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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哚瀚看见离他身边有不远处,站着几十名手持弓箭士卒。可能因为前方自己人与汉军混战在一起,所以他们迟迟不敢放箭,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向前观望。
哚瀚冲到这队弓箭手的身前,手指张锐所在之处,高声下令:“射死他!快射死他!”
一名弓箭手队长上前,犹豫地对哚瀚说道:“将军,我们的人还在他的身边,如果放箭难免会有误伤。”
哚瀚怒不可遏,狠狠地抽了那名队长一记耳光,厉声喝道:“放箭,不然我杀了你!”
那名队长不敢再言,转身对自己部下下令:“注意!瞄准那名汉军将领,放箭!”突忽的弓箭手们,都看到自己的队长被将军责打不敢违令,也不再管自己人的死活,纷纷举弓向张锐射击。
数十支利箭破空而去,直奔张锐激战的地方。张锐早在哚瀚喊叫时就已暗暗防备,这时手抓着两名突忽人的身体,在自己身前挥舞起来,这轮箭被他挡过。而在张锐附近的十余名突忽士卒中箭,哀号着倒在地上。
“继续射,直到射死他为止!”哚瀚没有理会误伤的士卒,恶狠狠地继续对弓箭手们吼叫着。听到哚瀚叫声的突忽士卒,慌忙向后跑开,离开张锐远远的,唯恐自己也被误杀。
几十名弓箭手又一次齐射,这次张锐挥舞不及,腿上中了数箭。身体站不稳,倒在地上。哚瀚大喜,高声向前面的士卒们喊道:“上去杀了他!谁得其首级者赏金币两千,官升三级!”
前面的突忽士卒听见哚瀚的叫喊声,在金钱、名利的驱使下,又涌向张锐倒地之处,欲争抢张锐的首级。眼看着百余名突忽士卒就快要冲到张锐的身前,而跟随张锐冲锋而来的骑士只剩下三四人,而且离张锐倒地之处很远。虽然他们奋力的想靠近张锐,但毕竟距离过远,已救之不及。
就在这时,“嗷—”的一声,倒地的张锐突然发出振聋发聩的一声嗥叫。冲锋而来的突忽士卒只见张锐双手撑地,单腿向后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向前扑来。四五名冲在最前面的突忽士卒猝不及防,被张锐扑到在地。张锐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扑去,再次扑到数人,并抓住两人,用力向前扔去,砸翻了七八名突忽士卒。
张锐虽是以手撑地,扑窜而行,但他的行动快如猎豹,猛如雄狮,冲向他的百余名突忽士卒在他扑击下,片刻间就被扑倒了六七十人。余者不敢再接近如狼似虎的张锐,一哄而散。张锐见前面突忽士卒退却,又转身扑向身后正准备起身的突忽士卒,或咬、或抓、或撕,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远处的哚瀚看见张锐这时就像变成一头真正的猛兽,口里嗷嗷嗥叫着,身体在地上四处腾跃,动作迅猛无比。突然又见疯虎从一名被他撕开肚腹的士卒胸口,掏出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放在口边撕咬起来,咬了几口,又丢在一旁,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嚎叫着朝着自己站立的地方扑来。
哚瀚浑身发着抖,对身后的弓箭手道:“快……快射死他……他,他……是一个疯子,他是一个吃人的魔…….魔鬼。放……箭!”
他在颤栗,身后的弓箭手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弓箭手们早在张锐撕咬心脏之时,就感到浑身发软,手早就不听使唤了,手中的弓也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们两个月前还是农夫,是临时征召而来的农兵。因为他们擅长使用弓箭,才选为弓箭手。他们平日训练不多,更没有参加过战斗。以前他们曾听说过汉军作战勇猛,悍不畏死,但没有听说过有吃人的汉军。他们也曾见过凶猛无比的野兽,但何时见过如此凶猛残暴的人类?
