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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会跟那位颜从文教授正面碰撞。
嗯,就是拿毛笔在美女身上写书法的那位。
糟老头子坏得很。
万长生都不稀得了解他这种所谓的书法真谛在哪里。
这是不需要任何思辨能力,都能一眼看出来的恶俗!
居然还能当教授。
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第276章 不要随便立flag
起码在美术学院,学生当助教的不稀罕,据说赵磊磊、乔宇这样的强人,大一大二就开始当油画助教。
实在是附中的尖子生,和普通艺考强化进来的学生,专业实力差距很大。
万长生在篆刻方面,领先距离恐怕比他们还大得多,毕竟国画系就没几个学生在钻研篆刻。
现阶段能把国画专业本身的那几样工笔写意,浓墨重彩搞清楚就不错了。
所以万长生来系上办公室报到的时候,也没什么惴惴不安。
几位老师还跟万长生讨论了艺考招生,国画系能不能有所区分的事情。
这是跟大一学生讨论的话题吗?
但显然大家都知道万长生带领的美术培训班,刚刚狂揽几千万近亿的资金!
虽然没人主动说这个钱。
万长生多低调啊,一点财大气粗的派头都没有,更不像拿着手机给一大排人买单冰淇淋的土豪样,客气的询问要上篆刻课的学生名单,因为是各年级选修课,他觉得还是提前熟悉下的比较好。
办公室行政老师挺热心的,拉万长生自己到电脑前面去查表格,刚排出来没来得及打印。
于是万长生就坐在电脑前了,随便找了张纸低头誊写十几个学生姓名,好死不死的就被显示器挡住了脸。
正好这会儿颜从文走进来,粗略的这么一扫办公室,可能没看见万长生,就开口:“那个姓万的学生还有脸来当助教?不是老苟以前罩着他,连美院都进不了!”
其他老师脸上的表情就古怪了,肯定有下意识转头看万长生的。
颜从文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们目光,就看见角落办公桌的显示器“屏风”后面,升起来万长生那眯着小眼睛的表情,还满脸的诡笑:“姓万的学生是我吗?”
用其他老师后来到处八卦的传言就是:“颜从文脸上的表情,堪称油盐酱醋茶全都打开了,精彩得要命!”
因为可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去控制语言了,强制镇定的开口:“对!说的就是你……”
万长生笑眯眯:“当初人前苟老苟老的称呼,差点就跪下去抱大腿了,现在人后就是老苟,您这弯儿转得够大啊。”
也许所有人对万长生的印象都是彬彬有礼的温和,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当面就能这么讽刺刻薄。
办公室里面其他老师脸上表情更加古怪了。
颜从文暴跳如雷:“你搞清楚!你只是个学生,你这是在侮辱一个教授!你在破坏师生伦理关系……”
一叠大帽子呼呼的飞过来。
实际上,如果不是颜从文来惹万长生,他才没什么兴趣跟人吵架呢。
但既然扯破脸,万长生也不介意用上这次机会展现下自己的强硬,免得当个谁都会欺负的善人。
所以好整以暇的等对方唾沫横飞的骂完,万长生才慢条斯理开口:“我能不能进美术学院,是好多位老师共同打分得出来的第一名成绩决定,不是某个人罩着,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有法律责任的,你说我原本连美院都进不了,那就是质疑当初的考试分数有问题,参加阅卷的老师能力、水平跟公平性有问题,破坏高考是可以追究刑事责任的,你确定不收回那句话?”
颜从文狂躁中带着不屑:“老子就是这么说了,报警抓我呀,我也正准备【创建和谐家园】你对我的诽谤,小小一竖子,还敢妄谈懂什么艺术,老子对艺术的探索,你懂个屁!天才的东西根本就不能教,艺术永远是超越好看和不好看这个概念!”
万长生跟人吵架一点都不怵,而且在酒吧那么多次,已经有点熟悉艺术家们为艺术争论时候,跟街头小流氓没什么区别,所以更淡定:“所有艺术的前提,应该是美,大众所接受的美,那些矫揉造作,生搬硬套的所谓艺术探索,都只是阴暗浮躁的博人眼球,往小了说,是个人审美能力的问题,往大了说,是误导老百姓的审美观念,这是犯罪啊。”
颜从文被他撩得火冒三丈:“你懂书法吗?懂艺术吗?年纪不大,却张着嘴胡说八道,我跟你说!现在没有人罩着你了,我会好好的收拾你……”
万长生气定神闲:“除了偶尔写几笔字,我不懂书法,乡下人更不懂什么艺术,但我只知道我们叫美术学院,不是丑术,书法书法,是书写的法度,法度庄严!身为一个美术家、书法家,都应该对自己的职业保持足够的尊重,哗众取宠的亵渎艺术,动不动就和什么女人体扯上关系,那叫低俗,我说我们美术学院现在连人体作品都不能展出,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害群之马,像老鼠屎一样坏了这锅汤!”
当着十来个老师、教授、研究生的面,颜从文真是被万长生这种当面指斥,不带脏字的绕着弯,骂得狗血淋头。
周围教授老师学生都瞠目结舌。
万长生不是从来都不跟人红脸吗?
当然现在他也没红脸,可是把颜从文气得可是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反正众人脸上虽然竭力装着没有表情,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实在是颜从文这种打着艺术的口号,肆意扭曲传统文化,还披了块创新的皮来瞎几把搞。
大家不过是碍于同校师生关系的面儿,不好扯破脸皮说而已。
有点像看皇帝的新装一样,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谁来揭破。
但也没想到是万长生啊!
颜从文已经气得跳过去要踹万长生了!
