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灵帝刘宏看完奏章后,便赦免了王允的死罪,但仍下狱重新定罪。而这一关就足足关了两年之久,老人讲着自己的遭遇,刘澜则在一边给他不时往酒樽里舀酒,许是很有没有尝过酒滋味了,直到将酒水全部喝光后,王允便醉醺醺的躺倒睡着了,鼾声不大,但看得出,睡得很香。
他这么一睡,刘澜反而无聊了,在牢里枯坐着。
而此时,雒阳真正的实权重臣们都已得到了刘澜欺君获罪被打入了北寺狱的消息,大将军府内,大将军何进眼神锐利如刀子般紧盯着长史王谦,直看得他心里毛毛的,浑身上下都泛着森寒冷意,大将军终于开口,确定的问:“刘澜真被下了北寺狱,还是欺君的重罪?”
“此事千真万确,大将军,却不知这事……” 王谦自知大将军对刘澜极为看重,所以一得到消息也不管早晚第一时间前来汇报。
“那刘澜小儿目中无人竟犯下欺君重罪,这事不用去管。”何进正想着找个由头收戳刘澜呢,没想到还没动手呢刘澜自己就霉运临头了,他淡淡的一笑,说道:“不用去管刘澜,只需要盯着中常侍那边就好了。”
“诺。”
“对了,让你查的事情你到底查清楚没有?”
“查清楚了,这刘澜和赵忠全无半点交情,也不知这赵忠为何屡次三番的为他出头。”
“张让赵忠这干小人绝不会干些无利不起早的事情,如果说只是因为刘澜的才华,那是绝不会事事躬亲为他出头的,这里边一定另有内情,去查查刘澜周边的人,一定会有线索。”
“说到刘澜身边的人该查的都查过了,没有一人与张让赵忠有任何的牵连,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光和六年时刘澜曾经深入草原,是不是有过什么际遇,或是那时与张让赵忠牵线搭桥也未可知,还有一点就是赵忠胞兄的子嗣这几年一直渺无音讯,会不会是刘澜在草原救下了他们,所以赵忠才会……”
“应该不会,如果只是单纯的救下,那么赵忠几次三番的救刘澜,这份情早尽了。”
“不过这回听说天子是真动怒了,雷霆大怒,可至于刘澜因何得罪了天子宫里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这事儿透着蹊跷,大将军不过问最好,至于阉竖是否会为刘澜求情,大将军只管看好戏就是。”
“你说的不错,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扶史侯做上太子的位置,所以对这些阉竖还是要礼让三分的,不管这事他们是否出面,我都不会过问,只待史侯他日荣登九五之时……”何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任谁也明白那时候的中常侍们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刘澜入狱,兄弟们乱成了一锅粥,这回可和前次不一样,这次是天子要杀人,谁能救下来,可就这么坐着又不甘心,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总得想些办法啊,主心骨此刻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张正,当机立断说:“司马现在不是被问斩只是被关押,只要不是斩立决那就还有救下来的可能,现在不管是哪路神仙,只要有一丝可能都得去见见,求求。”说着看向张飞道:“翼德,你去司隶校尉府上,云长,你和蔡瑁相熟,他不是太尉张温的戚里吗,去让他托托关系, 还有孟益那里,李翔你去跑一趟。”
张正说完,又看向其他人,道:“都说说不管是司马与之交好还是你们与之交好的,只要能说上话帮上忙的,都去拜访,务必将司马保下来。”
“大家还记得上次司马从雒阳狱出来时前来拜访的那位虎贲吗?虽然不清楚他与司马的交情如何,但去找找,也许能成呢?”
