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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8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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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锐既然已经将达须认成自己的兄弟,当然不会再去想陷害迪西的事情。张锐现在只想尽量提醒迪西,不要让他被自己设的圈套所害。张锐并不知道此刻迪西已经不在人世了。

      达须听张锐所言,也觉得有理,便说:“虎哥,您有勇有谋,弟相信您可以避过祸事。正如您所说,大哥的生性直爽不懂变通之道,的确容易出事。弟回去后,立刻派人去大哥那儿通知他,让他按照虎哥您的意思办。我们可以在口头上互相攻击,而我们的心却永远在一起。”

      张锐见达须这样说,才放下心来,又转头又对一直望着自己的乌兰说:“乌兰妹妹,为兄这就走了,以后为兄有机会就来看你。你想要什么礼物,但说无妨,下次为兄来时一定给你带来。”

      张锐说完,便等着乌兰开口,突然间看见乌兰的眼睛红了,阳光映照之下,乌兰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晶莹的泪花,浮动在细眉俏目之间,哀怨婉转之际,自有一番风情。张锐心里陡生一丝爱怜之意,真想立刻将她拥进怀里。

      也是在这一刻,张锐像是明白了乌兰的心意,心头猛地一惊。她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自己不会也对她有意吧?不行,不行!我已经有爱妻了,小意对自己情深意重,自己怎能对不起她呢?乌兰就是愿意嫁过来,也只能做妾。

      张锐知道这个时代的妾,地位是非常低贱的。不仅社会上看不起她们,在家中她们要受正室的管教。她们生出的儿女也不能进入家族的正式名册,也就是说家族不承认这些子女是自己家族中的人。只有在家族中正妻无所出的时候,这些侍妾生的子女才会被家族承认。还有这个时代的侍妾,她们主要的职责只是男人的泄欲工具罢了,运气好点的,可以终身侍奉一位男人。运气不好的就会被随意转送,苦不堪言。

      即使自己不会如此对待乌兰,可是却自己长期在外,如果小意真是醋罐子的话,等待乌兰的只会是苦难的日子。张锐当然不愿意乌兰去过这样的生活,现在必须了断乌兰心中的想法。想到这里,张锐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又对乌兰说:“看看你,还是个小孩子,动不动就哭啊。行了,别哭了,下次为兄给你带几样好玩的东西。有机会再让你嫂子给你做一身漂亮衣服,这样行了吧。哈哈……”

      张锐的话果然【创建和谐家园】到乌兰,眼泪夺眶而出,泣声道:“我才不稀罕你的礼物呢,我也不要别人做的衣服。我也不希望再见到你!”说罢抛手跑下山坡,跳上马背向着回去的方向疾驰而去,几名族人也慌忙调转马头去追赶她。

      达须尴尬地对张锐道:“小丫头从小被惯坏了,我们几兄弟也不知道该怎样管教她,只能由着她的性子来。所以她经常作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虎哥千万别见怪。”

      张锐望着乌兰远去的背影说:“我这个当兄长的哪能为这点事生气啊?小丫头有时使使小性子,发发脾气,也是正常的。你回去对她说,叫她不要再生虎哥的气了,虎哥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多给她带些带礼物来。”

      又交谈了一会儿,达须问张锐:“现今战祸纷起,弟今后之路该当何去?弟之家族又该如何保全?”张锐道:“不管如何,为兄只希望将来,利西部落越来越强盛。现在草原上正处于乱世,有了足够的力量即使吞并整个草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就看五弟你有没有这个雄心了,如果有,为兄必当竭尽所能帮助你。”达须一愣,这种想法他还从来没有过,可张锐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确应该好好想想。

      张锐见时间已过午时,便再次向达须告辞。达须虽然不舍,也知道不能再挽留张锐。两人从山上下来,张锐纵身上马,向达须告辞:“五弟请回吧。记住,一旦下定决心,请即刻派人来通知为兄。”

      达须向张锐行礼道:“望虎哥一路平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弟会按照您的话去做的。请您放心好了。”

