山岗冲来。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准备迎敌!”一声喊叫声响起,特安达侧目看去,只见刚才还站立在自己身旁的卡斯,已经跑了出去。他一边向山下跑,一边高声呼喊着。山下的第一骑兵师二团的骑士们听见他的呼叫声,纷纷跃上马背,准备出击。
此时,留在特安达身边的部队只剩下第一骑兵师二团的五千骑兵和特安达的千余名亲兵,有敌接近大本营,只能骑兵出战迎敌。卡斯冲到马旁,一个“鹞子翻身”纵上马背,一边圈着马,一边高呼:“一营、二营、三营随我出战迎敌,剩余各营留在原地,保护元帅!”
二团各营按照他的指令,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在卡斯的带领下,迎着汉骑而去,剩余的骑兵又分散到小山的周围继续担任警戒任务。
这时,一名突忽传令兵匆匆跑到特安达的面前报告:“报,里维将军发现一股汉骑趁着我方重新布防之际,从阵地侧翼快速通过,向着主营方向而来。里维将军提醒元帅,要小心他们的行动!”
“知道了,告诉里维将军,要布置好自己的阵型,不要再放汉军过来。这股汉军就不要他操心了,我自会解决。”特安达不满地对传令兵说道。此刻他心情异常气愤,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身份才没有发作。
阵地之间有空隙,这种空隙,历来是统兵将领最为关注的地方,一名优秀的指挥官是不会轻易让敌军通过的。如果敌人都能轻易通过自己的防线,那仗还怎么打?敌人既可以突袭己方的中军,也可以和正面之敌形成夹击之势,攻击己方的阵地。
看来,里维还不是一名合格的指挥官,布阵时还考虑得不够周全、不够老到。如不是看在他年轻,是第一次单独统兵作战,还有他是阿巴亥亲侄子的身份上,特安达即刻就想派人将他替换掉。会战的关键时刻,哪儿还容得下再出半点差错?
特安达叹了口气,默默数着自己手下的几名军团长,他们不是阿巴亥的亲属,就是阿巴亥的亲信,按照能力本都不可能担任数万人的指挥官。无奈阿巴亥信任他们,亲自任命他们为军团的指挥官,当初特安达也曾暗示过,阿巴亥也装作没有听见。如果以后都是这样任用官职,突忽的前途堪忧。
转而他又想到了汉帝国的提拔官员的标准,虽然汉帝国也看重世家门户,出身贵族的子弟晋升比较容易。可是汉帝国录用考试上实行的是人人平等,就算你是贵族子弟,如果没有通过考试,也不能进入官府和军队。在这点上说平民子弟只要有能力,也会有机会出头。单从这点上说,他们的制度就比阿巴亥任人唯亲的做法好。
特安达正在喟叹的时候,卡斯率领的骑兵已经接近了迎面冲来的汉骑。“准备射击!”卡斯取弓在手,回头传令。他身后的一名亲兵吹响了号角,二千余名突忽骑兵同时取弓搭箭,做好射击准备。
迎面而来的,是马钰带领的两个游骑营。当游骑的两个营被司马逸分配到右翼战场时,马钰因是三营营长,按照序号由他指挥这两营游骑赶赴右翼战场。
到了右翼战场见到右翼指挥官曹信,传达了主将司马逸的命令。曹信一听大喜,这时正是自己缺人手的时候,主将能主动派人前来支援,真是雪中送炭。
曹信将几位将领集中起来商议破敌之策,马钰提议:“将军,我部愿迂回到敌人身后,见机行事。当前敌军,知道属下在他们的身后,就不能专心防守,正面破敌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曹信摇头:“要迂回一次,至少需要数个小时,等你到了敌人后方,天已经黑了,今天的会战已经结束,那还有什么用处?此事待明日再议。”
马钰用手指向还在布阵的敌军道:“将军,敌阵尚未布好。您看,哪儿的空隙还很大,属下只要行动迅速,有把握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通过。”
曹信顺着马钰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儿有一处明显的空隙,处在一座山崖的旁边,在那儿担任防守的突忽军一个团的步军,还在离山崖很远的地方打着木桩。
曹信愕然,敌军阵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漏洞?是不是故意设的圈套?但机会就摆在眼前,是不是敌人的圈套也只有试一试才知道。如果真是敌军将领的大意,这种机会也是稍纵即逝。曹信询问马钰意见,见他态度坚决,执意要试试。于是下令马钰带队突破敌军防线。
事不宜迟,马钰接到命令后,立即在彪骑军轻骑的配合下,开始突破行动。首先由轻骑率先向正在打桩的突忽步军团发起佯攻,突忽人防线还没有布置好立即蜷缩在一起,又是呼叫一旁的部队帮助,又是派人通知军团长里维派兵支援。
