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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8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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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锐对达须笑了笑说:“放心!玩玩而已。为兄自有主张,等会儿回来我们再接着喝。”说罢起身走下场来。

      乌兰自塔儿挑衅起,心就提到嗓子眼儿。她知道塔儿是族人中摔跤技术最厉害的人,就是大哥迪西和五哥达须也不是他的对手,心里一直为张锐担忧。她偷眼看张锐的反应,见张锐神色自如,还轻描淡写地对五哥说,只是玩玩。没有一丝将塔儿放在心上,乌兰的心顿时翻腾起来,看着张锐正走下场的背影,心里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男儿!真正的大丈夫!

      塔儿见张锐走路一瘸一拐,方知他受了伤,于是道:“既然疯虎大人有伤在身,老仆也不便向请您指教。这样吧,我另选他人比试。”说着指着一直站立在张锐身后的程节道:“这位壮士生得也算魁梧,可否愿意下场指教老仆一番?”

      程节此时正被塔儿先前的话语气得火冒三丈,只是当着张锐的面不好发作。这时听塔儿挑自己来比试,自是乐意奉陪。程节快步走下场来,对着塔儿高声道:“我乃虎爷麾下亲兵队长程节。这位好汉既要与我一起为酒宴助兴,我自当奉陪!”

      程节正要上前,被张锐一把拉住道:“回去!我来领教领教这位塔儿好汉的摔跤技能。”程节知道张锐认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张锐既然要说亲自与塔儿交手,自己再怎么劝也是无用。与其惹恼张锐再挨顿训,还不如老老实实地退回去。

      程节退下后,张锐来到塔儿身前,道:“来吧!塔儿好汉。既然你已经挑中了我,就不要再换他人。”

      塔儿斜着眼道:“你身上带着伤,我岂能与你比试?胜之不武嘛!还是快快换人,我需要一场公平的比试。不然我胜了之后,别人会说我欺负带伤之人。”

      张锐听了他的话后,不怒反笑着对周围的人说道:“塔儿果然是条汉子,不愿欺负我这有伤之人。”张锐没有等众人开口,又转过头来话锋一转对塔儿道:“不过嘛,我也不是看不起你。我就站立在这里,只要你能将我挪动半步我就认输。”

      张锐的话像是一把刀刺入塔儿的心里,活到四十几岁,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张狂。他怒不可遏,冷笑道:“好好好,我可是一片好心,既然你不听,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说罢脱下身上的皮袄,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小树般粗细的手臂,伸胳膊抬腿,活动起筋骨来。

      塔儿积极准备的时候,张锐既没有脱衣准备,也没有活动关节,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看塔儿做着准备活动,仿佛事不关己似的。塔儿见张锐不做准备活动,那样子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鼻子都歪了,巴不得立马把张锐掼倒在地,于是面向张锐拉出架势。塔儿恼恨张锐小视自己,心想,等会儿一定要让他多出些丑,看这小子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张狂。

      摔跤是一项世界上最古老而引人入胜的竞技项目,早在古时代就产生了最简单的角力方法。世界上各族为了取得生存,在与自然界的斗争中,都有自己的自卫和取得生存的手段的方法,摔跤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发展是在实践过程中,不断改进灵活的技巧及增强力量,使之能更迅速地战胜对手取得胜利。

      摔跤曾经也是汉民族主要的竞技项目之一,相传蚩尤氏耳鬓如剑戟,头有角,与轩辕斗,以角抵人,人不能向。后有乐名蚩尤戏,其两两三三,头戴牛角以相抵,汉造角抵戏。这种“蚩尤戏”就是我国古代摔跤的雏形。

      中国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摔跤便成为一种军事训练方式。到了秦时摔跤被称为“角抵”,不仅用于士卒训练还成为了一种表演项目,在贵族举行的酒宴上出场助兴。东汉末期,曹操曾大力提倡自己的部队进行摔跤练习,并列入“百戏”之内。

      不过今时摔跤在汉军队中的地位却是日趋衰落,汉军平日训练中,更加注重武士使用武器搏杀的技能和团体作战能力。对角力、摔跤等项目,只是当成锻炼体魄的一种方式而已,很少用它来考核武士是否合格。