      张锐转过马头,带着自己的部下向着北方而去。看着张锐渐渐远去的背影,达须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张锐的话让达须心中豁然开朗,以前他以保全家族、保全利西部落为使命,而现在他依稀有了更远大的目标,他要开始重新思考自己未来的道路。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首歌谣:天上之风,荡荡不定;人生于世,不得长生;趁此良辰,共振祖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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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回到乌孙

      汉元790年3月15日,张锐率领的飞骑军游骑团三营,在敌后历尽数十日转战数千里后,终于回到了汉军控制下的乌孙州。

      当初出战时,全营将士共计七百三十八人。而现在全营将士加上先行返回刘桓部的八十六人外,此时只剩下四百二十八人,其中还有近一半人带有伤病。这次的敌后侦查任务,使三营整整损失了三百一十人,几乎是全营的一半人马。

      虽然已经平安地踏上了乌孙州的境内,可是面对全营如此大的伤亡人数,还是让张锐高兴不起来。三百多名战友离去,三百多个家庭受到失去亲人的打击。身为全营的最高长官,张锐觉得自己应该对此负责。张锐已经在路上想好了自请处分的报告,就算总部将自己再次降成连排长,张锐也心甘情愿接受处罚。

      与张锐沉重的心情相反,营中其他将士都表现得喜出望外。全营第一次出战,就取得了几次重大的胜利,夺取“老虎口”;围歼迪西两营突忽骑兵;偷袭阿巴开围剿骑兵;奔袭突忽人的伪都;突袭突忽铁骑营;夜袭楚河营垒,其间击败敌军多达数万人,斩杀敌军近万人。

      数百人能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并且大部人马能安全返回,这样骄人的战绩以前也只是在汉军的战史上读到过,从未亲眼目睹,更不要说是亲身经历过。想起以后能骄傲地对后人讲述自己这次在敌后的转战经历,他们就觉得兴奋不已。

      现在全营将士看张锐的眼神也是透着崇拜,他们知道,这次在敌后能节节胜利,最终能安全返回,都是在张锐的精心策划下完成的。全营将士坚信,只要他们今后跟随张锐,就一定会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大胜仗。

      这就是精神的力量,精神对于行为起着主导作用,精神振奋,可以使人倍加勇敢,精神垮掉,可以叫人潦倒沉沦。在经过大战的生死考验之后,在取得胜利的欢欣鼓舞之下,部队的凝聚力就会得到加强,战友之间的友情也会升华成为生死与共的情谊。

      张锐所部现在正是如此,虽然他们损失了一半人马,受伤的将士也不在少数。可是这次出战使他们成长为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他们之间的向心力、凝聚力更加紧密。

      张锐等人出了大草原,又行进了二三十里。突然前方担任前行的杜晗连来人禀报,发现百余名游骑正在接近,杜晗与之联系后,得知是彪骑军游骑团的五营一连所部。

      终于见到自己人。张锐心中激动不已,催马赶向前方。老远就看见杜晗连的几十名骑士们正和一群衣甲整齐的游骑在相互交谈,杜晗也骑在马上与一名军官谈笑着,样子甚为愉悦。

      杜晗听见马蹄声,一转头,看见了张锐,立刻向身旁那名军官摆摆手,随即策马迎了上来。“营长,前面的是彪骑游骑兵,他们接到命令正想进入大草原去寻找我们,不料刚启程就遇到我们了。”杜晗乐呵呵地对张锐说道。

      杜晗见张锐没有说话,只勒住座下的马,眼睛一直瞪着跟随自己一起上来的那名军官在看,样子甚是奇特。杜晗不解,为何张锐会是这种表情?这时,就听身后的那名军官扯着嗓门说道:“天啊!你还没有死啊?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杜晗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上尉,刚才还表现得彬彬有礼,怎么一转眼就变得如此无礼?彪骑军来迎接我们,我们是很感激,不过你也不能这样对我们的营长说话啊!杜晗正想斥责那名军官,就张锐说道:“操!喊天也没用。你还没有死,我怎么敢死啊?”说罢飞身下马,向那名军官走去。

