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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正说话的时候,远处最开始跑开的那些修士终于又赶了回来,他们身后甚至还跟着一个通玄境强者。
“见过大人。”看到这通玄境强者敢来,年轻人和中年人马上见礼。
通玄境强者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问道:“听说刚才这边有点情况?”
年轻人刚要说话,却又被身边中年人抢先开口:“是的大人,刚才看到一个好像跟那个姓韩的小子特别像的一个人。”
通玄境强者眉毛一挑,淡然道:“哦,然后呢。”
“后来我们仔细跟踪了一会发现只是虚惊一场罢了。”中年人面不改色的说道,见身边的年轻人还要开口,他干脆狠狠一瞪眼把他的话都给瞪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年轻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那个通玄境强者好似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一样,仍旧只是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吩咐道:“都打起点精神来,千万别放过韩家那小子,只要抓到人,官升一级也不是不可能。”说完,通玄境强者又慢慢悠悠走开了去。
“为什么不跟将军说?”年轻人还是不甘心的说道。
那中年人这次也彻底愤怒,只是没好气的说道:“你如果想死,没人会拦着你,如果你想带着大家一起死,老子肯定先把你弄死。当初在天心岛那边是什么情况你只是听说,老子当天可就在当场,几千人加上几十个通玄境强者,愣是连人家的衣襟都碰不到,你以为你刚才要是喊出来一嗓子会是什么结果?”
中年人冷冰冰的说道:“你以为这种人会是那种粗心大意的家伙?刚才他已经看到咱们了,甚至小林兄弟跑开去叫人他也已经看到了,人家既然不愿意杀咱们,那就别着急往火坑里跳,知道了吗?”
说完,中年人也学着刚才那通玄境强者一样慢慢悠悠走开,只是走路的时候他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微微打颤:“唉,还是太年轻啊,要是让他亲眼看到当天是什么情况,这小子就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黄昏降临,残阳斜挂在天边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人也终于要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只是就在此时,忽然一道传令打了过来,一队正在隐秘的修士马上因为传令变得警惕起来。
为首之人看过传令之后脸色阴沉,最后木然说道:“走吧,去天心岛,那边又出事了。”
“真的?是韩枭出现了吗?”听到头领的话,一个年轻人兴奋的说道,这个年轻人正是白天看到韩枭,想要上报却被拦下的那人。
看到他如此兴奋的样子,那头领瞥了他一眼,忽然冷笑道:“姚远好像很开心呐,不错不错,你们大家都好好学学人家姚远,年轻人做事情就该有这股闯劲。很好,很好啊。”头领面带冷笑却又满口称赞,走出去之后只留下姚远一头雾水。
姚远身边的中年人沉着脸走了上来,说道:“别怪赵叔没提醒你,最后告诉你一次,去了天心岛之后最好收敛一点,不该你干的事一件也别干。”说完,自称赵叔的中年人也慢慢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跟姚远年纪差不多的一群年轻人都聚到他身边,待到赵叔那些上了点年纪的人都走了之后,其中一个年轻人不服气的说道:“我真不明白赵恒他们都在怕什么,这次可是七个家族联手,其中又是付家和池家挑大梁,这次已经至少有三千修士出动,光是通玄境强者也再一次凑到二十多人,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抓不住一个元灵境小子了?”
姚远哼哼的冷笑,不服气的说道:“那些家伙就是想把咱们都推开,然后他们好抢了功劳过去,咱们这次就要让他们看看,我就不信凭咱们练成的拘妖阵,就算抓不住他难道还困不住他一时?咱们只要帮那些强者拖住他一时片刻,就算立了大功了。到时候咱们都官升一级,我倒要看看赵恒他们还怎么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姚远的话顿时引起周围众多年轻人的附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表情,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是现在去天心岛不是去赴汤蹈火,而就是去领他们的功劳去了,吵吵嚷嚷的往外走的时候还不断有人念叨着:“就是就是,那些家伙就是胆小怕死,要不然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只是个小兵。”
“哈哈哈,就是就是,这次就要让他们看看咱们东水十三少的本事。”人群中依旧吵嚷。
天心岛水域,就算在帝都最近最平静的时候,这里都不曾有过半点平静的时候,光是留在岛上驻守的修士就不下百人,其中更是随时有一个通玄境强者坐镇,并且就守在圣山的山脚下。
张冲守在圣山这已经三天两夜,只要过了今夜就终于可以离开此地了。现在张冲的心情很复杂,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一方面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会出事,但是又十分渴望出点什么事,对于韩枭那个奇怪的小伙子,张冲还是有些想要跟他一战的。
其实所有没有真正见过韩枭的人,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都想跟韩枭打一场试试,毕竟让一个元灵境修士把帝都这么多通玄境强者耍的团团转,他们自然心里极为不甘心。
忽然,张冲感觉身后一阵风声传来,大惊之下马上回头望去,结果看到一个人正高高的跃起,甚至已经不能说是跃起,而应该是飞起来,现在正直奔圣山上而来。
“怎么可能!?”张冲大为震惊,他虽然没有守在圣山山顶,但也已经是在很高的地方,这里距离水面少说有数十丈的高度,并且并非是一道垂直的悬崖,而是一道缓坡。看着眼前忽然冲来之人,看样子他好像是从水里直接跳到这个高度,甚至还在空中不断前行,否则怎么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越过山下数百修士的防守来到这里。
除非他会飞!
