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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游骑经常深入敌后,个人的卫生不能随时都有机会打理。一旦久不洗澡,就有可能生虱子,也有可能由此引发疾病,从而削减部队的战斗力。
正是这样的原因,才使得张锐一再强调全营将士一律剃头,任何人不能例外。可是现在百里杨却公然违令,这令张锐勃然大怒,命令邓三耀立即将百里杨叫来。
不一会儿,百里杨跟着邓三耀来到了张锐的面前。对张锐行礼,道:“属下百里杨奉命前来报告,营长有和指使?”
张锐见他带着骑兵帽,鬓角却还看得见头发。“将帽子取了。”张锐下令。
百里杨虽然不解,但还是将皮帽取掉,皮帽取掉后,就露出一个高挽着的发髻。从发髻的高度,张锐发现至少百里杨的头发也能超过脖颈,心里更是不悦。
像百里杨这样留长发的男子,在大汉国内都属少有,更不要说在大汉军队中。此时的汉军虽没有明文规定一定要剃成平头,但绝大多数将士都是不留长发。这样做的好处,一是平日易于打理,二是头部受伤也容易包扎。
“为何要留长发,你难道没有听到我下的命令吗?”张锐怒气冲冲地对百里杨说道。
百里杨仍是对视着张锐的目光,从容地回答道:“营长,军法没有规定一定要剃头,属下留发也不是不合规定。再说属下留发是军法特许的,您也无权过问。”
百里杨的回答令张锐火冒三丈,先不说百里杨是不是违背了自己的命令。单说他说的话语就让张锐觉得是在狡辩,军法虽然没有规定汉军将士一定要剃头,可是也没有规定过特许有人留长发。
“好!好!你只要说出来不剃头的理由,我就饶过你。不然你休想留在三营中。”张锐说完后,自信满满地看着百里杨,看他怎样回答。可是等百里杨回答完毕,不仅让张锐目瞪口呆,连一旁站立的张旭义和邓三耀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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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三营来的女军官
百里杨没有因为张锐恶狠狠地斥问就惊慌失措,他还是面露从容的神色回答道:“报告营长,属下是女性。汉军军规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凡女性进入军中,可以保留长发,可以在没有女性同伴的情况下,享受单人独居营帐的权利。任何男性将士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能随意出入女性的营帐。今日营长找属下来,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吗?营长出任过军团的军法官,不知属下所言是否正确?属下的做法有无违反军法?”
张锐闻言震惊,张锐虽然知道她所说的这些军法规定,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百里杨是个女子。
这个时代的大汉国女子,绝大多数女子在十六岁订婚,十八岁结婚。贵族女子婚后很少有人再抛头露面,一般都呆在家生儿育女,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只有家族之间的聚会才是她们唯一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许多平民家的女子婚后,还要出来工作。一则能多挣些钱,使自家过得更宽裕些。二则,有了工作,自己也不至于太过寂寞。三则,自己的才能也能得到一定的发挥,内心也能得到一些满足。例如张锐幼时的恩师程夫人就是如此,张锐也没有觉得有那点不对之处。
再如女子从政,也有许多例子可查。现在朝廷中最有名的女官员,是正二品的政务院礼部尚书冼夫人。冼夫人的父族为广州高凉郡的大族,夫族为福州平罗郡大族。冼夫人也是在帝大读书时与夫家定了婚,直到二十岁毕业后才完婚。
婚后的冼夫人没有回家去当贤妻良母的角色,她进入了官府。从正七品的县令开始,十余年后就做到了正四品的一州巡抚之职。再后来又调入上都,任政务院从三品外郎,一直到前年升任正二品尚书职位。