“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碰运气也得去。”张正扫了眼,看向了梁大:“你跑一趟光禄寺,务必要见到那个虎贲王越。”
“诺。”梁大应了声,刚要走又想起一人:“还有那位叫做小蛮的女子,绝不是一般人……”他还没说完,张正一拍脑门懊恼,道:“我怎么把这人给忘了,看向了小舅子闫志,道:“你现在就去凤来楼,务必见到小蛮本人,让他设法解救司马。”(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八章 小蛮到来
关羽们各方求助,只不过如今的情况却又与刘澜前次入狱不同,现在大将军府算得上彻底与刘澜决裂了,巴不得他被问斩了,没从中作梗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至于太尉府上下虽然有心出力,可如今的太尉府说白了不过就是被中涓、大将军府瓜分的部门,就算有些分量能起到关键作用的那也是张温,可张温现如今不能说是戴罪之身吧,但太尉算是做到头了,就算真回了京,那也是鞭长莫及。
当一众兄弟们吃了闭门羹,无计可施返回了驿馆后不久,闫志和几人都很熟悉的小蛮一起到了,张正将小蛮迎进了屋:“小蛮姑娘你来了啊,快请坐。”
“不愧是刘澜的兄弟,不说都沉得住气但比我的预期好多了,怎么样,感受到了京城里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了吗?”
张正关羽几个还好,张飞却在那边恶声恶气的道:“感受,切身感受,那司隶校尉府上的长史,上次来时说的多好啊,如今直接赏了个闭门羹。”
其他几人跃跃欲试,小蛮摇手说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过来,我就是怕你们受到他们言语刁难干出些什么昏头的事情来,你们以为天子会对你们放任不管么?早盯着呢,这也是为何德然出事当晚我就得到宫里的消息为何直到现在才来见你们,所以说现在你们最好就待在驿馆哪都不要去,一切交给我就好。“
“小蛮姑娘,很感谢你在关键时刻对司马的雪中送炭,可你这样让我们这些老爷们情何以堪啊。”张正对小蛮姑娘心中充满了感激,同样的对他们的无所适从感到痛心,难道就真的一点力都帮不上吗?难道就真的要把司马的生死交由她而什么都不去做吗?
所有人都在问自己,这种一切都不在掌控的感觉,真的好虚。
小蛮一直偷偷观察着众人,能看得出在座的这几位是真的为刘澜着急,但同样能从这几位的情绪波动看出来他们始终保持着沉着和冷静,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这些人都是能独立统领一军的战将所必备的特质,所以他们对自己所说的话都是打了问好的,也许他们都不习惯将命运交由‘陌生人’来掌控,小蛮要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出现不是让他们枯等,而是不要做无用之功,而他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救出刘澜:“现在要救德然,首先我们要清楚德然因何入狱,又是被关在哪里,要有的放矢的去救人,而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无从下手只能无头苍蝇的乱碰。”
众人都明白小蛮说的道理,可是他们在这雒阳人生地不熟的又如何去探听消息啊,一个个唉声叹气,却听小蛮说道:“据宫里传出的可靠消息是德然所犯乃是欺君之罪,可因何欺君却探听不出,但不管如何这已经算得上是我们所要找的切入点了,昨夜我已经看过了汉律和一些所犯欺君之罪的卷宗,几乎无一例外都被处死,但这些人中还是有极少一部分人活了下来,名将陈汤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有例可循,那么这就成了德然活下来的唯一希望,以我对德然的了解,这些年他是做出了卓越功绩的,我想这也是为何天子只是关押他而不是直接处死他的原因,天子一定是要看朝臣们的反应,如果无人问津,那么天子大可杀人,如果反响激烈,天子迫于压力也许就会放人。
可天子真的会迫于压力放人吗?以小蛮耳濡目染对灵帝的了解是不会的,但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那就是刘澜这趟进京的原因,所以说灵帝就算不理会大臣门的意愿,也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再者,如今的朝臣们谁不知道天子对于接班人的选择是希望董侯刘协继承太子,可不管是中涓还是士大夫都是拥立长子刘辩的,所以刘澜很可能一早就被设计成了天子拥立董侯与中涓士大夫谈判的砝码了,不管是士大夫也好或是中涓也罢,只要来为刘澜求情,那好,支持天子立次子协为太子。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司马怎么可能与立储的事情搅到一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德然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正是天子手中所急需的那枚棋子,从他入京后就已经入局,就算他想退出,也早已身不由已。”
“小蛮姑娘,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荒谬了?照你这么说,司马那不是一早就被天子利用了,可司马早先一直在幽州,也不过是小小的卢龙令,这满朝文武有多少身份地位尊崇者,天子犯得着用司马做棋子,不可能吧?”张正想想,摇头说道。
“原本德然是不会进入天子的视野的,可德然破柳城后,不管是大将军府还是太尉府甚至是中涓,乃至于满朝文武都因破格升德然为卢龙令吵得不可开交,而且这根本就不是吵,而是一致的提议,这种事,奇怪,因为这三波人马政见从来不合,互相拆台众所周知,可唯独在立长幼的事情上保持着一致,如今刘澜的横空出世居然让这最有权势的三路人马一致【创建和谐家园】,你们说天子会作何感想?”