      那名军官丢缰下马迎面走来,双人目光对视,又同时放声大笑起来,接着又拥抱到一起,样子甚是亲密。

      放开身后,张锐操起拳头在那名军官的肩膀上打了数下,笑着说:“兄弟,我们终于见面了。看样子你这几年混得不错啊,军衔已经和我一样。操,这样下去,恐怕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真要叫你长官了。”

      那名军官脸上也是充满着喜悦,乐呵呵地说:“我劝过你,让你与我一起到彪骑军,你不听。如果听我劝,以你的勇猛善战,现在早该是校官了,哪还会像你现在这样,只是佩戴着铜星啊?你这是自作自受!”

      “我要是来了彪骑军,估计就没有你什么事了,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手下。嘿嘿……要是你成了我的部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得了,你就吹吧。有本事你一人就把突忽给灭了,那样你铁定能进凌烟阁,到那时我不仅比你官职低,还要每年去祭拜你,还要给你下跪呢。”

      “操!没事就咒我早死。我给你说罢,杀我的刀还没有锻造出来,杀我的人现在还有生出来……哎呀!”张锐说道高兴的时候,一拍大腿,正好打在自己的伤口上,顿时疼得叫出声来。

      张锐的痛叫声,引得那名军官又是一阵捧腹大笑:“可是射的箭已经有了,哈哈……”

      笑了一阵,那名军官见张锐冷汗下来,于是止住笑,关切地问道:“伤得可重?这里离碧溪县只有三十余里,那里驻扎着怒火军团的一个连,也有专业医生,你得赶快去那儿,重新包扎治疗一番才是。”

      张锐摆摆手道:“不过是擦破点皮而已,过两日自己便好了。何需医生治疗?”

      那名军官摇摇头道:“你啊!爱吹牛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看看脸都白了,还充什么英雄好汉啊。”

      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的杜晗彻底糊涂了,他不知营长与这名上尉军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见面后为何说话这样的随意,态度又是这样的亲密无间,感情他俩是老相识啊。

      张锐哼哼哈哈两声,终于看到杜晗还站在一旁,于是转移话题道:“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营出名的勇士杜晗,这位是我军校时的兄弟杨英。你们也多熟悉熟悉。”

      杨英笑着说:“还等你介绍啊,我和杜连长已经说了好一会儿话了,彼此早就自我介绍过了。”

      高朔这才明白张锐与杨英的关系,原来他俩是军校时的校友。怪不得这样熟悉呢,想想以前自己在军校中结识的好友,后来见面时不也是这样说话吗?早该想到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木纳了?

      虽说张锐的职务要高上一级,但三人都是上尉军衔,张锐与杨英又是多年的好友,杜晗又是跟随张锐出生入死过的战友,所以彼此之间也不再拘于礼节,三人就站在雪地上闲谈起来。

      张锐从杨英口中知道,刘桓已经回来四天。他向上级汇报了张锐等可能还要随后返回的情况,请求上级派部队接应。这时飞骑军游骑团的团长刘武周早已来到突忽战场,听说张锐他们还活着,并且要从草原方向撤回,大喜过望。

      可是飞骑军的游骑都已经派出去执行任务,现在刘武周手上没有部队,只有向彪骑军请求援助。彪骑军接到刘武周传来的消息后,立刻命令刚刚重新整编完毕的游骑五营,前来接应。

      杨英在沙林会战时生擒了突忽人的中将,职务被提升为连长,军衔连升两级成了上尉。而升职接到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去迎接张锐,杨英又惊又喜,喜的是张锐还活着。前些日子到处流传着张锐部队已经全军覆灭的消息,杨英将信将疑,在没有证实之前,心里还是很担心。现在知道了张锐的具体下落,喜出望外,盼着早日见到这位老朋友。

      据张锐部先行返回的人说,张锐带队去袭击楚河营垒之后,没有在约定时间到达约定地点,很有可能遭到不测,需要尽快去寻找他们的下落。杨英知道张锐是个言必诺、行必果的人,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汇合,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杨英非常担心张锐的安危,恨不得插上翅膀即刻飞过草原。

