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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骑军风似刀-第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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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长以及两名连长战死,还有两名连长重伤,剩余的两三百人在最后一名连长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突忽人的追击,仓皇退回大宛州。五营的这次战败,不仅导致侦查任务的失败,也没有完成接应西海州防守部队撤退的任务。

      战区在得知这个结果时,立即命令五营退回风铃城重新整编。再派遣彪骑军一部去接应西海州的守军,但为时已晚,数千大汉守军早已被突忽人合围,生死不明。

      战役结束后,五营中的职务需要有人接替。这时飞骑军的中军部在张锐的作战报告中,发现了高朔的战绩突出。又考察了高朔平日的表现,觉得高朔有勇有谋,不论是训练部队还是实战经验都可以胜任营长的职务。于是抽调高朔去五营担任营长职位。

      第二位调走的连长是杜晗。杜晗也被授予少校军衔,只是他的运气比高朔差一点点,他被调往二营去接任一连连长的职务。二营在这次战役中,没有受到大的伤亡,不过二营的营长在一次侦查任务中意外坠马身亡。二营的一连长接任营长一职,空下了一连长职位。在中军部考察下级军官的功绩时,最终确定由杜晗接任二营一连连长职位。

      少校职务担任连长,也仅限于各营的一连,因为一连长算是副营长。杜晗虽然对职位不是很满意,不过能晋升一级军衔,也感到很高兴。

      这样一来,张锐营有三个连长的职位空缺出来了。尽管罗济一直在代替五连连长职务,但毕竟不是军团正式授予的。张锐见到军团的职务任命书时感到十分欣慰,三个空缺的连长职务,都由三营内部人员接替,这是三营的荣耀,也足以看出军团对三营的作战能力,尤其是连长的带兵能力评价颇高。

      罗济在此次敌后转战中多次立功,而且在代理连长职务时表现突出,被军团晋升上尉军衔,接任三营二连连长职务。程节因功晋升中尉军衔,接任三连连长职务。而五连连长由原三连四排长秦书担任,他军衔也由少尉晋升为中尉。

      另外在军团的嘉奖令上,一连长张旭义晋升少校军衔,四连长刘桓晋升上尉军衔,其余的各连排长的军衔也得到了相应的晋升。而营中骑士们凡杀敌满五十过一百能授爵者,需要向朝廷申报,所以暂时还不能兑现,不过也是迟早的事。三营将士可谓皆大欢喜,各有所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笑意。

      当全营沉寂在一片欢声笑语之时,张锐还是闷闷不乐。张锐的不乐,不是因为军团没有给他相应的奖励,正相反,张锐觉得军团给自己的奖励过重,自己愧对殊荣。

      张锐纳闷,自请处罚的报告难道军团就没有看到吗?如果上级已经看见张锐的请罪报告,为何战区和军团发来的嘉奖令上,丝毫没有提及张锐所犯过失的事情。而且还晋升了张锐两级军衔,晋升后张锐已是中校营长。

      如果上级没有看到请罪报告,军团传来的嘉奖令上,为何又列出两个职务供自己参考?一是,继续留在三营担任营长。二是,调任飞骑军右师一团担任团长。这分明是看到了自己的请调申请,才提出两个选择让自己挑选决定。

      走,还是不走?张锐曾经考虑过离开三营,可是现在真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自己的眼前,张锐又犹豫了。三营的将士都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加朋友,大家的心紧紧相连,三营也是经受了战火洗礼的一支劲旅。自己怎能说走就走呢?怎么舍得轻易离开这样一支威武之师呢?