看着快速奔扑而来的疯虎,看着他满脸血迹狰狞可怖的面容,看着他张开的血盆大口,看着他发出冷漠目光的双眼,听着他如受伤野兽般发出的嗥叫声。他们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们再也顾不得军纪军法,再也顾不得将军还在他们的身前需要保护,纷纷丢下手中的弓箭,转身朝着黑暗处狂奔而去。
也有数人上前阻止张锐靠近哚瀚,一名突忽团长挡住去路,被张锐撕碎。又一名突忽营长挡住去路,被张锐咬断喉结。还有几名突忽连长挡住去路,被张锐一一击碎头颅。见此情景,整个突忽人的战斗意志彻底粉碎了,所有的突忽士卒转身疯狂逃窜。
在哚瀚的几名亲兵也被张锐撕碎后,哚瀚孤立无援,眼睁睁望着合身扑来的张锐,口中长叹一声:“天意如此!非……”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锐扑倒在地,随后被咬断了喉结。他再也不能说出话来,垂死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他死不瞑目,空洞的双眼直视着暗红色的天空。
干掉了这名突忽军官,张锐的视野中再也看不到一个敢于对抗的突忽人。张锐这才用衣袖抹抹嘴角的血迹,艰难地站了起来。身上、口中的血腥气阵阵传来,张锐彻底清醒过来,再也忍不住,弯着腰的呕吐起来,心中难过万分。
战斗就要用尽全力,要不择手段,这是张锐在战场上学到的知识。刚才张锐中箭倒地,面对众多蜂拥而上突忽人,张锐知道如果单纯使用搏杀,很难将他们击退。张锐也明白,此时自己退,就是死路一条,自己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在生与死的选择上,张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要生存下去。
可是自己受了伤不能快速地行动,要怎样才能击退这些突忽人呢?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心理上击溃他们。张锐的心里萌生了用猛兽扑食的残酷手段来对付这些突忽人,去咬他们,去撕碎他们,去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使他们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感到绝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崩溃,他们才会逃离。
张锐成功了,他成功的扮演了一只受伤的野兽。他喝了突忽人的血,吃突忽人的肉。其间可能是因为紧张,他没有感到恶心、害怕。反而在扑咬之中,越来越觉得自己兴奋起来,嗜杀的【创建和谐家园】占据了张锐的意识,最后他彻底地陷入疯狂之中。
疯狂清醒之后,又感觉异常的难受。不仅是生理上的难受,而是心理上的难受。自己已经变成一头吃人的野兽,杀戮居然能让自己感到兴奋,面对鲜血,面对血淋淋的心脏,自己竟然有吃喝下去的欲望。难道自己心灵已经扭曲了?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张锐越想越怕,浑身也开始颤抖起来,头脑也迷糊起来。片刻后,张锐又恢复过来。不行,现在还不是软弱的时候,战斗还没有结束。接着又自我调整心态,这只是自己身上的良知在作怪,刚才没有做错,只是为了活命才迫不得已。
张锐强忍着恶心站起身来,猛地起身让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两下又差一点跌倒。后面跑来的几名亲兵忙将他搀扶住。张锐回身望去,只见火光已经从营地边的几处粮仓内窜出,火焰在风的带动下,迅速地蔓延开。
“下令撤退!”目标已经完成,应该撤退了。刚才的激战,张锐用尽了全身之力,现在感到虚弱不堪。在亲兵的帮助下,张锐才勉强骑上了战马。
“呜—呜—”,号角声响起,满身带血的张锐带着几十名骑兵,奔向营垒后门。他们的身后浓烟翻滚,没入了漆黑的夜空,又随风飘散开去,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薰味儿;一团团微弱的火焰被风送向远处,落到积雪覆盖的粮仓上,积雪融化了,露出下面的棚架,于是微弱的火焰又开始了新的燃烧。火焰越烧越烈,映照之下的夜空忽明忽暗,仿佛是闪烁不定的鬼魅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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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仇恨
汉元790年3月7日,班迪山口营垒中军大帐中,阿巴贡惊闻哚瀚战死、存粮被烧的噩耗,犹如万刀刺心,失声痛哭。经统计,楚河营垒原本两万守军,目前只剩下不到万人,其他的不是被汉军杀死,就是被烧死,也有一些趁机逃离了军营。整个营垒西部几乎被烧得干干净净,就连一根完整的木板也见不到。
帐内的突忽元帅、将军们心情沉重,沉默不语。他们深知,楚河营垒的粮草尽毁意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阿巴贡才强忍悲痛,用汗巾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特安达道:“如今之计,只能从班迪山口撤军。元帅您看该如何行动?”