冼夫人自从政以来不论是在当县令还是任州抚时,属下官员没有一人敢小视她,把她当成一个弱女子看待。她果断、细致、公正、廉明,称得上是智勇双全,女中的豪杰。也许也有女性有着与她一样的智慧,但她长期一来表现出来的坚毅和刚强精神则是他人万万难及的,所以皇帝为了表彰她多年来的功绩,在她四十岁时册封她为三等侯爵爵位,冼夫人可以算是大汉国家喻户晓的第一女性官员,也是所有事业女性的偶像。
冼夫人的事迹,张锐当然听说过,心里内暗暗赞赏这些女中豪杰,甚至希望自己能见到这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女官。不过张锐虽然认为女性外出工作是正常的事,也真心敬佩女性文职官员,但不代表张锐支持女性从军。
大汉国允许女子读书、工作,出仕、从军,是圣祖为了增加女性的社会地位作出的一项规定。女性也在圣祖晚期才被允许进入军队,从那时到现在女性从军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不过允许女性从军也是一种姿态,并没有多少女性愿意参加军队,进入到全是男儿们的世界中。
极少数对军队有兴趣的女性,也是在后勤、参谋等岗位上工作,从事的也是几乎没有危险的事情。能来到主力作战部队的女性,几百年来的数量基本与女子中状元的几率相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几率居然真的出现了,谁也不会想到有这等奇事,新人报到才几日,张锐等人当然也不会从想到百里杨是女子。
张锐在初见百里杨之时,只是觉得她显得过于阴柔,并没有怀疑她的性别。现在百里杨亲口说出她是女子,令张锐与张旭义等人感到不可思议,舌头仿佛也打了结,半晌说不出话来。
百里杨见营长与连长都瞠目结舌,禁不住莞尔一笑。想起以前自己进入军校时,当教官得知自己是女子时也是这种手足无措的表情,老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突然间,回过神来的张锐怒喝一声:“不行,你绝不能留在营里。”
百里杨不卑不亢地问道:“军团将属下分到三营,属下既没有违背军纪,又没有违背营规,营长用什么理由赶走属下?难道仅凭属下是个女子吗?”
张锐被百里杨质问地哑口无言,大汉军队既然规定可以接纳女子,自己又怎能单凭她是女子就拒绝她来营里服役?可是接纳了她,想起以后诸多的麻烦,令张锐气恼不已。心里想,不管怎样也要将她赶出营去,否则后患无穷,今后她率领的下属,是保护她呢,还是迎敌作战呢?
张锐急中生智道:“你违背了我的命令!我下过令,全营将士必须剃头。你既然不愿意执行上级的命令,我有权将你清退。”
百里杨辩解道:“军法有规定,女性有权保留头发。”
“不行!我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须执行同样的命令。令则行,禁则止,宪之所及,俗之所破。如百体之从心,乃军之首要。这次你可以例外,拒绝执行我的命令。以后在战场上你会不会也可以用女性的身份来拒绝我的命令?如果全营以你为例来拒绝我的命令,三营如何能做到令行禁止?没有严明纪律的部队,就没有战斗力!所以在我的营里必须按照我的规定来办,不听我的命令者,一概清退。”张锐振振有词地言道。
百里杨气愤张锐强词夺理,自己只说军法允许女性留发,并没有说事事不听从他的命令。他便偷换概念,将话题转移到战场上不执行命令的问题上,好像自己真的会不听从命令似的。想到这里,百里杨由气愤变为委屈,泪花在眼眶中直打转。她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掉下泪来。
“营长,既然您这样说,属下坚决执行您的命令,回去以后即刻将头发剃掉。三营的规矩,属下一定会遵守。”百里杨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将话说完。
百里杨虽然眼含泪水,可态度却非常坚定。百里杨的倔强,使张锐感到无奈,赶走她的计谋也没有得逞。看来她是铁了心想留在三营,就连剃头这样对女子伤害极大的事情,她也愿意做。这可怎么办?张锐看看张旭义,见他也苦着脸,愁眉不展。
张锐挥挥手道:“既是如此,你先退下。你的头也暂时别剃,你的事情我待考虑后再决定。”
百里杨向张锐敬礼道:“三营的规矩属下一定执行。头,属下一定要剃。没有别的事,属下就告退了。”说完没等张锐再言,径直出了房门。