      可是不走,秦济等人的身影又时时浮现在眼前,将士们是否真心拥戴自己也是问题。张锐为此烦恼不已。在与高朔和杜晗饯行宴席上,他也整晚心事重重,焦躁不安。这使得高朔和杜晗产生了误会,他们误以为张锐是舍不得他们离开,才会如此失态。

      高朔动情地抓着张锐的手说道:“营长,只要您开口,属下这就申请留下。在您的麾下,属下就算永远当上尉,永远当连长,也心甘情愿。”

      杜晗也高声道:“对!对!老高,你这次可是说道我的心去了。营长,属下也是这个想法。再说属下也不像老高那样升职了,属下去二营也是连长。既然都是当连长,属下情愿留下您的麾下任连长。”

      高朔和杜晗的话,将整晚心绪不宁的张锐惊醒。虽然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是他们表达出来对三营的留恋,也打动了张锐。张锐心里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别说是团长,就算是给张锐一个师长当,张锐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可是高朔和杜晗不行,他们已经快三十岁了。如果还不能得到晋升,以后很难有机会提升更高级的职务。自己虽然也舍不得他们的离开,但是为了他们的前途,必须支持他们离开三营。

      张锐故意开玩笑:“这可不行。二连、三连连长职务已经被罗济和程节顶替了,你们留下来他们怎么办?难道还让他们回去当排长?当我的亲兵队长?再说你俩可是人才,我想要,其他营也想要,唉!我很难争得过他们。”

      停了停张锐又接着说:“到了新的部队,一定要抓部队的实战意识。一切训练和行动都要以实战出发,其他的可以暂时不去考虑。还有,以后在独立指挥战斗时,你们要充分利用自己的经验,利用自己的智慧,去打击敌人。我们是游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与敌人做正面较量。老高,你去的五营就是因为正面和突忽骑兵交战,才致使全营死伤惨重,我们就要吸取这个教训。”

      高朔点头说:“营长,俺跟了您有一段日子了,您的作战手法俺也学了几招。您放心,俺知道该咋办。”

      张锐拍拍高朔的肩膀道:“老高我是放心的,你这个人鬼聪明,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是块将才。敌人要是碰上你的部队,也算是他们倒霉。不过你不要事事学我,你现在也是营长了,也是自领一部的中级军官。所以你要时时考虑到部下的安危,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像我一样,出战一次就让全营将士伤亡惨重。这么多战友牺牲在战场上,我既对不起我的良心,也对不起给我升职进衔。万事要小心谨慎,这一点你要向大武学,可千万别学我。”

      高朔点点头答应。张锐又转脸对杜晗道:“老杜作战勇猛这点不容置疑,可是你有时要学会变通一些。有句俗语‘条条大路通罗马’,意思就是说以罗马城市为中心的道路非常多,每条都可以走到罗马城。所以考虑事情的时候也应该如此,要多方面考虑问题,不能老在一条道上走到黑,有时转一条道,可能会发现这条路会更快到达目的地。”

      杜晗连连点头。他知道这是张锐的临别赠言,也是知心话,张锐没拿自己当外人。不是关系亲密的战友,一般是不会指出别人的缺点的。现在张锐能直言相谏,证明当自己是朋友,是兄弟,是真心希望自己尽快成长起来,提高指挥能力。杜晗一边虚心听取意见,一边暗暗感激张锐的真诚。

      “最后还有一点,希望你俩记住。你们是三营出去的人,要记得在三营还有和你们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在支持你们。不论你们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三营找我。即使我不在这里,也可以找大武,找刘桓、找在座的任何一位连长帮忙。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的,你们说是吗?”张锐环视在座的三营的现任连长们。

      患难与共的战友将要离别,见面也不知哪一天,大家都很伤感,低头不语。大家又想起了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相互开玩笑的情景,也追忆着已经逝去的战友们。是啊,三营是他们所有人的家,大家都亲如兄弟。眼看一些兄弟要离家远去,他们的怎能不感怀?……

      第二天,高朔和杜晗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兄弟、告别了战友,奔赴新的部队。张锐送走他们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他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离开三营,但也想收拾整理一下自己的行装,以便下决心离开的时候,不再耽误时间。

      张锐心事重重地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整理好,一件一件装入进行军包。这时候,“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张旭义、刘桓、程节、罗济、秦书五位连长都进入了房间。一进门,他们就惊奇地发现张锐正在收拾行装,脸色骤变。

      张旭义上前一把拉住张锐的手,不解地问道:“营长,您这是干嘛?难道您真想去右师任团长?”

