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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不仅仅诗书琴画样样精通,歌舞技艺亦是绝伦,一曲桃花扇可谓迷煞了万千公子。更因养母****仗义豪爽,又知风雅,所以媚香楼的客人多半是些文人雅士和正直忠耿之臣。然而这群所谓的才子名士在纤纤的眼中却都不值一提,他们虽然整日也聚在媚香楼中说诗论词,狎妓玩乐,但唯一能成为纤纤入幕之宾的人,却只有一个。
本来也有大批有头有脸的风流雅士是想要梳拢纤纤的,甚至有许多人还付上一笔丰厚的礼金给了鸨母。但另他们想不到的是,鸨母竟将所有礼金如数退回。直到后来他们知道纤纤那入幕之宾是谁时,便再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纤纤的神思此时早已飞到爪哇国去了,脑海中驱不走的全是他的影子。他很英俊,对自己也很温柔,只要想到两人在一起时那种甜蜜的温馨,她的人就似已醉了。只是她却不敢多奢求什么,人家是堂堂大隋皇子,自己一个贱籍之人如何能配的上她?既如此,想太多也只会徒惹伤悲罢了。
哎……她幽幽的长叹一声,这时只听吱的一声夹响,秀阁的门被人轻轻的拉开,没有人惊讶,因为能如此轻易的进到这间屋子里的人只有一个。
纤纤的手疫揉着一团水中的茉莉花,已揉碎了,然后抬起头来冲着门口嫣然一笑。
“负心贼,你终于来了!”
林南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一边轻摇,一边无奈的皱了皱眉道:“我早就来了,就是怕你骂我,所以才迟迟没敢进来。”
“呸呸呸,负心贼,如果不是我派人送东西给你,你怎么会来?你看见别人就忘了我。看见我却又想着别人,难道还不该骂么?”纤纤说着,把一团茉莉花的残片丢向林南,林南也不闪避,任它打在自己身上。然后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几个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个丫鬟站了半天,巴不得去歇歇脚。一听他吩咐,赶忙答应着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纤纤脸上升起两片嫣红。
林南没有回答她的话,似已看的痴了一般。
纤纤的脸更红,轻啐道:“负心贼,人家的身上又没有花,你老盯着看什么?”
林南叹了口气,喃喃道:“你长的还真是很像她。”
纤纤听了板起脸道:“她她她,她到底是谁!”
林南摇了摇头:“她……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纤纤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你这人的一张嘴却比蜜还甜,叫人家不想你都不行的。”她亦嗔亦笑,似羞似恼的模样看起来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一个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一个是娇柔多情的青楼玉女,两情相悦,正是狂蜂爱上香花,林南如何还隐忍的住……
……
风雨过后,纤纤轻咬这他的耳坠,低声道:“谁叫你这么久不来看我的?我实在也恨不得把你的耳朵咬下来,只可借……”她并没有说出下面的话,她的脸已红了红得就像是远山外的斜阳一样,她实在是被林南惯坏了,也只有在林南面前她才敢如此的放肆,那怕他是皇子。
好在林南早已习惯了,如此的厮磨对于他来说反倒是种乐趣,自己当初之所以不顾身份的非要赎下纤纤,一是因为她生的俏丽清秀,二也是因为她长的真的和苏冰有点像,有时候不注意时,甚至会以为是同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200章 告状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天畔映影的多彩而绚丽。
长安府衙东面,青龙坊西,栉比鳞次的店肆房舍虽然都开着,街上却极少行人。
紧靠坊边的薛家老店里,店老板和三四个伙计袒胸露腹地坐在门面里,一边吃茶打扇,一边随意的摆着龙门阵。
“诶,你们听说没有?”一个伙计一手挥扇,另一手搓着瘦骨鳞峋的前胸,把一条条黑腻腻的汗灰捏在手里摆弄着,口中说道:“昨个儿那卖茶的贺老六他媳妇一个人上街,正巧被那撒彪撞见了,二话不说就被绑了去。贺老六气不过,上撒府去要人,没想到却被一顿乱棒给打了出来。难不成这天子脚下真个就没有王法了,任凭着他撒家竟然一手遮天了不成?”
