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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打破乌丸,斩首乌丸王丘力居,可谓是大功一件,而刘澜斩将夺旗之功,随即大军休整数日,准备回师蓟县。(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刘虞
种人内乱,贪至王投降,三郡乌丸大败,丘力居惨死,一时间天下震动,朝野欢庆,灵帝当下迁公孙瓒为中郎将、辽东属国国尉进驻辽东属国。
所谓属国,与郡县并不相同,虽然从其行政机构的架设来看已有郡县化的倾向,但这不过是羁縻政策的雏形罢了,或者说是汉承先秦‘要服荒服’政策的改良。早在西汉时,比郡属国便设立了七个,分别是安定属国、天水属国、西河属国、上郡属国、五原属国、张掖属国、金城属国,其中金城属国为安置羌族,其余属国安置匈奴,而到了东汉不仅继承了西汉所设的属国与属国制,更在安帝时期又命属国别领比郡者六,分别是广汉属国、犍为属国、蜀郡属国、张掖属国、张掖居延属国和辽东属国等六个比郡属国,而在其内部,虽然如太守长史都尉等上层官吏由朝廷指派,但下面的基层官吏则由属国内的胡人酋长担任,而这带有浓郁羁縻色彩的双重官制,对管理属国胡人更为有利,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属国官员插手胡人基层内部事务的事情却屡见不鲜,由此导致胡人连年反叛,对此汉王朝虽然以【创建和谐家园】为主,但往往收获甚丰,兵来则安兵退则叛的情况更是时有发生,在这般空耗国力的情况下,汉帝国做出变革,在原有属国的基础上,比郡属国应运而生,由胡人为东汉王朝守塞备警,便成为了汉帝国对待胡人最为理想的状态。
而公孙瓒的进驻辽东属国,无疑是大汉帝国对大败的三郡乌丸挥出的一记铁拳,即起到对乌丸人的监视目的,又可在其有所异动时能够及时防备,这一点可以从其被任命的官职看出,公孙瓒不仅是以中郎将的身份进驻辽东属国,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辽东属国都尉,如果是在各郡国,这两个职位看似都是武职,可比郡属国官职与郡县官职不同,乃是由属国都尉领护下的部落首领官吏,即所谓的;因其故俗而治’,所以比郡属国的属国都尉就相当于郡县中的太守,可以说公孙瓒因此一战不仅获得了骑都尉的军职还在右北平都尉的前提下升了一级,变成了辽东属国都尉(太守),可谓是双丰收。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本战首功的孟益和刘澜却始终没有等到朝廷封赏的消息,孟益当然要等到回京复命时一并与岩郎封赏,可刘澜出了这么大的力朝廷却没半点表示这让帐下或多或少都表露出些怨懑来,不过当公孙瓒前往昌黎赴任时,刘澜却得到了另一道命令,来自刘虞的,命他押赴胡人俘虏前往蓟县。
虽然没有得到朝廷赏赐,但如果能够得到州牧赏赐也成,刘澜当即与孟益启程,启程在即,孟益盯着他看了半晌,喟然长叹,道:“德然,朝廷为何不对你封赏,转道蓟县回京之后我会打探清楚派人告诉你,其实本朝以来一直重文轻武,难免在朝廷内部出现些争论,你也不必心灰。”其实他的中心思想还是以你的人脉,功劳还能跑了?