      可是营里却命令五营各连队明日汇合后再出发。杨英心急火燎,即刻向营长建议,自己的连队先行,声称需要先去查看草原上突忽军的布防情况。五营长知道杨英的身份,也知道杨英在彪骑军的高层里有人,不然立功才几天,职务军衔就立马批准下来了?对于杨英的建议,五营长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

      得到批准先行的杨英,命令部队连夜出发。他想早一日去寻找张锐,张锐活的希望就大一分。经过一夜的行军,眼看着就要进入大草原,没料到却遇上了杜晗部,也得知张锐还活着,杨英终于将高悬着的心放下。

      杨英心想,这个浑牛多年未见,才要相见就叫老朋友提心吊胆。不趁机作弄他一番,也对不起我白担心一场。所以,一见面杨英便出言戏弄张锐,张锐也不是省油的灯,也反唇相讥。

      闹过后,杨英吩咐连里的骑士迅速通知营部,已经找到张锐部,不需要再全营出动。张锐听后诧异,问杨英说:“是不是这段时间部队太闲了?我以为就你们连来了,用一营人马来寻找我们,至于吗?”

      杨英故意叹气说:“命令可是战区总部下的,命令我们要竭尽全力寻找各位英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完不成任务就别回来。兄弟啊!幸亏遇到你们了,否则我们可真是有家难回了。”

      杨英的话逗得张锐和杜晗哈哈大笑起来。杨英接着又说:“兄弟,你这次可是露脸了。我听回来的人说,你们在敌后玩了几十天,还数次重创了突忽人,你们还去偷袭楚河营垒。立了如此显赫的战功,依我看,你的职务这次一定会扶正的,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真的要叫你长官了。”

      张锐这时却收起了笑容,指着已经先后到来的部下神色黯然地对杨英说:“杨英,你看看,这些就是我营的全部人马了。出去的时候,我带着近八百人,回来就只剩下这些了,我还有何颜面邀功?我准备回去后就上书总部自请处分。”

      杨英看着几百名衣甲破烂不堪,浑身血迹斑斑的骑士在周围站立着。他们虽然面黄肌瘦,可眼里却饱含坚毅的目光。他们虽然都已疲惫不堪,可队形还是严密整齐。即便有的骑士伤势很重,需要别人搀扶着站立,可是仍然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军姿。他们已经是一支经过战火考验,经过生死考验的威武之师。

      杨英对这些骑士肃然起敬,他也收起了笑容,朝这些骑士敬礼,正色高声说道:“欢迎你们,欢迎勇士们回家!”杨英的部下也同时敬礼,口中高喊着:“欢迎勇士们回家。”看着杨英等将士真诚的目光,张锐和部下们感动万分,纷纷回礼。

      当晚,张锐部与杨英部回到碧溪县驻扎。张锐一直忙里忙外,亲眼看到每一位伤员都得到治疗,亲自安排骑士们的驻地,待他们美餐一顿,洗过澡休息以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其间杨英一直陪伴着他,好说歹说劝他去疗伤,张锐死活不肯。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闲着没事了,张锐才请来医生察看自己的伤势。

      医生仔细检查了张锐大腿上的几处箭伤创口,发现没啥大碍,于是向张锐道喜,告诉他这几箭都没有伤着筋骨,取箭时也没有在创口内留下异物,伤口没有化脓,只需按时换药,一两周后伤势就会痊愈。接着给张锐清洗伤口,重新换药包扎完毕才退出。

      张锐笑着对杨英说:“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无关痛痒。我们带兵打仗,哪能保证不受伤呢?也就是你小子运气好,到现在连个皮都没有擦破。”

      杨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伤?只不过不像你是伤在脸上,别人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一员作战勇敢的猛将。而我伤在身上,有苦自己受,别人还不知道,还说我作战不肯上前,这叫什么事啊?惹急了赶明儿我也在脸上划上一道。”

