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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龙骑-第1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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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令现在心急如焚,迫切想要知道刘澜对付白波贼的办法,不过看来这刘澜明显不好糊弄,但这个时候一旦让他占了先机,那还不是狮子大开口?可现在首要的是对付白波贼,如果因为这事有什么争执或是产生矛盾,那无疑是最坏的结果,县令沉吟着说:“刘校尉,我们平阳是小县,比不得绛邑,根本就负担不起贵部的粮草辎重,我实话跟你讲,我平阳最多能负责三天口粮,如果再多,那你就是在难为我,你就自便吧。”县令笃定刘澜一定会就范,他接的可是天子令,别说他现在负责三天口粮,就算一天,他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不过为了平阳,最后才咬牙应下了他三日的口粮。

      刘澜笑道:“县君不要急嘛,我们兄弟虽然是为了对付白波贼而来,可现在却是为了你们平阳啊,你要清楚,我现在身边就这三千人,如果只有二三日的口粮,我想我得带着他们先行赶回绛邑筹集粮草了,也许等我再回来的时候,白波贼因为攻打平阳耗尽锐气我正好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说不定呢。”

      “刘校尉,你怎么敢……”刘澜这可是在【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威胁啊,暴怒的县令刚要发怒,刘澜却是抢先一步,一拍埃几,蹭的站了起来:“县君,又想让我的兄弟帮你守平阳,又想一毛也不拔,用句俚语你这是又想马儿跑的好又不想给马儿喂草啊,你知道么,我这三千兄弟,那都是随我从幽州出来的,你既然不把他们当人看,那我又何苦把你平阳当回事,我的任务确实是消灭白波贼,但并不是非要保护你平阳城!”

      “好,好,既然如此,那你也无须留在我平阳县,我平阳县的安危更是与你无关,送客!”县君歇斯底里的吼着,刘澜看着他,冷哼了一声:“看来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了,兄弟们,我们走。”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县尉看看县令,再看看刘澜,然后起身,当起了和事老笑着道:“两位,两位都不要急嘛,现在大敌当前,凡事都能商量,大家都消消气,这个时候刘校尉走了,平阳可就难保了,到时到时被问责起来,就算是刘校尉也难辞其咎吧?”县尉打了个哈哈,口风一转:“刘校尉刚才说要想个万全之策,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起想个对策,岂不更好?”(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章 对策

      那边的和事老出来了,这边的和事老张正也自然出来圆场,道:“是啊司马,如果白波贼的目的真的是进入并州的话,那么能否把他们困在平阳就是关键中的关键,所以这场胜负的关键最终是平阳不被攻破,所以此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能冲动,我觉得还是和县君坐下来商议商议吧。”

      平阳县令和县尉听了张正的话都难以置信,惊呼,道:“刚才你们说白波贼要进入并州,此事当真?”

      刘澜看他们瞬间变得难看的表情立时也紧张起来,返了回去的同时问:“两位可听到些什么风声?”

      “最近匈奴人闹的很凶。”

      “匈奴?没听说啊。”

      “是匈奴内部,虽然不知道白波贼与此事有没有牵连,可这个时候如果他们真是要进入并州,那一定与匈奴有所关联,这个时候平阳就更显重要,可是平阳的钱粮并不充足,如果从绛邑甚至是闻喜调拨,那么一旦遇到白波贼拦截我们就彻底失去了来自河东的粮草支援。”县尉沉声说道:“看来我们得抓紧催一催河西郡守让他调郡国兵调粮来了。”

      “要守平阳,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原本我一开始得到的消息是白波贼未出白波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将他们困在白波谷为妙,可如今他们兵发平阳,别说是我这些骑兵了,就算现在河西派了郡国兵助拳就以平阳这低矮城墙也休想守住平阳。”刘澜说着,然后凝视着县君,道:“所以我就有了第二个想法,如何才能在他们攻破平阳前让他们撤军,那么当今之计也只有围魏救赵一途了,而我帐下又都是精锐骑兵,直插白波谷无疑就是最佳的选择,可是我们的粮草不足,所以我才会问县君能够提供几日口粮,毕竟这关系到了我这帮老兄弟的生死存亡。”

