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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济这时道:“各位的话都有道理。但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如果不去试试,我以后会后悔的。所以我支持去,就算在此战中阵亡,也毫无怨言。”
高朔见有人支持自己,大喜过望,亲热地把住罗济的肩膀笑道:“看看,勇士就是勇士,够胆量,够痛快。俺喜欢,哈哈……”
罗济涨红了脸,一把打开高朔的手掌,接着拍打起高朔摸过的地方。众人见状都低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担心影响骑士们的休息,此刻怕是要笑翻天了。
高朔被罗济打掉手掌,也没有露出尴尬之色,指着张旭义、刘桓、杜晗说:“你们三人不同意去冒险,俺和小罗济愿意去,现在就看营长的意思了。”说罢对张锐道:“营长,现在该您支个声儿了。”
张锐刚才也被罗济的举动给逗乐,现在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止住,听高朔在询问自己的意见,才收住笑容严肃地说道:“这次的偷袭,不是总部要求的任务,也不是为了脱离险境的必要行动。此次行动,自身安危不定,事后也许会无功可赏。所以,我请大家都要考虑清楚,参加者一定要自愿,不愿意参加者,我保证不会勉强,也不会责怪。明日就请各位通知各部,统计人手,只要愿意参加的人数超过三百,我就决定前去偷袭,反之,则取消这次行动。”
“可!俺不管别人如何,就算没有功勋可挣,俺也要参加的,只要有仗打就行。”高朔率先表态,他身体里流淌着冒险、好战的血液,一想到此番作战有可能出奇制胜就兴奋不已。
“我也参加!此战不求名,不求利,只为锻炼自己的胆识。”罗济也迅速表态。
杜晗见罗济如此说,一拍胸脯道:“营长,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属下全力支持。功名咱不求,此战只为好好的教训一下突忽人。”
张旭义也道:“对,属下同意营长的提议,此战必须由骑士们志愿参加。我们绝不能勉强他们,毕竟他们还有父母妻儿在家中相望。属下自愿参加这次行动,即使战死也在所不惜。”刘桓见大家都同意,也没有再出言反对,表示自己愿意参加。
“好,大家既然都自愿参加,我们就来商议具体的行动事宜。”张锐非常满意。眼前的这几位部下,都是铮铮铁汉,即使前先他们中有人提出不同意见,那也是出於谨慎、出於对部下生命的考虑,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人。
“十几天前,我连去侦查过楚河营垒后方,发现营垒的后方防御,没有前面修得坚固、完善。那儿虽然也有壕沟,但没有高坡,虽有围墙,但均是以木桩搭建的栅栏,而营垒前面的围墙都是以砖石垒砌而成,可供士兵巡逻、放哨。我想,突忽人当初这样修建,其原因主要有点:一是把防御重点放在防范来自楚河对岸的进攻,二是在冬季修建营垒,挖掘土石耗时费力,三是楚河营垒还修建得很大,砖石的用量特别大,如果全部围墙都采用砖石砌筑,一二十万劳工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工。所以,突忽人为了节约时间和劳力,就采取了这样的修建方式。”杜晗连在侦查楚河营垒时,最靠近敌方的营地,也最清楚营垒的情况,此时他详尽地为众人讲解了楚河营垒的布防。
杜晗接着又向张锐建议:“属下认为,楚河营垒后方的防御薄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可以用上偷袭‘老虎口’峡口的手段,利用夜晚接近营垒一举拿下营门,然后全体冲入营垒之中。”
张旭义点头称是:“对!只要我们拿下营门,就可以长驱直入,不管沿途的敌人营地,直扑敌人的粮草存放处,一把火烧个干净,然后就迅速撤离,争取在敌军汇集之前冲出营垒。”
刘桓响应道:“我认为张连长的提议很好。不过,我们要十分确定营垒里粮草存放处的方位,不能盲目听信突忽俘虏的一面之词,万一他说了假话,咱们冒着性命危险白跑一趟就太冤枉了。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倘若这次不成功,以后再想去偷袭营垒可就难上加难了。”
“操!还有三个俘虏没有招供呢,俺这就去给他们来点儿猛的,俺就不信他们都熬得住。”高朔站起身来,狠狠地用脚踢了踢前面的雪地,眼中闪着寒光坚决地说。
张锐点头同意,道:“去吧,将他们拉得远远的,别让叫声打扰了骑士们的好觉。”
“是!”高朔领命转身而去,又叫了守在周围的张锐的几个亲兵,让他们将三名奄奄一息的俘虏架着,向着黑乎乎的山谷外面走去。
待他们走远后,罗济对张锐说道:“营长,楚河营垒占地广阔,里面的两万守军过于分散,其中只有五千在看守粮草,剩余的在前营驻扎。属下认为,我们不应该将全部力量投入到烧粮上,我们应该分出一般人数去营垒中四处攻击,让突忽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一旦敌军受惊炸营,我们会省不少力气。”
张锐闻言大喜,道:“如此甚好,农兵胜则士气大增,勇往直前;败则一泻千里,溃不成军。我们只要利用好他们的弱点,此战成矣!”