旁边依着门板处惬着的一个伙计听到这,把蒲扇一放,冷哼了一声道:“王法?笑话!那东西不过是给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定的,在这长安城里头别说是皇亲国戚,就是随便一个尚书,侍郎的公子又有几个是把王法放在眼里的?就更别说撒家的人了。”
一直半躺在竹凉椅上闭目摇扇的薛老板听得也睁起一只眼,冲着最先说话的那个伙计道:“我说小六子,你管的可也够宽,人家自己的事与你有何相干,莫不是你早就想着贺老六那小媳妇了?”他说到这,暧昧的一笑,惹的那另一个伙计笑着接道:“掌柜的您还真别说,那贺老六的小媳妇生的可确实不赖,那时候她到铺子里来想买一条竹竿子晾衣服,那【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脸晒的红仆仆的,小【创建和谐家园】一扭一扭的,看着真是令人起火。”
“哟”申老板瞥了他一眼打趣道:“那娘们你也敢沾惹,瘦得像个小鸡崽,搁得住你折腾么?”小路子听到这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掌柜的这一身横肉丝儿,满是横劲,准保打发那娘们眉开眼笑浑身舒坦!”
他这一句话说得众人哄堂大笑,这时街上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有几个老百姓快步跑了过去,小六子眼贼,低声一指道:“快看,是撒彪过来了?”
两人听了赶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左右,身着淡墨色锦缎长衫的公子哥儿正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过来。他手中也学着仕子们一样握着一柄折扇,不过做态却毫无一点仕子的风度,一路走来东瞧两眼,西看几下,显出自己那副游手好闲的模样。道旁的行人见了他全都远远的避开,而他身后跟着的那五六个膀阔腰圆的家丁便如狗仗人势一般,竟也挺胸腆肚,耀武扬威。
“什么东西!”几人在心中暗骂一声,待他走近,却又不得不赶紧现出笑脸来恭维几句,绕是如此,那撒彪还是顺手一脚将他店门前的一排竹竿踢的散了花,然后才大笑着向前晃去。
……
林南和纤纤整整在流苏帐里又缠绵了五六回,可怜纤纤柔弱的身子骨被林南折腾的没了半分力气,直到申时将末的时候,林南才从媚香楼出来。门口的随从和车夫早就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见他出来,两个随从赶忙拉开车帐将他迎上了马车。
马车顺着青龙坊左面的王寡妇斜街一直向前,在将要转入敦化坊的拐角处忽然停住了,只听一阵鸣罗喝道的声音由远及近。锣声每鸣八响,间隔十步,从这锣声来判断,来人应该在五品以上。
大隋律对于官员鸣锣开道的规矩有明文的规定,凡七品以下官员出门不可乘官轿。亦不可鸣锣喝道。五至七品官员则鸣五响锣,间隔十五步;三至五品官员。则鸣锣八响,间隔十步;三品以上,便属朝廷大员,或者封疆大吏,所以需鸣锣十二响,间隔八步。
林南斜倚在车中的软垫上,有些事虽然欢乐,却也另人疲惫,不过一想到纤纤那又怨又喜,羞涩动人的模样,心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谁知就在这时,马车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混乱骚动的声音,只听唰刷刷一阵兵器出鞘的声响,紧接着有人厉声喝道:“大胆,何人胆敢阻拦府尹大人的行驾!”
“嗯?”林南好奇心起,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便抬手撩起遮窗,伸头向车外看去。
只见一个头上裹着纱布,身着青布粗衫的矮小汉子正跪在行驾前,双手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状纸举过头顶,口中悲切的道:“小人有莫大之冤情,还请府尹大人替小人做主!”