      但这种摔跤技能,在西部少数民族军队训练、作战中的地位、作用进一步得到加强,并发挥娱乐和考验勇士等功能。摔跤也是西部草原古老的一项娱乐活动,每年西部草原都要举行专门的摔跤大会。每年取得冠军之人,都会等到丰厚的奖品和至高的荣耀。

      塔儿在二十年前,就曾数次夺得这项比赛的冠军。后来因为一则年龄大了,体力稍有下降,二则为了锻炼更多的后辈族人,便将利西族参加大会的名额让出,没有再参加过摔跤大会,然而参加大会的族人一般都要经过他的点拨。所以,现在虽然体力不及年少时,但是技能却更加精湛,他有信心在摔跤比武方面战胜任何对手,而眼前的张锐就更不在话下。

      张锐没有专门练过摔跤,对于摔跤的规则却略知一二。比试双方可以使用扑、拉、甩、绊等技巧以制胜,但在较量中不得抱腿,不得做出击打等动作,也不能攻击对方的致命要害,除脚掌外,其他膝盖以上的任何部位着地即为失败。

      张锐阅读过关于草原摔跤的书籍,知道其中的规则。这些规则对学自由搏击出身的张锐来说,无疑是带上了紧箍咒一般,几乎无用武之处。但张锐没有灰心,心想,只要抓住对方的身体,就是不会摔跤的技术动作,自己使用单纯的力量也能将对方推倒。

      张锐按照所知的草原比赛礼仪,向对方伸出一支手。塔儿见张锐伸手,微微感到吃惊,他没有想到张锐懂得按草原上“威猛”摔跤的规矩向自己伸手。“威猛”摔跤是草原摔跤比赛的压轴大赛,是往届冠军和本届冠军之间进行的比赛。在比赛前一方向对手伸出右手,代表自己准备好能随时与对手进行正式比赛。

      对方这时要在这名选手伸出的手上轻击一下,让对手明白自己也准备好,随后摔跤就会开始进行。不过这种“威猛”摔跤是不设裁判的,不规定比赛时间,一直要将对手摔到不能起身或者自动认输才能停止,这是一种非常野蛮而激烈持久的比赛。一般比赛要进行半日,最长的记录是一百多年前,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创造的,他俩整整较量了三天才结束比赛。后来赢得比赛的摔跤手,还因耗尽自己的体力,没等颁奖便死去。

      塔儿虽然吃惊张锐以“威猛”摔跤规则来与自己较量,但也合塔儿的心意。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就是族长也不能怪罪我。想着能让张锐自己开口认输或者被自己摔得起不了身,塔儿就欣喜若狂,面露笑容,他也伸出手去,在张锐的手掌上轻击了一下。

      这一下使大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达须没有料到张锐会按“威猛”摔跤的规则向塔儿挑战,心里暗暗着急,他知道虽然这是塔儿自找的,可是如果伤了塔儿,也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是双方已经同意比赛,自己如果出言反对是很不礼貌的做法,如果是在正式的“威猛”大赛上这样做,会被比赛双方认为是在挑衅。现在达须也只能干着急,又寄希望张锐不要真的伤了塔儿。也希望塔儿能在比赛中主动出言认输,尽快结束比赛。

      乌兰这时也在担心,不过她不像达须对张锐充满信心,只是一味担心塔儿的安全。她反而是担心张锐多一些。塔儿的技艺她是亲眼目睹过的,那些需要参加摔跤比赛的族人都需要塔儿的指点,这样技艺高超之人,不是单凭力量就能战胜的。

      虽然她也知道张锐的马上作战技能高超,但马上作战高超不代表摔跤就厉害。如果张锐输了,他会不会就此拂袖而去?乌兰望着张锐的背影,呆呆地出神。

      而帐内的利西部族的人,没有这些想法,他们对今日能看见一次“威猛”摔跤比赛而兴奋不已,都立起身来大声为塔儿鼓着劲儿。

      罗济等张锐的部下,见大帐中的众人都在欢呼,也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但他们又不知道具体缘由。不过他们对张锐有信心,张锐在面对千军万马时,也表现出无畏无惧,敢于勇往直前并且战胜对方。何况现在张锐是面对的单独一人,他们认为能对张锐构成威胁的人现在还没有出世。