张旭义赞同:“对!只要我们行动迅速,突忽人很可能炸营。”说完有又有一些担心,道:“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快速地拿下营门,如果拖延时间过长,突忽人就会有充足时间整队还击……”
张锐未等他讲完,便言道:“大武所虑不差,否能迅速拿下后营门是此次行动的关键。我的意见是,在全营挑选最勇猛之士,匍匐而行接近营垒突然袭击,争取在数分钟内拿下后营门。”
“营长,就让属下带队执行突袭任务吧。”罗济一听张锐说到勇猛之士,自然联想到自己。罗济对自己的作战技巧颇为自信,在他眼里,全营除了张锐以外,最勇猛之人就是自己,此时不出言争取带队任务,还待何时?
杜晗心里一阵不痛快,他虽然承认罗济的杀人本领高超,可是怎么说多年来也是自己在三营里号称勇士,不料后来被这个小子夺了称号,本来就不服气,现在又见罗济争先请求带队突袭,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杜晗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罗济,你来营里的时间短,认识的骑士也少。突袭队是打乱编制,临时组编,只怕你指挥起来不够自如。”说着转头对张锐道:“营长,属下和大部分营里的班排长都认识,也了解他们的能力,还是让属下带队突袭队,属下保证一举将营门夺下!”
张锐见他二人争抢带队任务,心里也痒痒的。看了看张旭义等人,心中暗想,我要是直接提出,他们肯定反对,看来还是要用话套他们才行。想到这张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道:“大武,和你商量点事,行不行?”
张旭义受宠若惊,连忙回话:“营长,您有事尽管吩咐,还说什么商不商量的。”说完,他发现张锐的表情不太自然,于是试探着说道:“营长,您是不是要属下带队?如此甚好,属下身为一连连长,本应该首先带分队出击。营长就是您不提议让属下带队,属下也会力争的。”
张锐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提议你带队。”
“哪是何事?”张旭义奇怪地问道。又见张锐面露为难之色,像是很难开口的样子,又表态道:“营长,您有事尽管说,属下一定照办。”
张锐接着又向杜晗、刘桓等人问道:“大武已经答应了,现在轮到你们了。怎么样?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们商议一番。”
杜晗等人也是心里好奇,张锐先是让张旭义表态,可又不说明给他分派什么样的任务,大家都猜不出张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现在,张锐又认真地看着他们,像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他们商议一般,于是也纷纷点头表态道,“营长只管吩咐,我等皆听从调遣便是。”
张锐见他们都表了态,大喜,首先给张旭义分派任务:“大武,我想让你率领百人,等营门被攻占后,迅速进入,直取敌人的中军大帐,最好能将敌军主将一举杀死。如果不成,就转向其他营地,四处放火,高声喊叫,以惊扰敌军。”
张旭义听张锐让自己担任一队的领队,心想,营里一个罗济,一个杜晗都是勇猛之人,与其争而不得,不如先接受这个次要的任务也可,只要能参加攻击,也没有别的什么奢望。于是爽快地点头答应。
张锐见他答应,又对刘桓说:“老刘,我们的伤员还有四五十人不能参加这次行动,他们的安全需要保证,你带着一部分不参加行动的骑士,保护着他们先行一步,到草原南部的挞林等待我们。不管行动是否成功,我们一定会在3月8日前赶到,与你们汇合。”
刘桓刚想出言反对,张锐又说道:“老刘,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也是形势所需,这样的任务总得有人去做。你看,上次老高带队去柳城充当诱饵,没有半句怨言。你办事细心,这事非你莫属,有你担当,我更放心。”
说着,又对在座的连长道:“以后,在我们营里要轮流担任这种任务。下次就轮到你们其中之一,到时谁也不能推辞,知道吗?”