      张锐哈哈大笑:“你舍得在脸上划道道?我可不信。如果可能我还想与你对换呢,以你如此英俊的样貌,以后还能多找一些漂亮妹妹呢。”

      杨英笑得直捂肚子,他知道张锐是说得利索,可并不好那嘴。他真要是去找女孩子,打死杨英也不会相信。叫来饭菜,张锐和杨英边吃边谈,在闲谈中张锐逐渐得知了整个冬季战役的大致情况。

      葱岭战役汉军取得了胜利,可是却丢掉了西海州。沙林会战汉军击败了三十万突忽军,可也使得汉军自身伤亡惨重,如今汉军在整个突忽战区的部队已经锐减到十万人马。仅凭这十万人马,既要担负三州的防御,又要夺回西海州,只能是痴心妄想,所以总部已经放弃对西海州发动攻势的打算。

      张锐又听杨英说,如今战区总部正在统计整个战役的得失,准备上报朝廷。据说战区统帅韩擒此前已经上表朝廷自请处分,不过现在朝廷那边还没有传来具体的消息。

      当张锐听杨英提到,他在沙林会战时生擒了一位突忽中将,而这次总部又准备将这名中将押回上都向皇帝献俘时,张锐既是惊讶又是羡慕。心中暗想,这样的功劳自己怎么没有遇到呢?看来还是正面作战时,容易俘获敌人的高级将领。

      张锐不知道,他在楚河营垒咬死的人中就有一名突忽上将,而且还是突忽伪汗王的义子。就算不能生擒他,如能拿回他的人头也是一件大功。哚瀚的人头不仅可以增加张锐的功勋,也能打击突忽人的士气,对朝廷来说也是一件很有宣传意义的用具。倘若张锐知道自己错过如此好事,只怕此刻会跳着脚后悔的。

      第二天一早,张锐就带着部队继续踏上返回风铃城的路途。杨英所部开始几日还跟随着张锐部一起往回走,后来接到团部的通知又要去执行别的命令,张锐与杨英只好告别,各奔东西。

      数日后,张锐营终于回到了风铃城。团长刘武周带着刘桓等人,出城五十里亲自迎接张锐等人。见到刘武周后,张锐首先请罪,承认是自己指挥不利,导致所部伤亡大半。刘武周并未责怪张锐,而是好言安慰,肯定他的功劳:“你部在被敌人断去后路的情况下,还能在敌后坚持这么久,又取得数次重大胜利,实属不易。”

      张锐还是深为自责,他心情沉重地对刘武周说道:“将军,虽然属下所部在转战敌后之时,所受的伤亡也比较小。可我部在袭击楚河营垒时伤亡却十分惨重,这是属下不察敌情,轻易决定出战造成的后果。望将军上报时为营里的骑士们表表功,是他们在转战中,执行命令坚决,杀敌立功无数,理应受到应得的奖赏。至于属下,则甘愿受任何处罚。”

      刘武周道:“张锐,尽管你部在突袭楚河营垒时伤亡较大,但这一场战斗也至关重要的。由于你部烧毁了突忽人楚河营垒的粮草,才使得突忽人从班迪山口退兵,而我军才能迅速歼灭他们数万主力部队。所以这次葱岭之战中,你部立了大功。我相信,总部的将军们也会对你部论功行赏。年轻人作战出现伤亡实属正常,不要轻易说什么自请处罚的话语。”

      刘武周的话并没有减轻张锐心中的内疚感,秦济等三人的影子最近时常浮现在张锐的眼前。虽然他们是自请杀身的,也是张锐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可这事却成了张锐的一个心病。

      在敌后之时,张锐要为大多数部下负责,不能总陷入自责当中,而战事也填满了他头脑中所有的空间。现在部队已经脱离了险境,一想起此事,张锐就会心绪不畅,精神也有些恍惚。他非常内疚,觉得是自己害了三名骑士。忠诚的战士死在自己的手下,这能服众吗?他感觉没脸再担任这支部队的长官。