      可能是那个写书的人,自己也没有分清楚草原比赛的各种不同的规则,只是道听途说地就写在了书里。张锐只是按照书上描写的礼仪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定下了以“威猛”比赛规则进行比试。如果他事先知道,也不会如此与塔儿较量。这样就是击败塔儿,也会让塔儿丢尽颜面。一旦塔儿记恨在心,可能会对以后收复利西家族产生不利的影响。

      现在不知道,张锐自然也不多想。他虽然表面上轻视塔儿,但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比赛中,专心地注视着塔儿的一举一动。

      塔儿的脚步开始移动,张锐也随着塔儿转动,始终将自己的正面对着塔儿。塔儿围着张锐绕了两圈,见张锐虽然应对的姿势不够标准,但身上没有丝毫破绽。既然没有破绽可以利用,塔儿只好强攻。他一个健步冲到张锐的身前,双手抓向张锐的双肩。

      塔儿只要抓住张锐的双肩,就能使用出各种摔跤技巧,脚可绊,肩可摔,可扭倒,可拉甩,这些技能塔儿已经练习了几十年之久,现在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运用自如。

      眼看着就要抓到张锐双肩,突然对面的张锐上身像是折断似的向侧偏去。塔儿的双手顿时抓空,塔儿惊讶张锐动作的快速,也惊叹张锐腰部的灵活,明白张锐不光是力量型的对手,身体的灵敏程度也不逊于自己。

      塔儿欲侧步上前,再次去抓张锐。可是还等他收回双手,就被张锐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臂的肘部。在张锐手指的拿捏下,塔儿感到一股酸麻感使自己的双臂无力反击。塔儿正感恐慌之际,突然觉得自己飞了起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帐内霎那间没有了声音,刚才还在为塔儿加油助威之人,都瞪起双目吃惊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塔儿,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比赛只进行了一个回合,塔儿就被张锐摔翻在地。这还是当年那位威震四方的摔跤手吗?又看看脚步没有移动分毫的张锐,心想难道疯虎真如传说中的一样无敌吗?

      达须此刻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张锐能在一个回合内,就让摔跤技术最好的塔儿摔倒在地,不愧是大哥和自己认定的英雄人物,能与这样英雄结交也是平生一大幸事,怎能不喜?惊的也是张锐举手之间就将塔儿摔倒,别说大哥没有这样的手段,就连自己也绝无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赢得胜利。如此看来,张锐不仅在箭术上远远胜过自己,在摔跤技术上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达须越来越看不清张锐的实力,为张锐叫好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丝担心,担心张锐知道自己的实力后,会不会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

      乌兰这时也用小手握住了嘴,生生将险些发出的惊叫声掩住。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实场景,摔跤技术最好的塔儿竟然被张锐抓住手臂给扔出去四五米远,而且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乌兰用俏目紧紧盯着张锐,见张锐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兴奋,仿佛这样的结局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看着张锐翘起的嘴角,牵动他脸上的疤痕在微微颤动,神色间透出的那股自信劲儿,刹那间使乌兰心意迷乱。她感到全身无力而彷徨,心似风中的云一样,在空中飘浮远去,最后消失在茫茫天空中,她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塔儿并没有被摔伤,他没有及时起身是因为他感到无脸见人。自己将话说得太满,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惨,自己竟然没有在疯虎手上走过一招就被丢翻在地。自己的多年的荣誉,多年的威望,在这一摔中被彻底粉碎。

      塔儿自从十五岁父母去世后,他就没有流过一次泪。就连他的叔叔被【创建和谐家园】杀死,他也只是将仇恨记在心里,对此没有哭过。可是此时塔儿却想痛哭一场,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是男儿,他是汉子,就是输了比赛,也不能让大家看不起自己。

      塔儿暗自想到,既然是以“威猛”摔跤进行比赛,那就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吧,就是被摔死也不能出言认输。也许只有用自己的死,才能化解自己所受的耻辱。塔儿猛地跳起身来,对着张锐又扑了过来。

      张锐摔倒塔儿后,没有回座还站在场中。不是为了耍帅,也不是为了装酷。张锐站在这里,是为了今后考虑。自己虽然轻松的战胜塔儿,但也不想过分的羞辱他。张锐是想等塔儿起身后,对他说些场面话使塔儿比至于太过尴尬,缓解场内的紧张气氛。