      “原来是这样。”虽然不确定刘澜这套说辞是真是假,但当此之时县君也别无他法,只能问道:“我为刘校尉筹集十日口粮,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知如何?。”

      “十日太少,我需要最少二十日的口粮,这样我才有充足的时间把白波贼吸引回白波谷,可同样的这事有很大风险,一旦白波贼对白波谷不管不顾一意攻打平阳的话,那我们两方可就都要大难临头了。”刘澜愁眉不展的说着,他这一计带点赌博性质,如果赌对了,那么白波贼迎刃而解,如果赌错了,整个河西整个河东甚至是并州都要万劫不复了,除非这个时候朝廷能派一支军队来力挽狂澜,不然的话,刘澜不敢想下去,他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可一旦是真,让这伙贼匪与匈奴人搅合在一起,那后果只会更糟。

      县尉狐疑的问道:“刘校尉何出此言?”

      “如果白波贼对白波谷不管不顾,一意攻打平阳,在攻陷平阳后,白波贼很可能做出两种选择,一是回师救援白波谷,二,则是继续挺近并州,如果是前者,我们就只能突围,回返绛邑,如果是后者,攻打下平阳,得到补充的白波贼势必要一鼓作气进入并州,一旦让他们与匈奴人勾结在一起,不仅是并州、就连河东河西甚至是关内都有可能受到波及,而这才是最坏的结果,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两人听了刘澜的一番说辞彻底明白了,现在守城是坐以待毙,主动出击也有可能于事无补,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去拖住白波贼?更别提伺机去歼灭他们了:“如果能有办法,让他们把目光转移到河东甚至是河西那就最好了。”县令叹了口气,看向刘澜,此时两人多少有点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只不过恩仇是泯了,忧愁却更浓了:“得想个办法啊,如何才能让他们对平阳忌惮呢?”

      关羽紧皱卧蚕眉,捋着长须沉思半晌,缓缓说道“要让这些白波贼忌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忌惮,认为不会轻易攻打下平阳,那么用疑兵之计无疑就是上上之选,可是又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平阳来了众多援军呢?”

      关羽的提醒无疑给了刘澜更开阔的空间,立时便有了新的想法,就在他高兴着说有办法时,不想一边的县尉也同一时间说我有了一个点子,两人相视而笑,当然没有把主意写在手心看看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刘澜谦让着让他说,他就说了一句如果是用疑兵之计的话,那最好就要放出风声让白波贼知晓平阳来援,而刘澜则在他的提议下又稍作补充,让他的三千骑兵从东入城再从西出城,作出大军源源而来的假象,尤其是在平阳城楼之上要多布旌旗,当然来援之军千万不能说的太多,只要达到一个足以让白波贼忌惮的数字就好了,不然如果说的太多,掌握压倒性优势的平阳守军却不主动出击剿灭叛匪,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所以这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商议既定,先做疑兵迷糊白波贼,然后刘澜则带足十日口粮,换上了平阳库府内最新的兵器,绕到直插白波谷,而在平阳城,白波贼来攻打的阴云早已被数万援军抵达的振奋消息所冲破,数万民夫被征集起来日夜赶制巨型床弩,礌石甚至滚木,这一刻的平阳县百姓,士气空前空前高涨。

      当然相比于百姓们乐观的心态,县令可就愁眉不展了,每时每刻只要心血来潮就要把县尉招来问一问有没有查探到白波贼出现的消息,然后让他抓紧训练郡国兵,不管怎么样,他始终觉得疑兵之计只能瞒住一时,一旦白波贼发现上当,一定会大举进攻,到时能否守住平阳,可就全凭他们了,或者说能坚持几日就全靠他们了。