可是汉骑只是在他们阵地前绕了一圈就返回,正当突忽人团长不解之时,马钰领着一千余名游骑,从他们蜷缩的阵地旁边一冲而过,突忽步军连半点阻挡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通过。
通过突忽人的防线后,马钰有两个选择,一是伺机攻击突忽人防线后面的重型武器阵地,二是去攻击突忽人的中军营地。不过突忽人已经发现他们通过阵地,在想去偷袭他们的重型武器阵地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马钰没有多加考虑,直接来着游骑冲着突忽人的中军营地飞驰而去。
马钰的想法是,如果自己行动迅速,突忽人就没有时间将他们通过防线的消息告知后方,自己就能突然出现在敌人的中军前面,猝不及防的突忽中军很有可能混乱,自己就有机会斩获特安达的首级。
马钰的想法很好,可是他不知道,突忽人左翼指挥官里维虽然作战经验不够,可是他够机警,一见汉骑在突破自己的防线,首先做的不是派兵堵截,而是迅速派人通知后方的主帅特安达。而且马钰也不知道,特安达一直将突忽人的第一骑兵师的二团留在后方充当自己的护卫。按照马钰的想法,骑兵就是应该出去作战的,现在开战已经五六个小时了,突忽人的骑兵再怎么说也该出动去增援三个战场的其中一处。
正是这两个原因,才使得马钰突击特安达中军营地的计划失败。当马钰看见突忽人的骑兵对着自己的部队冲过来的时候,明白自己的突袭计划失败了。
突袭不成,马钰也没有灰心。看见对面而来的突忽骑兵不过二千余人,心想,吃不了大肉,喝口汤也可。将这一部突忽骑兵消灭掉,我再带入转回去找机会。主意一定,马钰毫不回避,也迎头对着出击的卡斯所部而来。
两队骑兵高速接近,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直到四百米时,马钰才下令向左侧转向。汉军的马队就像是一条溪流,流淌到一处弯处,顺势而去,队形整齐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马钰只偏离了百余米又传令转回方向,汉军的马队在号角声中,又一次蜿蜒而来。汉军的这两次转向,看得对面而来的卡斯惊叹不已。一名骑士可以轻易做到行转自如,百余名骑士或许也能做到动作一致,可是上千人的一致变向,卡斯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是连续两次。
他知道,一支骑兵部队要在高速奔跑中转向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这不光需要骑士们都有精湛的骑术,还要求他们有团队意识,班、排、连、营之间不能出现一丝差错,由此可以看出,汉骑平日训练有素,只有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的训练,才能达到今日运转自如的水准。再看看自己的手下,训练了数年之久,现在只能做些小规模的和弯度很大的转向,但如果仿效汉骑的千人同时急转,自己的队形肯定会大乱,说不准还会出现相互碰撞的问题。
这也只是卡斯瞬间的感概。双方正在极速的接近当中,也由不得卡斯过多的去想,双方的前队已经相错。汉【创建和谐家园】向而来的相错路线,正好是一百五十米最佳射击距离。
“放箭!”“射击!”卡斯和马钰同时发令,双方相距一百五十米开始对射。往来穿梭的利箭如倾盆大雨般的落入双方的队形之中,中箭者纷纷【创建和谐家园】。一时间,双方前队的骑士【创建和谐家园】者无数。【创建和谐家园】的骑士即使没有立即毙命,也被后面不断通过的马匹践踏致死。
随着双方后面队列的不断相错,千蹄激起的雪雾,也渐渐遮挡住了双方的视线,各方的骑士只能凭借着感觉去射击。这时汉军的统一的射击行动,逐渐占了上风。汉军在队形作战时,不是单人的发箭,而是以班排为单位,行动一致地向对方射击。
汉军射出的密集箭羽杀伤力远比突忽军射出的零散箭羽大了许多,双方的伤亡人数的差别也越来越大。双方的队形都通过时,卡斯又跑出三四百余米,才传令回转队形。稍稍清点人数,发现自己只剩下一千五六百的部下。
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就在这次对射中损失了。不过他想到汉军的伤亡也不会少时,心里稍感平衡。心想,只要能全歼这股汉骑,就是这三营骑兵损失殆尽也是值得的。
卡斯还在整队的时候,汉军又从远处冲来,他们没有停留整队,只是在前方调转了队形,各部在调队之时,自动的填补了前面的空位,队形调转过来时,整个队形又变得整齐起来。