张旭义等人连声称是,道:“您放心,下次轮到我等时,绝不推辞。”心里却想,能躲过一次是一次,下次再说下次的话,只要现在不让我去做这种任务就行。刘桓见张锐拿话堵死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虽是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
张锐见已经说服两人,心里很高兴,眼睛又向杜晗和罗济望去。杜晗、罗济都挺着胸,等待张锐的最后裁决。
张锐笑了笑道:“罗济,你的搏杀技能好,又有主见,我想将烧粮的任务交给你,等营门打开后,别的事你不用管,带着百人迅速前往粮草存放地,一把火将它烧了。”
张锐此言一出,杜晗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心想,还是营长英明,知道我老杜完全能够胜任袭击营门的重任,没有埋没我的才干。
罗济听张锐让杜晗带队烧粮草,刚想再争取几句,抬头看见张锐正直视着他,脸上的刀疤在火光照应下,一明一暗,显得格外冷峻,也不敢再开口。罗济心有不甘,但也得接受命令。又转念一想,我们这次去,主要任务就是烧敌人的粮草,营长将这个最主要的任务交给我,也是看得起我,是对我的信任,我还有什么好争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感到满足了,脸上也由阴转晴。
张锐笑着对杜晗说:“是不是等老高来了,我再布置下面的任务?”
杜晗正在暗自高兴,认定袭营的任务已经非他莫属,一听见张锐提到高朔,一颗心又悬了起来。那高朔可不比罗济,比资格,自己到三营比高朔晚一年。比勇猛,高朔也不在自己之下。比能力,高朔所部在三营战斗力最强。比智谋,以前自己还真以为他是大老粗,可是高朔的鬼聪明,在近一段时间已经展露头角,自己看不明白的事情,琢磨不透的道理,他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要是和他争,那还争得过吗?就连耍嘴皮子,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杜晗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您不是说过吗?老高是从来不贪功、不争利的,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他自己也说过,他凡事都听您的命令。所以您现在就布置吧,高朔是心胸开阔之人,他是不会有意见的。你们说是吧?哈哈…”
众人还没等他把话讲完,就笑了起来,就连杜晗自己说到最后也忍不住笑了,感觉着老高真像自己所说是个风格高尚之人,不过心里却清楚,要是让高朔听见自己的话,他一定要骂娘的。
张锐用手指着杜晗,笑着说:“言不由衷!好了,既然你想当那你就当吧,不过你小子要是不能完成任务,可别怪我收拾你!”
杜晗也笑着说:“您就放心吧,属下只需一百人,定将营门给您打开。不然您将属下的头摘下来玩砸阵,属下也毫无怨言。”
众人又大笑了一通。张锐又问张旭义:“我们带的火油还剩多少?”
张旭义答道:“还剩七八桶,平日也就引柴的时候用点儿,作战时一直没怎么用。上次攻击突忽人的后队,也不过用了一桶而已。”
“好!这次咱们将它都用上。罗济,你多带点儿,剩余的由其他队平分,进了营地后,四处泼洒,火点得越多越好。”
“是!”几名连长答应。
“还有,只要营垒里的粮仓着火后,不能贪功,立即撤离,杜晗你的人要牢牢地守住营门口,营垒内的骑士是否能安全撤出,就看你的了。”
“是!属下就是战死,也绝不退后半步。”杜晗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张锐挥挥手让他坐下,又看看在坐的几位连长。他们因多日在敌后转战,吃得差,睡眠少,身体都很疲劳。每日骑士们休息后,他们要查岗,检查伤员的伤势,还要和自己商讨作战的对策。此时,他们一个个都比张锐初次见面时明显的瘦了一圈,面上也带有菜色。
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没有失去过信心和斗志。他们对张锐的命令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执行。此刻,张锐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感动,多么可爱的将士啊,自己能成为他们的上司,也是三生有幸。
张锐道:“你们快去歇着吧,明天还要动员部队,大家都没有精神可不行。去吧,我独自一人等待老高就行了。”
张旭义、罗济、杜晗纷纷站起身来,向张锐告辞,返回自己连队的休息地。等他们走后,张锐看见刘桓还在原地坐着不动,就问:“老刘,你为何不去歇息?”
刘桓道:“属下和您一起等吧,反正明日属下不用疾行,路上在马背上小睡一会儿即可。”
张锐闻言起身,对刘桓道:“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就不要在这里傻等,走!跟着我来。”
“是!”刘桓起身跟着张锐向前方走去,他们身后程节等几名张锐的亲兵举着火把匆匆的赶上来。在雪地里走了一会儿,刘桓见张锐是在向着马群的方向而去,不由好奇地问:“营长,我们这是去干嘛?”
张锐望着远处黑乎乎的一片马群的黑影说:“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明天咱们就要出发了。我们去杀一些马煮上,明天一早大家可以吃一顿热乎乎的马肉。”
刘桓闻言大惊,道:“营长,这是战马!我们怎能吃呢?”