      县令每过几个时辰就会把县尉招过来说这么一番说辞,听都听腻了,可他却知道现在的县令神经处在最紧绷的时期,唯恐哪个细节出差错或者说有什么地方考虑不周,不见县尉一面他自己不放心,或者说连睡觉都会因为梦到白波贼攻城而惊醒,他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预示,是不祥之兆,可就算害怕他也不能置百姓不顾而逃避啊,好在白波贼自从刘澜走了一日也没有动静,而县内的准备工作却已完工大半,这让县令终于可以放心不少,能够睡个踏实觉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一章 攻城

      刘澜绕道前往白波谷时吉康和武恪顺着暗号找到他们一行,不过老吉比之四五年前真的变化太大了,刘澜脸上挂满了失望的神色:“老吉,你新婚第二天就来到了前线,我知道你一定非常不舍,我不会强留你的,要回去,现在就走吧,不然战事一起,你想走,也没机会了。”

      一众人冷眼旁观,能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曾经的美好画面,真的就要破碎了吗,不少老兄弟都发出了这样的心声,张飞更是嘀咕了一句孬种,让一边的李翔想要为他辩解都只能张张口最后发出一声长叹,真的想不到,这才几年啊,吉大哥的意志会变得如此消沉,不,应该说他并没有变,他一直都是天下间最普通的百姓,从不去争什么,也不会去争什么,逆来顺受就是对他最好的形容,而当初在草原他只是无奈的选择了自保,所以他会跟着武恪跟着司马,目的为的就是活下来,而活下来的目的,无外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原本以为可以守着老婆生几个娃,男耕女织一辈子,却不想最终又回到了战场。

      这不甘,这无奈,没有丝毫野心的吉康,又有几人能懂?

      也许司马能懂他向往平淡生活的心里,可那样他就必须要找一个能够与他安静生活,没有多大野心的小女人。

      最终吉康并没有离开,这是司马一早就知道的结果,也许吉康自己心里也清楚,回去,他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懦夫胆小鬼,不仅媳妇瞧不起他,这帮兄弟,也会看不起他:“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打起精神来,松松垮垮的哪有半点军人的样。”随后刘澜让他先跟着梁大,慢慢熟悉军营里的一切,至于武恪却被他单独留了下来,老武之所以会同吉康一同前来,除了要回绛邑县安顿家人外就是希望他能同绛邑郡国兵一起前来,不过现在就两人出现刘澜当然要问明白绛邑县令是要有何打算了。

      老武哭丧着脸说:“县令说郡国兵会与粮草一同派来,让我不要催。”武恪无奈:“司马我没有完成你交给的任务,这下对付白波贼要困难了。”

      “有没有郡国兵这一仗都要打,只不过该如何打有些许不同罢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平阳传来了一道噩耗白波贼开始攻城了。

      平阳城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汉军扯动长弓,箭矢如雨点般倾斜而下,噗噗的入肉声让人毛骨悚然,然而白波贼并不等同与黄巾贼,他们掌握着一套自己的攻城办法,首先在盾甲兵与箭手的掩护下靠近城楼,压制汉军的弓箭兵,然后一队队士兵提着土包开始掩埋护城河,漫长而又惨烈的一刻,随时都会传来痛苦的惨叫声,但这惨叫已无法分清敌我,只是机械般向着各自的敌人射出手中的箭矢,雨点般落下的箭矢,就像是被敲响的完美音符,只不过这音乐并不动听更不陶醉,建立在死亡基础上的音乐,只有残忍、惨烈和残酷。

      惨烈的一幕,不管对白波贼来说还是对平阳县的郡国兵来说这都是生平头一次见到的,害怕,恐惧弥漫,这样的恐惧让很多人忘记了抵抗,甚至是放弃了反抗,校尉抽出了横刀,斩下一名郡国兵的脑袋后大吼一声:“再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不能说是恐惧,但真胆寒,那被杀者可是校尉的亲侄子啊,就那么被杀了,大家可都看到校尉在那一瞬间流下的泪水,但无疑这效果是最明显的,就算无数人心中会说一声校尉冷酷无情,但溃逃的趋势却是彻底被止住了。

      平阳郡国兵在县尉的带领下叫喊着御敌,一时间杀声四起,惊天动地。

      ~~~~

      刘澜处,得到消息的他终于坐不住了,心中非常担忧的说:“三千守军,而且还是郡国兵,却要抵挡数万白波贼,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尽快赶到白波谷。”

      张飞骂骂咧咧的说:“奈奈的,也不知道平阳那边能抵挡几日,不过这白波贼的头目也够厉害的啊,硬是没中疑兵之计,这才一天就看出破绽攻打平阳了?”