      张锐一怔。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想调走的事,而且军团发来的嘉奖令有关调离的事情他也没有向手下的将士提起过。他们是如何知道的呢?诧异之后,张锐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大武,军团的确有意将我调任。我走后,三营营长的职位定由你来接任。”接着又拍着张旭义的肩膀说:“好好干!大武,你比我更适合担任三营营长职务。”

      程节粗声粗气地吼道:“营长,为什么要丢下我们?我不管他人怎样想,您要走,请将我也带上吧,我只想一直跟随您,做您的部下。”

      罗济也面红耳赤地喝道:“营长,如果三营不是由您指挥,就不会屡次取得重大胜利。没有您,我们也许永远不能返回乌孙。您在属下的心里是最称职的长官,也是我等最愿意追随的长官。所以属下愿与程节一直跟随您,如果您决心离开三营,请也带上属下离开吧。”

      秦书抢先一步上前道:“营长,您去右师任团长也是晋升,属下也是明理之人,知道不应该阻拦您离开。不过如果没有您帮助疗伤,属下的双脚就废了。所以属下一日没有报答您的大恩,就一日不会离开您。您要走,请也将属下带上。属下情愿放弃连长的职务,在您的帐下充当一名亲兵。”

      张锐心潮澎湃,感动不已。他们都是杰出的骑士,勇敢的战士,优秀的军官。他们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今日表达的都是肺腑之言,都不愿自己离去,甚至愿意放弃现有的职务追随自己。张锐在他们的脸上读到的是真诚的挽留,对自己没有一丝怨恨。难道自己真的想得太多?看着一张张诚挚的面孔,走还是不走,张锐仍然犹豫不决。

      沉默片刻,张锐故意鼓着眼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军队又不是我私家的,你们说跟着我走,就能走吗?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营里,哪儿也不许去。”

      程节摇头道:“营长,您就是不带上我走,我也会申请调离的。反正您去哪儿,我也去哪儿。我是跟定您了。”罗济和秦书也齐声说道:“这也是属下的想法。”

      三位年轻连长固执地站在张锐身前,等着张锐答复,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一旁的刘桓也劝道:“营长,您去了轻骑团,反而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留下吧!只有游骑,只有三营,才是您最好的选择,才能将您快速机动的作战风格发挥出来。”

      见张锐还是没有答复,张旭义急了,恳求张锐说:“您要是离开了,我们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谁来指引我们渡过难关?我们遇到强敌的时候,谁来带领我们取得胜利?我们绝望的时候,谁又来鼓励我们?我们高兴的时候,谁来与我们一起分享喜悦?营长,您对全营的将士来说,不仅是一名称职的营长,也是我们的兄长。骑士们信赖您,爱戴您。连排长们愿意服从您,愿意追随您。您难道真的舍得离开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吗?失去主魂的三营,又需要多久才能重新找到值得信赖的长官呢?依属下之见,您也不愿见到经过生死考验才凝聚成一体的三营变成一片散沙吧?”

      五位连长的话语打动了张锐,其实他又何尝想离开三营呢。三营不仅是张锐第一个独立领兵的部队,也是浇注了太多感情的部队。不论是骑士还是各级军官,张锐都与他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重情义的张锐,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只是战争结束后,对杀死重伤员的无奈和对夜袭楚河营垒伤亡过大的内疚,使张锐始终没走出自责的阴影。他总是认为自己对不起手下将士,怀疑手下将士憎恨自己嗜杀成性却又敢怒不敢言,担心自己不能服众,所以才兴起了离开的念头。