特安达沉思片刻,叹口气道:“营垒之下的数万汉军虎视眈眈,若我军全数撤退,很容易被汉骑追杀……”说道这里特安达没有再说下去。不过阿巴贡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只能舍弃一部,来换取大家的安全撤退。
但是换句话说,留下来的部队,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这里离楚河一百余里,大军在雪地上行军至少需要四天时间。四天!那就意味着要随军带走一部分粮草,本来就不多的粮食,被带走大半,剩余的留守的部队能吃几天?
一旦粮食吃完,无需汉军出兵,营垒就不攻自破。留守部队就是想逃到楚河营垒也不可能了,汉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追击他们,将他们一一歼灭。所以,无论留下谁都等于判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谁愿意白白送死呢?
阿巴贡的目光从大帐中的将军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众将军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大帐之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都知道,自愿留下就等于自愿见阎王。
阿巴贡失望地收回目光,又一次呆呆的出神。张锐的这次拼死一搏,确实打在阿巴贡的要害上。老朋友,你下手可真狠啊!先是用计全歼了铁骑营,现在又烧光了楚河营垒的存粮。行动迅猛,箭无虚发,招招致命。你难道是老天爷给我安排的克星吗?
你指使部下在境内屠杀平民,屠杀战俘,这也就罢了,作战时谁不这样做。可是你却在楚河营垒之战中,喝人血,吃人肉,连我的义兄也被你咬断喉结而死。你难道真的变成了一只野兽了吗?将所有的人性都抛弃了吗?
我的大哥败在你的手中,我的义兄死在你的手中,此仇不报何以为人?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的,到时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哚瀚的死和使班迪山口大军陷入危境,让阿巴贡恨透了张锐,以前的朋友情意荡然无存。阿巴贡在心中暗暗发誓,此仇必报!
“殿下,属下愿意留下!”一个声音打断了阿巴贡的深思,抬头看原来是中军官拉伊尔。拉伊尔与自己幼年时就成为好友,这些年和自己的关系更是如同手足一般,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办事细致认真,是自己的绝对心腹,不!不能让他留下。
“不行!拉伊尔。你是中军官,没有直属部队,你不适合留下。”阿巴贡在瞬间下了决心,出言反对。在失去哚瀚的之后,他不愿意再失去情同手足的拉伊尔。
“殿下!属下虽然是中军官,可是属下早年也曾担任过第九军团的军团长。军团中的绝大多数军官都是属下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会听从属下的指挥。”拉伊尔没有因阿巴贡反对就退回列队,反而提到他前些年的担任过第九军团筹建的事情,以表明留下的决心。
阿巴贡望着拉伊尔道:“拉伊尔将军,吾不是担心你的指挥能力,只因为你目前是中军官,中军大营有许多事务需要你处理。吾的身边不可没有你。”阿巴贡最后一句,已经说得非常明显,悲伤之意尽显于表。
对于阿巴贡流露出的感情,拉伊尔又怎能不知呢?他尽量止住自己的伤感,执意道:“殿下,此刻营垒外的汉军很有可能还不知道楚河营垒发生的事情。如果殿下的撤军行动快速,属下还是有脱身的机会。所以请殿下快下决心吧,再耽误下去,被汉军发觉趁机来攻击营垒,我们大家都走不了。”
阿巴贡握拳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桌案,高声道:“既是拉伊尔将军坚持,就由伊尔将军率领第九军团留守班迪山口。特安达元帅,吾稍感不适暂退歇息,剩下的事由您安排。”说罢也不待特安达答应,便匆忙起身而去。
一出营帐,阿巴贡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悲痛,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举袖遮面而去。大帐中的将领们没有想到阿巴贡会这样快地拂袖而去,等反应过来时阿巴贡早已出了大帐,将军们之好对着还在晃动的门帘举手行礼。