      张正沉吟着说:“白波贼既然要打平阳,不会不派出密探,也许是哪里出现了漏洞被这些探子发现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想该怎么攻打白波谷吧。”

      攻打白波谷绝不像说的那么简单,就算是刘澜心里也没底,最主要的还是对敌情不清不楚,深怕一头栽进去这三千兄弟就再也出不来了,而且还可能带来更为严重的连锁反应,首先平阳沦陷,其次并州受到影响甚至丢失,而虽然已经被天子招安但一直活跃的黑山军也很可能会落进下石,刘澜已经不敢去想了,来到汉朝多年,每次遇到战事都是危在旦夕的险局,让他时时刻刻都要如履薄冰,不过现在可不是刘澜瞻前顾后的时候,毕竟战争最忌的就是主帅优柔寡断了,事到如今就算不想打也得打,孤注一掷,这已经成了唯一可以扭转目前战局的机会了。

      就算明知这一仗会败,也必须要战,以寡敌众,他经历过不少,只要上下一心,勇敢善战,用幽州军战场常说的那句话,死战,面对任何敌人,都是有一战可能,甚至是赢得战争的可能。

      就算现在的他充满了担忧,但最少表面上要给他的兄弟们看到对此战的信心,如果连他都没有信心打赢这一仗,那士兵们还怎么打,未战先怯,这是败亡的迹象啊,刘澜的神情快速变化,此刻没有任何人看得出他是在担忧,全当司马已经有了应对的良策,一个个眉开眼笑,司马他啊主意多着呢,席地而坐的他跃身而起,翻身上了小马驹,振臂一呼,大喝:道“龙骑军的兄弟们,走,去白波谷。”

      原本一直被战争阴云笼罩着的龙骑军因为司马的振作再一次回复了信心,变得无所畏惧,笑容再次浮现,好像在没有什么强敌能让他们忌惮,因为他们是龙骑军,就算敌人再强,司马也会带领他们冲破一切阻碍,去取得胜利。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是龙骑军,他们的首领是刘澜!(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守城

      平阳城的战况很糟糕,只是抵挡了一个上午便损失惨重。

      县尉伤痕累累,却始终未下城楼,用他的话就是如果平阳丢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苟且偷生,与其那样,不如就让我死在平阳城,这事惊动了县令,亲自出马,登上城楼,强令县尉下去疗伤,让他好生养病,一切都有他呢,绝不会让白波贼打进平阳祸害百姓,开始县尉还坚持,可县令一直这么说,让他最终妥协了,眼含泪花,紧攥着长剑,与县令那坚定的眸子对视:“这里一切都交给你了。”

      “嗯,在你手上没有丢的平阳一样不会从我手上丢。”

      县尉被抬上了担架下去疗伤,而守在城楼的县令直到日落将白波贼打退,才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前来探望他:“我们守住了平阳,你可以安心养伤了,在你养伤期间,平阳绝不会有失,除非我死了……”

      县尉沉默,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局势,也就是说县令已经做好了杀身成仁的打算了,一瞬间激动的县尉挣扎着坐了起来,睚眦欲裂,难道平阳就真的保不住了吗。

      县令沉默,军事县尉比他更清楚,如果白波贼的目的真的是前往并州,那么原本无关紧要的平阳就显得至关重要,可同样的守住平阳并不等同与解决白波贼患,只有真正消灭白波贼才是至为关键的点,而这就要取决刘澜下辖的骑军和雒阳派来的援军,所以只要能够消灭白波贼,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赔上整个平阳。