“可天子又如何笃定他们愿意为了司马而改变初衷?”
“原因很简单,德然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如果他们不妥协,天子杀之如敝屣,如果他们妥协,刘澜则会功过相抵,贬为庶民,这也是为何德然入京数月献俘而迟迟没有消息的原因,我想一开始灵帝就没想过要受俘。”
“如果真像小蛮姑娘说的,那么大将军府是绝不会救人的,毕竟从哪个角度来看,何进和王子辩乃是舅甥,在这时刻,别说是司马这样的外人了,就算是大将军府内的亲信,何进也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扰史侯继位太子的。”张正分析,道:“太尉府那边就更不用提了,张温‘戴罪之身’,回京之后必定被贬,所以希望渺茫,至于中涓那里,关系倒是有,可是孟义却躲着不见人,就算他出面,中涓也未必会帮忙啊。”
“这不还有我吗?”
“对,对,还有小蛮姑娘你。”
“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这弱女子?”
“哪能,难能呢。”(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哥
时间也不早了,小蛮说了声让他们耐心等候便告辞了,她并没有盲目的去设法搭救刘澜,而是回到了他那干净素洁的屋内将如今能为刘澜说情的关系一一罗列了出来,这些人当然是需要他出面甚至是求人打通关节的,可唯一难办处却在此事如果真涉及到皇子继承的问题,这些人还会去为刘澜说情吗?
小蛮盯着罗列而出的名单,都是朝堂中位高权重的大员,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幕府清客,应有尽有,而要捋顺其中的关系无疑要花费大量时间,首先就要明白他们扶持的是史侯还是董侯,而从这一点上又是和家族利益相吻合的,所以他能够肆无忌惮的动用家族资源,但终归是落寞的家族,很多事情也是空有余而力不足。
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在名单中涂涂改改,最终小蛮的眼前却是一亮,如果能请动六朝老臣,大汉擎天出面必定能助刘澜渡过危难,而最重要的一点却是他的好姐姐蔡琰与那位老人颇有渊源,如果有蔡姐姐出面,未必老人家不会入朝面圣。
小蛮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一点头绪,因为想到了那位老人家,如木头人一直坐在埃几前的小蛮终于再一次动了,连她也没有发现,时间已飞速流逝,外面早已漆黑一片,伸了个懒腰,正要打算前往拜访蔡琰时,不想身后却传来声响,一转头,吓了一跳,心脏砰砰乱跳,真被吓坏了,不过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小蛮居然喊了声:“哥,你什么侍候到的?”
“我什么侍候到的你都不知道?”
看着妹子愁眉不展的样子比她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摇头说道:“这事我听说了,不管你为啥帮他,去见老爷子是必须的,但还有几个人却同样不得不见。”小蛮的哥哥提笔在小蛮涂涂画画的纸张上又写下几人的名字,不是别人,分别是河东卫家,中涓张让赵忠最后一人却乃董太后之侄董重。
青年放下笔,并未转头,缓缓说道:“有些人你不要看他无权,但他却有势,有时那些有权的朝臣也未必能左右天子,但这些人却有着足够说服天子的能耐,那董重名不显声不扬,可若他说服了太后,有太后出面刘澜还会有事?
大哥慢条斯理的说着,就像长辈在给晚辈上课一样,小蛮则默默的听,不时点头,只有他知道,母亲心目中的废物哥哥,才是整个家族最胸有沟壑之人.
青年最后却又莫名其妙说了句:“其实吧,有些事情你考虑的太多反而让自己钻了牛角尖,董侯不出面固然有不出面的道理,可如今的情况,一旦刘澜坐实了是董侯的人,甚至是董侯可以借助的一支外力,那么无形中就等于让刘澜手握了一道免死金牌。”
小蛮不解,青年笑着解释,道:“如果天子知道刘澜乃是董侯心腹,那势必会考验刘澜的忠心,虽然磨砺多些,但却不会送命,所以前次你让布叔传话董侯不要说情实乃是多此一举,因为现在的董侯急需自己的势力,而这才是天子最乐意见到的,不然天子又何以废长立幼?”