这就是差距,卡斯不能再停在这里整队,他下令全队立即出击。突忽骑兵匆忙出击的结果,就是失去了整齐的队形。他们队列有的过于密集,有的又过于疏散,跑动中也没有时间再去整队,片刻后又和迎面而来的汉骑相遇。前次的互射情形,再次上演。
马钰此刻心里大定,双方是以队列作战,突忽人的糟糕表现,就注定他们会最终失败。他们每交错一次,阵型就会大乱一次。自己只要不给他们整队的时间,几次过后,这些突忽骑兵都会被自己消灭掉。
果然不出马钰所料,这次相错过后,突忽骑兵只剩下千余人,而自己的人数还有一千二百余人。两次对射的结果,突忽人伤亡了一半以上的骑兵,自己才损失了四百人左右。己方的伤亡主要是第一次对射时造成的,第二次才损失不到一百人。随着突忽人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多,双方的战斗力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自己的损失也会越来越小。
马钰看看天色,心想要尽快收拾干净眼前的突忽骑兵,还需要留点时间去前方找机会突袭敌人。马钰正准备发起第三次攻击时,就看见对面的突忽骑兵,突然分散开来,接着散乱的突忽人主动开始了冲锋。
马钰稍一考虑,就明白了突忽人的想法,他们不愿意再互射了,他们以这种队形冲来,就是想接近我们用骑刀决一雌雄。马钰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会选择贴身战斗吗?
“【创建和谐家园】!”马钰低声骂了一句,传令:“各连分散跑开,听见号声再击出!”随着分散的号角声吹响,没等突忽人冲到面前,千余名汉军像是落地的水银,分成若干股四散而去。
卡斯的想法的确和马钰猜测的一样,两次队列交战的结果,使自己的部队伤亡过半。他意识到不能再与汉军用队列交战,如此下去两三次之后,自己的这点人会被汉军射杀干净。
不用队列交战,那只能用分散队形接近汉军,冲入他们的队列中,打乱汉军整齐的队列,逼迫汉军与自己近战。这样,就算自己一方会有损伤,但双方伤亡人数的差别也不会像使用对射战术时那么明显。
卡斯的想法仍旧建立在汉军依然列队冲杀交战的基础上,可是汉军反映迅速,瞬间也分成了若干小队四散而去,这叫卡斯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汉帝国的骑兵果然是名不虚传,他们运用的骑兵战术已经到了灵活自如,出神入化的境界。想到己方部队与汉军之间的巨大差距,汉斯不由得叹了口气,感觉很无奈。
无论是单兵作战、小队作战、队列作战以及阵型作战,汉帝国骑军都比世界各国强上许多。正是因为数百年来,汉帝国一直拥有这样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军种,世界各国均望尘莫及,她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无可撼动。汉帝国的骑军也是镇压国内各地独立、起义的前锋和主力。
卡斯也深刻认识到了汉骑军的厉害。如果这次会战汉军没有这五万骑兵,己方的数个军团轮流冲击中央战场的汉步军,用人踩也将汉军踩扁了。就像右翼战场一样,那儿的地形限制了汉骑的行动,所以乌斯和卡度两个军团才能取得节节胜利。
而在中央战场和左翼战场,汉军布置有骑兵,结果是己方的部队都被汉军击败。也难怪德公殿下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要训练出一支不逊于汉骑的骑兵部队出来,他也一再强调精兵之道。通过此战,卡斯真正理解了德公殿下勃勃的雄心和担忧的原因。
卡斯身为骑兵军官,深刻体会到双方的差距。自己的部下也已经训练了五年之久,未与汉骑交战之前,卡斯有信心自己的部队不逊于汉骑的任何一支部队。即使不能超越汉骑,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可作战的结果是,一团在迪西的率领下与汉骑第一次交战,几乎是全军覆灭,就连为首的迪西也被汉骑俘虏,只是他运气好,被疯虎释放了;接下来是从柳都传来的消息,连铁骑营也被疯虎的部队歼灭。屡战屡败的结果,使卡斯收起了狂妄之心,再也不敢认为自己部队的实力与汉骑的实力旗鼓相当了。
所以,这次会战之际,尽管特安达一直没有派卡斯的部队上战场,卡斯也毫无怨言。别说自己只有五千人,就是自己的骑兵人数与汉骑相当都是五万人,卡斯也没有一点信心取胜。单凭眼前这区区几千人上去,还不够汉骑军填牙缝的。