      眼前连长们对自己的评价,也可以说代表了全营将士的看法。如果的确是自己多虑了,如果手下将士仍然真心拥戴自己,留在三营是最佳选择。不论是为了与自己共患难的兄弟,还是为了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的三营,不能再说离开三营的话了。

      张锐的心结终于被真诚的话语打开,他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他笑着对几位连长说道:“我又没有说一定要离开,你们紧张什么?得了,得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是不会离开的。”张锐的话使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气氛也缓和下来。

      “是谁传言出去,说我要离开的?”张锐奇怪自己要离开的消息泄露了,忍不住问道。

      张旭义回道:“是传令官。那天您让属下送他出营,路上属下与他闲聊了几句。他恭喜属下有可能升任三营营长,属下不解,就多了句嘴,问他您要去哪儿?他就告诉我说,您有可能去右师任团长,还说此事尚未最后决定。昨日在为老高、老杜送行时,您又亲口说了您如果不在三营的话,这就让属下起了疑心,无论如何我也不愿您离开三营。事不宜迟,所以今日就找到几位连长一同来劝您留下,而且一进屋就看见您在收拾行李,这不更加印证了您要离开的说法?”

      罗济问道:“营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锐叹了口气道:“军团下达了命令,让我自己选择去留。我也正在考虑此事,还没有最后定夺。说实话,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舍不得离开三营。既然你们都来劝说,现在我决心已下,等会儿就向军团上书,决定仍然留在三营。”

      程节拍拍胸口,对秦书道:“看来我们来得正及时,不然结果真不好说。”秦书还未回答,听见门外有人喊报告。

      张锐听声音知道是自己的亲兵,于是叫他进来。只见那名亲兵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说道:“营长,这是您的家信。刚刚送到营里。”

      部队出发来乌孙之前,张锐给董小意写过一封信,到现在已过数月。这么久没有家中的消息,张锐也十分惦记家中的情况。此刻听说有家信,忙上前一把从亲兵的手中拿过书信,打开来起看。

      几位连长也眼红了,纷纷向那名亲兵打听有没有自己的家信。那名亲兵道:“各位长官,所有的书信都在三连二排排长的手中。他正在转交信件,长官们如想知道有无家书,去问一问他吧。”

      几个连长转身就往房门外跑,急不可待地想去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家信。正在这时,就听见张锐爽朗的笑声。张旭义等人止住了脚步,回头一看,只见张锐满脸喜悦,一边看信,一边得意地笑着。大家不解,不知是什么事让张锐笑得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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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新兵

      最近张锐的心情特别畅快,不仅因为心结已解,而且因为接到了董小意写来的家信。他得知一个喜讯,自己又添了一个儿子。

      去年张锐因伤回家疗养过,伤好以后就匆匆地返回部队。后来张锐在军团代任军法官的时候,从董小意的来信上知道,她又怀孕了。那时张锐正忙得不可开交,也无暇常常回信关照小意,只是回过一次信,提醒小意要保重身体,不要过于操劳,家中的事务都可交予与管家去处理。

      到了战区以后,张锐遂即带领所部深入敌后。每日想的不是如何行军作战,就是想如何率部安全返回后方,更无时间考虑家中之事。从投入战斗至今,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当张锐几乎忘却此事的时候,突然又接到家信,得知儿子已经出世的喜讯,怎能不喜出望外?

      董小意信上也提到,她已经给儿子取了名字叫张恪。恪是谨慎、恭敬之意,她希望以后张恪成为一个处事谨慎,待人恭敬之人。张恪的小名叫元元,取善良的意思。对此张锐非常满意,心想自己残暴也就够了,儿子应当培养成一个有品行、心地善良的人才行。

      多子多福也是张锐的真实想法。如果能在有生之年,自己能取得世袭爵位,家中的子弟较多,家族也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家族兴旺能增添自己的荣耀,自己的奋斗也有了价值,有了动力。