不过刘澜当然听不出他这深层次的含义,心中却有些不平,如果是武人的原因,那公孙瓒算什么?可细一想,公孙瓒那可是实实在在是由文吏转武职,说白了还是文吏出身,而刘澜呢,却是军旅出身转文职,朝廷刁难在所难免,来到这个时代越久,他对此也就越有体会,大汉朝重文轻武,以夷制夷的国策往上追溯可追溯到光武帝的头上。
建武二十二年,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刘秀接受了南匈奴的内附,以之为汉家边防的捍蔽,利用南匈奴的力量打击、制约北匈奴,将贾谊、晁错提出的‘以蛮夷制蛮夷‘的思想发展到新的历史阶段,成为后来东汉边防的基本措施,无论是对匈奴还是对鲜卑、羌族、乌桓,以夷制夷成为奉行不贰的法门。
以夷制夷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确实有其客观原因。立国伊始,经济凋敝,在籍人口不过西汉时期的百分之三十,城邑丘墟,哀鸿遍地,锋镝余生之民,急需休养生息。刘秀弃西域、迁边民,其边防方针是实事求是的,对东汉初年的经济恢复和社会稳定确实有着重大的积极作用。
可不要忘记刘秀‘柔道’的核心并不是‘以夷制夷’而是‘退功臣而进文吏,戢弓矢而散马牛’如此一来教民骑射的责任就落在了出身‘文吏’对武事知之甚少的官吏身上,而这也就是公孙瓒和刘澜最本质的区别,对此刘澜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但这并不等于刘澜会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就算自己那份受大环境的影响可以不要,可那些卖命的士卒兄弟,不管是朝廷还是刘虞都要有个交代吧?而此行刘澜就是想通过刘虞,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向朝廷据理力争,或者说由他发放抚恤金、安葬费还有立功者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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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一八六年,早春三月,不得不说春天和冬天好像就只隔了一座长城,长城北面,天寒地冻,朔风呼啸,而过了长城之后,尤其是抵达的蓟县,已然是另外一番迥然风景,官道两旁柳丝如翠芳草茵茵,全然是一副生机勃勃,春暖花开的景象,简直与长城外有着换天换地的感觉。
在如此春芽破土的美好日子里,就是一直阴沉着脸的刘澜面色都变得好看起来,刘澜露出了笑颜,随在他身边的众位将领们也都暗松一口气,押解着俘虏继续北上。
上万人马,再加上数万乌丸俘虏,就算人手一匹乌丸宝驹,这行程也快不了,走走停停好不优哉游哉,可刘澜孟益这边赏尽湖光春色,蓟县文武却吃尽了苦头,今日一大早,蓟县东面两座城门便大开,从县令府的属官到太守府的属官还有州牧府的大小官吏可谓是蓟县从上到下,除了州牧,官与吏都出来了,而且一出还是三十里。
这般隆重,可算得上是蓟县近几年最隆重的一回,别说郡国兵们戒备起来了,就连百姓们也都闻讯而来,难道是天子车架来蓟县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隆重?
天子,当然不会来蓟县,反而是为了迎接凯旋而归的孟益和刘澜,一众蓟县官吏可谓是泾渭分明,县令府的以一袭黑色官服的县令为首,太守府的属官自然以太守马首是瞻,而牧府却又分作两列,右文左武,文职看不上武职,离得远远的,
武人们敢怒不敢言,文职官吏们虽然没有好脸色,可也是点到而止,他们更好奇的是,今日在这迎的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若是在百姓间,刘澜和孟益两人的事迹那绝对是惊天地及鬼神,羡慕崇拜得紧,可当知情的官吏们一副义愤填膺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后,知道了迎接者的庐山真面目时,可想而知立时炸了窝,所有文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了,反而变得不耐烦起来。
而与文职官吏不同的却是武将那一伙人,一下子却得意起来,挺着胸膛抬着头,好像翻身做主人了一样,这般表现自然惹来更多人的好奇,尤其是一位年轻人的出现。
只见将领来到了鲜于银身边,瞪大了眼睛狐疑,道:“鲜于将军,难道是末将看错了,刚才那位是州牧的公子和吧?怎么连他也来了?难不成今天真是什么大人物权贵要来?”
鲜于银笑容灿烂,老兄弟刘澜要来他自然比任何人都高兴,当然这还是听他大哥鲜于辅说的,如今鲜于辅已经成了州牧府从事,算是迈出了一小步吧,虽然只是小小一步,但这一小步迈出已经熬了数载了,何况到了州牧府也算到了权利中心,绝不是一郡都尉可比,就拿今日来者的身份,如果不是大哥鲜于辅透露,他又从何而知?
鲜于银低声将刘澜与孟益即将抵达的消息说了出来,可这一来,在文官眼中的洪水猛兽,不屑之人立时变成了武人们心中崇高的身影,所有人眼中都冒小星星了,就算对刘澜不感冒,可是看到文官那些人阴沉沉的脸色就算再不感冒也都做出一副金欢颜的笑容啊,爽啊。
这一刻的刘澜成了无数幽州武人们最愿意结交的男人,同样的,在文官们心中,刘澜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武人们眉开眼笑,文人那边却是死气沉沉,一直到刘和出现才好转。
“刘和公子,您怎么也来了?难道今天真来大人物了?”
