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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之时,尚显暗想,从刚才的表现看,马钰似乎比张锐更懂得领兵之道,也是一个很有主见之人,一路上有他在我身边,一旦遇到问题也好商议。如留张锐在身边,恐怕他谋略不足,遇到问题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将他派遣到前面去侦查敌情。
尚显决定之后,为张锐、马钰安排了任务,两人接令,随后走出将军的房间。张锐故意面露欢喜之色对马钰说道:“马兄,小弟是粗人,如留在将军身边,恐怕言行粗鲁,惹恼将军。现在将军让小弟充当先行,真是太好不过的事情。奶奶的,小弟哪过得不说粗话的日子?”
马钰哑然失笑,心想这次能紧随将军左右是个好机会,如果能在一路上与将军建立交情,能得到将军的赏识,以后的晋升不就是信手拈来?别看尚显只是名少将,可是他手中握有实权。战区内的军官升职进衔首先要通过他的审议,如果他这一关不过,韩擒根本不会考虑。对这样手握实权的将军,平日想接近都没有机会。现在难得有这么一个机遇,张锐非但不积极争取,还避之不及。看来张锐的确是个粗鲁、直爽,没有心机之人。
张锐不愿意接近尚显,马钰倒是很想利用这个机会与尚显联络一下感情。马钰今年已经三十二岁,虽已是上校军衔,但是距离自己的奋斗目标还相差甚远。如果在一两年内还不能晋升将军,怕是今生再难实现自己的梦想。
张锐不和自己争夺机会,让自己英雄有勇武之地,马钰欢喜不已,心里也开始真心喜欢这个毫无心机的小伙子,再没有与张锐比试较量的想法。
张锐五天前与尚显、马钰告别,率部先行,来大宛州的一路上策马疾驰。三营虽是重组不久,毕竟新分配来的将士也是乙等骑军中的精锐,本身的素质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只是缺乏作战经验,团队之间需要磨合。
这次全营出动执行任务,本身也是一种快速磨合部队的机会。几日来,各连排中的将士都已经彼此熟悉,彼此了解,部队已算是初步整合完毕。
张锐前日到达双方约定的会谈地点,全营已将附近百里之内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突忽人设有埋伏。为了谨慎起见,张锐一连两日,每日都派出去大量的巡哨来回搜索。直到昨晚才接到巡哨报告,有两营突忽骑兵正在八十里外扎营。张锐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次突忽人的确是想与大汉军队会谈。
今日一早,天还未亮。张锐又将巡哨派出。除了例行巡哨外,张锐还专门派遣了几十人监视突忽骑兵的一举一动。张锐这样做不是过于小心,而是为了确保尚显的安全。尚显虽说是武将,可是据张锐的观察,他感觉尚显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如果这次会谈是突忽人设下的一个圈套,突然发难趁着混乱之时生擒尚显,也不是没有可能。大汉自圣祖中兴以来,帝国还从未有将军被敌人生擒过,张锐不想让光辉的记录在自己手中改写。
巡哨派出之后,张锐又命各连在谈判地点十里外,按扇形分散开,组成一个半圆型的防御阵势。之后便耐心地等待尚显与马钰部的达到。
上午九点时,山坡后一名负责担任后方警戒的巡哨飞马而上,向张锐禀报,说尚显与马钰部已到五里之外。张锐令张旭义继续留在山坡上指挥部队,自己带着几名亲兵,匆匆赶去迎接尚显。
马钰所部数百人保护着尚显缓缓而来。当张锐见到尚显之时,他正骑在马上与身边的马钰谈笑正欢。张锐在马上举手向尚显敬礼,高声道:“将军,下官的部队已在前方布置完毕。百里之内,除各方所带两营骑兵以外,再无任何军队。”
尚显微笑着回了张锐一礼,这几日虽然他与马钰谈得欢畅,心里还是疑虑重重,老是惦记着这次会谈的事情,担心会谈是突忽人的圈套,担心被突忽人包围。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几乎每日都会接到张锐派人送来的通报,报告前方情况,这让尚显心里有了谱,焦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心里暗想,这张锐不愧是干游骑的料,侦查做得细致,通报也来得及时。这次选他先行,真是选对人了。
十余分钟后,尚显登上了张锐选定指挥的小山坡上。远远地望去,见张锐的部队已经布好了阵势,几处方阵排列整齐,就像铺上了一块块黑色的地毯一样。心里更加赞赏张锐,觉得他是块将才。张锐与马钰也登上了山坡,而马钰的部队则散开将小山坡四面围上。