“拉伊尔将军,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第九军团军团长。你部将留在班迪山口营垒继续抵挡汉军,直到接到撤退的命令时才可向后撤退!”特安达待众位将军放下手来时,对拉伊尔下令。
“是!属下未接到撤退命令一天,就坚守班迪山口一天。请元帅放心!”拉伊尔高声回答特安达。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在激荡,为了报答阿巴贡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为了尽忠汗王,为了挽救数十万军队,自己宁愿献出生命。
特安达望着拉伊尔年轻的脸上满是坚定而又悲壮的神情,不禁心中感概万千,他有才能,也很年轻,和阿巴贡情如手足,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他明知必死无疑,还是坚持为大军殿后,真是患难见真心,阿巴贡没有错看他。可惜如此优秀的将军,就要英勇赴死了。特安达心里暗自惋惜着,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悲伤。
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特安达又对原第九军团长里维道:“里维将军,你暂时担任第七军团指挥官。”
“是!属下遵令!”里维高声的接令。他现在心里没有一丝不满,他的第九军团做为整个战场的总预备队,在沙林之战的最后阶段才上阵。中路被汉军突破后,里维率军缓缓而退,不久黑夜的掩护下就脱离了汉军的追击。退到班迪山口时,他的军团还剩四万余人,虽然丢失了大部分重型装备,但也是所有参战军团中,剩余人数最多,保持编制最好的军团。
后来里维为了这事,还暗暗的得意了一番。心想,就算乌斯、卡度的军团所剩人数也远不及自己的军团整齐。当阿巴贡有意留下一部拖住汉军时,里维就开始心慌,他的部队是除了后来的第十军团外,最完整的军团,被留下的可能性很大。
留下就是送死,里维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阿巴贡观察诸将态度时,他将头埋得低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唯恐阿巴贡点到自己的名字。后来听到拉伊尔主动要求留下时,他才暗暗地长出一口气,也放下心来。
只要不留下,这个军团长不当也罢。何况特安达并不是要解除自己的职务,还是让自己担任了第七军团指挥官。虽然这个军团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以后也会重新编制完整的。所以特安达下令时,他答应得异常爽快。
特安达见里维答应,对他点了点头,像是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里维又开始有点得意。可是他不知道,特安达心里已将他恨得牙痒痒的。
突袭中央战场的那股汉军骑兵,正是从他的防线突破的马钰部。当时特安达见到马钰部将卡斯的骑兵全歼后,以为他要乘势攻击中军营地,下令将全部亲兵和骑兵汇集在山坡上做好防御,不料马钰却率部转身离去。
望着汉军远去的背影特安达心中暗叫不好,这些汉骑此去必定要趁机偷袭前方某处阵线。等到特安达派人通知前方三个战场的指挥官要注意汉军偷袭时,已经为时太晚。马钰没有回左翼战场,而是直接杀到了正在激战、胜负难分的中央战场后方。马钰带兵多年,见到这种机会哪儿还能错过?于是全军突击了突忽人的重型武器阵地,使得中央形势大变,全线崩溃。
此事虽然特安达本人也有责任,但追根溯源,都是里维犯的错。如果他不放这股骑兵通过自己的阵线,会战哪会失败?回到班迪山口后,里维非但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反而表现出自傲的神情。特安达更加气愤难当,时常产生解除里维职务的冲动,只是想到目前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才强忍不发。
现在拉伊尔既然要求留下,特安达自然要给他配备一支相对完整的部队,所以首先就想到了第九军团。
既然决定撤退,行动越快越好。这时,整个突忽军队只剩下三十万人,其中还有数万伤病需要随军撤退。在各部长官的指挥下,在营垒后部编队,后勤人员也迅速地将各种物资装车。中午十分,整个营地就收拾准备齐整,数个军团按照序号依次走出营垒后面,向着楚河营垒进发。
到了晚上,整个营地就只剩下拉伊尔的第九军团四万余人。拉伊尔将军团的将官都找来,面色凝重地对他们说:“此次大军后撤,我部充当殿后。我军至少要在这里坚守四天,就是战死也不能后撤半步!”