      自从手下三名骑士被张锐杀死后,张锐对待营中的伤员更加重视,几乎每名受伤的骑士,张锐都为他们换过药。需要吸脓血等大多数人不愿意做的事,张锐总是全部揽下来。张锐这样做不仅是出于对部下的关心,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只有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张锐的内心才能得到平静。

      自请处罚既是对这次出战伤亡过大的一个交待,也是张锐想调离三营的一个借口。张锐在敌后指挥部队时,从来都表现出坚定的姿态。他要让部下都感觉到自己的信心,同时增强他们的信心。如果张锐在那个时候表现出一丝软弱的话,可能众将士的心也散了。

      现在回到了后方,特别是与杨英分别后,张锐就一直在回想这次敌后作战的过程。越想他的心越沉重。

      为部下之死,张锐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甚至对自己的指挥能力产生了怀疑。如果自己的指挥能力再高一些,心思再缜密一些,计划再周全一些,如果不是贪功烧毁楚河营垒的粮草,三营哪能出现这么大的伤亡?张锐骂过罗济,而此刻却也陷入了罗济那样的自责心态中。

      舍弃伤员、屠杀伤员是最没有人性的表现,自己都做过了。虽是迫不得已,可谁会理解他呢,谁会愿意跟随这样无情无义的上司呢?虽没听到一句怨言,但张锐认为部下必是敢怒不敢言,都在心里暗暗恨他。他甚至感觉部下看他的目光,都写着怨恨。

      部队在没有脱离险境时,对自己的命令执行得都很坚决。可是今后呢?他们今后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听从自己的指挥?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不是一个只为功勋,全然不顾部下生死的长官?如果部下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在三营的日子已就到头了。与其以后被他们赶走,不如现在自己申请处罚,调离三营。

      张锐打定了主意,回到驻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写了请罪书,交到了刘武周手中,并请求刘武周尽快派人前来接手三营。刘武周苦劝了几个小时,也不见张锐回心转意,只有假意接受了张锐意见,又将他信留了下来,命令张锐立即回营,在上级没有派遣新的营长来之前,要处理好营内的事务。

      张锐点头答应,向刘武周告辞。等张锐走后,刘武周起身在屋内转了无数圈,他知道张锐起了心结,如果不及时打开张锐的心结,只怕张锐从此以后,会沦为平庸之辈。可是怎样打开张锐心结呢?刘武周一时想不出具体解决的方法。他只有暗下决心,先将这事拖延一阵,待张锐这几日冷静冷静再说,凭张锐的悟性,也许能够自己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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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同乐帝

      汉元790年4月1日一早,汉帝国的上都外郭城像往日一样,在六点时开打所有的城门。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菜贩们纷纷拉着装满蔬菜的马车依次鱼贯而入。首先是供应御用菜品、供应达官显贵菜品的商贩车马进入,而后才是各零散客商进入。待商贩们都通过后,才轮到进出城的平民百姓。一时间城门口附近变得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汉帝国将国都设立在上都,即东汉末年时期的荆州,是经过圣祖的深思熟虑才决定的。国都选择得好与不好,直接决定一个国家的前途命运。选不好就可能造成王朝的倾覆,历史上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当年圣祖立国之时,不将国都设立在帝国的北部和西部,是因为汉帝国北面和西面的威胁已经不存在。往日对汉帝国形成威胁的匈奴以及鲜卑等民族,不是被汉帝国同化,就是被汉帝国驱赶到遥远的西方。而且当时汉帝国正准备征讨南方地区,为了便于指挥部队南下去征服更多的疆土,将国都确定在上都也是必然的选择。

      以上都为帝国的国都,有许多好处。首先从经济上考虑,荆州的粮食充足,仅荆州出产的粮食就能保证帝国十数个州的所需。以上都为国都,汉帝国的不用担心首都缺粮的问题。

      其次从防御上考虑,当时汉水位于上都以东,长江由西向南环绕上都,东南方有宽阔的云梦大泽,北面是巍峨的兴山,这些都成为上都的天然保护屏障。

      再次是交通上的考虑,正是因为上都周围水系发达,上都是水路交通的枢纽,用船运输各种物资既节约了费用,也节约了时间。而且运送部队也较为方便,水陆齐进,能在较短的时间,就将主力部队派遣到所需要的地方。