现代位面里在电视剧里看到不少拦轿上诉的桥段,这些人多半都是身怀冤情却又苦诉无门的,所以当林南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对那汉子已生出几分同情之意。
这时,只听那轿中传出一个无力而苍老的声音道:“你是何处人士,欲诉告何人?有何冤情,本官容你当街细细道来。”
他这一番话听得林南暗暗称赞,有人拦轿上诉,他身为京师府尹竟允许来人当街诉怨,想来也应该是个好官了。
只听那汉子答道:“小人祖籍山阳县,在这长安城里以贩茶为生。昨日小人起早往芙蓉坊送茶,回来时听闻内子在街上竟被撒家那撒彪横抢了去,小人恐内子有失,便急忙去撒家要人,却没想到那撒彪非但不交还内子,还指使家丁将小子一顿乱棒打了出来,若不是小人跑的快,恐怕现在已被这群恶奴打死了。”他说完这段话,已是声泪俱下,情状十分悲戚。而林南在旁边听了这忍不住义愤填膺,正所谓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欺男霸女之徒,怎能不让人气愤!
那边,轿中的长安府尹却停了半晌才说道:“这么说。你要状告的就是撒家的九公子撒彪了?”
“正是。”那汉子伏地说完。只见刚才递入轿中的状纸啪的一声就飞了出来,正打在他身上。
“那里来的刁民,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既是山阳县人,诉状便要递到山阳县衙去,焉敢越级上告!”那苍老的声音骤然间变的甚是严厉,那府尹的态度陡然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新隋律的确规定,非朝廷命官不可越级上告,违者杖二十。但这个汉子既然居于长安,岂能按祖籍论处的道理,这府尹此举实在是强词夺理。蒙混百姓。
“大人,这……这……”那汉子此时也懵了,原以为碰上了个能为自己伸冤的好官,可瞅现在这意思。他却是不愿意管自己的事了,一时间他心中升起了官官相护的感觉,拳头都握的紧了。
轿中的声音此时又道:“本官向来人宽宏,这杖刑之罪今日便免了,起轿。”
“咣!”锣声再次响起,两个衙役将那汉子扯住拉到了一边,犹是如此,那汉子口中仍还喊着:“大人,你不能走啊,大人!”
林南在马车中看的一清二楚。这府尹判若两人的模样明显跟撒家有关,而撒姓的官员在朝廷中能另堂堂长安府尹都畏惧三分的人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官居尚书左仆射,封上柱国的两朝元老撒无忌。
大隋自敬帝杨广登基以来至如今,封上柱国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同为两朝元老,官至尚书右仆射的老臣封德彝;另一个就是当今的尚书左仆射,上柱国撒无忌,还有一个则是当朝战功显赫,官居大将军。领兵部尚书衔的名将侯君集。
在这三个人当中,撒无忌的根基最深,自从景帝朝大将军李素谋反被诛以来,李氏家族元气大伤,撒家一跃成为天下八大门阀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而封德彝因为年老多病,常常称病不朝。所以朝廷中大多数文官都以撒无忌马首是瞻,这其中自然也有长安府尹李玄名。
目送着李玄名的行驾远去,两个衙役才把那汉子扔在一边,冷声道:“快滚。”
看着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林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时前面的一个随从低声对林南道:“殿下,我们走吧?”
