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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朔和秦书这时也看见张锐的到来,想起身敬礼。张锐向他们摆摆手:“不要多礼。”,然后自己也蹲下来察看秦书的冻伤。只见秦书双脚上皮肤红肿,出现大小不等的十余个水疱。这是严重冻伤的表现,如果不及时治疗,秦书的双脚说不定真的会被废掉。
张锐用手摁了摁秦书脚上的水泡,问道:“现在有感觉吗?”
秦书道:“能感觉到疼了。”
张锐放下心来,有感觉就有治疗的希望。张锐对高朔道:“去喜子那儿拿酒来。”“是!”高朔起身快步跑去。
张锐面对秦书坐在雪地上,将自己的双手放到口边用热气吹暖,解开自己衣扣拿起秦书的一脚放入自己的怀中,冰冷的脚贴在张锐的胸口处,寒意让张锐眉头紧皱。秦书刚想挣扎,张锐道:“别动,老实坐着。”
秦书不敢再动,只是将头低下。张锐用他的胸膛给自己暖脚,这让这位平日性格刚强的硬汉,感动万分,眼泪也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张锐又拿起秦书的另一支脚轻轻搓*揉起来,一边揉,一边突然想到秦书是家中独子,便问:“秦书,你是家中的独子,家中还有老母,怎么你也来参加这次行动?是不是高朔鼓动你来的?”
秦书用衣袖擦擦脸,抬起头来说:“不是。连长开始也不让我参加的,是属下百般要求连长带上属下的,这事不能怪连长。”
“胡闹,我一再强调,凡是家中独子的,一律不许参加这次行动,高朔怎么敢违令?!”张锐生气地说道。
昨日,当统计营里自愿参加攻击队人员时,所有的骑士都愿意参加,就连受伤的骑士也表示愿意跟着去。
张锐见状,就下令受伤未愈者一律不许参加,是家中独子者也不能参加,这才剔除了几十名骑士,让他们跟随刘桓直接去草原南部的挞林。本以为各部都执行了命令,没有想到高朔还打了埋伏。如果不是自己撞上,这事只怕就被他们瞒过去了。
正想着,老远就听见高朔的叫声:“营长,酒来了。”高朔颠颠地跑了过来,将一个皮袋子递给张锐。见张锐怀揣着秦书的脚,为他揉患处。高朔说道:“营长,哪能您来做这事,还是让属下来吧。”说着就要接手。
张锐瞪了他一眼,道:“高朔,你小子,不把我的命令当回事吗?这秦书是是家中独子,为何也跟着来了?”
高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秦书的事情暴露。立刻变得缩头缩脑起来,嘴里哼哼哈哈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也是被秦书磨得没有法子,才勉强同意他参加的。又想秦书是一员勇将,此次作战不带上也可惜。
本来他认为秦书很可能与张锐碰不上面,此事多半能蒙混过去,不料节外生枝—秦书脚被冻伤,引起了张锐的注意。刚才见张锐没发话,以为张锐不知道秦书是独子,心里正在暗暗称幸。现在面对张锐的斥问,高朔也找不出理由辩解,只能低头认错。
秦书连连为高朔说话,承认都是自己的不对,张锐如果要处罚的话,自己愿意接受处罚。事已至此,张锐也没有再多责怪高朔,接过他手中的酒袋,倒了一些在秦书的脚面上,又搓*揉起来。
张锐揉了一会儿,见高朔还畏缩缩地在一边不敢说话,于是对他说:“你去将几名连长都叫来。”
“是!”高朔见张锐终于与自己说话,知道营长已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了,看起来基本上也就算是默许了。脸上的笑容又露了出来,站起身就要离去。
张锐又对他说:“你再看看骑士们的情况,有秦书这类冻伤的情况必须马上救治,一刻也不能耽误。其余骑士要提醒他们抓紧时间休息,吃点东西。”
“是!属下一定将你的命令传达下去。”高朔说罢一溜烟儿的跑了。
张锐将秦书的双脚都搓*揉完毕,又包上干爽的绷带,才站起身来。对秦书说:“晚上的行动你就不要参加了,你带一些人看着我们的备用马匹,在此地接应。”秦书刚想争辩几句,看见张锐眉毛倒竖,便不敢多说,只是连连点头道:“属下遵命!”