“魏攸东曹,什么大人物啊,不过是卢龙令刘澜与中郎将孟益凯旋,父亲为表重视,这才如此隆重。”刘和没好气的道。
“两武人打了场胜仗就敢如此傲慢无礼?”一边另一位官吏愤愤不平的说。
“可不是,不就是杀了几个胡人罢了,谱大的没边了。”刘和冷哼一声道。
“孽障,我看你的圣贤书是白读了,给我滚回去。”突然一道不满的呵斥声响起,就在众人都围着刘和拍马屁时,刘虞的身影却不知何时出现了,而看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显然是听到了刘和之前的抱怨声。
刘和转身,虽然很恭敬,但还是回了句:“我刚才没说错。”
刘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刘和从未见过好脾气的父亲会露出如此一副尊容,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只听按捺着怒火的刘虞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怒叱一声道:“我让你,回去!”(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入京
也许是刘和因为父亲的怒斥心中不忿,转身就走,刘虞看着他的背影,阴晴不定,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启齿,他觉得该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与刘和谈一谈,无他,像刘澜这种年纪就能纵横四海的人,受到朝廷权势最大的【创建和谐家园】重视的人,不隆重,能吗?不管他最后是进了太尉府,还是大将军府,那都是一大助力,所以刘虞想尽办法拉拢他,不使他到中涓那边,可若是今日长子刘和放任己为,和刘澜出现什么不愉快,那他今日所谓的欢迎,不就付诸流水了?虽然现在的刘虞不怕刘澜掀起什么大浪来,可他真要和孟益走的太近,到了中涓那边,背地里的小鞋能断?
当然以刘虞对刘澜的了解他还真不是那种毫无胸怀的人,可谁又知道他是真的心胸开阔还是锱铢必较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出城三十里等待刘澜车架的蓟县各官员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刘澜与孟益,不过除了一脸笑意的刘虞与诸多武职人员外,诸多文官的敌意却让刘澜一头雾水,不过想到这般隆重的迎接,刘澜也就猜到症结出在哪了。
与刘虞寒暄一番,一同来到了幽州牧府,其实就是以前的刺史府,换个了名字罢了,再回到州牧府,依旧与从前一般,曲径通幽,奇石森列,梧桐芭蕉,风景宜人,可以说这里是整个蓟县风水最佳的宝地,不然又如何能被选为州牧府?
刘虞设宴招待刘澜与孟益,那些文职喝着闷酒,刘澜却海阔天空的和鲜于银鲜于辅兄弟天南海北的叙阔起来,不时菜肴端上,有脍鲤一道(溜鲤鱼片)、麑一道(红烧小鹿)、卵一道(煎溜鱼子)、鷃鹑、橙、枸(炸烹鷃鹑拌橙丝、枸酱)一道、鳢一道(生鱼)、醢(肉酱)、醯(酸酱,也就是用肉酱和酸酱拌吃生鱼)。
酒菜齐备,歌舞退却后,刘虞对众人四方揖后笑着朝刘澜孟益道:“今日呢,一是为孟中郎将、刘县令接风,二嘛却也同样是为两位送行,想必两位一定会奇怪,为何又是接风又是送行。”
刘虞顿了顿,却是卖起了关子,道:“本朝边防重点呢,可以说是在西北与北方,而自安帝以降(外戚、中涓宦官交替掌权),边郡地区形势险恶,西羌群种蜂起,此起彼伏;尤其是鲜卑取代北匈奴成为北边最主要的敌人,连年寇边,朝廷可谓是疲于应对,所以天子派某至幽,牧守一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能够确保根本,对胡人恩威并用,尤其是对乌丸、匈奴采取怀柔之手段,而非武力征剿。
德然久在边疆,应该明白如今大汉朝西边北边真正的敌人是鲜卑人还有西羌诸种,所以朝廷还是希望沿用段颖之奏,武力征剿西北羌患,务必做到诛除务尽,不留后患,而北方与东北之战事,还是要继续采用怀柔兼且以夷制夷之方针。
而这就是为何朝廷一直没有颁布对你的封赏,这里面有希望缓和与乌丸人关系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招你与孟益一同献俘入京,这也是我为何把你招来的原因,好了,你准备一下,明日便启程吧。
酒筵到晚才散,孟益刘澜各自回去休息,途中,微醉的孟益低声对刘澜说:“德然,看来这次朝廷不是不赏你,而是要重赏你,知道吗,虽然刘虞口中说的是朝廷招你与我一同献俘入京,可我看的出来,朝廷的意思是希望你押解俘虏到洛阳献给天子啊,说白了,是老夫沾了你的光啊。”
“孟中郎将说的是不是严重了?”刘澜可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不置可否,但他不明白可孟益却明白啊,一副献媚的笑容,说:“德然啊,这不仅不严重,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知道吗,当年段颎主政西北平定羌乱后可是受命押解五万羌俘到洛阳献给天子的,第二位则是黄巾之乱时的皇甫嵩,献俘于夏门,你说,你马上就要成为第三位献俘天子之人,这其中有何深意,你还看不出来吗?”
