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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鲜卑人被杀的措手不及,徒然遭此变故,不是惨死在睡梦之中,就是从睡梦之中醒来后的茫然不知所措,尤其是在看到屠刀落下的场景后更是恐惧难安,嚎叫一声开始四处逃窜。
“杀!”
刘澜提着淌血的马刀,骑在坐骑之上猛然大喝一声,这一声异常响亮,如同平地起惊雷,在鲜卑人耳旁炸响,震的十余名鲜卑骑士耳鼓嗡嗡作响,还不待有所反应,司马跃马挥刀便已杀来,马刀疾斩之间便将身前的一人斩为两段,
而另一边的赵洪不知何时下了马,此刻挥刀劈砍,嘴里哇哇嚷着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说着便一刀捅破一名鲜卑人的胸腹,将他从肠到腹,来了个大开膛,内间鲜血和肠子更是流了一地。
伽罗部内到处都是喊杀声,有过前一次的经验,很多百姓都选择了乖乖的抱着头蹲下,但更多的却是在乱跑乱逃中被乱刀砍刀在地,在这样一面倒的屠杀之下战斗很快就进入到了尾声,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人有样学样蹲下之后这样的杀戮便开始彻底消失,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伽罗部里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打斗声传来。
正当司马准备清点伤亡并找寻那位宇文姑娘并准备从他口中套出伽罗部大帅是谁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骤然大喝一声:“冀北,住手!”
刘澜的双眸变得赤红起来,他千叮万嘱不许对百姓下杀手,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愤怒了起来,冀北居然再向抱头的百姓下杀手,而且一连杀了三五人后正向着一边三五岁大的孩子砍去!
司马眼睁睁地看着冀北挥刀砍死了一名只有三五岁大的小女孩!咬牙切齿,每一字都是从牙齿崩出来:“你怎么下得了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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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北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十分错愕,尤其是司马,他真没有想到冀北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小女孩已经死了,无声无息就死在眼前。短短几天时间刘澜见到的死亡太多了,其实他早已对死亡看淡了,可是看着那幼小的身躯倒下时,他发现并不是只有同伴死亡才会让他感到痛心。
虽然拼命让自己保持克制,并不停的暗示自己那是异族,日后自己的同胞会有数以万计也许就死在这女孩的子孙手中。可这样的暗示是苍白的,虽然知道战争会死人,可百姓何其无辜?不管是汉境之内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鲜卑牧民,他们其实也是兵祸的受害者啊!
为何胡人付出数倍的代价也要乐此不疲?即使损失惨重也要南下劫掠呢?
司马有想过这些问题,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草原坏境恶劣,他们不仅要逐水草而居更要靠放牧牛羊打猎猛兽过活,这就养成了牧人们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习惯,使他们天生就成为了勇猛善战的斗士,但同样的,这样的生存方式尤重气候,夏天还好说,可一到冬日,尤其是暴风雪来袭过后往往就会将牛羊全部冻死,而为了生存,本就是天生士兵的他们当然会将矛头瞄向富庶的汉境。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本是自然法则。但刘澜并不是仲裁者,他不会去评论对错,只以【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看待野蛮入侵文明。
所以对待外族入侵只有强有力的抵抗,可历史已经说明,单单靠强大的武力去对付异族,一味的杀戮是无法解除边患的,首先靠杀是杀不完异族的,毕竟匈奴灭了又冒出了鲜卑,鲜卑之后有突厥,突厥之后有契丹有女真,总的来说,汉族当权者昏聩时外族就会长驱直入,强盛时又会对游牧民族保持强大的威压,虽然一个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在这样的压迫下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凶残民族。
就拿西汉来说一直采取高压姿态,可到了东汉却不得不改变对边政策,尤其是自羌族内迁以来一直使凉州边患不休,甚至在汉庭内更有了弃凉的想法,除了这些,还有用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把匈奴熬瘫了,一分为二了,终于以为北部边防要熬出头了谁能想到又跑出个鲜卑族,所以有这些前车刘澜才不会傻呵呵的想着要杀光所有鲜卑人,就算是真杀光了,过不了几十年,更北的丁零或者是其他少数民族依然会崛起,到时的大汉边境照样烽烟再起。
而想要彻底解决边患,首先当然是要有强大的武力震摄,其次就是贸易了,只有刚柔并济,才是解决战争的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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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仇恨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在看到女儿惨死在身前后变得彻底疯癫,毫无畏惧的上前与冀北拼命为惨死的女儿报仇,很多人想拉她回来,可都无法阻拦,最后她被冀北打倒在地,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提了起来,手中的马刀急转横提,顶住了妇人的脖子的一瞬间,司马终于赶到了冀北身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冀北,放开她!”