远远的看见张旭义、杜晗、罗济、高朔走了过来,张锐迎着上前去,问道:“怎么样,各连冻伤的人多吗?”
张旭义道:“属下刚才统计了一番,有十五名骑士被冻伤。”
张锐看看表说道:“现在是六点半,趁着天还没有黑,立即【创建和谐家园】,将骑士分配到各分队。随后各队再分开休息。晚上十点整杜晗队出发,午夜一点准时开始攻击,其余各队午夜一点从这里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营门口,然后分别执行各自的任务。各队主官要指定自己的后备官,攻击期间各队不得耽误时间,不得随意改变自己的任务。明白吗?”
“是,属下一定按计划行事。”张旭义等人齐声回答。
“好!立即行动。”张锐一声令下,张旭义等人迅速行动起来,将所有的骑士集解到一起,开始挑选各队的人员。
经过半个多小时,终于在天黑前,将队员分配到位。其中杜晗队一共有骑士一百二十人,担任夺取营门和守卫营门的任务。张旭义队有骑士一百人,担任突击敌中军大帐的任务。罗济队一百人,担任焚烧营垒粮草任务。高朔队一百人,任务是冲击驻扎在粮草旁突忽守军营地,保护罗济顺利烧粮。秦书带领二十名骑士和十四名冻伤骑士担任看守备用马和接应任务。剩余的三十余名骑士跟随张锐。
杜晗将自己的一百十二人领到树林的一侧,又指定四名排长担任小队长,并给他们编排了序号。杜晗声明,如果战斗中自己阵亡,各小队长按照序号接任队长,就算全部阵亡,也不能放弃营门。几名排长皆言,誓死不退。
杜晗正想宣布解散部队,让大家再休息一会儿时。猛地看见自己的队部后面有一人头一伸一缩得行动甚是诡异,心中好奇心大作,于是假意擦看自己队员的情况,慢慢的向队部侧翼走去。
到了队部的最后一排,杜晗歪头看去,只见中间有一人的身材明显超过别人。可他却弯着膝盖,尽量使自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杜晗细看之下愕然,因为他看见的那个人正是张锐。
只见张锐久蹲之下,定是感到腿部麻木,稍稍立直抖抖腿,又立即蹲下去。远处望去就像他是在不停地伸脖子向前探望一样,样子甚是滑稽。
杜晗哭笑不得,他走到张锐身后,见程节等亲兵也站在他两边。杜晗道:“营长,你这是何意?”
张锐听到杜晗的声音,像是顿了一下,才立直了身体,转过身来对着杜晗笑着说:“老杜,你走运了。我和我的亲兵本来没有什么任务,我又担心你这人手少,所以带着我的亲兵来支援你。”
杜晗立即绷起脸来,道:“营长,您还是不放心属下,所以您准备亲自带队袭击营门吗?”
张锐见杜晗误会,忙说:“我对你是放心的,你带队指挥,我决不干涉。我只是单纯的援助你,战斗中一切听你指挥,你有什么命令尽管对我下,我一定会执行你的命令。”
杜晗这才安心,知道张锐是久不作战,心里痒痒了,自己想到前面一搏,并不是对自己不放心。杜晗虽然不再板脸,但还是认为营长这样做不妥,于是又摇摇头说:“营长,按照职责,您应该在后面指挥,怎么能老想着到前面去厮杀呢?部队失去了指挥,还怎么作战?”
张锐还是笑嘻嘻的,他拍着杜晗的肩膀说:“我将部队都分配给你们几个队,各队的作战目标都是预定好的,一切都取决于你们自己的临场指挥了,你连后备队长都已经指派。而我呢,除了这些亲兵,连一个预备队也没有。一旦你们进入营垒,我想指挥也指挥不了你们了,所以,有没有我这个指挥官都是一样的。”
杜晗这才猛然发觉张锐昨日话中有话。张锐昨日提到将人马分全部配给几个队长,还说要在此战中彻底放权。当时杜晗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就是一直没想明白到底哪儿不对劲儿。现在张锐自己说破,才知道他所谓“放权”的真正含义,原来他早就决定要亲自到前线搏杀,原来这是他精心考虑过的布局。为了不让大家反对,他还真会装样儿,把大家都蒙了。不过不论从说服大家的角度上讲,还是从作战安排上讲,都算是想得周到,想得长远!