“与对面的突忽人有接触吗?”尚显回头问张锐。
张锐道:“还没有,属下昨夜已在谈判地点搭起了一个小帐,您看,就在那儿。”尚显顺着张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十里外的一处平地上搭建了一个军帐。尚显暗暗点头,张锐办事妥贴,考虑事情周到。此帐搭上后,就算今日是刮风下雨,双方的会谈仍然可以进行。
张锐接着说:“今天一早,下官就派人去联络三十里外的突忽人,即将会有消息传来。”
“我们不用急,着急的应该是突忽人,等他们的会谈人员到达后,我再前去。”对于此次会谈,尚显似乎胜券在握。
“是!那么请将军下马休息一会儿,今日的阳光不错,将军先赏赏景。”马钰说完,让一名亲兵取来一把折凳,放在小山坡上。
尚显立即下了马。他虽是武将,可平日很少骑马。几天以来,整日骑马赶路,让他感到腰酸背痛,只是碍于身份没有表露出来。此时马钰提出让他下马坐会儿,自然非常乐意。张锐与马钰也下了马,站立在尚显的两侧与他讨论谈判的话题。
又过了半个小时,张锐派出的人终于回来,说突忽人的三名会谈人员已经出发。尚显闻言站起身来,说道:“既然突忽人已经出发,我也应该动身了。你们派两人跟随我即可。”
马钰道:“将军,下官与您一同前往。”
尚显闻言摇头说道:“不可,你去了,你的部队谁来指挥?”
“下官的任务就是保护您的安全,别人跟您去,下官不放心。至于下官的部队,下官安排一连长接替指挥。”马钰坚持要跟随尚显。
一旁的张锐也道:“将军,下官同意马营长的说法。下官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您的安全,只有亲自与将军一同前往,下官才会放心。至于部队请将军放心,三营的一连长也是有经验的领兵将领,指挥能力甚至胜过下官。”
马钰见张锐也是这样说,就对张锐眨眨眼,意思说我们是想到一块去了,一起努力劝说将军吧。尚显见他俩都态度坚决,一定要跟随自己,考虑再三,终于同意了他俩的请求。心想,他俩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有他们贴身保护,安全不成问题。而且他们所说的也是实情。尚显也大致了解,他们手下的一连长都是战功累累、经验丰富的领兵将领,如不是因为营长之职没有空缺,论功劳他们也应升任营长一职。由他们指挥部队,应该没有问题。
尚显点头同意,马钰立即叫来本营的一连长交待了一番,而张锐只是对张旭义挥挥手,便没有任何动静。尚显见状暗想,看来这个疯虎早就安排好了,即使今日马钰不提跟随之事,他也会提出的。
待马钰安排完毕,三人骑马下了山坡,向着前方的营帐奔去。一路上张锐在前,马钰在后,将尚显护在当中,不多时,便来到了小帐之前。帐前已拴着三匹马,尚显知道突忽人的会谈人员已经进了帐。
尚显下马后,稍稍整理了一番衣装,大踏步地走进了帐中。后面的张锐与马钰,也寸步不离地跟着进了帐。
这个军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时能在里面安置十名骑士休息。尚显一进帐,就看见对面正中端坐着一位五十余岁的色目人,见他进来也没有起身相迎,反而微微的闭上双目,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那人的身后站立着两名巨型大汉,身高至少在两米左右,膀奓腰圆,阔口咧腮,满脸浓须,仿佛是两尊金刚罗汉一般。
马钰将一个折凳放到突忽人的对面,尚显也未说话,直接坐下,闭上双目开始假寐。张锐与马钰立于尚显身后两侧,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对面的两名大汉。两名大汉也不示弱,也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俩。四双眼睛凶光对射,一番较量之后,与张锐对视的大汉首先败下阵,目光游离到一侧。张锐见状暗自得意,心想,能与我对视的人,还真找不到几个。不过百里杨那个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不仅敢与我对视,还敢在我发怒之时出言顶撞。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除了两方的护卫人员用目光交锋了一番,帐中鸦雀无声,不知道的人在外,还以为帐中无人。
约莫十分钟之后,对面坐着的那个突忽人忍不住开口:“万能的佛祖,难道高傲无比的【创建和谐家园】竟会低落到如此地步?也愿意来与我方谈判吗?”