“难道说?”刘澜大吃一惊,前二位献俘者的名气那可大得很,而自己即将成为第三人,难道说朝廷要重用自己?自己就要熬出头了?
刘澜难以置信,可孟益却不会管他幸福来的太快有做梦的感觉,他想着的却是一旦献俘,那刘澜必定是四海皆知,天下闻名,一旦就此青云直上,那日后自己不就能多一颗大树可傍了?
一念及此,孟益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条大鱼,可骨子里,身为上下级关系的孟益还是无法对他放下自己那点骄傲的,更何况孟益身处官场多年,不说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但火候掌控那还是有一些心得的,对上刘澜这种年轻有背影的小子,不说游刃有余,但怎么也能应付自如吧,拍了拍他的肩膀,更像是鼓励,勉励,然后便再也不多说一句话,有些话,不能明说,也不能显得太矫情,不然就会给人一种刻意攀附的感觉,而这无疑就落了下乘,反而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小子瞧不上眼,而他这样,既不显疏远,也不显过意结交反而能收获更多的实惠,只不过在分别的一刻,孟益却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亏我刻意钻营数十载,可却比不上这小子的一仗之功,恐怕就此刘澜就要一鸣惊人,鹏翔万里了吧。”
孟益知道又不知道的是,刘澜真正被上层注意到的还是因为许子将的点评从而引起了朝廷轰动,再加上中涓刻意介绍这才让天子知道了刘澜这么一号人物,而恰恰又在这时刘澜与孟益大破三郡乌丸更是斩首丘力居的消息传到,天子这才有了命刘澜押解俘虏入京的念头,他想见一见这位小卫青是不是同传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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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刘虞与刘和双双起身准备去送刘澜一行,可昨日被父亲呵斥的刘和却一脸的阴鸷,愤愤不平,道:“父亲,刘澜不过是小小的卢龙令,就算此役获立大功,可也当不得您亲自迎亲自去送啊。”
“闭嘴。”刘虞怒气汹汹的瞪了儿子一眼,拂袖离开,道:“本以为你能明白,但看来你什么都不懂。”
刘虞将刘和喝退后带着幽州众多官员与刘澜殷殷道别,寒暄数语,刘澜与孟益便带军朝国都雒阳的方向离去。
惊蛰至。
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蛰虫惊而破土出穴。
刘虞站在轺车之上凝望着远去的军队,那面鲜红的“汉”字大旗迎风飘展,很快又与天边旷野溶与一体,他依然伫立在那里,任凭春风拂面,这一别,不知与刘澜何时再见,再见,也不知是他衣锦还乡,还是归为一抹尘土。
三府相争,京城之行,又岂是区区献俘那么简单。
天子脚下的蛰虫,想必都要因他而破土出穴了吧。
而他又会作何选择呢?
车架转头,轺车回府,刘和在居所思过,刘虞推门而入,父亲难看的脸色第一次让他有静若寒蝉的表现,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偏偏父亲从进屋之后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刘和更是忐忑不安,拿眼角余光去瞥父亲,可面色除了难看,还是难看,又怕被父亲发现,火上浇油,一瞥之间便即收回,不敢再看,低垂头颅,一副聆听教诲的乖巧样。
看到长子如此,原本要严惩刘和的刘虞终是狠不下心来,蓦然长叹一声,道:“和儿,事到如今,你可否知错?”