军团的将领本来看见所有军团都撤离,只剩自己的部队留守在营垒中,就十分心慌,现在见拉伊尔这样说,心里更加恐慌起来。自己被大军舍弃了,自己死定了,所有的人都这样想。
拉伊尔见他们六神无主、唉声叹气的样子,接着为大家鼓劲道:“各位兄弟,我们现在必须致之死地而后生。你们想想,要是我们全都撤离的话,汉骑一定会追击,到那时,就是想跑也没有地方躲。所以,我们必须在此坚守,我们有坚固的营垒,人数也不少,有机会击退汉军的进攻,我们并非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再想想,只要德公在楚河营垒站住脚,会对我们坐视不管吗?到那时,德公殿下会派军团来接应我们的,等到那时再撤退,不是比现在更合适吗?”
重将一听,拉伊尔的话确实有道理,现在跑是必败,生死也难以预料。坚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齐声回答,愿尊将军命令。
拉伊尔大喜,只要给将士们希望,就能稳住军心。只要将士听命,自己就能不辱使命。拉伊尔继续鼓励道:“好!只要我们有决心,就有成功的希望。你们一定要对部下讲清楚,德公殿下并不是将我们抛弃,我们只要坚守四天,就能成功地撤离。现在还有几个军团长的职位是空缺着的。你们想想,如能完成这个重要的殿后任务,回去以后德公一定会更加器重各位的。”
“是!坚守四天,我等决不让汉军突破营垒。”将军们被拉伊尔的话语所动,军团长的职位在向他们招手。他们心动了,只要挨过四天时间,以德公的秉性,一定会重赏自己的,他们愿意为了远大的前途冒一回险。
随后拉伊尔下令指派各部,各自负责一段防御,谁要失守立斩不怠。营垒里粮草不多,从今日起,所有将士的口粮减半。
突忽人的撤军最终还是没有瞒过营垒下驻扎的汉军。汉军早在逼近班迪山口营垒时,就攻下了班迪山口营垒左右山崖上的几处哨所。这些山崖之上哨所虽然处在地形险要之处,但重型武器上不去,只充当观察所。哨所能观察到营垒内的布防情况,也能观察到营垒外汉军营地的情况,所以汉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拿下了这些哨所。
今天中午,突忽人开始撤军时,就被这些哨所发现,迅速将这一消息,传递到司马逸的手中。司马逸对突忽人这时突然撤军,感到迷惑不解。
沙林会战虽然取得了胜利,可是没有全歼突忽人。当天司马逸得知中央战场大胜后,知道现在是打击突忽人的最佳时机,他们中央战场被突破,全军定会士气低落,只需不断追击,突忽人定会全军溃退。可惜胜利来得太晚,不久天就黑了下来。司马逸徒叹惋惜也毫无办法,只能鸣金收兵。
第二天一早,司马逸就派骑兵追击,可是突忽人早就趁着夜晚退到班迪山口。骑兵们一直追到班迪山口,也没有取得大的战绩,只抓住了几千掉队的突忽人。步军在大战中损伤不少,司马逸命令重新编整又耗费了两天的功夫,然后从柏寒城堡走到班迪山口又花了两天时间。
这时阿巴贡所带领的援军已经到达,突忽人的阵脚已经稳住。司马逸在试探进攻过一次后,就不再打算强攻营垒。于是在营垒十里外驻扎下来,又一次与突忽人形成对恃。
过了两日,司马逸正想命令部队撤回柏寒城堡时,天降大雪。很快大雪又变成暴风雪,司马逸只能又继续驻扎下来,等待天气转好后再撤退。
不料自己还没有撤退,突忽人反而急急忙忙地往后撤。据哨所查看得知,现在营垒内只剩数万突忽军队把守,其余的都走了。突忽人此举何意?