      县令的沉默,含义太多,但他脸上出现的那一抹疯狂之色还是立时让县尉猜测出了他要做什么,惊呼,道:“县君,难道你真打算玉碎瓦全?这样就算最终消灭了白波贼,可是平阳城却要万劫不复了啊,你已经在这里治理了整整三年,这里的百姓视你为父,难道你就真愿意见到他们惨死在屠刀之下,倒在血泊之中,不行,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也不得不这么做,现在只能希望刘澜能传来击败白波贼的好消息吧。”县令长叹一声,又说了句你好生养病之后退出了房屋,回到了县衙,可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爬起来,披挂完备在侍卫的护卫下登上城楼,死尸太多了,有白波贼的也有郡国兵的,现在民夫们正打扫着,将无人认领的尸体点燃焚烧,火光亮如白昼。

      看着那滚滚浓烟,熊熊烈火,第一次感受战争残酷的县令扫眼城下,星光点点,虽然天色漆黑,但天亮时早已把白波贼的布阵记了个清清楚楚的县令却能将他们的布置说的丝毫不差。平原之间,灯火最密集处是白波贼扎营之地,靠近水源,防御的滴水不漏,可以想见这位白波贼头领一定深谙兵法,熟悉布阵之道,而最让人拍案叫绝的却是他的营寨乃是大营套小营,一座大营内套三座小营,三座营垒布置严密,鹿角拒马应有尽有,而且在中军处更搭起高台,虽然距离远无法看清,但耸立的大纛,还有战时摇摆令旗的黑影与穿梭在战场手握令旗的传令兵们还是让他心惊这到底是一支毫无军事素养的叛军,还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官军?

      他还记得替换下县尉登上城楼陡然听到进攻的战鼓声,他几乎破口大骂敌兵尚远,这个时候敲什么鼓,进什么攻,可随后他就知道他错了,这鼓声虽然清晰,但却来自远方,准确的说是来自白波贼营中的高台处,而进攻时以金鼓为号,行进时结阵为伍,这才是真正让县令下定决心的关键,白波贼太强了,强到完全与所谓的黄巾军不是一回事,这样的叛军就算不流窜入并州,可不管去到哪里,都是一大祸患啊,所以必须要消灭他们,无论如何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县令站在城楼之上眺望着对面白波贼的营地,思绪万千,随后他下令派人出城务必找到刘澜,将这一情报告之他,对面的不是黄巾军式的叛贼,三千能赢三万,而是训练有素的白波贼,千万不能轻视,虽然县令很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白波贼比他们守城郡国兵强了太多。

      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不是对敌人的强大恐惧,而是对刘澜的部队担忧,他们能胜吗,还是说他们也免不了落一个大败的结局?

      不过这个刘澜的名头他还是听说过的,战绩彪炳,一千突骑入草原,斩了鲜卑大人和连,三千突骑入柳城,杀得乌丸鸡飞狗跳,还不包括力挽狂澜,使蓟县成了幽州少数没有被黄巾军肆虐的郡县,户籍更是因此最后成为了幽州第一大郡,一举超越渔阳,这一切都是这个刘澜,在他所知的情报里,这个刘澜就像是战神一样,从未败过,这样的战绩他应该对其信任,充满信任,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担忧,担忧他不败的神话破灭,担忧他不败金身会在此被打破。

      痛苦而煎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在这场战争没有分出胜负前,县令恐怕很难有个好心情势必要在担心之中度过了,不过并没有多余时间给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目前最为紧要的无疑是鼓励士兵,安抚百姓。

      让守城的官军不要战战兢兢,告诉他们白波贼也是人不是神鬼,告诉平阳的百姓不要悲伤,痛苦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我们要对郡守和天子有信心,他们很快就会派兵来解救我们。

      只是在战争的云雾里过活,百姓与士兵,不管是百姓还是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士兵们却并不能因为郡守的话缓解紧张的心绪,但郡守的话却无疑能够让他们自我催眠甚至是自我安慰,最终克服心头恐惧,是啊,天子一定会派兵来救我们的。

      我们的北军,我们的南军,还有天子近卫的羽林军,这是大汉朝百姓的骄傲,这是大汉朝百姓能够挺起胸膛自豪的保障,他们是不败之军,他们为大汉开疆扩土,就在五年前,他们以雷霆之势,扫灭数州黄巾,而今天,他们一样会如神兵天降,杀灭眼前的白波贼。