低垂头颅的刘和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道:“孩儿知道错了。”
刘虞气算是因为这句话消了不少,深吸一口气,说教道:“你啊,察言观色的度是有了,可这审时度势的眼力见儿还差着火候,这刘澜虽是武人,文人轻武这是社会陋习,这天下人人人能如此,唯独你不能,我们是宗室,天子虽然用宗室,但还防着宗室,所以不管是武人还是文人,那就一定要做面皮上的功夫,既然要做,就做足,反之落井下石的事,我们不能做,可这锦上添花的事,为何不多做?”
刘和低头道:“父亲教训得是。”
刘虞皱了皱眉头,怒其不争,道:“好在你那些风言风语进不到刘澜的耳中,但若是进了呢,以刘澜如今深受中涓太尉府大将军府器重来看,日后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这对你日后只会是一大助力,可你呢,受到一些人的挑唆就强出头,你真以为老父能为你遮风挡雨一辈子?”
“孩儿知错了。”
“刘澜此行前往京城干什么,献俘,那是何等的荣耀,又有三府为他保驾护航,虽然京城那边会因为刘澜而热闹,可一旦刘澜有了归属,那平步青云就是指日可待,如果在立下几许功绩,前路上的钉子迟早是要被一一拔除的,你就这么想成为那颗钉子?还是有这么一位战功彪炳的朋友?
刘虞感慨道:“送你几字,给我牢记于心。聪明疏通者,戒于太察。寡闻少见者,戒于拥蔽。勇猛刚强者,戒于太暴。仁爱温良者,戒于无断。湛静安舒者,戒于后时。广心浩大者,戒于遗忘。”(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雒阳
都城,作为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其地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当刘澜看到这座宏伟磅礴的雒阳城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不仅仅是他,所有帐下军校们都是一个样,刘姥姥进大观园时也许就露着众人现在这般眼神吧。
东汉立都于雒阳,首先一点便像《管子?度地》中说:圣人之处国者,必于不侵之地。而择地形之肥饶者,乡山左右,经水若泽’,而不管是东汉以前的周都丰镐还是秦都咸阳,西汉长安大致都满足上述要求,而雒阳,位于天下之中,处于交通要道之上,而另一方面,雒阳又处于群山众水环抱之中,九阿、底柱、旋门、太室、熊耳、嵩山,这些山脉山势险峻,有天堑之险,又有众多河流,如洛水,伊河,瀍水涧水等。
可谓南临河,北倚山,形胜甲于天下,当然这并不是光武帝定都雒阳的主要原因,在东汉立国之初,刘秀起家所依赖的支柱乃是以南阳、颍川、河北为主的关东豪族地主集团,战功彪炳的三十二位功臣中就有二十八人来自关东地主集团,而这也是刘秀为何会选择雒阳的原因。
当然,在这里除了可以得到民众鼎力支持,更重要的一点却是刘秀称帝之初,不仅更始政权存在,还有益州的公孙述,并州一代勾连匈奴的卢芳,雄踞扬州的刘永以及青州的张步,庐江的李宪,而此时只开辟了冀州一片地盘的刘秀能够着眼的都城也只有雒阳,而建都在此,方能更好的与冀州紧密联系起来,与更始、刘永等几大势力对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雒阳自然是最佳的都城选择。
因为天子下诏,命刘澜一行部队驻扎在外,率将领从东面旄门又叫望京门入城,不得已刘澜一行十数人又转而向东。
望京门距离洛河只有区区两百米,飞驰之际,眼尖的刘澜依稀只见洛水之畔一位穿着一身紫罗裙,披着粉帔帛的高挑妇人迎风站立,也许是先入为主的感觉,刘澜只觉这位妇人娇媚的容颜有些泛白,不似皮肤白皙更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那种哀伤之下心灰意冷的愁容。
刘澜心头立时冒出了美貌妇人寻短见的想法,一转马头,便朝着洛水而去。
马蹄声起,妇人似有所察,回眸一撇。
惊艳。
妇人看不出年纪来,但身材绝对要比少女更丰满,饱满的胸脯完全符合张飞的审美,挺翘的肥臀能让简雍口水直流三千尺,当然最勾人的还是那对桃花眼,一颦一笑间,勾人心魄,何为尤物?见惯了刘茵蔡琰这般罗莉,眼前的【创建和谐家园】才更让人砰然心动。
眼前男子猪八戒似的神光让女子如何能不担心,尖叫一声:“你要干什么。”刘澜被她吓了一跳,急忙勒马,离她只有三五丈远,道:“姑娘,人生在世还有许多美好,你又何况去寻短见?想想你的亲人……”