百里杨带着苦闷的心情退下。她知道张锐看不起她,嫌她是一名女性,才会用这些理由想挤走自己。虽然她自从考入军校以来,已经习惯别人的漠视,受惯了冷嘲热讽,见惯了歧视目光。为了心中的梦想,她默默的忍耐了下来。在军校里不论是学习、训练还是实习,她都咬牙挺了过来,并超过大多数男同学。
只有看到教官、学员用惊讶的目光重新审视自己的时候,百里杨才觉得长期以来没有白受苦,没有白受委屈。
前年军团挑人时杨百里也遭到了挫折。当时百里杨以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却没有被甲等骑军团挑中。她看着那些平日不如自己的人,纷纷进入了甲等骑军,成为了一名光荣主力作战部队的军官时,她的心快要碎掉。可是她性格坚毅,没有灰心,没有落泪。
她明白,没有被选中,因为自己是女性的缘故,并不是自己的能力差。从小养成的坚毅的个性,使她对任何认准的事都不会轻言放弃。她毅然去了乙等骑军团,当了一名排长。在部队期间,她事事严格要求自己,从不放松训练。
在她的带动下,排里的骑士们谁也不能自甘落后,训练都异常刻苦。在当年的考核中,她任职的排里有十五名预备骑士,顺利地考上了骑士资格。不久后,就调往甲等军团服役。
她的努力和成绩,部队的长官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一连两年,都给了她优秀的考评语。所以前些时候,军团在挑选军官补充前线甲等军团空缺的时候,她终于被选中。眼看多年来的心愿就要实现,内心激动不已。
后来得知自己将要分配到飞骑军游骑团三营的时候,百里杨更是喜出望外。飞骑军是她喜爱的军团,前年毕业时,虽然没有挑中她,但现在能进入飞骑军,也算随了最初的心愿。而游骑三营这个名字,在整个前线部队中更是大名鼎鼎。他们初次出战,就取得了一系列的辉煌的战绩。这些战功如果拆开,算到任何一支部队头上都是了不起的功劳,能在这样一支赫赫有名、英勇善战的部队中服役,百里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只是看到这支部队的长官是谁的时候,百里杨兴奋的快乐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从张锐传闻中,百里杨可以大致猜测出张锐的性格。张锐作战勇猛,对敌残暴,对部下严厉。在百里杨看来,张锐绝对是万事以自我为中心的独断之人。这样的人往往会看不起女人,所以在初见张锐之时,她不敢透露自己是女子。
但是在军营里要想隐瞒性别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也是非常痛苦难挨的事情。不说别的,单说居住,排长一级的军官是没有权利独居一个营帐的。百里杨没有办法,只能利用职权,将几名骑士赶走独居一帐。这样才招致连长张旭义对她的不满。接着是张锐的剃头令,更使百里杨感到无法接受。
百里杨为了能进入骑军部队,从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太多太多女人应该享有的风采。为此她一直坚持训练,她没有穿过艳丽的女装,没有涂抹过脂粉,没有撒过娇,没有使过性子。唯有一头美丽的秀发,还能证明她是个女子。而因为张锐的命令,就要使她失去曾爱惜多年的长发,她如论如何也不能立刻接受。
她第一次违背了军令,对张旭义的话置之不理。她想拖一日是一日,到今天终于拖不下去了。张锐的话语【创建和谐家园】到她骄傲而倔强的心,张锐表现出来对她的轻视与反感,也让百里杨感到愤怒。
她快步走回一连的营地,看见三班长正从一旁经过。百里杨叫住了他:“三班长,现在你有无事?”
三班长答道:“无事。”
“既然你无事,就麻烦你帮我剃头。”
三班长一愣,他也知道排长的怪癖,对自己的头发甚是爱惜,连长已经说过他无数次,也没听他说要剃发,今日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便改口要剃头了?又见百里杨眉头紧皱,面目阴沉,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心里便有点明白,心想,一定是挨了营长的训,才说要剃头的。唉!营长已经给大家说了剃头的好处,你一开始就执行营长的命令,哪能挨营长的训?
他虽不解百里杨的心思,还是爽快的答应帮他剃头。三班长也不是第一次帮别人剃头,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百里杨的头剃完。说:“排长,您摸摸看,属下剃得可好?”