张锐止住了脚步对一脸诧异的刘桓说:“人是第一位,马只是第二位。如果在人与马中选择其一,我宁愿选人,没有人我们要马还有何用?何况,我们杀的是缴获的突忽人的战马,这些马众多,我们回去的一路也不容易为它们寻找饲料。还不如杀了,给骑士们补补身子,也免得这些马大量消耗我们为北马准备的饲料。”
张锐虽然这样说,但刘桓还是心有不甘。他在草原上出身长大的,对马非常有感情。虽说杀的是缴获突忽人的战马,可是这些马,都是突忽人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马种培养出来的战马,怎么能说杀就杀呢?带回去交给轻骑使用也好啊。
刘桓还想再劝几句,只见张锐已又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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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奔袭
第三十九章奔袭
汉元790年3月4日,天空象浓墨渲染过似的黑压压的一片,鹅毛般大的雪花,漫天飞舞,仿佛是满天散落的盛开的百合花瓣。
张锐骑在战马上,冻得浑身打冷颤,他用僵硬的手把身上的皮毯裹得更紧一些。可是北风呼号,迎面扑来,刺骨的冷风裹挟着飞雪从衣襟缝隙钻入体内,钻心的寒冷遍布全身。
张锐的耳朵里充满了不可捉摸的声响,一会儿极远,像是春蚕在咀嚼桑叶,象山泉在呜咽。一会儿又极近,像是野马在平原上奔驰,象波涛在澎湃。
张锐抬眼看到的只是一片白茫茫的近景、灰蒙蒙的远景,天与地似乎融合在了一起,远处的群山似乎也消失了。头顶上飞舞着的雪花,在强风的指挥下,一会儿排列成一条条的白色斜线,一会儿又变成飞速旋转的漩涡。
昨日,张锐带着四百九十四名自愿参加突袭的骑士,从度云山出发时,雪花就飘飘洒洒地在空中飞舞开了,只是当时还下得小。当队部越接近葱岭地区,雪下得越大。到了今天中午,更是风雪交加。刺骨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席卷而来,人的视野也只能看到十米开外,这使得部队的进行速度大大降低。在大风雪中,张锐命令骑士们用牛皮包住马腿,稍稍给它们一点保护。
张锐在暗暗庆幸游骑们配备的均是最耐寒的北马,而北马的坚韧再一次令张锐感叹不已。它们瘦小的身躯在暴风雪中举步艰难,但仍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它们那瘦小的身躯中到底蕴涵着多少力量呢?它们为何如此的坚忍不拔呢?
北马生活在平州北部大草原上,那里冬季寒冷而干燥,夏季炎热,昼夜温差很大。北马长年生活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中,粗放牧养。它们抓膘迅速,掉膘缓慢,有识别毒草的能力,很少中毒,抗病力强。而且它们很合群,听觉和嗅觉极其敏锐。公马特别护群,性情暴烈、好斗,能控制母马小群,防止兽害,马驹存活率高。
正是艰苦的环境造就了北马的坚韧个性、强壮体质、适应恶劣条件的能力。北马能在动机时靠刨雪采食,必要时骑士们还能对它刺血而饮,它们对骑士们忠心耿耿,是游骑们的守护神。而且北马在乘、拖、驮方面也均表现出较强的能力,可以适合汉军各军种的需要,也适合普通平民的各种需要。
这就是为什么北马一直是中国历史上主要的军用马种之一的原因,也是中国历史上各民族对北马情有独钟的原因。这也是别的马种也许在某些方面超过北马,但它们在综合素质上永远难以超越北马的原因。如果是此时张锐是乘坐的草原马或别的马种,此时它们可能都冷得缩成一团,颤抖不止,严重的说不定已经倒毙,哪儿还能够继续前行?
张锐正在感叹北马时,只见前队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的骑士全身被大雪覆盖,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尊雪人堆砌在马背上一样。
“营长!风暴太大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躲躲,等风暴过去再上路?”来的是杜晗,他凑到张锐的耳边大声的喊叫着,只有这样,张锐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不行老杜,兵贵神速!在这种情况下行军,虽然困难很大,但是敌人发现我们的难度也更大了。即便沿途有突忽人发现我们,他们也不可能及时将消息传递出去。如此一来,我们的行动更有把握成功。”张锐也扯着嗓子在杜晗的耳边叫道。一张嘴,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直接飞进了张锐的口中,张锐差一点呛着肺,慌忙用手臂捂住口鼻。
“好!属下知道了。可是刚才属下的部属中,又有三人被冻得掉下马了。属下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老杜,你快回去,再刺些马血为他们暖暖身子。”张锐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身上的皮毯取下,递给杜晗说道:“把皮毯拿去,给他们加上。”
杜晗不接,喊道:“营长,你取了皮毯,也会坚持不了多久的。”
张锐将皮毯强行塞进杜晗的手中,道:“我还有披风。再说,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快到目的地了,我的体格健壮,这点时间能够坚持得住。你快回去,一定要照顾好你的部下,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人冻死。知道吗?”