      况且自己的家庭也算殷实,别说只有两儿一女,就算再多上一倍,以自己的能力和家产,也不用担心抚养的问题。加之有董小意在家教导他们,张锐也特别放心他们的成长。

      信的结尾,董小意提到了王敬宝又托人送来了两万金币。并要来人转告张锐,说去年的生意比往年更好,以后每年的分红也会年年递增。

      看完书信,张锐对自己的现状感到特别满足。认为至今为止自己可谓一帆风顺,与绝大多数人相比的确幸运得多。

      不到二十三岁,在事业上,张锐就已经是中校军衔、营长职务、子爵爵位。和同出军校的之人比较,杨英晋升也算不慢,但也差张锐两级。宋金刚他们就更不要提了,现在还是排长一级。比起他们来,张锐出军校以来可以说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同时,张锐也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张锐家有贤妻,聪敏贤惠,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事事不用张锐操心。张锐感到自己很有福气,同时心里觉得亏欠董小意甚多,她不仅要持家,还要管教几个子女,十分辛劳。可从董小意的来信上,张锐没有看到半分怨言,只说家中之事她自会处理妥当,希望张锐能保重身体,全家人都期盼他早日建立功勋,载誉归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财运上,张锐也是眼光独到,收益颇丰。王敬宝不愧是做生意的材料,对朋友也没得说。自己能和他一起做生意,也算自己有先见之明。当年定下这项生意之时,按张锐的预想,能在前几年站稳脚跟就不错,从未想过能有万元以上的分成。张锐并不是过分贪财之人,和王敬宝一起合伙做生意,也是想自己的家人过得宽裕一些。对现在每年分得如此多的红利,张锐早已心满意足,只要家里够用,张锐也不在乎今后能不能再增加红利。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些时日全营的将士都看见张锐满面红光,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将士们也都得知张锐又喜添贵子,也真心替他高兴,纷纷向他祝贺。三营的临时驻地里,充满了欢悦的气氛。

      又过了一个月,团里给三营分配来了数百骑士和十余名下级军官。他们都是从乙等军团调来,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新兵。不过张锐相信他们在三营老兵的带领下,能尽快适应前线的战斗生活。

      十几名少尉在来到三营的第一天,就被张锐叫到自己的营帐中训话。十几名军官整齐地站在营帐中央,神色严肃,站姿端庄,显得格外的精神。

      张锐在他们的身前一一走过,观察着这些新来的军官们,见他们年龄相差较大,其中有的已年过三十,有的不足二十岁。每个人胸膛都挺得直直的,但稍显紧张,凝神屏息,不敢与张锐的目光对视。

      张锐不由暗暗好笑,是不是他们也听说了什么传言,把自己看成了不近人情、性情暴戾的怪兽,所以表现得如此敬畏。

      张锐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军官的确害怕张锐。他们听说,张锐不仅斩杀过【创建和谐家园】的黄涛等人,还在战前解除了全纪等人的职务。而且张锐这样做,军团非但没有处罚他,还特意以此为例,宣扬军法在战区的重要性,声称任何一名指挥官在战区都可以解除违令者的职务。

      全纪等人的下场是前车之鉴,他们随后被军团除名,都强制退役离开了军团。他们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没有人会看得起被部队清退的人,他们今后必将背负着耻辱度过一生。

      这些新来的军官们非常害怕,担心一不小心就栽在张锐手上。第一印象至关重要,如果刚到三营就没给张锐留下一个好印象,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们小心翼翼地等待张锐训话,也暗下决定,今后不能违背张锐的任何命令。

      张锐将他们挨个儿看过一遍,来到一名少尉军官的身前。此人二十多岁,他是一个相貌极为平凡的男人,如果不在你的眼前,是很难让人想起他的面貌的。他生有一张没有特征的脸,眼睛不算大,尖细鼻子不高也不低,嘴巴和耳朵也无奇特之处。或者,也可以说过於平凡就是他的特征。可是在平凡相貌的背后,却散发着一股贵族子弟特有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

      “报告营长,属下姓邓名三耀。辽州安平人氏。”邓三耀上前一步,高声的回答。

      张锐听到他的名字后,微微吃了一惊,问道:“你可是英烈侯邓氏家族的世子?”