女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寻短见,什么人生在世还有许多美好,你为何要说这等莫名其妙之语?”妇人说着却是发现了刘澜腰间的屠龙刀,心中生起几许恐惧,难不成初来雒阳就遇到歹人?悄悄后退,伺机而逃。
“姑娘不可再退。”眼见妇人再往后退就真要落入洛水之中,刘澜急忙提醒:“再退就要落入洛水中了。”
女子闻言立时停下,眼见退无可退,便背转手偷偷往手弩上箭矢,待一切准备妥当,手臂抬起,对准了刘澜,道:“你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女子手臂处的手弩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可偏偏女子抬手的举动如何能不让刘澜多看上一眼,只觉森寒冰冷的箭头正对准着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气,弩机乃是北军南军的制式装备之一,普通人别说有了,就算是边军也难得一把,尤其是她这具明显改良过的小巧弩机乃是绑在手臂上的,有点像【创建和谐家园】,扣动扳机就射出箭矢,近距离的情况下杀伤力比弓矢威力大了数倍不止。
“没想到姑娘能有手弩傍身。”刘澜连动也不敢动了,谁知道哪个下意识的举动会引起这女子的警觉一旦扣动扳机,这么近,想活命都难。嘿嘿笑道:“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把我当做恶人了,可在下是正儿八经的好人呐,对你可一点恶意都没有,之前那是误以为姑娘要寻短见才匆匆赶来的,快把弩机放下吧,我可不是什么歹人这要是稍有不慎扣动了扳机,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能认出我这手弩为弩机改良,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人。女子可以确定了,这人不会是什么歹人,不说他一口能说出手弩的出处就凭他那身剪裁上好的练袍,非大富大贵之家绝穿不起,但这并不足以让女子放松警惕,虽然确定他不是歹人,可肯定是那雒阳城中斗狗飞马的纨绔膏粱子弟,不然也不会用这般可笑的由头来接近自己。
女子道:“公子虽然不是歹人,但也定是雒阳城内的纨绔膏粱子弟,若再不离去,小女子为保清白箭下绝不留情!”
女子说的铿锵有力,一点不似作假,不过那一句纨绔膏粱子弟说得刘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老子居然成了洛阳城的纨绔了?还真抬举自己,要真是的话,以为那把手弩就能保你周全了?说不得抢回府去先入了洞房再说。
“嗖~~~”
手弩离弦的声响瞬间响起,刘澜瞬间矮身躲避,弩箭擦着头皮飞过,落地之后更是直没地面,看得刘澜一阵胆寒,日,我说的那么小声都能被听见?
刘澜面色冰寒,咬牙切齿的转过头,就差咆哮了:“好男不跟女斗,你要是个爷们,我今天非……
嗖~~~嗖~~~嗖~~~
还好不是连弩,上引需要时间,不然今日刘澜必死无疑,骑马落荒而逃,还不忘回头低吼一句:“我现在到真希望是那劳什子的雒阳纨绔膏粱,说不得今日就把你抢回府去入了洞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粗鄙!无赖!【创建和谐家园】!”
“敢骂我,我今天非把你抢回去。”
那姑娘乍听此言,心中慌乱,不想刘澜一溜烟却是消失不见了。
“……”
惊愕中的女子看着那个叫嚣着抢自己回府的年轻人瞬间落荒而逃,这才知道上当了,啼笑皆非,冷哼一声别让我再见到你便收起了手弩,被他这一打搅再也没了欣赏洛水的兴致,转身便即离开了,而此时的刘澜则与众人再次相会。
雒阳城占地约十三万三千余亩,修筑有外城,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内城南北九里七十步,东西六里十步,城外有护城河,而因其城墙不成直线,雒阳城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呈不规则长方形南北向的城池。
雒阳外城城门有十二座,除北面夏门为一门三门洞以外其余皆为一门一洞,每一座城门都建有一座门亭,设立城门令史与城门亭长等职官进行管理。
与东边的中东门、上东门不同,望京门即没有排起长龙队伍,也没有商旅百姓堵塞门洞的情况发生,原因,自然是为了迎刘澜孟益一行,望京门一早就禁止通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