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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讼师-第16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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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王就咳嗽了一声看着杜九言,“你就没什么事找我?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应该有吗?”杜九言似笑非笑看着他,“王爷,我们要去堆雪人了,就在巷子里,等零嘴到了送来就行了。”

      她说着,牵着小萝卜回去,在客栈侧门的死胡同底铲雪堆雪人。

      “爹啊,好冷啊。”小萝卜捧着雪,睫毛被雪花压的塌下来,他眯着眼睛走的东倒西歪,噗通一下滑跌在地上,“爹啊,【创建和谐家园】好痛啊。”

      杜九言噗嗤一笑,丢了个雪球在他身上,“自己揉一揉。”

      小萝卜爬起来没站稳,噗通一声脸朝地趴在雪堆上,他抬头,黏了一脸的雪,冲着杜九言想哭又不好意思,抖着嘴角。

      杜九言忍着没笑,摸了摸他的头,“快起来帮忙。”

      小萝卜咕噜咕噜爬起来,悄悄揉了个雪球,啪叽砸在杜九言的【创建和谐家园】上。

      “偷袭我?”杜九言将儿子抱起来,往堆好的雪堆里一插,顿时,小萝卜成了个鲜活的雪人。

      小萝卜动不了,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冲着杜九言也咯咯笑了起来。

      “爹啊,快往往我身上堆雪,我要变成一个雪人。”小萝卜着急地喊道。

      杜九言就将雪往她身上黏,小萝卜呸呸吐着雪,站在雪堆里笑的前俯后仰。

      巷子口,桂王靠在墙上,低着头用脚尖画圈,嘴里咕哝着,“幼稚!”

      啪!

      一个雪球砸他脑门上,他嗷地一声跳起来,指着杜九言,“你无聊。”

      杜九言接着挫雪球。

      “哼!”桂王抄起一把,就还击了回去,杜九言避开,随即又来个雪球,两个人就一个巷子里,一个巷子外,雪球乱飞。

      小萝卜趴在雪堆后面不停的搓雪球,“爹,打他的脸。”

      “爹啊,这一次特别大,一定要打中他的脑袋。”

      “爹好厉害,我也来。”

      桂王大吼一声,“丢不丢人,两个人欺负我一个。”他说着冲了过去,抱起雪堆扑到杜九言身上。

      杜九言被扑了一头脸的雪,小萝卜一下子扑倒桂王,将雪球丢他衣领。

      桂王被冰的嘶嘶吸着气,小萝卜哈哈笑着。

      “小兔崽子。”桂王翻过来追他,小萝卜骨碌骨碌滚的老远。

      杜九言拂开雪,爬起来抄了一铲子雪盖在桂王脸上。

      “杜九言!”桂王起来拼命甩头,杜九言蹲在一边噗嗤笑了起来,道:“王爷,你就差一身狗毛了。”

      桂王气的瞪眼,起来拍着衣服,“无聊,我走了!”

      说着,就气呼呼大步出了巷子,走着走着绷着的嘴角却徐徐勾了起来,越翘越高

      “幼稚!”桂王大步走着,顾青山提着两袋子东西迎过来,“爷您走了啊,那东西怎么办?”

      “丢巷子里去,让他们自己捡!”还说他是狗,“刁猪!”

      顾青山哦了一声,打量着桂王,“爷你掉雪坑了,怎么一头一脸都是雪。”

      桂王不理他,大步走了。

      顾青山跑去巷子口,吆喝了一声,“小萝卜,你的零嘴。”然后放了东西,掉头就跑了。

      “爹啊,王爷今天好大方啊。”小萝卜像只老鼠似的,拖着两袋子零嘴回来,杜九言过来接着,道:“嗯,不能辜负王爷好意,多吃点。”

      小萝卜嘻嘻笑着点头。

      “这么多吃的。”窦荣兴跑出来帮忙拎,又看着杜九言,“九哥,马上就要升堂了,你不出去走动了?任阁老拒绝你了,你就去找鲁阁老试试啊。”

      杜九言道:“不着急,不还有一天吗。”

      窦荣兴哦了一声,左右看看,“你们刚才和谁说话?”

      “一只小妖精。”杜九言说着进了院子,“快进来,这个天我们躲在房里吃零嘴最舒服了。”

      妖精?窦荣兴一脸不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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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以前和当下的剧情,开将来剧情的脑洞,写人物篇都可以。

      自由发挥。

      204 贺成疑惑(一)

      贺成上午受到钱侍郎斥责,老老实实借了顺天府的班房,将判词重写,卷宗整理一遍,收拾好送去了刑部。

      钱侍郎接了卷宗,打开一页一页翻着,忽然,从卷宗里掉了两封信出来。

      他开了信看过内容,顿时面露喜色,又迅速拆开另外一封,越看越是高兴,匆匆收拾了卷宗去找上峰。

      第二日早朝,连珠炮似的八封弹劾任延辉的奏折,呈到赵煜手中。

      “圣上,李执是任阁老的门生,所以他坚持重判,并非是出于律法的公正和他所谓的大局考量,而是护短。”

      “两封信,皆是出自任阁老亲笔书写,可见他对李执这个门生的满意。由此可见,任阁老在此案件上,所有评断都是有失偏颇。”

      “胡言乱语。”任延辉出列,冷声道:“李执是我同乡后生,遇到难题心中苦闷,写信给我纾解心情,我作为长辈给他宽慰开解,没有不妥。”

      “对于此案,我毫无私心,更不存在护短一说。”