张冲现在一头雾水,但出自本能的却已经开始动手。双手连忙掐诀,瞬间一个八卦图案在他胸前浮现出来,只见他顺势往前一推,八卦图案疾疾的飞了出去。出手之后,张冲的心情总算放松了许多。
眼前之人不管他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忽然跳这么高,但他这样做却也已经让自己陷入了绝境,在半空中就算他能躲闪而已不可能太灵巧,这一击之下绝对可以取走对方性命。
结果就在张冲开心的准备咧开嘴角的时候,他的笑容却忽然僵在了脸上:“怎么可能,他真会飞?”
张冲自认必中的一击竟是被空中那人轻易躲过,更诡异的是那人躲避攻击之后竟是还能再度加速,这一次速度更快的朝自己这边冲来。
张冲终于慌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韩枭这两个字,但却根本不去仔细观察眼前之人的样貌,想都不想开始往山下逃去,刚才一击已经失了先机,张冲此人生性谨慎,在意识到韩枭竟然真的如传闻中那样具有许多诡异的能力之后,他就放弃了跟韩枭单打独斗的想法。能够出名固然是好,但若是被人弄死可就不好玩了。
身后再度有风声传来,张冲马上祭出一张纸符,纸符刚拿出来的瞬间就燃起赤火,他连头都没回的把火符往身后一抛,当这张小小的火符落地的瞬间,竟然在他身后就燃起了一片火海。
这一张赤火符可是张冲珍藏,但在此时他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了,什么怎么说都要甩开这小子才行。火海漫天而起的时候,他反而更加快几分速度,只希望火海能拖住身后那个诡异小子。
只可惜,就在张冲再度加速的瞬间,他却忽然看到有一道黑影闪现。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灾祸之地
“你到底……”张冲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瞬间抽干了一样,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他知道这辈子也只能有这一次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张冲现在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疑惑。
这个年轻人出现的方式就让人费解,与其说他是从水里跳出来的,不如说是从山下飞上来的,然后毫无阻碍的就越过了自己赤火符的阻挡,最后那一道巨大黑影给自己的一次重击更是彻底断送了自己的退路。
再到现在,感受着身体大量精元的流逝,他的脑子里甚至不是悲伤,反而就只有不解,他实在不明白韩枭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修炼之人无法掌握所有的法术,甚至别说掌握,就连听都听不全这也很正常,但问题是韩枭施展的各种手段都根本无从解释。
只可惜,直到张冲彻底没有了气息,也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圣山再一次乱了起来,整个天心岛水域也开始混乱。圣山之下的修士是先看到大火,然后才看到山上的韩枭。当然,至于张冲的死,其实他们就算是看不到也已经可以猜到,毕竟此前张冲就一直守在山上,但是现在韩枭已经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张冲却没有再度出现,他的下场是什么样,自然可以很容易的想明白。
韩枭站在圣山之上,看着山下乱成一片的修士没有露出什么得意的表情,之时慢慢的朝着之前给庞英立碑的地方走去。他是很想再弄一身庞英的铠甲的,只可惜庞家现在绝对是不能去的,守在庞家附近的修士数量甚至可能比在皇宫附近的还要多,韩枭这次过来只能象征性的把墓碑再给立下去。
只立碑不埋东西,韩枭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这一切,山下的人就那么愣愣的看着韩枭,这些低阶修士已经彻底明白,以他们的实力是肯定不可能打得过韩枭的,最痛苦的是对付这个家伙还没办法合围,因为根本围不住,现在他们只希望韩枭不要下山,等着那些附近的通玄境强者马上赶到,他们也就可以解脱了。
可惜他们怕什么来什么,韩枭在立下精玉碑后,竟然直接朝山下走来,这次他只是立下一块碑。
守在山下的修士头皮发麻,看着韩枭不断走下来,他们也跟着不断后退,最后看到退无可退,这些人索性也让开了一道缺口,韩枭也很干脆,直接跳进水里。守在圣山周围的就是当初第一批赶来的修士,他们深刻了解韩枭的威力,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傻乎乎上前阻拦。
只是在韩枭跳入水里不久,终于开始有通玄境强者匆匆赶来,看到圣山上焚烧过的痕迹,看到那一块新被竖起来的墓碑,最后看到张冲的尸体,这些通玄境强者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有几个跟张冲关系还算不错的人面露愤怒之色,怒吼着把一些低阶修士叫了过来:“那小子现在在哪。”