今日第一次亲自率队与汉骑交战,更加感觉到双方骑兵战斗能力上的天壤之别,己方无论在骑术、射击、队列配合、临场反映上,还是在士气上,都远远不是汉骑的对手。自己的部下也可以算得上是“训练有素”,却被汉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是让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牧民与之对阵,来多少也不够汉骑杀的。
卡斯暗下决心,此战之后,一定要加倍训练部下,尽量弥补他们与汉骑之间的差距。只有如此,才能在下次作战中,与汉骑一决高下。此时汉骑既然分散而去,卡斯觉得自己应该鸣金收兵,回到大本营阵地。
自己的出击赢得了时间,大本营那儿现在应该已经稳定下来,防御也应该布置得差不多了。自己的部队既然不是汉骑的对手,就不应恋战,以免白白送死,回去做好防御,保护好元帅的安全才是上策。
想到这儿,卡斯命令身边的号角兵吹号收兵。“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还在冲击的突忽骑兵,纷纷止住了自己的战马,开始调转马头。等他们的号角声停止后,远方也传来一阵阵的号角声。在低沉、压抑的号声中,远处又响起了战马的轰鸣声。
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们?卡斯气愤地想,自己已经宣布收兵了,汉骑还要来攻击,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是要全部消灭我们。好!既然不能撤离,那就只能奋战到底了!
“传令【创建和谐家园】!向我这里汇集!”卡斯向号角兵下令,号角之声随即又响了起来。分散在千米范围之内的突忽骑兵,听见【创建和谐家园】号,立即向号角响起的地方奔去。
可是他们的动作还是迟缓了一些,十几二十个汉军小队,从他们之间穿【创建和谐家园】来。几千匹战马掀起的雪尘,遮盖了天空,挡住了视线。两千余人在千余米的范围内纵马而行。无论从那儿个方向看去,此时的战场都呈现出群马相错、混乱不堪的场面。
本来这个局面是卡斯开始所希望的,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汉军是在用排为单位,将突忽骑兵一段一段的隔离开,然后有目的、有次序的射杀其中一段的突忽骑兵。此时的突忽骑兵更加没有抵挡的能力,三三俩俩的突忽骑兵遭到汉军一排甚至两三个排的骑士同时夹击。每过一分钟,突忽人就会减少百余人。
见到此番情景,卡斯仰天长叹,自己的三营人马没有突围出去的希望了,自己是杀身成仁呢?还是先避过此劫呢?卡斯正在犹豫,一队汉骑朝着他立马的地方冲了过来。卡斯周围还有四五十人,见到汉骑奔来,立即开弓射击。
汉骑二十余人在五六十米的地方,将马速提到最高速,围着卡斯一行不断地回击。十余轮后,卡斯周围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人,而汉骑还有至少十五骑。这时一名汉骑离开了队列,对着卡斯而来。
“射死他!”卡斯一边射着箭,一边招呼手下的士卒。这名汉骑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单枪匹马冲过来。他既然目空一切,那就要他知道,突忽中也不乏箭术精湛之人。卡斯手下十人听见他的喊话后,纷纷瞄准马上的汉军骑士射出手中的利箭。
而这时,马上的汉骑突然转入马腹之下,将这一轮箭避过。看到他闪电般迅猛娴熟的动作,突忽人诧异不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那名汉军又从马的另一侧翻回马背上。他的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停顿,眨眼间全部完成。
卡斯目瞪口呆地,大为惊讶这名汉军的精湛骑术,这时,汉军已经冲到离他仅仅十米的地方。这名汉军向空中抛出一物,卡斯抬头看去,只见空中一条长蛇蜿蜒而过,直逼卡斯头顶。