“且慢。”林南吩咐一声,然后从车上下来,向那汉子走了过来。
眼见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张状纸,一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惨戚模样,林南感叹了一声,伸手上前去扶他。
那汉子目光散淡,看也不看他一眼,行尸走肉般的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时,几个人正向这边快步围了上来。林南一抬头的功夫,五个黑衣壮汉已经将两人围在了中央,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条齐眉短棍,目光凶煞,正是撒彪手下那几个家丁。
“大胆!”林南的几个随从纷纷从车上取下剑来,却见林南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别过来。众随从虽然知道林南功夫不俗,但如果真让林南受了伤,几人可是万死莫赎,所以他们丝毫不敢怠慢,紧握长剑站在不远处,却没发现在他们身后正停着一顶墨绿色的小轿,轿前一个丫鬟捏着手绢,正翘着脚向前张望着。
“翠缕,怎么还不走?”轿中传出一个清细柔腻的声音,小丫鬟听了低声回道:“回小姐的话,撒家的人在前面呢,咱们是不是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哼,肯定是那个撒彪又在欺负人吧?”随着话音,轿帘被从里面掀开了一个小角。
此时撒彪已经走到了林南和那汉子面前,他侧棱着身子,左手握着扇柄在右手心上一边敲着,一边不住的打量林南。只见面前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容貌清朗不凡,穿着华贵考究,并且隐隐然现出贵气,怕不是平头百姓,不由得就藏了个心眼。
他这人虽然混横,但也狡猾,长安到底是京师重地,除了有众多的官家子弟之外还有不少王宫贵胄,皇亲国戚。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可不想触这个眉头,惹这没必要的麻烦。
那汉子见了撒彪真是又惊又惧,额上冷汗矜矜而下,浑身都得瑟了起来。但林南却没把他放在眼里,虽然自己不能治他的罪,但要想狠狠的揍他一顿,怕也并无不可。
“我想公子和这刁民也并不相熟,这厮信口胡言,殊不足信。在下撒彪,还望公子给个薄面,我这就命人放开道路让公子离去。”他一边说,一边抱拳一揖,虽无恭敬的模样,总还是给了林南些面子。他这番做作本以为林南会借坡下驴,却没想到林南只是冷冷一笑,丝毫不买他的帐:“我如果非要带他一起走呢?”
撒彪听了他这话气的脸色铁青,自己在这长安城里横行霸道惯了,就算王宫贵胄,知道的也总会卖他些面子。今儿这小子竟然不但不给自己面子,还敢公然跟自己叫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么说,你是不肯走了!”撒彪瞪了他一眼,冷冷的威胁道。
林南的随从们听到这长剑都准备出鞘了,而身后那轿前的小丫鬟却轻轻轻的“咦”了一声,回头对轿中人道:“小姐,这人的胆子还真是不小,竟敢跟这么撒彪说话。”
她说出这话,却发现轿中人似乎根本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她侧头看去,只见轿帘掀处,那一双如水的烟眸正呆呆的望着前方,神思间有些呆滞。
“小姐?”她试着低声一唤,轿中人仍旧不为所动,她抿嘴一笑,贴上去略大声的唤了一句“小……姐……”。
“啊……?怎……怎么了?”轿中人骤然一惊,慌忙回过神来。
小丫鬟咯咯一阵娇笑,偷声道:“小姐适才瞧什么呢?”
“没……没瞧什么……”轿中人脸上一红,赶忙把轿帘全掩下了,这时只听那撒彪冷笑着大声道:“今儿个这天可不错,我不想【创建和谐家园】,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南听了,啪的一声把折扇抖开,一边摇着一边不屑的一笑道:“可惜这么好的天,我却这么晦气,竟碰见你这么个东西。”
“他姥姥的!”撒彪忍了半天,横劲终于上来了,此时也再顾不上林南的身份,一掳胳膊,冲几个家丁喝道:“还他娘的都楞着干什么,给我打!”(未完待续。)
第201章 出头
“大胆!”唰的一声,几个随从的长剑纷纷拔了出来,可还没等他们动手,林南折扇一扫,五个膀阔腰圆的家丁就都已向后摔了出去。几人一楞,却见林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正潇洒的摇着折扇冲撒彪微微冷笑。
“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尚书左仆射,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撒彪眼见着林南折扇一扫就将自己手下这几个武艺颇为不俗的恶奴打的倒地惨叫,知他武功很高。他平时仗着家势狐假虎威,其实骨子里实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此时保命要紧,虽然料想林南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还是忍不住双腿发软,扑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眼见着林南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赶紧用手撑地向后乱爬。