      张锐没有料到塔儿起身后,又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张锐心头也升起了怒火,不明白“威猛”摔跤规则的张锐彻底地看不起塔儿了。心想这个塔儿看似一条汉子,却没有一丝风度可言。自己没有在他倒地的时候,按压在他的身上,已经给他面子了。可他还不知好歹的起身攻击,这样的人称其为“无赖”也不过分。也拿定主意再教训一下塔儿,让他知道摔跤和自己所学的技能比起来,只是幼儿玩的把戏而已。

      张锐这次没有闪身,塔儿成功的抓住了张锐双肩。塔儿一得手,心里又升起战胜张锐的希望。他正想使用挺肩绊,将张锐摔翻在地时,感觉张锐的双手也拿住了自己的双肩。一时,酸麻感又一次出现在膀臂处,塔儿的双手再度无法用力。他的身体又一次被张锐扔了出去,仰面朝天,落到七八米外的地方。

      张锐使用的是擒拿术,这种技术当年师傅也是在他们出师之前才教与他们的。并且说,这种技术要求有很高的基本功。在实战中熟练运用擒拿技巧,除了平日苦练外,需要有强力的手指力量,这样的基本功张锐已经具备。他从小学武就是从扔沙包练基本功开始的,到现在,手上早已练就鹰爪之力。另外,还需要了解人体构造,只有全面了解人体肌骨构造、经脉走向后,才知道哪些地方拿捏后对手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

      为此,张锐有一段时间天天泡在书里,查阅人体构造。他买了十余本人体解剖学的书籍和一个医用的模拟人体。然后对照着师傅讲解的招式和人体解剖学书上表明的神经系统所在位置,在模拟人身上反复研究。经过数年的摸索,张锐基本上能闭着眼睛,找到人体身上的要害关节。由于张锐的用心,他的擒拿技术在几个师兄弟里是最好的一个。

      自从张锐来到这个世界后,每日不是练习骑马,就是练习射箭,搏击和擒拿术一次也没有练习过。张锐虽然没有练习,但这些知识都牢记在心。前几日,张锐用搏击术大发神威,杀死数百突忽人。今日既然不能使用搏击术,那么张锐只能使用出擒拿术。

      初次接触塔儿的手臂关节,张锐就准确的找到神经的所在处。又利用自己力气大的优势一举将塔儿扔出。第一次能成功,第二次也不例外。张锐又找到塔儿肩膀上的神经,再度使他用不上力。这时的塔儿就像是张锐手上的拿住的一个幼儿般毫无还手之力,张锐可以用无数种方式将塔儿击杀。不过张锐没有杀塔儿的打算,只是暗恨他的无礼,多使了两分力,将他扔到更远的地方。

      塔儿被张锐再度扔出老远后,大帐内又是一片寂静,人们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这时所有人都知道,塔儿根本不是张锐的对手,两次交手均被张锐举手之间摔倒。同时他们也明白这要是在战场上,塔儿就是有两条命也会被张锐杀死。看看脸不红,气不喘,一脸轻松的张锐,谁都知道他还没有尽全力,疯虎勇猛善战的传言看来是真实可信的。

      这次塔儿没有过多的在地上停留,起身又向张锐扑去,一两秒钟后又被张锐扔出。塔儿还在坚持着,一次次的站起身来,一次次的又被扔出去。一些人已经抵着头不忍再看,都暗自为塔儿叹息,好好的一条汉子(本书转载16k文学网www.16k!.cn),就快被疯虎活活地摔死。

      十余次后,张锐也不耐烦起来。看着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的塔儿仍在努力的站起身来,又一步步的走向自己,面目上没有表情,像是一具尸体在走动一般。张锐心里也暗暗责怪起达须,心想,场上的形式已经很明朗了,你还不出言制止,难道真会眼睁睁地看着塔儿被摔死吗?是不是达须本来就有想杀塔儿的意思,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才会借这个机会将他除掉?不行,不能在这样玩下去了,如果自己杀死利西部族的人,今后一定会有很多麻烦。可是要怎样化解现在的局面呢?