那些低阶修士早也习惯了这样,马上一缩脖子往水里一指,表情略显呆滞。对于这个情况,其实就算是他们这些通玄境强者也根本没有半点办法,现在他们都已经意识到,这个怪胎一旦进水,那就根本没办法再去追捕。不过追不到是追不到,不能追是不能追,这些通玄境强者很快下令,天心岛附近的水域再一次开始沸腾起来。
姚远他们赶到这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此时距离张冲的死也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看着已经沸腾起来的天心岛水域,他们也马上满面红光的跟着一起加入到了搜捕韩枭的大军当中去。
事实上,现在汇聚在天心岛附近的这些修士里,绝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没有多少畏惧的,正所谓不知者无惧,他们本身的境界并没有达到那种高度,自然也就不知道韩枭的可怕之处到底在哪,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关注的最多也就是韩枭总是可以凭着一下奇怪的手段从那些通玄境强者的追捕当中逃脱出去,仅仅就是跑的快罢了,真正要说强大,他们怎么都不相信一个元灵境修士可以如此快速的斩杀一个通玄境强者。
更何况现在这里可是足足聚集着二十几个通玄境强者,有这些强者坐镇,分别分散在天心岛水域的每一个部分,几乎每一二百人之中就会有一个通玄境强者跟他们在一起,这样的高阶修士在过去的时候对他们来讲就是生活在传说里的存在,现在可以跟着这样的强者搜捕一个年轻人,自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就在这种修士密集的情况下,有半个脑袋却从水里慢慢的伸了出来,直到眼睛也露出来之后他才停住,眼睛死死的盯着圣山之上,那一块刚刚被立下的精玉碑就是他关注的焦点。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圣山之上的诸多通玄境强者似乎已经了解了刚才发生的情况,其中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几岁的男人忽然上前,竟是一锤子忽然把精玉碑砸飞了出去,毕竟是上等的精玉,被砸飞出去之后也没有碎掉,但却终究还是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陶海,你这是干什么?”看到有人动手,周围几个通玄境强者猛然一惊道。
“还能干什么,把这小子逼上来啊。”陶海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之后看到众人担忧的表情,他冷哼一声:“反正老子就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仅有的几个还算不错的朋友也就你们几个人,他就算想报复也就只会朝着我自己来,怕什么,我倒是想会会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淘宝一脸无所谓,拥有通玄境二重修为的他自然是不怕一个元灵境小子的,只是就在他刚刚说完这番话,却忽然听到水域里有惨叫声传来,随后就见一道旗语出现。
“他出手了?”看到旗语上的显示,众人都是一惊。他们都以为韩枭这次过来就是为立碑而已,立下之后当然还是会逃之夭夭,或者就算在这里监视一会,看看是谁把精玉碑推下去,也最多就是再迂回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要退走的,要知道这里可是有数千修士和二十几个通玄境强者的。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韩枭竟然真的动手了,天心岛水域瞬间从之前的沸腾转入了真正的紧张气氛里。只是这里更大的一个转变,还是在于守在这的修士的心里变化。
之前许多带着满满的信心来抓捕韩枭的那些低阶修士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然后是质疑之后,再到现在就变成彻底的惊慌了。从韩枭杀掉第一个人开始,他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接连干掉了几十个修士,并且其中没有一个人是能拼着浮出水面的,只要是被他攻击,就肯定会死在水里。
周围数千修士不断散开去搜捕,可是纵然不断有韩枭杀人的消息传来,但每每都是韩枭杀完人之后就会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在这个看起来并不大的水域里,韩枭好似鬼魅一样偷袭着一个又一个的修士。
终于,有一个人终于从水里冲了出来,他是通玄境强者,冲出来的时候腿上却已经有了一道深的好像要见骨了一样的伤口,鲜血好似泉眼似的不断往外喷血,冲出水面的瞬间就听他大喊:“救我!”