按参军王为的分析,敌军实力尚存,又在大雪还未完全停止的情况下紧急撤退,原因可能是以下几种情况之一:一,突忽人的粮草供给出现问题,他们只能后撤,缩短己方的补给线。二,突忽人国内出现重大变故,军队必须撤回。三,突忽人要去攻击新的目标,不过这第三种情况可能性很小。
不管出现前两种情况之中的哪一种,对司马逸来说都是一个好机会。留下的几万突忽人,自己一定要将其歼灭。
司马逸下定决心,只可惜当天时间已晚,来不及进攻,于是司马逸命令部队整备,准备第二日一早进攻班底山口营垒。沙林会战中,汉军的主要伤亡来自步军。而步军的伤亡主要是在左翼战场上损失的。此时,汉步军还剩三万余人。
第二天一早,汉军走出了营地,所有的大型武器也推出营地,它们所要通过的道路,已在天亮前,被后勤部队清理出来。
上午十点,部队攻击准备妥当。司马逸一声令下,汉军开始全线展开,向突忽人的营垒发起猛烈攻击。营垒内的突忽守军不甘示弱,全力抵抗。火焰冲天,喊杀声震天,战斗的激烈前所未有。
司马逸和所有的高级指挥官均临前线指挥,汉军将士看见后,士气大振,都奋不顾身,前仆后继,数次冲上营垒墙上和敌人展开搏斗。
营垒内的拉伊尔,也在前线督战。他手持战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横线。声称除传令兵外,有胆敢退过此线者,斩!
突忽将士没有后路,只得拼死一搏。双方都屡进屡退,形成拉锯战。当天日落之时,汉军才班师回营,营垒上的突忽将士才得以喘息。拉伊尔大致统计了一下,己方在第一日就损失了两万人。心中顿时感到不妙,要是汉军如此攻击,我军怎么能完成坚守四日的目标?
拉伊尔思索半天,发现己方损伤大半是被汉军的大型武器所伤。特别是汉军的火油弹,杀伤力特别强大,如此下去自己所部明日就得完蛋。
于是拉伊尔下定决心,堵死营垒大门,放弃营垒墙,让汉步军进入,和他们在营垒内展开搏杀。只要和汉步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清理营门,汉骑军和重型武器就进不来,这样就算是己方有损伤,也会大量杀伤汉军的步军。
主意一定,拉伊尔迅速让部队行动起来,他们搬来大量的石块堵住营门,又在营门周围挖掘了大量的陷马坑和壕沟,两万余人整整干了一夜才布置停当。
天一亮,汉军果然又来进攻。司马逸发现营垒墙上的突忽人突然不见,步军迅速地登上营垒墙。难道城内的突忽人已经跑了吗?可是等山崖哨所和进入营垒内的步军报告后,才知道突忽人并逃走,只是改变了策略,他们在营垒内与汉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汉军的大型武器和骑军都帮不上忙,只能静静的等待,当天战事又是以平局告终。
晚上司马逸召集将领前来商议战事,孙晟提出,大型武器部分前移,将发射阵地分成数段,将营垒门口内侧周围地段牢牢的控制住,然后将大量的强弩手营布置在营垒墙上,保护步军将营门道路打通。只要骑军进入,突忽人便会崩溃。
众将均赞成孙晟的主意,于是第三日,汉军按照计划行事。在投石塔和强弩的保护下,步军终于在下午三点十分打开通道。望着涌入的汉骑,拉伊尔明白,今日就是自己战死之日。拉伊尔率领最后的五千人,挡住了后门,他们拉来大量的拒马,简单地布置一番。
拉伊尔高声对部下言道:“勇士们,为了汗国献身吧!我们战死,可以得到荣誉、可以得到补偿,家人为我们自豪,儿女为我们骄傲!死没有什么可怕的,佛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的来生会更加美好。勇士们,浴血奋战吧!”