杜晗看见张锐的脸已经冻得发青了,浑身轻微的颤抖着,但他还是念念不忘骑士们的冷暖,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他抬起手臂,替他的部下郑重地向张锐行了个礼表示感谢。
张锐取掉了身上最厚实暖和的遮风用具,行走没多久就感到全身僵硬麻木,几次差点栽下马。程节见状,催马来到张锐身前,将自己身上的皮毯取下,欲披在张锐的身上。
张锐用手挡开,吼道:“喜子,快穿上,你不要命了?咳……”可是这次风终于窜进了张锐的肺中,在冷风【创建和谐家园】得张锐剧烈咳嗽起来。
程节用皮毯抱住张锐后,又给他拍背,过了好一阵张锐的才止住咳嗽。身上披上皮毯后,感觉温暖了许多,人也缓过劲来。侧目看,程节也变得跟刚才的自己一般,哆嗦得像个鹌鹑。
张锐又将身上的皮毯取下,裹到程节的身上,对他吼着:“喜子,你的体格有我的强健吗?别做傻事,自己裹好,不要再取下来了,我还能坚持。”
说罢催马向前,不给程节说话的机会。程节望着向前而去的张锐,心里一股暖流穿过,身上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不少。
自从他当了张锐的亲兵队长后,张锐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张锐的指挥能力就不用说了,难得的是他将部下视为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亲人。平日只要有空闲,就去找骑士们聊天。日积月累,张锐几乎和全营所有的骑士都交谈过,也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了解他们的家世,理解他们的想法。
在与骑士们闲谈时,聊到高兴处,张锐可以和他们一起开怀大笑;聊到伤心处,张锐和他们一起默默悲伤;聊到激愤处,张锐可以和他们一起破口大骂。这时,骑士们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官架子,感觉不出他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他们都觉得眼前的张锐就是一名普通的战友。
在严寒之中,张锐宁愿自己受冻,也不愿部下受冻。程节跟随张锐这样的好长官,也算是三生有幸。跟着他不用担心失败,不用担心受伤,更不用担心自己被出卖。程节默默发誓,如果可能,自己愿意永远追随在张锐的身后,愿意跟随他出生入死,甚至为他牺牲生命。
下午五点,张锐营终于到达楚河营垒后方五里外的一处小树林中。张锐立即命令骑士们停下来修整。虽然还是风雪交加,但明显比上午的风雪要小得多。这里不能升火,骑士们纷纷拥抱着自己的战马,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营长,您快来喝两口。”程节拉着一匹马来到张锐的身前,用小刀在马的胸腿之间切开一个小口,冒着阵阵热气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张锐立即将自己的口凑到伤口处,吸喝了数口。马的温暖的血液进入张锐肚腹中,便化成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僵硬的身体又暖和起来,越来越伸展自如。
张锐起身,擦擦嘴边的鲜血,对程节道:“喜子,你也快喝几口,暖暖身子。”程节也凑上前去,吸吞了几口马血。又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堵在马的伤口上为他止血。片刻后,又取出伤药为马涂抹。
程节为马涂药之时,张锐四处去看骑士,见他们大多数也吸食了马血,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骑士们见张锐走来,纷纷向他敬礼打招呼。张锐也频频向他们点头示意,遇见轻伤初愈的骑士,就上前询问一番。
猛地见到高朔正蹲在一名骑士身前,便走上前去。还未近身就听见高朔说道:“乖乖,冻得如此严重!你这小子,怎么早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残废的?”
那名骑士道:“连长,行军之时,手脚都麻木,属下也不知道。”张锐走到跟前看见那名骑士是高朔连里的四排长秦书,青州历城人,作战勇悍,深得连长高朔喜爱。
高朔和秦书这时也看见张锐的到来,想起身敬礼。张锐向他们摆摆手:“不要多礼。”,然后自己也蹲下来察看秦书的冻伤。只见秦书双脚上皮肤红肿,出现大小不等的十余个水疱。这是严重冻伤的表现,如果不及时治疗,秦书的双脚说不定真的会被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