林南见他这副怂样,心中一阵厌恶,冷哼一声道:“就你这点胆子还敢出来当纨绔哪?真是给纨绔丢脸。”
“是……是……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有所冒犯,他日定当登门谢罪。”撒彪表面上唯唯诺诺的说着,心里却想着先稳住林南,然后再去府衙搬兵拿他。
林南伸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厉声道:“我今天放你滚,不过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小人知道,知道。”撒彪表面上看起来千恩万谢的,心里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南碎尸万段。
“滚!”林南手上使了暗劲,然后将撒彪推了出去,看似没怎么用力,可撒彪却感觉自己像被一辆疾驶的马车撞出去了一样,身不由己的向前趔趄了几步,然后重重的扑倒在地。
撒彪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管没什么骨气,但面子还是要保持的。所以,尽管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像是要散了架一般,但还是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在几个家丁的你搀我扶下向前逃去。
“天哪……小姐,他那扇子就那么一扇。就把撒家那几个恶奴给扇倒了,像变戏法一样。”小丫鬟站在轿旁,饶有兴致的说着。却没想到轿中却传出来一个幽幽怨怨的声音,轻叹一声道:“哎……好了,翠缕,我们回府吧。”
“小姐,我们……我们就这么走了?”翠缕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楞神。
“那……”轿中人顿了一下,然后低声道:“那你就在街上再逛逛,顺便帮我买两盒胭脂水粉回去。”
小丫鬟听了这话,眼波流动,俏生生的答了句:“是。”
轿子转过街角,向前打林南的身边行过,林南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那汉子已不知道到那里去了,而坊间栉比鳞次的各家店铺竟都开始上板谢客,行人也纷纷打坊中避去。
撒彪平日里横行霸道,无恶不做,百姓们虽是深恶痛绝,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今日林南狠狠教训了他一顿,真可谓是大快人心,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喝彩,只因大伙生怕撒彪一会儿搬了救兵回来拿不着人会用他们出气,所以这才的关门,回家的回家,有些人甚至还暗暗埋怨林南多事。
“喂,你可闯大祸了。”林南正无奈的摇着头,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急忙回头看时,只见一个黄衣少女正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她肤光胜雪,一双大眼乌溜溜地在林南的脸上转了几转,显出满脸精乖之气,却是既俏皮又可爱。
林南冲着她很友好的一笑,问:“我闯了什么祸了?”
黄衣少女见他竟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撇了撇嘴道:“你可知道,刚才你打的那个人可是尚书左仆射撒大人的三公子,如果你再不走,待到官兵来了,就算你有三头六臂怕也走不脱的。”
她和林南素不相识,但话音中却满是关切的神色,惹的林南忍不住调笑她道:“承蒙姑娘关心,若是我真个被官兵拿了,还请姑娘能给我到大牢里送个饭。”
他眉眼间笑意吟吟,看的少女脸上一红,俏娇的白了他一眼道:“看你也是个知书答礼的人,没想到竟说出这种混话来,也不怕羞。”
林南笑意更浓,待要再调笑她一番,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希聿聿的马嘶声,紧接着一人一骑从坊间的街角处猛的窜的出来,马蹄踏得尘土飞溅,马上的骑士欠起【创建和谐家园】,稳住身子,然后娇声厉喝:“是那个不要命的竟敢打我们撒家的人!?”
林南循声望去,只见正前方一匹雪白色的高头大马正喷着鼻儿,马上乘的是个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只见她白衫飘飘,肤光胜雪,左肩上悬着一朵红绸制的大花,右手握着一柄通身雪白的长剑,那双玲珑的眸子犹似一泓清水,只是眉目间怒意甚盛。
林南目光为之一滞,几欲惊为天人!眼前这少女无论是眉眼五官,还是身材衣着,都几乎打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饶是他纵横无数位面阅女无数,也忍不住感叹世间造物之神奇,竟生出这等绝妙的丽人来,只怕便是柳下惠见了也要砰然心动。
站在林南身旁的黄衣少女见他目光凝滞,一副又痴又木的模样,脸上顿时现出不悦的神色。本以为眼前这翩翩公子会是个不同寻常的男人,可如今看来,倒也是个贪花好色的俗物。
正在这时,只听“嗡”的一声剑啸,马上那白衣少女横空而起,长剑陡然出鞘,剑光凛凛,映日刺目。众人都是一惊,但见那少女唰的将长剑一指,纤柔的身子宛如离弦之箭,剑锋所指,正是林南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