      邓三耀回答:“报告营长,这里是军队,没有英烈侯的世子,只有少尉邓三耀。属下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军官,不是世子。”

      张锐点头,暗想自己记忆力与猜测都没有错。英烈侯家族的当代世子名叫邓三耀,而英烈侯家族的封地也在辽州,由此可以猜测他是世子身份。只是自己斩杀伯爵世子的事情才过没多久,现在又来了一位侯爵世子。也不知道此事是好是坏,这位表面恭敬的世子,会不会像黄涛一样桀骜不驯呢?

      也许不会,从邓三耀的回答来看,他很明确这里是军队,是不论爵位高低的。如果他能言行一致的话,也应当是一名不错的军官。张锐没有再询问邓三耀,又走到一名样貌清秀的军官面前站住,上下打量他。

      越看张锐越觉得不对头,不是因为这名军官长得过于英俊,像罗济在三营中就是一名公认的美男子。这名军官的英俊不逊于罗济,但他与罗济却有一种难以表明的不同。张锐看了半天,想了半天,才微微看出他与罗济的差别。

      罗济相貌英俊不假,可是罗济身上却有带有一种冷峻、彪悍的气质,所以人们往往会忽视罗济相貌,将他看成一名出色的勇武之士。而眼前的这位军官,不仅样貌英俊,就连身上也带有一丝阴柔的姿态,让人感觉仿佛他更像是一名女子。

      “叫什么?哪里人?”张锐仍然问着这个问题。

      “报告营长,属下名叫百里杨,北州人氏,属下的祖先是匈奴人。”百里杨用清脆的声音回答张锐。

      张锐直视百里杨的眼睛,似乎要洞悉他的内心。百里杨虽然明知抬起头就会碰到张锐的视线,却也无法永远地低著头。他努力地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张锐发着精光的双眼。

      张锐还没有遇到几个敢与自己对视的人,眼前的百里杨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外貌阴柔没错,但是他的性格却异常刚强。性格坚毅的人,经过战火考验后,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官。张锐觉得百里杨也是一个可造之才,百里杨的表现赢得张锐的一丝好感。

      张锐挥手让他会到队列,接着高声说道:“我代表全营将士欢迎各位来到三营任职。今后我们就是同营的战友,我们也能成为兄弟。各位都是军校毕业,也知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在我的营中,你们必须遵守国法军规。可能你们也都听说过,我是一个治军严格的人,不错!在我的营里,纪律严明,无论是什么人,犯了军规,就要受到应有的处罚。”

      看着军官们严肃的表情,张锐又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你们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地融入三营当中。怎样融入三营呢?你们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我们三营是一个集体,任何人不得为了个人的利益,损害集体的利益。这要做到这点就足够了。”

      “你们都是第一次上前线,没有作战经验,在以后的战斗中难免会出现一些错误。这也是正常的,只要这些错误的根源不是为了贪功夺利,我一般不会处罚你们。当然,为了尽快适应以后的战斗任务,你们要多向营中的老军官们请教。你们也可以直接来找我,只要时间允许,我会详尽地传授我的一些战斗心得和经验给你们。你们不要为了面子或者有顾虑,而将自己不明白、不清楚的事情藏在心里。因为不求甚解是很危险的事,无论是对你们自己,还是对部下,都是极端不负责的态度。”

      张锐讲完后,众位军官齐声答应。于是张锐将他们分配到各连中空缺的职位上。当要分配邓三耀的时候,张锐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命令他担任自己的亲兵队长。

      原来的亲兵队长程节,很得张锐的心意。加之又是恩师之子,也能和自己保持一条心,对自己的命令从来都是坚决执行。本来张锐是不愿意放走程节,可是为了程节将来能更好地发展,张锐也不能将他一直留在身边。