“可是……”杜晗心中虽这样想,还是不甘心,打算劝说张锐放弃这种冒险行动。他刚开口,就被张锐打断,只听张锐恶狠狠地道:“怎么老杜,你觉得我不算是个勇猛之士吗?是怕我拖累你们的行动吗?操,要是你这样想,我们现在就来较量一番,看我有没有资格参加突击队?”
面对张锐的无理取闹,杜晗也奈何他不得,只好答应张锐留下。心想,你的力气早在你来到连队的时候,就领教过了,现在还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张锐见杜晗答应自己参加,才又露出笑脸,打了杜晗一拳说:“去忙你的吧,别管我,就把我当成一名普通的骑士就行了。”
杜晗只能向他敬个礼,悻悻而去。张锐笑着对程节说:“我说没事吧?你不信,看看,现在我们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参加了吗?”说罢哈哈大笑起来,样子甚是得意。
程节虽然口头答应,不过却在心里想,不知道刚才是谁,鬼鬼祟祟的东躲【创建和谐家园】,唯恐别人发现。藏了半天还是被发现了,全靠胡搅蛮缠,威逼利诱,杜晗才被迫答应的,这也叫没事啊?现在才知道营长还有这一手,看来,自己要向他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半夜,张锐随着杜晗队出发了。张锐说到做到,他和自己的亲兵走在队部的最后,丝毫没有干涉杜晗的指挥。路上,张锐又轻声的对身边的两名亲兵说:“等会儿,你们只管为我递箭,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两名骑士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答应。谁叫张锐是自己的长官呢?谁叫自己遇到了神射手呢?谁叫张锐嫌自己取箭太慢呢?这样的事情今后怕是少不了,想到以后自己基本上就是专职递箭手,射箭的本领都要荒废了,心里就感到特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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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十一章 夜袭楚河营垒
夜已深,哚瀚还坐在中军大帐之中,借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低头批阅着文件。可是,他手中的笔却一直未动,眼睛呆呆地望着文件出神。哚瀚今年三十七岁,其父早年与阿巴亥结为异性兄弟,后父母早亡。哚瀚幼年时被阿巴亥接到自己的府中收养,并被收为义子。
哚瀚少小聪慧、做事细致,对人谦逊,深得阿巴亥喜爱。十八岁时,哚瀚应阿巴亥要求充当他的贴身侍从。此后哚瀚便一直留在阿巴亥的身边,为阿巴亥处理各种机密的事务,成为阿巴亥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突忽独立后,阿巴亥任命哚瀚为近卫军中将中军官。阿巴亥任命哚瀚这个职务,有让哚瀚看护阿巴开的意思,哚瀚在阿巴亥家中的十几个孩子中,年龄最大。儿时身为兄长的哚瀚经常带着阿巴开、阿巴贡、阿巴迨等人一起读书、练武、游玩。阿巴开虽然性格暴烈,但从小对哚瀚颇为敬重,多数时候也能听进哚瀚的劝告。在哚瀚任近卫军中军官的数年中,阿巴开没有犯过大错。
今年,阿巴贡在制定这场战役时,向父汗阿巴亥请求调哚瀚参加战役。阿巴贡对阿巴亥道:哚瀚兄长,处事公正,诸将少有不服者,可以协助儿臣完成此次讨贼任务。阿巴亥同意,于是哚瀚晋升为上将军衔,随阿巴贡来到楚河前线,担任葱岭地区突忽军副指挥官。