尚显闻言睁开了双目,缓缓地说道:“谈判?我们大汉从不与叛匪谈判。”
“那阁下为何而来?”对面的突忽人问道。
尚显不慌不忙地说:“这是大汉的领土,【创建和谐家园】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此前我也是听说,有自称是新罗州的民众来说请求见我一面。我身为大汉国官员,对国民的正当请求从来是有求必应,所以我今天来了。”
对面的突忽人语塞。突忽为了与汉军取得联系,早在战役刚结束时就派出了联络人员。不过一连数次派出的联络人都被汉军抓获,从来都不问来意便直接斩杀。后来阿巴亥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这些派去的联络人见到汉军时,都宣称自己是突忽使者。
汉帝国从来没有承认过突忽,公开场合一直称突忽是叛匪,是乱军,突忽汗国也是一群造反之人建立的伪政权。这时派出的联络人竟敢妄称自己是突忽使者,就表明不再是大汉的国民,这就犯了大汉忌讳,对于分裂分子汉军素来是抓获后直接斩杀,从来不给其辩解的机会。
阿巴亥无奈之下,只好让再去联络汉军的人改口,自称自己是新罗州的自由民众。这样才与汉军接上头,汉军总部在同意之前,特别对来人说明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会面,不是谈判,一切所言所说均不做记录。在突忽的联络人答应之后,汉军才同意派人前来会谈。
突忽会谈代表在与尚显比试耐心的交锋中输了一阵,很想在言语上找回颜面,一时口快便忘了此事。现在被尚显一语道出,羞得满脸通红,愤然地站起身来。他身后的两个巨汉,见状也跨前一步,欲向尚显扑来。
尚显端坐不动,面上没有露出一丝惧怕之色。他知道身后的两员猛将,必定不会让突忽人得手。
果然,在两名突忽护卫上前之时,在尚显身后左侧站立张锐,身如闪电,一晃而出。两名突忽巨汉也没有趁机捉拿尚显之意,只是欲助主事官的声势。不料刚踏出一步,便见眼前扑来一人,二人正欲举手抵挡,就觉得肋部一阵剧痛,手便软了下来。
接着发现自己的脖颈被一支大手捏住,呼气顿时变得困难,脖颈两侧也被像铁钳夹住一样,血气不畅、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接踵而至,他们越想挣扎越感全身无力,最后发觉自己的双脚也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突忽人的谈判代表气得浑身发抖,亲眼看着一名汉军军官在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双手各执一名护卫的脖颈,将他们慢慢地提离地面。而两名护卫在他的手中,仿佛就像是两名婴儿一般毫无反击之力。
他知道这两名护卫是从阿巴开的近卫军中挑选出来的力气最大,摔跤技术最好的勇猛之士。来之前他也亲自测试过这两名护卫的功夫,他们或摔、或袢、或推,十余名与之比试的军士都被一一击倒。他们甚至还能将对手举到空中,然后抛出老远。他见后大喜,也很放心自己安全,心想【创建和谐家园】来的护卫人员,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战胜他们。
他知道这次与【创建和谐家园】的会谈必不会一帆风顺,以【创建和谐家园】的骄傲姿态看,会谈时必定会出现一些摩擦。来之前他便吩咐这两名护卫,必要时给【创建和谐家园】一点厉害瞧瞧。当然不能真的伤害【创建和谐家园】的主事官,而他的护卫倒是可以羞辱一下。这样可以杀杀【创建和谐家园】的锐气,也能使自己在会谈中掌握主动权。
刚才【创建和谐家园】会谈人员进入军帐时,他看见两名汉军护卫人员,身高体型都不如自己的两名护卫,心里更加放心。不料双方刚一谈话,就发生争执。自己的两名护卫反而被对面这位疤面汉军军官轻易制服,突然的变化使得他瞪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尚显还是稳稳地坐着,面目也是平静如常,不过在心里也感到十分震惊。张锐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体格也很健壮。但和身高两米,体如罗汉的突忽护卫比起来,还是相差一截。他虽听闻张锐勇猛,可没有想到亲眼目睹张锐能在举手之间,轻易制服对方的两名巨汉。心里暗暗称奇,果然是名不虚传,汉军新一代的第一勇士当张锐莫属。
尚显又见到突忽代表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更加畅快,但高姿态还是要摆出来的,他轻言细语地说道:“放开他们。”挫挫突忽人的锐气就行了,尚显还不想为此破坏会谈。
张锐闻言,将两名突忽护卫掼于地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站回尚显身后。另一侧的马钰向他看了一眼,见张锐面不红,气不喘,像是没费什么劲一样,心里也暗暗称赞。突忽护卫行动之时,马钰也想上前阻拦,可是张锐却抢先一步,并在瞬间将他们制服。
马钰知道骑兵出身,特点就是下盘不稳,移动速度不快,这也是普遍的弱点。可他今日见过张锐的行动后,不敢确信张锐也是长期练马出身。他怎么会有如此快捷的身手?难道张锐以前专门练习过?既然选择加入骑军他为何又要练习身手呢?马钰虽然心存疑问,在这个时候,也不便开口询问,只有暗自纳闷。
对面的突忽代表,待自己的两名护卫颤颤微微地爬起身来,回到自己的身后时,才稳定住自己的心情,开口问道:“可否请教对面好汉的尊姓大名。”
张锐侧目望向尚显,见尚显微微点头,便高声历喝:“我乃疯虎是也!”