这些残留的突忽将士,在拉伊尔的鼓动下,热血沸腾,鼓足了最后的勇气,纷纷叫喊着,甘愿为国献身。面对蜂拥而至的汉军,他们竭尽全力拼死抵抗。兵器掉了就用拳脚,拳脚断了,就用牙齿,牙齿掉了,就用头顶,直到被汉军斩下头颅,方才停止抵抗。
激战中,拉伊尔身体中箭无数,他还是在第一线坚持战斗,振臂高呼突忽万岁,鼓舞士气,直到头上挨了汉军的一枪后才倒下,口里仍然不停地叫着:“不能后退!决不能后退!”
战斗终于在傍晚结束,四万余突忽人被全歼。只有数百人逃出营垒后门,顺利进入山岭之中,幸运地躲过了骑兵的追杀。此战,汉军步军也有数千人阵亡,万余人受伤。实力进一步遭到削弱,没有能力继续前进,司马逸只能派遣骑兵继续向前追击。
虽然拉伊尔所部只守了三天时间,可是就是这三天时间拯救了数十万突忽军队。阿巴贡在撤退的途中下令部队昼夜行军,加快了行军速度,使得掉队者不少,可是他们终于提前一日进入了楚河营垒。等汉骑追到楚河北岸之时,阿巴贡等人已经在对岸站稳脚跟。汉骑见没有机会攻击,稍事停留便缓缓退去。
阿巴贡在营垒墙上,看着汉军离去,心中止不住的悲伤。汉骑军才已经追击到楚河,他料定拉伊尔所部全军覆灭。以拉伊尔不屈不挠的性格,他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兄弟,你一路走好!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你就放心去吧!”阿巴贡眼中又流出了两行热泪。
直到汉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远方,阿巴贡才转头望向西面远处银装素裹的群山,心里默默念着:“张锐,我们之间又增添了一笔新的血债。你在哪里?也许这次你逃掉了,不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仇迟早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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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回家之路
在阿巴贡切齿痛恨着张锐的同时,张锐正在数百里外的地方。前几日,张锐成功地袭击了楚河营垒,烧掉了突忽人的粮草。可是等张锐全营退回到出发的小树林时,才发现出击时的四百五十九人,只回来了三百零七人。整整一百五十二人,在这次偷袭中阵亡。
面对这样大的伤亡,张锐也愣住了。他的预想整个行动不会伤亡不会超过五十人,特别是在杜晗成功的拿下营门后,张锐更加乐观,想也许只会伤亡十数人吧。
可是张锐高兴得早了点,让张锐最担心的杜晗部,倒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伤亡。整个出击队中,伤亡最大的是开始张锐最为放心的罗济和高朔队。究其原因,要为付出如此大伤亡负责的,就是年轻连长罗济。
当晚,罗济和高朔队的行动开始一直很顺利。尤其是罗济,当他带着人来到突忽人的粮草营时,那里只有几十个守卫在把守。而且高朔队已经冲向了粮草营旁边的突忽人营地,那些突忽人正慌乱不堪,根本无暇顾及罗济队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