      最后是政治文化上的考虑,东汉末年躲避战乱的文豪学者纷纷迁移到荆州,荆州已经成为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上都附近已开设了大学以及书馆百余间,要进行迁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打开汉帝国的疆界地图,人们也会发现上都几乎位于整个汉帝国国土的正中心点上。所以全国各地的奏疏、塘报等文件都能在相对较短的时间送达上都,朝廷所发布的命令也能够在第一时间送到各地州府,不至于在路上消耗太多的时间,不会耽误军机要务。

      此外,汉帝国在以后的几百年里,不断修建以上都为中心、辐射到全国各地的驿道以及商道。使得上都成为名副其实的全国中心城市。上都每日开城都是这番景象,南来北往,东进西去的行人都会途经上都。现在每天至少有十余万流动人口途经上都,以致于上都城的出入城流量一直很大,城门口的人摩肩接踵,拥挤不堪。

      面对如潮水般涌过的行人,守城的武士们早已见惯不惊。他们站立在城门内外两侧,仔细观察进入城内的行人有无携带武器,除此之外便不会干涉行人的自由出入。他们还时不时地招呼一下行动比较迟缓的人,叫他们快速通过城门,以免造成拥堵。

      今日,上都正北的大胜门也是如此景象,进出的行人几乎塞满了城门洞。六点半时,正在通过城门洞的行人突然听见守城的武士高声呼喊:“驿马将要通过,行人速速闪开!”行人听说驿马要来,慌忙挤向两侧。走在门洞里面的车马,也纷纷快马加鞭极速通过。不一会儿功夫,中间便闪出一条大道。

      这时,人们才听见由远方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片刻后,七八个驿使骑着高大的汉马飞驰而过。通过城门时,眼尖的人会看见其中一人身后背着一个红色的信桶,知道这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心想,可能又是出西部传来的战报,是不是西部又出现战事了?

      驿使通过后,守城的武士便招呼行人可以通行,道路又一次恢复通畅。不过有的人还是对这些驿使感到好奇,纷纷交耳窃语。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个小时,整个上都的人都议论开了。而此时,驿使带来的信件也已经分送到皇帝和内阁大臣的手中。

      同乐皇帝接到这封急件的时候,正在永乐宫的暖阁里用早膳。昨日他也是凌晨两点过才睡下,今日不到七点就起身。多年来的早起晚睡,使他面色憔悴,眼圈发黑,今年以来还时常出现短暂的头晕目眩症状,有时甚至突然昏厥过去。

      太医们诊视后,知道这是积劳成疾的症状,只是用药很难奏效,于是纷纷上奏同乐,请求他要按时作息,最好去西苑静养一段时间。同乐没有理会他们的建议,只要头脑清醒,就会将自己关进御书房,除了召见内阁大臣前来议事时开一下门,其余时间一直是房门紧闭。

      同乐性情刚烈,后宫高至太后、皇后,低至太监、宫女,没有一人敢去劝他休息片刻。再有圣祖挂在后宫门口的那句:“后宫、宦官不可参政,违者当以谋反罪处之”的警句,也时刻提醒着他们不能去管,不能去说。他们只能尽量将同乐的饮食安排丰盛一些,为他补补身子。

      2月初,同乐就接到突忽战区总部传来的战报,得知突忽人发动了冬季战役,有围攻柏寒城堡的态势。到了2月底,又传来突忽人向后撤退,不与汉军交战的消息。

      同乐暗自纳闷过,也询问过内阁的意见,不过都没有摸清楚突忽人的真正意图。有人也提出过,突忽人可能是在做调虎离山的把戏,不过随后就被他人否决了。道理很简单,突忽人的几乎所有主力都在葱岭地区,剩余的部队就是想做声东击西的把戏,也没有足够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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