张锐话语一出,对面的突忽代表仿佛被雷霆击中,面色骤然之间变得惨白,身体发颤,一下子跌坐在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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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会谈
“我乃疯虎!”张锐自报绰号,对面的突忽代表仿佛被雷霆击中,面色骤然之间变得惨白,身体发颤,一下子跌坐在凳上。
疯虎这个名字,现今在突忽已是家喻户晓。楚河之战后,幸存的将士纷纷传言疯虎的疯狂行为。据说,疯虎作战时要吃活人心脏,吃一口,力气便大一分。疯虎在偷袭楚河营垒之夜,他至少吃了数百人的心脏,所以力气巨大无比,身体刀枪不入,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弓箭也射不进他的身体。
传言最初是在军中蔓延,后来传到民间。而且又增添了许多情节进去,如张锐每日要生食活人的内脏,吃后就会变成一头真正的猛虎。浑身也会变得坚硬似铁,刀枪不入,弩箭不伤。
突忽代表当初听说传言,也是半信半疑,后来得知汗王阿巴亥的义子哚瀚就是被张锐活活咬死的,于是彻底相信了这种奇谈怪论,内心中十分惧怕这个人形的怪兽。今日得见本人,果然力气非凡,轻松制服自己带来的大力猛士,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惧意。他心想,疯虎还没有吃心脏就这般厉害,如是吃过心脏变成一头怪兽,我等不就死定了?
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听见刚才制服自己之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疯虎,也惊恐万状,浑身颤抖起来。心想,今日遇到疯虎既倒霉也幸运。倒霉的是,我等虽是勇士但也只是人类,哪能与怪兽相提并论?幸运的是,幸亏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大官喝令疯虎住手,不然自己的心脏就成了他的美餐。恍惚间,他们似乎看见张锐的利齿已经变成了寒光闪闪的獠牙,似乎看见张锐双目正洞穿自己的心脏,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突忽人的表现令尚显和马钰感到不解,张锐勇猛善战不假,此次在敌后取得过数次胜利也不假,可也不至于令突忽人闻名变色丧胆,张锐到底做了何事,会让他们如此惧怕?
别说尚显和马钰不知道张锐曾扮演过吃人猛兽一事,就连三营的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这回事。他们只是以为张锐是经过奋战才将增援粮仓的突忽士卒赶走。这件事对张锐本人来说,本不是件好事,过后还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哪能四处宣扬?就连回到乌孙之后,在呈送上级的报告中对此事也是只字未提。
而亲眼见过张锐吃人的骑士,都是张锐的亲兵。他们也觉得如果将此事宣扬出去,都会觉得张锐是个怪人,会严重损害张锐的形象,所以也自觉为张锐保守秘密,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句。这样一来,张锐吃人之事,汉军中反而鲜有人知。
尚显虽然感到奇怪,也无暇多想。只是觉得突忽人如此害怕张锐,是一件好事。只要张锐能震慑住对方,会谈之中就能把握主动权,有利于顺利实现目的。
尚显见突忽代表还在呆呆出神,便轻咳一声道:“我并不是为了和你发生争执才到这儿来的,也不是为了挖苦你或是听你的挖苦而来。请你收起你那些嘲讽的态度,我们正式开始会谈。”
尚显的一番话,使得那名突忽人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神态,突忽人也暗自自责不已,自己是代表突忽汗国来与【创建和谐家园】谈判的,就是死也不能丢汗国的颜面!他尴尬地端正了一下坐姿,说道:“是的,我们不是为了引起新的争执才坐到一起,我对刚才有辱汉帝国以及您的话表示道歉,我愿意收回方才所说的不敬之语,请阁下原谅!”