百里杨没有去摸自己的头,只对他说了个谢字,便起身缓缓离去。她一直走出了营地,来到一片没有人的树林中,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镜,来看自己的模样。只见镜中出现了一个油光水亮的光头时,百里杨再也忍住,失声痛哭起来。
张锐见百里杨走后,心里虽然赞赏她的刚毅性格,但觉得将一名女子留在营里始终不妥,于是告诉张旭义,要去刘武周那儿,请求将百里杨退回团部。张旭义这时倒是犹豫地说:“营长,百里杨既然是个女子,那我之前报告的那些问题,也不能算是违反军纪军规。没有理由就赶她走,怕是她不会服气的。”
张锐摇头说:“我们三营是主力中的主力,是精英中的精英。哪能叫女子掺和进来?这事要是被其他营知道,还不笑死我们?不行!我一定要去团长那儿,理论一番,为什么单单就把她分到我们三营?”
随后,张锐出了三营驻地,赶往几十里之外的团部。来到了团部驻地,张锐没等团长的亲兵进去禀报,就直直地闯入了刘武周的营帐中。
张锐进帐时,刘武周正在桌上翻看地图,见张锐未经允许就闯进来,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呵斥。张锐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做,刘武周知道张锐的性格,加之也喜爱张锐直爽,并无怪罪张锐的意思,反而立刻起身相迎,笑着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又是到我这里来要人吧,你营的人不是已经齐备了?”
张锐边向刘武周敬礼,边诉苦:“将军,属下这次不是来要人的,正相反是来找您商量,退还一人给您。她要是在属下的营中,属下以后的仗怕是没法再打了。”
刘武周感到奇怪,这个张锐以前哪次不是因为营中缺人,才找到自己这里来闹着要人,还说要最好的人。刘武周也是被他闹怕了,所以补充来的兵源到达以后,第一个就是将张锐的营补充完整。给他分配的人,也是其中最好的一部分,难道他又遇到什么难对付的人了?
“别急!坐下慢慢说。”刘武周对张锐好感颇深,不在仅是因为张锐和自己都是太尉的人,而且因为张锐初到突忽战场,便给他露了个大脸。战区总部和军团总部对游骑团三营能顺利完成任务,在敌后数次取得战功,都予以了充分的肯定,也夸奖刘武周带兵有方、用人得当,使得刘武周脸上光彩倍增。也因为张锐的胜利,掩盖了五营失利,战区总部后来也没有过多追究责任。刘武周现在已经视张锐为手下第一战将,对他当然会另眼相看。
刘武周拉张锐坐下,又叫自己的亲兵烫些热马奶来,才问张锐:“何人惹得你如此气恼?”
张锐摘下皮盔,摸着自己的光头说:“将军,您说我们三营是不是主力?是不是团中的精锐部队?”
“那还用问?现在谁不知道你们三营是主力中的主力,精锐中的精锐?”
“既然将军也承认三营是主力,是精锐,哪为何还要分配一些无用的人到我们三营?”
“此话怎讲?这次来的补充兵源,我可是将最好的人员,首先分配给你们三营的,剩余的才分给二营和五营,为此二营长还找我发牢骚,说我偏袒三营,一碗水没有端平。”
张锐没有领情,还是气呼呼地道:“将军,您的好意属下记在心中,可是您是不是分配人的时候,看错了名单,将分配到别的连队的人,错分到我们三营了?”
刘武周被张锐的话说得满头雾水,不知张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说:“张锐,你有话就直接说,别老和我绕弯子。”
“好!将军要我直说,那属下就直说了。这次团部给我们三营分配来一个女子,这是怎么回事?将军,您也是带游骑出身的,也亲自带过我们深入敌后,知道游骑进入敌后是什么概念。三营如果以后带个女子上阵,还能打仗吗?”