小蛮点头,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通,这时候如果董侯救下刘澜,那么势必会得到刘澜的忠心,那对董侯日后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当然这还要看刘澜的成长,必经他的分量现在太轻了,可换个角度去看,如今灵帝春秋正盛,而董侯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等董侯真正的荣登大宝时,刘澜还会像现在这样微不足道么?
没有人会怀疑刘澜未来的成就,因为他是小卫青,如果你的猜测是真,天子以他为棋子扶立董侯的话,那么就说明灵帝并不是要杀他,而是在刻意培养他,磨砺他,所以才会如此打压他,那是要看他的忠心,是要瞧他是不是可以留给董侯来用,如果不能,尽早除之免遭后患,如果能用,就会一直压制他,留给董侯来提拔他,让他感恩戴德,如果这个时候董侯出面求情,天子知晓了刘澜乃是董侯心腹,那你说灵帝还会杀刘澜吗?可不就是让刘澜手握了一道免死金牌吗?
“若非大哥提点,小妹万万看不到这点。”小蛮做了个鬼脸笑道。
“这只是其一,河东卫氏,看似与咱家一般落寞,不复荣光,可他的根基却在,一直都在,你一定会想,卫家不过是先汉的权门,到了本朝其实不算什么,可你却想错了,这绵延上百年的家族,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的?卫家啊,也就是站错了几次队,所以如今才只是豪族算不上士族,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迫切需要机会,如果他们真的不愿出世,那卫仲道又怎会不去经商,而成了有名的‘学子’?
所以说啊,只要让卫家觉得这次救刘澜是再一次的站队,当然了这有些下作了,不过大可暗示一下就行,不必说的那么清清楚楚,至于卫家如何选择那已是后话了。至于董重,听说他在老家河间又是购田地又是盖房,如果这时候能够资助一笔巨财,我想他是很乐意去说服太后的。最后就是那位老爷子了,普天之下没人能请动他,反正我是想不到有谁能请动他老人家出面,就算是蔡琰那妮子使‘美人计’软磨硬泡老爷子也未必会出面为刘澜说项,所以说与其碰运气去让老爷子出面倒不如花些重金去去拜访拜访几位中常侍更有机会,不过此事到底棘手到什么程度,中涓们是否会出面又是未知数。
小蛮听完大哥的分析之后一脸古怪,虽然大哥说的头头是道,但不管怎么说,老爷子那里是必须去的,不管成不成,都得让蔡姐姐知晓德然现在的处境。
而青年在发现妹子古怪的表情后虽然不明白妹子为何如此坚持或是如此笃定老爷子出面,但既然他坚持那他也不会拦着,谁叫他是自己最疼的妹子,谁叫她这个妹子性子倔强呢。
将妹子送出屋,站在门前的青年望着妹子的背影,面无表情,他有些好奇这个刘澜,真想会会这位小卫青。
能让妹子如此牵肠挂肚甚至是忧心成焚的男子,不多。(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章 卫仲道
大哥的能耐,也许做母亲的看不到,只道是唯唯诺诺只知唯命是听没有个人主见不足以撑起整个家族,但小蛮却知道大哥是极富主见的,他只不过是不愿违背母命,不愿让她生气,所以在得到兄长的一番提点后小蛮便出了府宅前往拜会蔡琰,如今蔡姐姐借住在士马街那位大汉擎天府上,只不过今日整个府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每个人都愁眉不展,压抑的很,小蛮估摸着是出了什么大事,但又不敢多问,一路而来,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蔡琰出门相迎,看到小蛮的一刻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并没有因为深夜拜访而有不满,一身襦裙美艳无边,虽说这几年她的身高又涨了些,但还是比之小蛮矮了一头,依旧消瘦,但并不是瘦骨嶙峋,两人亲昵的簇拥在了一起,搂搂抱抱好半晌才停歇了下来,让进了房内,挥退了下人。
蔡芍芬走时有些话可以说是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只不过这些小蛮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其实连当时的蔡琰都觉得那是蔡芍芬在膈应人是在向他炫耀自己的胜利,虽然没有反唇讥讽,但事已至此很多事情他也算是看清了看透了,既然他和刘澜不会有结果,那何苦再去意气相争呢?