      这一刻,平阳百姓变得无所畏惧,这一刻平阳守军变得英勇无畏。

      只因为他们深信着他们的汉军!(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三章 杨奉

      白波谷早已被郭太打造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因起兵于白波谷,所以筑成的堡垒被称作白波垒,而他们则自称白波军,不过这一称呼头领郭太并不满意,他更喜欢称自己是黄巾军,原因除了他是多年前黄巾军的幸存者外,就要属对大贤良师的崇拜了。

      而在白波垒的城楼之上,一名威风凛凛,长须飞扬,手握双刃斧的将领凝视远方,那是故乡河东郡杨县的方向,可那里早已没有了亲人,亲人被害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男人觉得眼前绚丽的世界彻底失去了色彩,但在这之前,他要为父母报仇,他提起两刃斧冲杀入县衙,可终归寡不敌众不得不败退而出,无家可归的他想到了一个人,可去找他,他真能替自己报仇吗?心中打鼓的他就在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了杨奉扬将军,随他一起参加了白波军,报仇,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男人看着远方的双眼彻底眯成了一条缝,虽然现在的主攻方向是并州,可不久之后就会下河东,你,等着我来寻仇吧。”男子如此在心中对自己说着,兴奋,兴奋到浑身颤抖,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低沉的响声:“公明,你在想什么?”

      来者名叫杨奉,乃是白波军大帅郭太的左膀右臂,长得一副忠厚样,留着山羊胡,两眼有神,出现在他身后,扫眼漆黑如墨的夜空,唯恐有什么情况没有发现,虽然他是自己的得力的助手,但毕竟他曾经在扬县当过小吏,听说几年前还当过兵,军事素养很高,所以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而恰恰是自己没有发现的,岂不是说自己这白波贼的副帅连手下将领都不如?不过旷野并没有异常,也就是说,他又再想着报仇的事情了。

      “将军。”男子急忙回身恭敬施礼,但第一时间就被杨奉搀起:“公明,不用急,迟早有一天,不,那一天很快就会来。”

      男子指着远方的天空,重重点头,道:“将军,我听说那人如今在绛邑做县令,他离我更近了一步,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韩暹副帅正在带兵攻打平阳,只要拿下平阳,我们就能完成我们的大计了,到时不只是你的仇,还有很多很多兄弟的仇都会报。”杨奉拍着他的肩头:“大贤良师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我们会打败汉军,我们会彻底推翻这腐朽的王朝!”

      “嗯。”男子应了一声,可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声是如此的底气不足,心里发虚,他们真的能打败汉军?可是就算能打败汉军,可是他呢?想到那个人,男子心里就一阵酸楚,觉得可笑,当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失身为贼,而面对的却是曾经的战友,拼上性命守护的王朝,可是他心里却是那般理直气壮,可一想到那个人,心里却又升起好一阵惊悸,如果,如果在不久的将来遇到那个人,自己真的能对他下得去手吗,苦涩和悲痛立

      时填满心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群人,那是一群这世上最可怕的人,他深目凝注着杨奉,好像是在为自己找寻着答案:“将军,我们真的能够做到吗,大贤良师的遗愿,我们真的能够完成吗?”

      杨奉神情郑重,无比坚定的说:“公明,相信我,我们会做到的,一定会做到的,这么久你应该看到了,我们不是草寇,更不是叛军,我们是义军,我们不仅没有祸害百姓,更得到百姓的拥戴,而就像你当初说的那样,我们不同与其他叛军,更与从前大贤良师的黄巾军不同,所以我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击败我们的敌人,所有敌人。”

      ~~~~~

      平阳城外战鼓再次响起,望着远处越来越多的亮点县令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的县君当然明白这是白波贼连夜进攻,不给平阳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是要折磨他们,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彻底摧毁。

      县君拔出佩剑,站在城楼之上:“誓与平阳共存亡!”