冀北的脸上的阴沉更浓了几分,眉角也变得异常狰狞,好像是择人而嗜的上古凶兽紧盯着要阻拦他的司马刘澜。
“你放开她!”
“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鲜卑人!”
司马没想到冀北居然拿马刀指向了他,这样的挑衅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可以说此刻的冀北已经彻底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但凡有人阻止他他都会将那人当做敌人,就算是司马也不行。
李翔简直不敢相信冀北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眉头一皱,喊道:“冀北你疯了,你怎么敢对司马亮刀尖!”
“今天不管是谁!”冀北手中的马刀横着重重一挥,厉声大喊:“就算是司马也别想阻止我杀鲜卑人!”
冀北这一声喊让梁大心中一惊,他一定要阻止他,不然的话司马绝不会轻易饶了他:“冀北,你小子真疯了不成,还不快放下刀!”
就在梁大苦劝之际,却发现司马并没有生气,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冀北,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死耿耿于怀,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向前看才是,毕竟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并不是只有单单的报仇,像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内心变得极度扭曲,这样只会让你越陷越深,而且杀死你兄长的也并不是他们,就算你真要报仇,也不应该对这些无辜者下杀手,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妇孺是儿童!”
冀北心中现在除了报仇就只是报仇,仇恨已将他的双眼蒙蔽,所以司马并没有盲目的去强压他,而是和他谈心,让他摆正心态,把刀锋对准战场中的鲜卑人,而不是平民,如果连这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那么他与那些鲜卑**还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需要冷静,听我说,你先放手!”
“不放!”
冀北冷冷的看着司马,嘲笑也似的说:“我要为大哥报仇,我要杀尽所有鲜卑人,不管是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冥顽不灵!”刘澜发现自己的一番开导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对着李翔梁大赵洪几人沉声说:“把他给我绑起来,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放了他!”
李翔脸上露出了喜色,司马并没有因为冀北的抗命而军法处置他,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三人刚要上前擒拿,不想冀北居然疯狂的朝着三人的方向横着劈了一刀,梁大和赵洪反应迅速,及时躲避开来,可李翔从始至终都没想到冀北居然真会对自家兄弟动刀,一霎那腹部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后退的同时左臂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越发疯狂的冀北喊道:“冀北,你竟然真敢砍!”
“谁敢过来?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冀北冷冷地看着李翔,对这一刀毫无愧疚之情,一切都看在司马的眼里,他可以体会冀北失去兄长的痛苦,但是却决不能允许向自家兄弟动刀,如果连这样的底线都做不到,那这人连浑球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白眼狼,是畜生!
“我原以为我们共患难,同生死,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司马冷冰冰的掏出了檀弓,生平头一次将箭镝对准了自己人:“你走吧,像你这样会对自家兄弟动刀的人,做事毫无底线的人,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今天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乱杀哪怕一个鲜卑人,如果你要敢动手,相信我,我手中的箭矢会第一时间射爆你的脑袋!”司马冷冷的说着,这样的表情大家太熟悉不过了,都明白司马是真的认真了,这样一来冀北要是再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他妥协了,可司马已经让他离开了,他又能一个人在草原上活多久!