哚瀚担任副指挥以来,主要负责管理后勤队和军法处。由他组织的庞大的运输队,源源不断地将军粮运送到前线,使得前线的几十万部队,衣食无忧,装备齐整。加之他处理【创建和谐家园】人员时,能够秉公执法,公正无私,众人皆口服心服。
此次前线战败,阿巴贡带着第十军团前去班迪山口接应特安达元帅,楚河营垒只剩哚瀚在此留守。阿巴贡走时曾对哚瀚言道:“兄长,弟将正规部队都带走了,此地依靠兄长防守,二万农兵的确少了些,望兄长近期内要多加小心。弟将尽快从前线重新编排的军队中,调回一个军团归附兄长指挥。”
哚瀚道:“此时大雪封山,汉军不易大批翻越葱岭来此偷袭。两万部队防守楚河营垒还是可行,只是营垒中的粮草需运往班迪山口,一路中地形险要,汉军又善于攻击粮道,需多派人押送才是,我这里人员不多,怕是不能派出大批人员押送。”
阿巴贡言道:“押送粮草所需人员,由弟从前面派来。每周一次,由拉伊尔将军带队,兄长凡未见拉伊尔将军本人,不得放任何人进入营垒。”
“可!”哚瀚欣然答应。阿巴贡走后,哚瀚需一人处理营中的事务,每晚都是两三点才能入睡。今夜也不例外,可是他今晚,老觉得心里发慌,眼前文件上的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进去。
哚瀚再次将手中的笔放下,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揭开门帘,出了大帐。迎面扑来的风雪使他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在灯火的映照下,悄无声息地翩然落地。
这场大雪已经下了两天,按照约定明日下午就是拉伊尔来营垒领粮草的时间,他能按时到来吗?如果通往班迪山口的道路被大雪阻断,拉伊尔就难以按时到达,前方的粮草只能再维持一周,要是前方断粮,只怕会造成军心大乱。或许就是因为担心此事,今日才一直心神不定。
哚瀚正在默默想着心事的时候,感觉身上一暖。转头看,是自己的亲兵队长范莱里,正将一件貂皮大衣披在自己的身上。
范莱里低声道:“将军,夜已深了,您回去歇息吧。”
哚瀚长叹一声道:“今夜无睡意。”又抬头看天空,风又带着雪花斜斜的刮过来。哚瀚问:“今夜的岗哨都安排好了吗?”
范莱里道:“今夜是齐尔将军的部下当值,应该都安排好了。”
哚瀚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难道今夜会出事?应该不会的,前方并没有传来任何汉军通过葱岭的消息。后方除了疯虎的数百骑兵以外,也没有敌人。何况自己接到报告,疯虎正在几百里外的度云山地区抢粮食。哚瀚猜测疯虎是要准备离开,其路线很有可能是途经西部草原。
这样算来,楚河营垒方圆两三百里内应该没有汉军的踪影,为何自己还会心慌意乱呢?想了一会儿,哚瀚也没有答案,心想,现在自己既看不进文件,又没有睡意,不如去营垒前部去检查一番岗哨的情况。
想到这里对范莱里道:“我们去前营看看。”
“是!殿下是骑马还是乘车?”范莱里知道哚瀚的脾气,知道他决定的事,反对也是无用。
“乘车吧,你去准备。”
“是!”范莱里挑选了数十名当值的亲兵,又叫来一辆四轮马车来哚瀚的前面。哚瀚登上马车,在范莱里等人的陪同下出了中军营地,驰往营垒的前部。
与此同时,张锐身披白布,在雪地上缓缓地向前爬伏,周围一团团的黑影也在向前移动着。众人的爬行速度虽然很缓慢,但也发出轻微的莎莎声。如果今夜不是大风雪天气,恐怕这种声音早被营垒里的突忽人听见。
十几分钟后,张锐爬到营垒前的壕沟处,张锐探头向里望了望,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据杜晗说,壕沟有三米深,里面埋有锋利的木桩。
张锐向左边爬去,他知道程节就在那边。杜晗布置任务的时候,要求突袭队成员五人为一组,到达壕沟时,要相互配合以便下沟上沟。张锐和程节以及张锐的另三名亲兵,分在一组,出发前确定了彼此的大致方向,达到壕沟时,只要左右接近就可汇合。