几个中青年教师连忙伸手拉住了他,七手八脚的往后拉扯,还劝:“颜老师算了!小孩子不懂事……”
“颜老师,不要跟学生这样生气……”
“万长生,给颜老师道个歉,怎么能这样不尊重老师呢?”
表情其实都是忍俊不禁,还有人使劲给万长生递眼色,还是劝他算了,没有必要跟这种走火入魔的家伙硬刚。
再说以万长生的打石匠体格,大家拉住颜从文,恐怕还是为中年教授的身体着想,别待会儿成了教研室碰瓷闹剧。
万长生还是坐在那:“哦,颜老师,我可没有指名道姓的骂谁,我骂的是那种打着书法的旗号,实际上变相猥亵妇女的老狗流氓!”
颜从文都要气炸了,使劲挣扎着要扑向万长生,摆出了要同归于尽的那种气势!
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故意的,反正那几位中青年教师,一个没拉住,就让颜从文朝着万长生冲过去。
万长生就看见暴怒的颜教授,居然还楞了一下,趁着惯性撑在旁边办公桌上,剧烈的呼吸喘气,摆出了哮喘病人急需抢救的状态:“万长生!我,我,我警告你,我……会让你,让你毕不了业……”
万长生笑了:“哎哟,您这话可得掂量下好好说,上一位号称不要我考上美院的老师,已经因为犯罪被开除还判缓刑,跟我这人命里相冲的话,运气会不太好哦。”
颜从文气得指着万长生的手指都在发抖了:“好,好……我会让你在书法界,永远别想翻身……”
万长生皮这一下很开心:“哈哈,我运气好,已经在雕塑系攻读双学位了,以后我肯定不在书法界,您费心了。”
颜从文用尽力气:“篆刻!篆刻你就别想出头了!”
后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谁说的?”
颜从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转头。
万长生却已经伸长脖子看着门口那边:“哟!师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屋子老师加研究生看着万长生,对他这恃宠而骄的语气竟然有该死的羡慕。
这就是有后台的浪漫吗?
本来应该按时出现在系办公室准备开会的系主任,这会儿却和关老太,簇拥着一群人站在办公室门口。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颜从文。
第277章 凭什么被看重
关老太穿着一身西装领呢子短大衣,这年头很少有人这么穿了,老太太都不这样。
观音村那乡下更少见。
她不看别的老师教授,只看万长生,看儿孙那种溺爱的眼神表情。
过来随手抓了办公桌上的什么本子就打他,但谁都看得出来还是打自己儿孙的力度:“明明不调皮,非要装着这么调皮做什么?”
万长生笑,起身把自己刚抄好的学生名单收兜里。
然后扶着老太太,一起看着系主任热烈引导过来的人群,特别是中间这位头发稀少的老者,这还提醒他看了眼身边老太太的头发。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就像苟教授永远都穿得严谨的西装衬衫,挽在脑后用网兜兜着。
关老太发现他又走神,忍不住再打一巴掌:“荆老师,北派篆刻的大家,皇宫博物馆的摹印专家,你师父当年就是从他那走上篆刻之路的,一辈子的朋友……这就是万长生,那几枚印都是他刻的,但主业不在篆刻上,所以得赶紧找个师父把他拴着,成天到处瞎忙活!”
旁边那些老师研究生,羡慕得口水都要出来了!
老苟是走了,可根本就没有放下给万长生铺的路,连系主任都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生怕万长生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要是敢拒绝,估计他真能给万长生搞几个不及格重修。
可是这会儿不敢随便插话。
足见这位专家的地位。
平京皇宫博物馆的专家,基本上在国内文化界那都是达摩院似的人物,只有最好的才会待在那里几十年如一日的深钻精研。
平日里都难得看到这号儿人物在外面露脸,基本上都是外人不知晓,行内比天高的存在。
这是为了万长生来的江州,面子可真够大。
颜从文的表情,则是一阵红一阵白的直抖抖。
这是走了靠山,可换了座珠穆朗玛峰来!
特么都是什么人啊,命咋这么好啊!
好多人一辈子都想巴结这些大家,人家都爱理不理。
现在怎么感觉是万长生爱理不理。
其实他态度多好的:“荆老师好,师父还在的时候,就教导我把篆刻跟雕刻,还有雕塑结合起来,所以我现在正在攻读蜀美的国画跟雕塑专业双学位。”
眼前这位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老头儿,一点没有专家大家的飘逸风采。
就跟电影里面那位火云邪神似的,还好衣服不至于是背心人字拖,但古板程度和苟教授如出一辙。
现在背着手笑眯眯看万长生:“那研究出来什么没有啊?”
万长生摇头:“还各归各,没能融汇贯通。”
老头儿伸手:“你的刀呢,老苟说你成天都带在身上。”
说得好像万长生是什么武侠刀客一样!
万长生想想从兜里摸出那把有小皮套的篆刻刀:“以前没事儿就摸出来刻两下,但这一年,自从全面接触雕塑以后,我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很少有时间,也很少有心情,随时都摸出来刻两下。”
系主任脸上着急!
颜从文恨不得举起旁边的键盘砸万长生的脸,但又巴不得他不识抬举,惹怒了大家。
可惜大家只是对手里的刻刀爱不释手:“听老苟说过好多次,这么贵的刻刀,他一直都犹豫到底值不值得,会不会玩物丧志反而影响了他对印章的态度。”
他背后还有两三个中青年,也探头看刻刀,却不说话。
万长生还真不知道苟老和这把刻刀的故事,这会儿大方:“送给您吧,师父是个严谨的人,什么事情都有板有眼,我这么调皮,幸亏是他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