      在塔儿将他的手又一次抓住张锐的肩膀时,张锐终于下定决心。双手如闪电般的拿住塔儿的手腕用力一甩,已没有什么体力的塔儿便像一个陀螺般的在张锐的身前旋转起来。

      张锐待塔儿的身体背对自己的时候,右手一把抓住塔儿的腰带用力一举,便将塔儿举过自己的头顶。大帐中惊呼声四起,一个声音也从张锐的背后传来:“虎哥,手下留情!”

      张锐知道是达须在喊叫,仍是单臂高举着塔儿回过身来。见达须已立在席上,身子向前倾着,神情焦急的叫道:“虎哥,塔儿不懂事,不知虎哥的威猛。被虎哥教训也是应该的,只求虎哥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饶他一命。”这时大帐中的人都惊醒过来,都出言求情:“虎爷大人有大量,饶过塔儿这一次吧!”

      张锐原本就没起杀塔儿的心,只是气恼他认死理儿,不罢手。这时见达须和众人都在求情,于是将塔儿轻轻放下,拍拍塔儿身上的尘土,诚恳地说:“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兴起,动作过分了些。请你原谅!”说罢转身向席位走去。

      张锐一抬眼,突然看见坐在一旁的乌兰面红耳赤,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于是问:“乌兰妹妹,什么事情,想得这般入神啊?”

      乌兰见张锐问她,才像是猛然惊醒过来,抬头看了张锐一眼,又立刻将头埋下,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她说话时,张锐看见她埋头之间白皙的脖颈,也迅速变成了红色。

      张锐心想也许是刚才自己的举动吓着她了,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又是利西族的小公主,没有见过这种打斗,初见之下受惊也是正常的。

      于是也不再多说,转而对达须道:“五弟,不好意思,为兄的举动过分了点儿,现在向塔儿勇士道歉。”

      达须忙摆手道:“虎哥,塔儿不懂事,理应他向您道歉才是。”

      张锐见塔儿像是七魂八魄都出了窍似的,还直直地呆立在场中,知道他受的打击过重,于是说道:“五弟,为兄虽然胜过塔儿,但也对他的行为颇为佩服。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不屈不挠地起身迎战。就凭这点他也能称得上是一位好汉。”

      达须惊讶不已,心说虎哥是不是不知道“威猛”摔跤就是这样进行的,如果一方在还有气力的情况下主动认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所以几乎所有参赛的摔跤手都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才会停止比赛。即便这样输了,也会被人看成英雄的。但是如果虎哥不知道这种比赛规则,又怎会在比试前,用这种比赛的礼仪去挑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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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结拜

      达须也是一个爽快之人,心里有事也不会藏着掖着。于是便问张锐,可否知道“威猛”摔跤比赛。张锐摇头道:“为兄不太明白,五弟,能否给为兄讲解一番,这种比赛与一般比赛有何不同?”

      达须心中暗暗叹气,心想,虎哥果然不知道有这样的比赛,可能是为了礼貌才伸手与塔儿示意,而塔儿却稀里糊涂的按照“威猛”比赛的规则进行。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用,达须只能将“威猛”摔跤比赛的规则说给张锐听。

      张锐听闻之后,才知道塔儿何为一直不肯认输,其中的原来另有缘由。心里也暗暗自责,不懂规则就不要乱用礼仪,这下可好,差点闹出人命。先前对塔儿的气恼劲儿也没了,尴尬的对达须道:“唉!是为兄的不对,不知规矩胡乱行事。望五弟莫怪。”

      达须道:“虎哥不必客气,塔儿平日眼界不开,妄自尊大。有了虎哥这次教训,让他懂得一山还比一山高,以后做事也掂量着点儿,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张锐还是有一些过意不去,又让程节去取来一把缴获的复合弓送与塔儿。塔儿经过一段时间也缓过劲儿来,他也知道了张锐不是故意和自己进行“威猛”摔跤比赛,这只是一场误会,见张锐三番五次的道歉,又送弓给自己,心头的火气也渐渐消了下来。

      这场比试虽没有减轻塔儿仇视【创建和谐家园】之心,但他对张锐的态度却大有转变。他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好汉后面有英雄,英雄后面有豪杰”,张锐的确是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草原人素来就尊敬英雄,塔儿也不例外。胜败乃兵家常事,输给英雄豪杰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不再为比武失败而耿耿于怀,不再忌恨张锐战胜了自己。塔儿恭敬地从张锐手中接过弓箭,也向张锐道了谢。笼罩在席间的这场比武阴云,也就以和气收场。乐声又响奏起来,大家又开始了饮酒。