果然张锐没有爬几步,就看见程节爬了过来,不一会儿其余的组员也汇集到张锐的身边。张锐视线所能看到的营垒内的岗楼上空无一人,那些突忽岗哨可能因为今夜的风雪太猛烈,都下去躲风避雪去了。
张锐大喜,这真是天赐良机,本来按计划,杜晗要求箭术最好的骑士,首先收拾这些岗楼上的岗哨,然后再翻越壕沟。这离岗楼只有十余米的距离,射术高超之人,能将利箭准确地射入突忽哨兵的咽喉,使他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一命呜呼。
但这样做毕竟有危险,加之今夜是大风天气,一旦射击手中有人失手,偷袭就要变成强袭。就算能成功地攻占营门,突忽人也会被惊动,他们也会有时间,召集营垒内的所有部队来到后营,烧粮的计划很可能就此失败。
现在既然不用收拾岗哨,被发现的可能性也降低不少。张锐立刻让三名亲兵拉住一根套马绳,自己顺着绳子先下到沟底。
沟底的积雪极深,刚落地,张锐大腿以下就被大雪淹没。张锐在确定站实后,将手中的绳子连拉了三次,片刻程节也溜了下来。如法炮制,后面的两名亲兵也分批而下。剩下的最后一名亲兵,将绳子系着众人的武器先吊入沟底,自己再爬到沟前,顺着刚才前面下去的印迹,用脚往下探去。
沟底两名亲兵举起程节,程节用手抓住最后那名亲兵的脚,将他接应下来。此时张锐已一步步地摸索到沟底对面儿,下来的亲兵们,又顺着张锐走过的痕迹,来到张锐的身边。营垒内的火光已能隐约的照到这里,张锐用手势示意两名亲兵担任掩护,其余两人举自己上沟。
众人又开始了行动,程节和一名亲兵举起张锐的身体,用力向上推去。上面张锐的手刚刚能碰到壕沟内测的边缘。张锐拔出腰间短刃,用力地插向地面,插了数次,才能插入三分,张锐用力抓住,双脚蹬着壕沟的内壁爬上去。
张锐站稳后,接下腰间绑着的套马绳,又将亲兵们一个个的拉上来。等所有人上来后,张锐才看清楚,背后的营垒栅栏有三米左右的高度,栅栏是用整颗圆木埋入地下,又相互排列接钉而成,用战锤根本不易砸开。
接着火光,张锐看看表,现在已经是半夜零时四十分,离约定的攻击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再看其他小组,也纷纷上了壕沟内侧。这时杜晗来到张锐旁边轻声道:“营长,突忽人的岗哨都不在,省了我们不少事,属下想现在就派人,越过栅栏,干掉守护营门的守军。”
张锐想,岗楼上的哨兵既然都可以去躲避风雪,营门处的哨兵自然也不会多,只要行动迅速果断,或许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营门。张锐对杜晗道:“你是指挥,你拿主意。我说过不会干涉你的决断,一切听你的命令。”
“是!那属下就下令了。”杜晗正想离开,张锐又将他叫住:“老杜,我请求第一批翻过栅栏。”
杜晗看着张锐坚定的神情,知道无法改变张锐的决定。杜晗想,张锐来就是想参加战斗的,阻止怕是阻止不了了,还不如顺势答应。于是点点头,同意张锐的要求。
杜晗又在一百多人中选出了三十人,让他们听从张锐的指挥。张锐又是率先行动,被亲兵举着推向栅栏上方,栅栏上的圆木均被削尖,人无法骑在上面。张锐力大,两只手分别抓住一颗圆木的顶端下部,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倒立起来。突然放开一手,身体猛转,面朝向栅栏内侧,放开的一只手又抓回原地。接着翻身而下,消失在栅栏里。
张锐的体操表演,看得下面的骑士,叹服不已,长官的箭术高,力气大、骑术好都是大家公所周知的,可是没有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手。看他的姿势和动作,不像是第一次这样做,可是长官以前为什么要练习做这样的动作呢?难道他是专门为了翻墙?