      吼声响起,随后此起彼伏,震撼全场,可真正让他们震撼的却是那些被征集而来的民夫,他们自发的找到了武器,木棍,榔头,扁担五花八门,高喊着誓与平阳共存亡,登上了城楼,与守军站在了一起。

      县君,守军士兵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动,无比感动,可身为郡国兵,他们又岂能看着百姓为此丧命?

      “平阳的百姓们,你们快下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这些叛贼攻入平阳城。”县君和守军吼着,劝着,可是百姓们却没有一个离开,杀气腾腾的站在城楼处,而一名年纪稍长者却沙哑着嗓子说:“你们抵抗了整整一日白波贼,你们已经太累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这声音让人感到,尤其是老人说完之后无数年轻的小伙着一同高喊,交给我们的时候是那般热血沸腾,可守军却没有一丝心潮澎湃的感觉,就像是一道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疼,丢人,奇耻大辱,一个个泪流满面,挣扎着站了起来,泪流满面,紧握手中的长短兵刃,用着全身的气力,大吼大叫的喊着:“我们是平阳郡国兵,我们会死守平阳城,哪怕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也决不让白波贼打入平阳城!”

      越来越多的将士在这样高亢的呼声中站了起来,与兄弟们一起,用他们的吼声叫声来劝说着视死如归的百姓们,但百姓们并没有离开,他们是平阳的一份子,在平阳陷入危难之时,他们理当,也必须与疲劳的郡国兵们站在一起。

      这一幕,动人的一幕让县令流下了热泪, 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厉声狂呼:“誓死守护家园!”

      “誓死守护家园!”

      平阳城上,喊声雷动。

      平阳县令,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得此百姓,夫复何求,如此百姓,理当一死以护之。(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四章 商议

      “司马,我们已经进入白波谷地界了。”斥候营仕仁来到司马面前将他探到的一切详细的汇报给了司马,司马随即通知众将停止行军,原地休息,待稍加歇息恢复马力之后,便会向白波军发动攻击。”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跟着仕仁到他口中的白波壁垒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堡垒,让仕仁如此忌惮。

      建立在山谷中的堡垒,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澜能够理解仕仁难看的表情了,此刻连他面上也早没有了笑容,沉声对一旁的仕仁说:“能不能想办法探出白波谷里有多少守军?”

      “难,除非能混进去。”仕仁皱着眉头,他可不相信能够轻易混进去,除非里面有内应,或者熟悉白波贼的底细,不然相混进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如果平阳的消息是真,这里的白波贼一定不多,可就算守军不多,但这壁垒。”刘澜摇着头,叹息着道:“但这白波垒想要打进去,别说我们只有三千人,就是三万人也休想。”

      张正皱着眉,望着面前的壁垒:“是啊,如果能绕过正面的防御也许还有可能。”

      刘澜随即看向白波谷四周的山岭,狡兔三窟,这白波谷一定还有道,如果只是派几个斥候进山寻找,那也太耽误时间了,而现在刘澜可连一分一秒也耗不起,如果派多点人进去,他又摇头,那样很有可能会被白波贼发现行踪,到时白波贼有了戒备,那不管是正面还是偷袭就都没希望了。

      “难道真没什么办法了吗?”武恪看着眉头不展的两人,想出力却没有任何办法,皱着眉说。

      刘澜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刘澜沉吟着,不能入山,也最好别去攻城,那是自废武功,骑兵的存在在于出其不意,在于机动性,那么怎样才能把白波贼引出来?

      现在的白波贼就像是躲进了龟壳里,如果把他们引出来进行野战的话,那刘澜就有十足十的把握,在他向来,白波贼这样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能挡得住龙骑军的几个冲锋。

      关羽见到司马脸上露出了笑容,问道:“司马有办法了?”

      “有了点想法。”刘澜沉吟了下说:“那就是不管遇到的敌人是谁,扬长避短才是取胜之道,如今我们龙骑军是骑兵,在机动性上有着优势,那我们就不能将我们的优势抛弃,向乌丸人那样下马去攻城,这样别说战胜白波贼,就算是白波谷也不会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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