尚显大度地挥挥手道:“很好,此事你已道歉,我便不再追究。开始会谈之前,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尚名显,是帝国西部战区总部中军官。受西部战区统帅之令,全权负责这次会谈事宜。”
对面的突忽人微微鞠躬道:“我乃汗王手下礼部尚书度安力,受汗王之令,负责与贵军商议交换战俘一事。”
度安力口出汗王,还自称伪朝礼部尚书,都属于犯忌之语,如若在平日被汉军听到,定会将其斩杀。可是尚显现在不想在这些称谓上过多纠缠,也装作没有注意而忽略过去。
待度安力说完,尚显接着说:“好了,已经介绍完毕,那么就正式开始会谈吧。我军在你们手上一共有多少人?”
度安力回答道:“贵军被我俘获的人员一共有三千四百五十七人。”
尚显默默算了一番,当初在西海州一共有两万地方留守部队。突忽人进攻西海州时,离大宛州最近的五千人已经安全返回,现在落在突忽人手中只剩下三千余人,其余的将士定已战死。想到万余名将士在战斗中为国献身,尚显不禁怒气升腾。转而又想,逝去的已经走了,现在应该考虑活着的人,突忽杀我将士之仇今后总有清算的一天。
“什么条件?”尚显淡淡地问道。
度安力现在已经彻底平复了心态,专心地投入到商谈之中。为了这次的会谈,度安力用心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统计各方汇集来的可能被汉军俘获的名单,也大致了解自己有多少人落到【创建和谐家园】手中。心里也盘算着,该如何要价。此刻尚显让他首先提出条件,他也不谦让,开口说道:“第一,我方的卡斯将军,被贵军俘获,请贵军释放他。”
尚显眉头紧皱,缓慢地答复道:“这不可能。”
度安力语气变得高亢起来道:“这是为何?难道贵军没有与我们交换战俘的诚意吗?”
“不是我方没有诚意,卡斯是匪首。战役结束后,我方已经将他解送至上都,这时恐怕已快到了。”
“那么请你们赶紧派人将他追回!”度安力急切地喊道。
尚显不急不忙地说:“来不及了。”
“你没试过,怎知道追不回来?”
尚显道:“别说追不回来,就算能追回来,我也不能派人去追。”尚显话语刚落,就看见度安力头上的青筋在微微跳动,知道他被自己激怒,不由暗暗好笑。谈判中最忌讳的就是情绪不稳定,自己身无长处,最大的优点就是遇事够冷静,所以统帅才会将这次的任务交给自己负责。而对方显然不如自己冷静,才见面就两次败与自己,看来今日会谈,也不会太过艰难。
尚显笑道:“俘获卡斯之事,战区统帅已经向皇帝陛下奏明,也向内阁上过表章。此次押解卡斯去上都,也是内阁的命令。我们既不能做欺君罔上之事,也无权干涉。所以你的第一个条件,我无法答应你。”
气愤不已的度安力闻言,陡然泄了气。他知道汉朝的规矩,一旦皇帝和内阁下达命令,外臣必须执行,不然均定为谋反大罪。既然卡斯是内阁下令押送上都的,前方汉军自然不能违抗命令。
度安力又想起来前,特安达元帅的嘱托,说卡斯是为了保护他才被汉军俘获的,要他一定将卡斯要回来。当时自己已自信满满地答应了特安达,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看来是救不了卡斯了,虽然自己与他没有多少来往,也没有多少交情可言,但一想到卡斯要被凌迟处死,度安力心里也不禁感到一阵悲哀。汉帝国对待匪首的手段,从来是残酷的,自己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也是这样的下场呢?度安力沉默了,他深深地把头垂下,陷入悲愤之中。
过了一会儿,尚显打破沉默局面,对度安力说:“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度安力醒悟过来,答道:“第二,贵军必须释放这次战役中俘获我方全部人员。”
尚显微笑了一下,在他的笑容中蕴涵着讥讽和嘲弄的意味。突忽人提出这样的条件,他与韩擒早已有所预料。这次战役汉军一共俘获了突忽战俘一万八千余人,度安力能毫不脸红得说出全部释放这些人,用来交换自己的三千余人,尚显感到突忽人真是无赖又可笑。
“没问题!”尚显虽然暗自觉得突忽人无赖,却一口答应。
度安力见尚显爽快地答应,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地。第一项条件失败,第二项条件度安力也没有丝毫把握让尚显答应,因为用三千多个战俘去换取一万余名战俘,换成自己也不会答应这样无礼的要求。可是没有办法,谁叫己方只俘获了这些汉军呢?而且这些俘获的汉军战俘大多数人是身负重伤,最先还有五千余人,后来一些人伤势加重得不到及时治疗,一个接一个地断了气。现在俘获的汉军数量是否还在减少,度安力也不清楚,如果再拖延一段时间,只怕能用来交换的战俘会更少。