冰冷的箭头,从李翔捂着腹部手指间渗出的鲜血,还有那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的话语让冀北浑身一震,眼中的煞气消弭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许多荒唐事,看着那还沾着兄弟鲜血的马刀,双手徒然一松,砰的一声掉落在脚下,而紧抓在鲜卑妇人长发的左手,也变得软弱无力,好似失了主心骨,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如同大病初愈的患者。
可是心头却又想到了大哥,那一幕幕回忆如同穿花蝴蝶般出现在眼前,立时让他又变得暴戾起来,挥手将鲜卑妇人甩出,矮身拾起马刀后转身而去:“不在你这里,老子照样杀鲜卑人!”冀北头也不回的来到坐骑前翻身上马,然后毫无眷恋的扬长而去,看着那道背影驰离,从始至终一路走来的众人心中莫名一痛,李翔更是呲着牙,忍着疼痛道:“司马……”
“不要说了,让他走吧。”刘澜知道李翔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头打断了,然后幽幽的说:“我也有冲动的时候,甚至对张正和老武动手,但我却绝不会对他们动刀,今天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杀这鲜卑女人,我都不会阻止,但冀北不同,仇恨是把双刃剑,他会让人多一份坚韧,多一份决心,但同时也会把人的双眼蒙蔽,错过许多东西,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他,让他不仅能有决心更坚韧的同时不被仇恨所蒙蔽,但看来我并没有做到,现在也只有希望他离开后,一个人在面对艰苦环境时能够悟出他所缺少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李翔一头雾水,赵洪张正几人也是侧耳聆听,想要知道冀北到底缺什么东西才使他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第九十一章 做人的底线
“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比如说不对兄弟们动刀!”
刘澜字句斟酌的说着:“比如说我可以允许你们杀眼前的鲜卑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要致我们于死地,你们要杀她,我不会拦,但是,三四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她知道什么是国仇家恨?可冀北他却能毫不手软的对连危险都构不成的孩子下手,这样做事毫无底线,而且又会对兄弟动刀的人,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过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嗜的狼……”
司马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经明白了司马的意思,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连小人都不如,如果留这样的人在,他们不仅要担心随时而来的鲜卑人,更有可能会被冀北从背后下刀子,毕竟冀北是毫无底线之人,什么样的事,只要关系到能为兄长报仇,他都能做得出来!
但让他们奇怪的却是司马为什么要让冀北离开而不是囚禁甚至是除掉……
首先他们想到了司马不愿对兄弟下杀手,但思来想去却觉得司马好像是别有深意,因为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司马希望冀北在独身闯草原时能够想明白他缺少最起码的做人底线,只有真正拥有了这一底线,相信司马还是会让他归队的!
这一刻大家对司马的用心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澜又得到了鲜卑人反回来的消息。
柯禄回来的太快了,但也并没有超出司马的预料,不仅因为攻打伽罗部时为了稳妥起见延后了一个时辰,更因为冀北逞凶拖延了不少时间,这样算下来鲜卑人现在回来还是有些晚了,但也好,他们能够再一次从容而去。
太阳高悬,刘澜在走前想要再会一会那位宇文姑娘,但可惜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让他叫苦不迭,一定是进攻伽罗部时宇文**趁乱撤了,这样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早知如此早前撤离时就应该把她绑走,可那时离开刘澜就想着再回来,而且带这么个聪明的**在身边很可能就暴露了行藏,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打消了念头,可如今发现**已不在就让他有些后悔不及起来,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你抛弃了部族,那就别怪我对你的部落不客气。
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将整个伽罗部点燃,火焰冲天,千人的队伍在烈火之中开始撤离,迎着太阳高升的方向开拔而去。
刘澜拖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驻马回眺着远方哭爹喊娘陷入火焰之中的伽罗部方向,如刀的目光中闪烁着几分诡笑。
为什么不忍杀平民的司马会做出这等事来?李翔他们早就理解了,刚才司马说,不管那鲜卑妇女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要杀你们,你们要杀她我不会阻拦,但冀北不行,因为他被仇恨蒙蔽,所以司马并不是不忍杀平民,更不是什么妇人之仁,而是因为凡事只要不涉兄弟同袍,他都会网开一面,但像现在为了兄弟们的安危,他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点燃了伽罗部,那么等柯禄的人回来,肯定是要救火而不是去追他们,这样也就能间接拖延下柯禄追击的步伐,使他们彻底安全。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连空气都变的灼热起来,隐隐的热流扑面而来。为了安全刘澜并没有到山头把伤残接下来,就这么向东走了三四里,而司马则一直拖在后面,虽然还只是新手上路,但后世电视小说看过不少,对主将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还是非常熟稔的,尤其是前一次逃跑犯了兵家大忌,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再跑到最前面去?