      两方一个早晨都在争论此事,赵煜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坐在下面的安国公。

      安国公是三朝元老,他年轻时跟随仁宗攻打楼兰,遭到对方伏击,两万兵马全军覆没。仁宗当时身受重伤,当时年仅二十岁的安公国独自将他背了出来。

      听说没有水喝的时候,是他放血割肉喂的仁宗。

      等到援军找到他们的时候,仁宗还活着但安国公却已奄奄一息。但好在,最后仁宗和他都活着回到京城,仁宗感念他功劳,将当时只是忠义伯的秦府,升为安国公府,授世袭罔替丹书铁券。

      安国公也成为了仁宗的左膀右臂。后来仁宗离世,穆宗继位,安国公又辅佐新主鞍前马后,劳苦功高。

      犹记得当年太后生赵煜难产,恰巧安国公的长媳也同一天生产也是难产,家中来报了几回,安国公依旧守在宫门外,索性太后安稳诞下赵煜。

      但不幸的是,安国公长媳却一尸两命。

      虽是儿媳,但安国公忠君之心令穆宗很感动,亲自加封了他太子太师之职。

      但安国公为人低调,脾气又好,所以,他一直充当鲁章之和任延辉的磨心,只要他出面,两方无论闹的多么凶,多少都会给他面子。

      “各位,各位。”安国公今年六十五,但因习武所以精神很好,说话底气十足,他抬着手拉架地道:“就一个案子,明天这不就是三司会审了吗,到时候,有什么公堂上辩个高下如何。”

      “现在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你们说是不是?”安国公笑着道。

      钱侍郎拱手,任延辉道:“国公爷说的是。案子的事还是公堂说妥当。”

      赵煜松了口气,含笑道:“此事就不要再提了。”便换了话题。

      任延辉从金銮殿退出来,他放在刑部的官员立刻跟着他去了班房,低声回道:“阁老,此事下臣查过了,信是夹在宝庆县令贺成送来的卷宗中。”

      “贺成?他是什么来路。”任延辉问道。

      来人回道:“没什么来路,七品县令换了四个地方,虽年年都是优,但依旧升迁无望。”

      “这么说,他打算用这个案子来投诚鲁章之?”任延辉冷笑一声,道:“看来是觉得本官不如鲁章之啊。”

      任延辉看了看时间,拂袖道:“找人去警告一番,他区区一个县令,本官想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话落,便带着常随往家去,到家门口家中小厮奉上了一封信,“老爷,刚才有人丢了一封信进来。”

      “嗯。”任延辉边走边看信,扫了几眼,忽然停住了步子,目露寒光。

      他常随问道:“大人,是什么信?”

      “看来,今天卷宗里的两封信,只是给提个醒,真正的在这里!好,好的很!”

      “如此看来,马玉娘当真留不得!”对方捏着他受贿的信件,马玉娘又是李执的原配。这几年马玉娘和李执关系不好,但是以前夫妻二人也曾恩爱过的。

      马玉娘知道的事情,不会少。

      贺成下午再去吏部,钱侍郎破天荒请他落座,书吏上了茶,钱侍郎道:“阁老对你今日所写卷宗很满意。”

      “多谢大人提携。”贺成不清楚钱侍郎什么意思,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还是懂的,“下官一定再接再厉。”

      钱侍郎很满意,颔首道:“不过,判词还是不行。你既想早点结案,轻判马玉娘,那么判词就应该着重在两人婚内虐暴和李执人品败坏的点上,而不是继续批判马氏。”

      贺成突然抬头看着钱侍郎,脑子懵了一下,这才真正明白了钱侍郎的意思。

      阁老,是指鲁阁老。

      鲁阁老夸他,就表示他可以进鲁阁老门下。但鲁阁老主张的却是轻判马氏所以,钱侍郎才提醒他,让他将判词重点改掉。

      怎么会这样?

      贺成从刑部退出来,一路都在想这个。

      哪里出了问题,让鲁阁老突然看中他这个微不足道的知县?

      他的判词改不改,如果改,那他岂不是自打了脸,如果不改,那他是不是就此得罪了鲁阁老?

      “这事怎么这么蹊跷?”贺成想不明白。

      贺成恍恍惚惚找了间茶馆坐下来,等他同窗前来。

      就听到茶馆里,许多人也在低低议论马玉娘的案子。

      “这案子没戏,人总归是杀了啊。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杀人犯,因为可怜被轻判的。”

      “岂止是轻判,简直就是免刑啊。宝庆来的那个杜讼师写的诉状上,请求定罪三十鞭子赔十两银子。”

      “这不可能,有罪就是有罪,十两银子,打死一头牛也不止这么判吧。”

      “那也不一定,在这京中,什么事都有可能。”

      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贺成低头喝茶,没有想到京城的百姓对此案也这么关注。

      笞三十,赔银十两。这简直是荒谬至极,也就杜九言那种狂妄的人才会提出这种诉求。

      “现在怎么办?”贺成心里既犹豫又暴躁,要是以前,鲁阁老愿意收他,他求之不得,等于抱上了一棵大树,让他跟着牵马他都愿意。可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不想站在鲁阁老这边。

      为了自己能赢,居然连律法都不顾了。

      “都是杜九言。”贺成气愤不已,若非她要翻案,若非她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判罚,他们也不用来京城。

      难道鲁阁老是故意的?

      表面上对他示好,显露出想要收他做门人的意思,但实际上,是想让他改变判词?如果他的判词改了,鲁阁老想赢任阁老肯定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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