他们不知道,张锐前世习武之时,也常常在武馆里的单双杠上练习自己的力量,熟能生巧,完成这些动作轻而易举,不在话下,虽然姿势算不上非常标准,但对付翻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锐轻松地落到地面,厚厚的积雪使他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其余的骑士虽然不像张锐干净利落的越墙,但也使出各自的手段,或用手爬、或用脚蹬,也都翻过了栅栏顶端。又在张锐接应下,纷纷下到地面。
待众人都落地后,张锐就领着他们,顺着栅栏边向营门口摸去。楚河营垒占地巨大,张锐等人走过地方,还能被岗楼上的吹得或明或暗火把光隐隐照射到,再向营垒深处里面望去,均是黑乎乎,阴惨惨的一片,呼啸风声从里面传来,就像是怪兽发出嗥叫声。
离营门口越近,灯光越明显。张锐领着整队人贴着栅栏下的阴影处,默默地向前移动,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直到他们非常接近突忽人营垒的时候,张锐举手,让队伍停下,向身后的人轻声道:“传令,准备弓箭。”
借着火光,张锐看清突忽人的营门处立着数根巨大的火柱,火柱上火焰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火焰发出啪啪的声音,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细数一遍突忽岗哨,张锐确定他们只有三十四人。又见他们一个个都是缩着肩膀,笼着手,抱着长枪,来回地踱着脚取暖,丝毫没有察觉到张锐等人的到来。
张锐取下背上的弓,从箭壶中取出六支箭拿在手中,正想下令攻击。就听见营门处传来喝问声:“哪一个?”
糟糕!被发现了,张锐来不及下令射击,用牙咬住五支箭,迅速将手中的箭射出。那名突忽人哨兵,抬头间无意看到左侧栅栏一百多米外的阴影处,有黑影晃动了一下。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随意出声询问一句。如无人回答,他也不会上前查看。
谁料他的这一声询问,成了他的追命符。他正伸着脖子张望之时,从黑暗处飞出一支利箭,瞬间穿透他的颈项,他再也发不出声音,双手本能地向前伸去,在空中抓了两把,便一头载倒在地。
他身边的突忽岗哨,也因为惊闻他的喝问声,也开始四处张望,而周围一片黑暗,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正想询问那名哨兵,猛地发现他已中箭身亡,即刻反应过来遭到敌人偷袭了。
其中一名哨兵机警,喊叫着跑向警钟,只要能拉动警绳,就能通知远处的驻军。可是刚刚跑了两步,就被一箭穿透心脏,跌倒在地。这时,所有的哨兵都反应过来,纷纷叫嚷起来。远处飞来的几十支利箭,将他们中的大部分射倒在地。
剩余的哨兵们都拼命地涌向警钟,可是他们没曾想,早有一个神箭手将目标定在那儿,根本不给他们拉响警钟的机会。一连五名哨兵接连倒在警绳周围,他们的手离警绳只有一两米远,可是他们永远也没有机会拉响警钟。
不到半分钟,三十余名突忽岗哨都一一毙命。张锐带着几十名骑士,冲了过来,他们打开了营门,将守候在不远处的突击队员放了进来。一切行动,悄然无息,刚才突忽哨兵刚才发出的惊叫声,都被呼号的风雪声所掩盖。营垒内的突忽人没有被惊动,完全不知道数分钟之内已经发生了重大变故。
杜晗进了营门,凑到火光前看看表,还差五分钟才到约定的攻击时间,骑兵到达这里至少还需要十分钟,这十五分钟就在这里守候着吗?
据前日俘虏的交待,离营门七百米处驻扎有一营人的营地,再往里后四百米又有一营人营地。这两营人的主要任务就是防守营垒后门。现在去不去趁机袭击他们?杜晗大脑飞快地转动着。
张锐也在思考着,拿下营门之顺利出乎想象,后面的突忽人还没有发现,这样好的机会,决不能白白错过。与其坐等骑兵到来惊动他们才派人去攻击,不如趁着现在就找机会下手,攻其不备。
张锐来到杜晗面前,杜晗正好也抬起头来,双目对视了一下,杜晗道:“营长,属下决定派人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杜晗的想【创建和谐家园】与张锐的想法不谋而合,张锐赞同:“行!这里留下五十人,其余的分成两队,分别到两个营地去寻找机会。你我各领一队,遇到抵挡不要恋战,迅速退回这里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