现在尚显答应了要求,说明汉军十分看重这些战俘。下几项要求,也许有可能答应。度安力点头道:“非常感谢贵军能答应我方的这项条件。第三……”
度安力说出第三时,尚显面上闪过一丝怒容,接着又迅速恢复平静。默默听着度安力的第三项条件。
“第三,我们可以释放贵军的三千战俘,但贵方必须用最好的一万张复合弓,一万把强弩,一万匹训练好的战马和一万副盔甲来交换。还有我方在收到贵方的这些物资后,才能释放贵方的战俘。”
度安力的话,让自认遇事冷静的尚显,也感到怒不可遏,立起身来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你们休想得到一件武器,俘虏你们留着好了。我们是【创建和谐家园】,圣祖曾经说过‘我们决不能做于敌有利,于国有害的事情。即使遭到任何牺牲,即使遭到任何打击,我们也在所不惜!’你们可以将我们的战俘处死,甚至可以虐待他们,不过你们要相信,我们【创建和谐家园】信奉的是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你们要记住‘敢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这句话,看看我们【创建和谐家园】有没有能力做得到。”
尚显突如其来的震怒,使度安力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这第三项条件是苛刻了些,但是以尚显之前的表现看,最多也是出言拒绝了事,自己也有机会争取一些,就算数量减半也是可以商量的。可是没有料到尚显会发如此大的脾气,还站起身在叱喝自己,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度安力心里虽是被尚显斥责得有些惊慌,表面上还是故作平静,缓缓地站起身来,说道:“阁下,对我方提出的此项条件不满,我们可以商量,不必发如此大的脾气。这一点我们可以延后再说,我接着再说第四项条件。”
尚显用手用力的一挥,说道:“不必了,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那我再重复一次,‘你休想拿到一件武器,你绝对拿不到一件武器!’。这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事情,你如果非要坚持第三项条件,那么俘虏你们留着吧,我们不用再谈下去了。”
尚显的强硬态度,非常合张锐的心意。在度安力提出这项条件之时,张锐已是气得连胡须也立了起来,心里暗想,决不能用武器去换俘虏,就算突忽人把我们的战俘全部杀死,也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如果一旦答应突忽人的要求,他们就会装备我们提供的武器,在战场上杀死我们更多的人,这样饮鸠止渴方式,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这时度安力用平静而温和的声音说道:“阁下是否过于敏感,请阁下不要为了个人的一时愤怒,就害了几千名贵军将士的性命。此次我方前来与贵方商议交换战俘之事,已是引起我方将士的不满。他们都是粗人,发起牛脾气来不知要作出什么样的事来。还是请阁下考虑清楚再说。”
面对度安力的威胁,尚显还未回答。张锐再也忍不住开口对尚显说道:“将军,回去以后请将所有的叛匪俘虏交于下官处置。叛匪可以折磨我们的战俘,但下官深信叛匪的俘虏会死得更慢,(web用戶請登陸www。16k,.cn下載txt格式小說,手機用戶登陸wap.16kcn)死得更惨。”
度安力闻言变色,他自进入谈判角色以来几乎已经忘记张锐的存在,现在听张锐的意思,就是要双方比试谁更能折磨战俘。心想,你这个变态的怪兽,自然更胜任这项杀人的任务,如果真的将一万余人己方的被俘人员交给他处理的话,恐怕都会被他活活的吃掉。想着想着,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张锐活吃生人的画面,他清楚地看见张锐用虎牙一块块撕咬战俘身上的骨肉,战俘们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张锐却掏出他们心脏美美地吞咽起来,殷红殷红的鲜血顺着张锐的嘴角滴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