刘武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张锐是为了这事来找自己理论的。当初刘武周从新分配来的军官名单中看到百里杨是女性时,也是不愿意接纳百里杨进入游骑团。可是等刘武周看完百里杨的档案时,才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她在军校中的考试成绩都是优秀,各项测试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过关,在实习其间长官给的评语也是合格。而且在乙等军团服役之时,两年的评语都定为优秀军官。
对于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军官,刘武周实在找不到将她退回的理由。后来刘武周命团部中军,按照补充兵源素质的优异划分,将最好的兵源先给三营。百里杨因为各方面都属于优秀的范围,当然可以算入其中一员。团部中军官可没有考虑张锐是否能接受。心想反正给你的都是最优秀的人,她既然符合条件,当然就要分配去。如此百里杨才进入了三营。
这事刘武周后来也没有仔细问过此事,百里杨是女军官的事情他几乎已快忘记。今天张锐一提,才想起确有这么一回事。心想,这事也怪自己,中军官将最终分配军官的名单交给自己审核时,自己正在忙别的事情,没有抽出时间再审查一遍,匆匆的就签字了事。没想到中军官真的将百里杨分派到张锐营了。
刘武周转念又想,没有分配之前,此事还可商议,眼下既然已经分配,就不能随意变动。不然以后张锐很可能持宠而娇,一旦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会来与自己理论。自己如果答应他,别的营长该怎样看?如果别的营长也提出类似的要求,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刘武周下定决心之后,便沉下脸,一本正经地对张锐说:“张锐,部队不是我私人家的。这些补充来的兵源也是按照规定分配的。我问你,百里杨来三营以后可违反了军纪?或是没有服从你的命令?再不然她临阵退缩?”
刘武周问一句,张锐沮丧地摇一次头,刘武周见状,用更加严厉的语气对张锐说道:“张锐,我们是军人。军人首先是应该执行上级的命令。百里杨是女子没有错,不过既然团部将百里杨分配到三营,你就应该接受她。如果她犯军纪,违了军法,你自可以按律处罚她,也可以将她像全纪一样清退。但是如果她没有违反军纪,你就不能拒绝接受她。”
张锐让刘武周训得出不了声,刘武周说的道理,张锐不是不懂。他自己也经常用这些理由教导自己的部下,可是一旦事情发生到自己的身上,张锐就抱着侥幸的想法,希望刘武周有所退让,将百里杨调离三营。
可是现在刘武周显然了解了张锐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拒绝,还搬出这些大道理,让张锐一时找不出理由反驳。可张锐仍然不甘心就此接受百里杨,于是磨磨蹭蹭地不愿意离去,眼珠转来转去,心里琢磨着此事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刘武周也明白张锐还不死心,见张锐不再开口,也乐意清净会儿。他让张锐喝马奶,自己又趴到地图前,研究刚才考虑的问题去了。
过了一会儿,游骑团的中军官进来,将一份书信交到刘武周的手中,说是战区总部来的命令。刘武周迅速打开信来看,只看了数行,就笑着对张锐说道:“好了,别在打你的鬼主意了。总部点名要你参加一项任务。你这只疯虎也闲了好一段时间,也休息够了吧,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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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护卫任务
季节的变换,使大自然的景物飞快地改变了面貌。被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了好几个月的大地万物,被春天悄然无息的力量唤醒,白桦、落叶松等树木,换上葱绿的新装,焕发出勃勃生机。不知是什么时候,大地上的嫩芽儿也悄悄地破土而出。
汉元790年5月4日,大宛州与西海州交界的百叶地区是一片荒原,这里也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张锐立在一处小山岗上,向着远方眺望。阳光照映在远处群山上,一朵朵云彩飘过,往山坡上投射出斑斑翳影。北面几里外解冻之后汹涌的章河水奔流而下,大量的冰凌夹杂其中,发出的轰鸣声更显章水洪流宣泄奔腾的气势。
像碧玉一般的蓝天,让人越看越远,越看越深,仿佛整个身心也会融入蓝天碧云之中。清新芬芳的气息和温热浅暖的阳光,使得沐浴在春日之中的人们倍感舒畅、轻松。