      放走了程节,张锐一直没有挑选到合适的人选。现在邓三耀出现了,张锐认为可以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安排,一是为了就近看着邓三耀,以免他在下面胡作非为,自己不能及时发现;二是因为,既然是家族世子,他的安全也要考虑,留在自己身边,总比去当排长要安全得多。

      另外,张锐也考虑到,自己一直行得正,站得稳,总会收服邓三耀的心。

      新来的将士都分配完毕,张锐又感到时间不够用了。各连排他都要亲自去查看一番,遇到问题立马解决,决不拖延。所以,张锐每日早上五点起床,夜晚过了零时才能休息。邓三耀跟在张锐的身边,算是尝到其中辛苦的滋味。

      邓三耀怎么也想不明白,张锐不仅每日要处理营中大小事宜,还用大多时间与营中的将士们谈话。如果张锐单找军官们谈心,邓三耀也能理解,这些下级军官如张锐手臂,现在不去了解他们,取得他们的信任,以后战斗中又怎能谈得上知人善任、指挥自如呢?

      可是张锐不单与军官们谈话,营中新分配来的骑士,张锐都要一一与之交谈。在张锐的谈话中,邓三耀也能大致了解到张锐的为人和见解。张锐对待骑士和蔼可亲,对待下级军官真心实意的帮助他们。邓三耀来营里四五天,邓三耀还没有见到过张锐对部下发过一次脾气。心想传言可能也是不尽详实,张锐的长像虽然不善,可是本人却不像是凶残暴戾之人。

      张锐对骑士们的家乡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一般说出一个地名,张锐就能立刻同他们找到共同的话题。张锐丰富的知识,也让邓三耀大开眼界,心里暗自揣度,看来营长并非传说中那样,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莽夫。

      可是这天,邓三耀终于看见张锐发了脾气。这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连长张旭义面带难色的来找张锐,见面就说:“营长,您将百里杨调到别的连队去吧,属下真的受不了他了。”

      张锐很是奇怪,张旭义在营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没有说过部下的半句不是。就是部下有过错,他也是尽量帮助他们改正,从没有说过调走部下的话。这个百里杨为何让这位老好人,也不能忍受呢?

      “他做了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他来到我连里任一排排长以来,无论是训练还是与部下的关系,都处理得比较好。可是他却有一个怪癖,一到排里就一个人独占一个营帐,还命令他的部下不许进他的营帐,我劝了他几次他也不听。还有他的行为很神秘,常常无缘无故地不见踪影,有时连他的部下也找不到他。最气人的就是,营长您下过命令的,全营将士一律要剃成光头。我已经对他说了快十日,他还是我行我素不愿剃头,现在全连就剩他一人还有头发。他是排长,还这样当面违抗我的命令,这让连里的骑士们怎么看?现在已经有一些骑士在发牢骚了,如果再不解决此事,依我看,今后部下也无法做到令行禁止,统一行动。”张旭义将满腹怨言一口道出,眼中满是无奈的神情。他告诉张锐,已经没有办法说服固执己见的百里杨。

      全营都剃头,是部队还在敌后时张锐下达的命令。让全营将士剃头,一是为了配合张锐对突忽人平民的宣言。当时张锐对突忽人平民说过自己的部队都是光头,只要突忽平民敢杀害一名自己的部下,张锐就会以屠村的方式报复。

      二,张锐考虑到,自己的营应该与别的部队有所区分。可是汉军的军服是统一的,游骑的配甲也是无法随意改变的,所以张锐就想出了全营将士都剃头的主意。这样做不仅是增加自己部队的归属感,也使得部队有一种特殊的标记可辨认。

      三,游骑经常深入敌后,个人的卫生不能随时都有机会打理。一旦久不洗澡,就有可能生虱子,也有可能由此引发疾病,从而削减部队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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