卡斯避之不及,长蛇的一头从自己的眼前下落,经过脖颈,经过胸膛,到达肚腹之间最后停留在马镫上面。不好!就在卡斯反应过来这是套马绳的时候已经太晚,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拉下马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卡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可是还没有等他喷完,他就感觉自己飞一般地在地上移动起来。迎面而来的雪雾不断进入他口中,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翻滚着,从雪层下面的尖石上极速通过,剧烈的疼痛感一阵阵地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最后,他的头猛地一震,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余分钟之后,号角声又在战场上响起,战马朝着号角吹响的方向而去,拖着卡斯而行的那名汉军也在其中。等到达了汇集地点,马钰正立马站在那儿,他看见自己的部下不断返回,人数不断增加。经过清点,至少还有千余人马,以少胜多,己方也没遭受多大损失,马钰心中甚是自豪。
二千余名突忽骑兵,被自己的部队,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收拾干净,自己不过才损失五百人左右。如果不是自己赶时间,自己可以一直逗着突忽人玩,伤亡人数还会减少。
马钰转眼之间,看见部队中还有一名年轻的军官马后拖着一个突忽人,不由奇怪。于是高声向那名军官叫道:“拖人的那位小将过来!”
那名军官听见马钰的喊话,纵马而来,离马钰三米的地方才停下马,一边对着马钰敬礼,一边高声道:“下官,五营四连一排排长少尉杨英,向您致敬!”
马钰看那名军官二十多岁,声音洪亮、国字脸浓眉大眼,身上的战衣血迹斑斑,显得很有英雄气概,心中甚是欢喜。问:“你身后拖的是谁?”
杨英答道:“下官不知,只见他身前有许多突忽人,下官就将他擒来了。”
“哦?还是活的?让我看看!”马钰甚是好奇,翻身下马,走向杨英的马后。杨英也连忙下马,跟着马钰走了过去。
马钰走到拖在马后的突忽人身边,蹲下身子察看,只见那人是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刚想动手将他翻过来,杨英便主动上前去帮忙。
杨英将那人翻了过来,可是他满脸都被划破,沟壑纵横,鲜血从累累伤口中流出,脸上红的是血,白的是雪,青的是伤,相互混杂,他的面貌已经模糊不清。杨英又去翻看那人的胸甲,只见上面印着两颗金星,不由大吃一惊。
突忽人的军衔制度是仿效汉帝国制定的,将官也是以金星为标记,一颗为少将,两颗为中将,三颗为上将,四颗为大将,五颗为元帅。而校官是以银星为标记,尉官以铜星,均以星数的多少区分军衔的高低。
这名突忽军官胸甲上既然印着两颗金星,那就表明他是突忽中将。自己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擒了一个中将回来,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哈哈……杨英,你立了大功了,能生擒突忽人的中将,你运气不错。好!不能再让这名中将拖在你的马后了,还是将他放在你的马背上,活着带回去吧,这比带一颗首级的功劳还要大。”马钰站起身来,提醒着还在发呆的杨英。
“是!下官一定将他活着带回去。”杨英也猛然醒悟,起身对马钰敬礼。他现在想到了张锐,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自己说过下次再见时,一定让张锐叫自己长官。
虽然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可这也是杨英内心所期盼的。他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人,也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他不甘心永远位居低层,他渴望权力,需要权力。
他从幼小的时候,他就懂得权力才是一个男人最应该去追求的目标,其余的只是点缀而已。有了权力,地位、金钱、女人等都会随之而来。反之,就好比马儿失去了四蹄,鸟儿失去的双翅,都是不完整的。
当张锐立功的消息传到他的耳里的时候,他心里暗暗伤心过。他并不是嫉妒张锐,而是羡慕张锐。张锐是他的朋友,也可以说是他的兄弟,张锐为了他和宇文歆,甘愿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擅离营地为他们找吃的,为此还受到了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