“三耀,将军来了吗?”张锐问站立在他身后的邓三耀。
邓三耀回答道:“还没有到。不过现在已经八点,离会谈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属下想将军一行应该快到了。”
张锐没有说话,仍向着远方眺望。十余天前,张锐营接到了一项任务。他们将和彪骑军五营一起,保护战区总部少将中军官尚显到大宛州边界地区的百叶,与突忽人商议交换俘虏的事宜。
张锐开始也暗自揣摸,战区总部为何会派遣两个相互没有隶属关系的游骑营共同去执行一个任务。后来才知道,突忽人为了确保双方会谈人员的安全,规定了各方只能各带两营人马,并且还规定双方的主事官只能带两个随从前往会谈地点,双方的军队只能在会谈地点十里以外等候。
战区统帅韩擒为了西海州被俘的汉军将士的安全,答应了突忽人的会谈要求,并委任中军官尚显担任这次谈判的主事官。为了防止突忽人是利用会谈做诱饵,布下陷阱趁机捉拿尚显,便叮嘱尚显要挑选最精锐的部队一同前往。
尚显稍稍考虑了一下,对韩擒说道:“殿下,既然双方规定只带两营人马,属下考虑带上彪骑军游骑的二营和飞骑军游骑的三营前往。”
韩擒赞同他的意见,这两支部队都是战区内声名远扬的劲旅。彪骑军游骑二营的营长是马钰,此人勇名早已在突忽人中盛传,所部战斗力彪悍,突忽人对他们素来怀有惧意。而飞骑军游骑三营虽然参加作战不久,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敌后转战,现在不论在是汉军中,还是在突忽军中都是威名大震。三营营长疯虎,人如其名,疯狂而暴戾,素来以英勇善战著称。由这两人带本部人马保护尚显,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命令下达后,张锐便带着三营与彪骑军游骑二营汇合。当张锐看到马钰时,发现对方的眼中闪动着丝丝火花。
马钰的事迹张锐早已听说过,此时见他三十出头,上中等的个子,大鼻子、大眼睛、浓眉毛、大耳朵、大手、大脚,胸脯鼓鼓的,腮帮子努努的,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一看就知是勇武之将。这样一位勇名远播的悍将,当然不会服气后辈的勇名超过自己。张锐见状放低姿态,主动上前见礼。
“久闻马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人物。”
马钰爽朗地大笑道:“往日人们称我是万人敌,可是我觉得这个称号送给你比较恰当。你自出战以来,无论是在按渡桥还是楚河营垒,哪次不是与上万的敌人交手,并且战胜了他们。你说我是英雄人物是抬举之言,我已经老了,哪能与你相比?”
张锐听出马钰的话中,含着一丝讥诮之意。心想,古人说得不错,“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口里恭敬地说道:“小弟乃粗人,又是后进之辈,打仗只凭着一股蛮力。而马兄当年大月之战,只率本部百余人,指挥调度从容自如,挥洒之间便大破万余敌军。小弟哪能与马兄的威名相提并论?”
张锐谦恭的话语,马钰像是很受用,这才缓和了态度与张锐正式地攀谈起来。交谈时,张锐察言观色,对马钰的仰慕之情溢于言表。马钰心想,这个小子为人还不错,也懂得礼数,不像是持功而骄的狂妄之徒,还是值得一交。
一个高谈阔论,一个小心应对,两人越谈越投机,气氛也越来越融洽,最后马钰也与张锐称兄道弟起来。不知不觉聊了一上午,直到尚显派人叫他们进房间布置任务时,二人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交谈。
尚显也是第一次见到张锐与马钰本人,搭眼一看,也不禁暗暗点头称赞。这两人不愧是勇武之士,看来自己没有挑错人。接下来,尚显将这次的任务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也让两人谈谈自己的想法。
马钰听完任务后,建议在去的路上分兵。其中一营充当先遣队,日夜兼程赶到百叶地区侦查一番,摸一摸敌情,看突忽人在百叶附近有无埋伏。另一营人则跟随尚显一起上路,负责护卫尚显途中的安全。
张锐故意粗声粗气地说道:“将军,下官除了打仗别的什么也不会,一路上愿听从将军和马营长调遣。”
尚显从未单独领过兵,实战经验不如两位身经百战之将,见张锐没有反对马钰的意见,当即采纳了马钰的意见,分兵两路前行。
分兵之时,尚显暗想,从刚才的表现看,马钰似乎比张锐更懂得领兵之道,也是一个很有主见之人,一路上有他在我身边,一旦遇到问题也好商议。如留张锐在身边,恐怕他谋略不足,遇到问题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将他派遣到前面去侦查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