就这样拖在后面,即使真遇到鲜卑人追击而来也能掩护阻挡一下,又走了二三里,忽然身后隐隐约约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司马手搭帘蓬驻马远眺,烈日下,梁大李翔带着一支十人小队匆匆驰来。
“司马,鲜卑人果然都在救火,根本就顾不上我们,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脸敬佩之色的李翔翻身下马,恭敬的拱手施礼后说道,只是那言谈之中,是人都能听出来他对司马的料事如神是越来越钦佩了。
梁大虽然也很钦佩司马处处料敌与先,但此刻却皱起了眉头,说:“司马鲜卑人只回来了一千人,其他人却不知去向,会不会是鲜卑人再捣什么鬼?”
有两千人不知道所踪?若说鲜卑人没有阴谋他是不会信的,望向远方冲天的黑烟,紧皱眉头的司马忽然问道:“我上次忘了问你,鲜卑人从土河赶回来时有多少人?是二千还是三千!”司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是足以决定战争走向和成败的,好在他醒悟的并不晚。
“二千人!”梁大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果然,种部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消灭!这一瞬间司马心头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对,司马心中忽然一颤,刚才梁大说的分明是鲜卑人回来了两千人,也就是说种部现在只是拖住了千名柯最部族,而伽罗部只出现了千多人的柯最部,那么还有一千人跑哪去了?
司马背后渗出了许多冷汗,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向四周打量着,他深信这突然消失的千余人一定就隐藏在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给予他们最为致命的一击!
“快撤,快撤!“
司马不敢再往下想了,招呼李翔与梁大上马。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尽快撤离,可现实终归如此,就当司马以为已经彻底掌握了鲜卑人的阴谋时,鲜卑人却果如一把锋锐的利剑出鞘了,只是他们的距离并不足以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但这也足够刘澜一行喝上一壶的了。
鲜卑人彻底开动了,就像是一辆轰鸣着向前行驶的列车,此时缓行的众人就是想撒开退拼命的逃,也注定难逃此劫。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鲜卑人碾压而来,将他们碾为齑粉?
第九十二章 放火
当然不能!
司马心中心中想着对策,忽然他看到了一大片枯草,灵光一现之间,立时就有了主意,立即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停下!”
“司马,在不逃可就真逃不了了,指望他们这些百姓和鲜卑精锐拼命,根本就是送死!”张正焦急万分的说着,司马现在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很明显就是要拼命了,可是这些由奴隶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又怎么比得上鲜卑人?
司马哦了一声,道:“我另有原因!”
这样的想法让大家的心又落了回去,随司马一路而来,虽偶有犯浑,但在大事上面的沉着冷静却最是让他们叹服的,尤其是几度带领大家逃离险境,并且耍的鲜卑人团团转,这样的司马说出来的这句话,足以成为一粒定心丸,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但是司马说完之后却又低敛眉眼地沉思起来,虽然这一片有些枯草,但大多都是绿油油的草毯,点燃的几率不是很大,可是如果将制作火把的动物油脂撒上的话,应该会被点燃,只要火势一成,再嫩的绿草也能点燃。想到这里张正几人骤然发现之前还是眼神涣散的司马瞬间变得精光熠熠,而且表情更是变得认真而严肃,张正一行齐齐都在心中激动起来,司马认真起来了,看来危险要解除了。
可这样的眼神看在一行两百人眼里是危险解除的信号,但对于那些新加入的百姓们来说无疑就是要命的,他们都相信这位司马要和鲜卑人拼命了,他们很快都会死于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他们更是听到了司马的大吼声:“伤员继续前行,所有人下马一字排开,放火!”