可结果却又出人意料,原来蔡芍芬姐姐的近水楼台,并没有让他把握住宝贵的机会反而因此让家族动怒彻底下定决心招她回返荆州,所以因爱成仇的两位姐妹到最后却发现他们都没有笑到最后这结果可真够悲痛欲绝,造化弄人的。
所以蔡琰想借着时间来冲淡一些,事实也却是如此,可是当今日蔡琰问小蛮为何而来时,小蛮只说了一个人名就让她本以为平静如水的心境再次泛起了波澜。
蔡琰有些发怔的望着小蛮,只不过眼中却充满了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让小蛮继续说下去还是打断她不要往下说,沉吟了良久,连小蛮都坐不住了,他这只不过是抛砖引玉,如果蔡琰姐姐已经听闻消息,那么自己一说刘澜的名字他就知道自己缘何而来了,如果她并不知晓刘澜被打入北寺狱的事情,那她就会将所知道的一切完完整整一五一十的告诉蔡琰姐姐。
沉吟良久的蔡琰终归是无法回避自己的本心,檀口轻启:“你来找我就为了说他吗?他怎么了?”
小蛮苦笑,他果然猜的不错,蔡琰姐姐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所以她一五一十的将刘澜被招入宫然后被定罪欺君押入了北寺狱中,小蛮说的不疾不徐,但蔡琰却听得惊心动魄,其实这一切就没半点惊心动魄的感觉,但因涉及到的人不同,所以听时的心境就不同,揪心担忧,之前姐妹相见时的喜悦早已不在,更因为小蛮那一句刘澜被押入北寺狱而沦为深深的哀愁。
小蛮把自己知晓的关于刘澜被押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遍,蔡琰始终没有说话,而小蛮也不好再多嘴,坐在他旁边心不在焉的扫视着屋内,只不过眉头却紧蹙着。
气氛压抑,终于蔡琰说话了:“你来,是想让老爷子出面保全德然?”他是聪明的女子,最少在这个时代是这样的,他梦想着有一天成为父亲那样的大儒,最不济也要成为班昭那样的女中人杰,只不过现实终归会把每个人的幻想击打的四分五裂,破碎不开,当年龄渐长,才发现那不过只是美丽而不堪一击的幻想,让人痛心的幻想。
“是,我方今天下能救德然的屈指可数,但老爷子绝对算一个。”
“但你来晚了。”蔡琰神情一黯:“老爷子今日突然目眩,到现在还卧榻不起。”
“什么?”小蛮的声音足足提高了三个声倍:“在这关键时刻老爷子居然卧榻不起,难道,难道真的就救不出德然了? ”
“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小蛮立时来了精神,萎靡的眼神再一次出现了精光,熠熠生辉。
“卫仲道。”
“大哥和我提起过卫家还有中涓,外戚董重,只要有一方能够出面,必能左右天子决定。”小蛮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深目凝注着蔡琰,后者好像明白他的困扰,小蛮妹子之所以来这,明显是顾虑着自己,所以才会先来拜访自己,一是求助老太爷,其次则因为蔡琰的关系不便拜访卫家,所以她摇头说:“我虽不待见他,但卫家在京中还是有些分量的,现在老爷子病重,能救刘澜的只有卫家了。”
小蛮翻了个白眼:“蔡姐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还说了董重和中涓吗,卫家还是不要去了,这太难为你了。”小蛮说的诚恳,任谁都瞧得出这话不是反讽,不是激将。
“我知道,你是能去造访董重,可就算董重出面,就真能救下刘澜?如果救不下难道说要去求肯阉竖?”