      酒宴一直持续到早上才结束,散席后,张锐对达须道:“五弟,为兄现在就上路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达须一听张锐要走,酒也醒了,拉着张锐的衣袖依依不舍道:“虎哥,怎么今日就走?兄弟还想和您好好聚聚呢。不如再多留两三天吧。”

      张锐叹息道:“五弟,不是为兄不想留下。如果是平常时日,就是五弟你不留为兄,为兄也想多住几日再走。可惜现在正值战事,为兄也有军令在身,如耽误时日,恐怕是为兄的这颗人头也保不住。”

      达须怅然地点点头。这也是事实,眼下是两军交战,势不两立。如果张锐被上级知道曾在这里多日停留,只怕真的会因此获罪。

      达须不再挽留,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将粮草为张锐准备齐整,送张锐上路。一听说张锐要走,本已回到自己帐中的乌兰,又匆匆骑着马赶了上来,说是要和达须一起送送张锐。张锐推脱不过,便答应他兄妹二人,一起上路。

      路上张锐见部下经过一夜的修整,早间又美美地吃了一顿,精神饱满,气色也有了很大的改观。心里也暗暗感激达须,不管自己曾经是不是真心与迪西结交,但对达须这个忠厚老实的小伙,却是真心实意想与之结交。

      今日大草原上阳光照耀着大地,银白的积雪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这时张锐才感觉到春天已经来临,严寒的冬日正在悄悄离开。不久以后,这里的积雪就会融化,又会变成花的海洋,牛羊马群又会成片成片的出现,羊羔和马驹也会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大地也会变得生机盎然。

      可惜有战争的存在,不然张锐很想把自己的家也迁到此处,平日与知交好友整日在大草原上纵马奔腾,也可以去放牧牛羊。闲暇时,可以围猎;心情畅快时,可以开怀痛饮。这是何等痛快的事情,可惜一切都只能是空想。战争已经将这些变得遥不可及,就算战争结束后,这里也许变成一片血地,那时自己就是有这个能力搬到此处,也不会再有快乐的好心情。

      张锐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巧达须在此时也叹了一口气。两人叹罢,双目对视,达须用充满遗憾的语气道:“虎哥,如果不打仗该多好啊!”

      张锐道:“五弟,这世间只要有人,就会有不平等。只要有不平等,就会有争斗。有了争斗,就会有战争。五弟,你说能消灭战争吗?”

      达须突听张锐讲出如此深奥的话来,一时间愣住了,此时一束阳光正照在张锐的脸上,双目闪动间发出仿佛星星般火光,他的眼里像是藏有无穷的智慧。

      张锐接着又说:“五弟,你说突忽独立后,就能消灭不平等吗?突忽的各族难道会享受一样的待遇吗?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新的人代替老的人,继续压榨百姓,继续压榨草原上的人,你们利西家族不是一样要向阿巴亥缴税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去为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拼命呢?”

      达须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喃喃的道:“虎哥,那你说该怎么办?”

      张锐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种问题。再过一千年,或许才能有所缓解,但是现在不行。有生之年,如果我能保证自己,以及我的兄弟朋友都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就已经满足了。”

      达须被张锐说动了心,觉得张锐的话大有道理。达须也没有帮助全部的受苦人脱离苦海的念头,他的想法也如张锐的想法一样,只要利西部族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他就心满意足。突忽、大汉之间的战争与自己何干?无论是谁控制了大草原,也要剥削草原上的人。突忽汗王,不就大肆的在草原上征集牧民和马匹吗?美其名曰是为独立而战,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掏就骗走了大量的兵勇和财物。

      草原上的人生活得连在汉帝国统治下的时候都不如,不过他们还是满怀希望,梦想一旦突忽独立成功,彻底地赶走【创建和谐家园】,就可以过上美好的日子。可是如果如张锐所说的,只怕赶走【创建和谐家园】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既然前是狼后是虎,还有什么好卖命的?