这一声让他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相比他们这些人的拖拖拉拉,两百多老人们却是令行禁止,对司马的命令如若圣旨,没有人违背司马的意愿,因为他们都是亲眼见到过司马的神奇的,所以早已形成了惟司马命是从绝对没错的想法。
本就刮着东南风,此刻大家依令把用动物油脂浸泡着布帛而做成的火把点燃时,那熊熊燃烧地火焰竟然焚灼着众人,甚至有些人的胡须与头发都被燎了。
“司马,东南风即使放火烧的也是咱们,到时候都不用鲜卑人,咱们就要被这大火烧死了!”张正几人刚升起的希望被这样当头的冷水浇灭了,立时全都有了几分心灰意懒,而那些个新来的百姓们虽然不敢开口抱怨司马,但刘澜还是看出了他们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垂头丧气起来,显然他们没有人认为这样的司马真会把他们带出危险!
死神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向了司马,就等着他拼死一战的豪言,都到这时候了,逃跑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战!但大家全都失望了,因为司马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反而是让他们一字排开,清理脚下的野草!
“清理野草,这他娘是要给自己挖坟吗?”
百姓们不解鲜卑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可司马为什么还要下这么一道荒唐的命令。
“别他娘的咧咧,让你们挖就快挖!”
虽然不知道司马的目的是什么,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还是让张正梁大,李翔赵洪等深信司马一定会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局,强压着将百姓们不满势头暂时压住了。
刘澜从不认为古人是傻的,想在他们之间建立声望,并让他们给你卖命,说几句关心他们的话?做几件呵护他们的事就行了?他要真这么认为,那就不是他傻,就是他们傻了,所以刘澜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在马上远远的观察着鲜卑人的动向。
时间!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时间!
等到鲜卑人离他们只有几箭之地的时候已经在打扫出来的空旷土地撒满了从伽罗部搜集来的蒺藜还有木刺,然后所有人翻身上马,举着火把的手臂远远地伸着,看着司马那道背影,百姓们心头都冒出了两个字:
傻帽!
想靠那些木刺还有蒺藜阻止鲜卑人?司马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但在千余人的队伍里,却除了两百人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一路走来,没有人相信司马这是在无的放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其目的性的,而这一次它们也一样对司马深信不疑。
但也只是这一次,它们却有更多的疑问,司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马,在这么跑迟早要被撵上,不如我们留下来阻击下,让这些百姓们先撤?”
刘澜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光跑不打确实不可能甩掉追敌,但他却不用打也能甩掉追敌,信心十足的说:“放心吧,我们都会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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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遇到了宇文嫣,得知伽罗部再次被袭,宇文仲德气的哇哇直叫,该死的【创建和谐家园】如同狡猾的狐狸,他发誓一定要让【创建和谐家园】的头领尝尽苦头,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气归气,但宇文仲德明白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一头扎回伽罗部还是逮不到【创建和谐家园】,不能这样处处受制按着【创建和谐家园】的设想走。第一时间向柯禄提出了分兵两路的设想,他料定【创建和谐家园】绝不敢向北向西深入草原,而向南又是他们现在的方向,所以分兵最好能够一路从东绕道一路快马加鞭返回,这样一定能截获【创建和谐家园】的部队。
其实说是宇文仲德的计谋,倒不如说是宇文嫣的建议,从【创建和谐家园】搜集药材他就满心的狐疑,难道【创建和谐家园】中出现了大量的伤员?不然单是为了应急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的草药走,那些草药太多了,对他们是负担。
可【创建和谐家园】却全然没有这样的觉悟,这一切让宇文嫣深信【创建和谐家园】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员,这样一来他就放弃了盲目反抗的想法,只要等柯禄回来,带着那么多药材和伤员的【创建和谐家园】又能跑多远?
可当【创建和谐家园】再一次出现在伽罗部后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创建和谐家园】根本就没打算走,因为这一次出现的【创建和谐家园】部队依然没有伤员,可那些在攻打伽罗部时受伤的伤员去哪了还有那些药材也不可能都消失不见或者用完吧,这让她深信【创建和谐家园】一定在一处十分隐秘的地方有落脚点,在从【创建和谐家园】每次出现的方向还有其他因素分析后,他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处落脚点一定在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