“这。”小蛮一时无话,不过从蔡琰姐姐的语气里他算是明白了,这是要先让卫家出面,卫家解决不了再去想办法让董重出面,忙说:“蔡姐姐,你不要急,我先去见董重,如果她救不出德然,再去拜访卫家人也不晚。”
“晚了。”蔡琰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这几日,卫仲道就在京中,过几日等他离开了,一切都晚了。”
小蛮出现在书市青龙坊,敲响了一户人家房门,望眼打开,内边传来道不耐烦的男声,道:“深更半夜的是谁啊。”
小姑娘只是淡淡的说:“你去告诉卫仲道,就说蔡琰来了。”
“姑娘请,请。”不是说管事的听到了少主的名号唯唯诺诺,而是听到了蔡琰的名字,这名字也许旁人不知道,可在卫家那绝对是大名鼎鼎,谁不知道少主钦慕这位才貌双全的姑娘?
蔡琰并没有进卫家,只是让他快去通禀,果然是好速度,连半刻钟都没用听闻消息的卫仲道就迎出来了,只不过在见到蔡琰刚要开口的时候蔡琰却抢先一步,道:“卫仲道,你还想不想娶我。”
“想,想啊,怎么不想,我父母连日子都定好就等着纳彩了,琰儿你不是要反悔吧,我们的婚事蔡公可是点过头的,你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啊。”
“卫仲道,你给我听好了,你想娶我,可以,不过在娶我之前,你必须要帮我,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你说,需要我卫仲道做什么。”
“救出刘澜。”(未完待续。)
第四百八十一章 探望
不管是过去还是以前就王允这几年所见凡是被打入北寺狱的犯人就没刘澜这般的,每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尤其是上好的官酿管够,这哪里是坐牢啊,分明就是住店,除了没有自由,不过就王允看来这年轻人莫不是和中涓宦官有关系?不然又怎会有如此待遇可细想想又不可能,如果真和那帮阉竖扯上关系,他还能被打入这北寺狱?
正是带着这样的迷惑,王允从侧面又了解了下刘澜的底细,没什么特别,但他为何被打入北寺狱却是如何也打听不出,嘴牢的很, 不过二人也因为渐渐熟悉起来。
两人把酒言欢,但谈的话题却渐渐的引向了官吏任免上面,虽然王允以他当世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些问题,但比之刘澜毕竟差了几千年的见识,如同他所说光武中兴时,刘秀虽置三公,但真正掌事的还是台阁,三公的实权已被大大的削弱了。当然王允有一点说的还是不错的,用他的话说不管是光武还是明帝都能做到‘举相任重,必望实相符,德器自过,’所以他们任上的三公不管是伏湛、侯霸、宋弘、蔡茂、杜林等也就‘皆当时选’了,不过要看到的是当时的社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政治稳定而且清明,再加上光武、明帝两位都能勤于政务,所以前期被免的三公比如今要少很多。
而三公频繁任免应始于安帝,这时期社会的各种矛盾正在不断的激化,甚至是恶化,再加上连年的灾异、各地的叛乱,可以说因灾异而罢免三公的制度形式就是在这一时期成行,及至恒灵二帝,政治已经黑暗到了极点,吏治【创建和谐家园】不堪,三公更成为皇帝乃至于宦官敛财的筹码,如段颖、樊陵、张温等,但真正像这几位有功勋名誉的还是少数,而三公权利微弱再加上任免频繁这就造成了东汉外戚与宦官轮流专政而束手无策的局面。
而地方上的长官同样受到频繁任免的情况致使地方官吏难有善绩,如早期皇权强大,官吏任免、考核还能在皇权之下,因此吏治尚属清明。可中期以后,皇权旁落,外戚、宦官轮流专权,排除异己,免官制度开始趋于混了,很多地方更是出现了郡守刺史一月数迁、地方长史居官数月而免的情况,贪官污吏被免,自然能造福一方,但如果是百姓爱戴的官吏被免,则无法使其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能,又是国家的损失。
所以王允最后说如今的官吏任免太过频繁,造成了很多官吏,上至三公下至县令的‘无自安之心’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免职或获罪,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去只顾眼前的私利,甚至为了保住官位不惜弄虚作假,以求得好名声,但私下里却不顾百姓的死活,不仅不能造福百姓,反而为害一方。
王允说了很多也喝了不少,迷迷糊糊的睡了,刘澜也一样,在监牢里根本没有时间的观念,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已经被关了多久,只感觉好漫长好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