      达须边思考,边和张锐交谈,自然将心里话说出。张锐也顺势引导达须的思路,渐渐地二人越说越合,越说越觉得近乎。到了中午的时候,达须激动地唱道:“两匹马走在一起,因为路是一条;两个人说在一起,因为心是一条。”

      张锐知道这是草原上的非常古老的一首名歌,他在帝大读书时,也曾在听人唱过,这首歌正好表达了自己现在的心情,于是依着达须所唱的曲调接着唱:“两个人共尝一个痛苦,痛苦只有半个;两个人共享一个快乐,快乐就是两个……”

      张锐动情地高歌,嗓音高亢嘹亮。达须的声音更加响亮,紧接着乌兰悦耳的女声也加入其中。三人的不同的嗓音,混合后更觉优美动听。到后来,张锐部下和跟随达须一起前来送行的利西族人,都放声高歌起来。歌声响彻云霄,歌声成了他们共同的语言。这时他们之间,没有了相互歧视,没有了敌对情绪,全都成了心意想通的朋友,全都沉浸在美妙音乐中,快乐洋溢在每一张脸庞。

      一曲完了,达须用真诚的眼睛望着张锐道:“虎哥,小弟想与您结拜兄弟,还望虎哥不要嫌弃小弟。”

      张锐闻言跳下马来说:“太好了,当日为兄与迪西大哥结交,在战场上没有时间行结拜之礼。今日就算五弟不提出,为兄也会提出。”

      达须也跳下马,拉着张锐的手道:“虎哥,弟今生能认您为兄,再无憾事!”

      张锐一拳打在达须的肩膀上,说道:“好兄弟,为兄能认你为弟,今生也心满意足。”

      张锐拉着达须的手走向一处山岗,乌兰也跟随在他们的身后。三人踏雪而行,乌兰身上的红披风在白雪中分外夺目。

      到了山岗之上,张锐与达须一起面向东方跪倒,对着远方的群山遥拜。在他们行拜之时,乌兰又唱起了著名的歌谣:“太阳照亮的山岗,太阳是金黄的,山岗是金黄的,满山的牛羊也是金黄的。光明磊落的人,眼睛是透亮的,心灵是透亮的,朋友的心也是透亮的。青枝绿叶的树上果子多,清澈见底的水里鱼儿多,水甜草绿的地方牛羊多,光明磊落的心地朋友多……”

      在悠扬动听的歌声中,张锐此刻没有半分利用达须的用心,他已经将达须认成了自己终身的兄弟。在歌声中,张锐感觉自己远离了世间的奸诈和险恶。在歌声中,张锐寻找到了真正的快乐和友谊。张锐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苍天和大地,愿您们永远保佑我能有此刻的真诚与快乐吧,为此我愿意相信您们的存在,我会永远将您们供奉在我的心中,您们永远是我的真神。

      结拜的仪式完毕后,张锐对达须说道:“兄弟,为兄要辞别了,今后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通知为兄一声,为兄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达须含泪答应,也说道:“望虎哥别望了草原上也有一个您的家,有空的时候也常来家里看看。”

      张锐拥抱了一下达须,说道:“兄弟要记得找人带口信给迪西大哥,让他千万小心,不要对任何人说与我结拜的事情。平日要多骂为兄几句,最好表现与为兄有深仇大恨一样。”

      达须吃惊的道:“虎哥你的意思是说大哥有危险?”

      张锐微微摇摇头道:“我们是敌对的两方,如果结拜的事情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怕没有什么好结果,所以应当多加注意才是。只要我们的心里是彼此相敬的,就是被骂上几句也无妨。”

      达须不安地说:“您的部下都在山下看着呢,也知道了您与我结交的事情,万一他们之中有人去告发您,您可怎么办呢?”

      张锐轻拍达须的肩膀说:“为兄的情况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主张。大不了我对长官说与你结交是假,弄粮食是真。再说一些辱骂你们的话,也能混过去。还有为兄的家族在汉帝国还是很有势力的,就是有人想诬告为兄,也要想想后果。为兄现在只是担心迪西大哥的处境,他为人太直了一些,为兄怕他一时起了性子,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张锐既然已经将达须认成自己的兄弟,当然不会再去想陷害迪西的事情。张锐现在只想尽量提醒迪西,不要让他被自己设的圈套所害。张锐并不知道此刻迪西已经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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