只可惜,这人刚喊出了一句,就见一个人影猛地从水面了冲出来,速度之快让人甚至有些眼花,这人扛着一个巨大的柱子冲出来,但却后发先至直接冲到那个通玄境强者身后,想都没想直接一下砸了下去,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几乎眼睁睁的看到了那个通玄境强者身体的变化,一个完整的身体,在众人关注之下瞬间被砸成了一个肉饼,难以想象这到底是有多么蛮横的巨力办法出来,一个还在半空中的人竟然就在空中被砸成肉泥。
杀人者正是韩枭,此时他的身上已经燃的鲜红,哪怕之前他一直在水底,但在这段时间里他杀人的速度实在太快,杀的人也实在太多了,可是让人震惊的是,杀完人之后他的双脚开始不断在半空中踩动,看起来十分滑稽,可是他整个人竟然真的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
飞翔一直都是修炼之人最向往的一件事,现在韩枭真的好像飞在半空中的样子让许多人都不禁看得呆了。而在这个时候,韩枭却是目光阴冷的死死盯着圣山之上的那些通玄境强者,其中目光分的最多的就是之前将那块精玉碑又砸飞出去的陶海。陶海也同样看到了韩枭,远远看着韩枭好像在半空中浮空,陶海的瞳孔也一阵收缩。
随着“噗通”一声,韩枭终于还是落入了水里,看到这一幕人们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韩枭拥有多奇特的手段他们都可以接受,但看到韩枭竟然会飞,这种事他们却是说什么都难以接受的。
韩枭掉进水里的地方只是冒起几个水泡就再没有半点波动,只是天心岛水域却在这一刻开始成了帝都的一个灾祸之地。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连斩
帝都,邪月号。
叶永晨再一次来到邪月号上,对于这位亲王大人来说,如此气急败坏的感觉已经有好久没有出现过了。这次当他来到邪月号的时候甚至没等这里的海军修士通报,就已经直接闯到了司徒寒所在的船舱。
“邪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叶永晨一开门便怒气冲冲说道。
司徒寒一脸平静的看着叶永晨,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这次我也没想到他会闹的这么大。”
“你以为当日我察觉不到他躲在你这艘破船的小暗格里?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也给足了那小子机会,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叶永晨怒气冲天的说道,丝毫没有了往日亲王的雍容。
司徒寒面色微变,但最后却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连多一句道歉都没有说。叶永晨一直瞪着司徒寒,大有一副要生生把司徒寒瞪死的感觉,只是对于叶永晨的凶恶目光,司徒寒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最后干脆又开始围着炼器炉转了起来。
“你不认为这件事需要你出面解决一下了吗?”叶永晨忍无可忍,直接开始点名。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叶永晨怒声道:“这小子当初就是你招揽到你邪月军团里来的……”
“对,怎么了,他现在也还是我邪月军团的人。”司徒寒平静的说道:“以他的功劳,虽然给一个游击将军过分了点,但是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做的那件事就该给那种奖赏。”
“我是说你前几天收留他的事情,别跟我说别的!”叶永晨喊道:“现在,马上,去把韩枭那小子给我抓回来,我不会做的太难看,我可以给他自裁的机会。”
听到叶永晨说出这番话,司徒寒忽然脸色一沉,眼神也变得阴冷到极点,看到司徒寒眼神的变化,叶永晨也不禁收声,有些意外的看着司徒寒说道:“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是希望你们叶家能清醒一点。”司徒寒沉声道。
“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愤怒什么,就现在围在天心岛附近的那些修士,有几个是你的皇族的人?除了那个黄家是你们暗中操控的家族,还有哪个家族是听你们的?那些家族为什么现在会死死守在天心岛,难道真的是为了守住圣山的神圣?狗屁,你我都是明白人,这种谎话你也信吗?在天心岛周围的不是付家人就是池家人,要么就是付家和池家的走狗,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你自己还看不出来?”
司徒寒很少会忽然说这么多话,叶永晨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好,老半天才干巴巴的说道:“我就是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才不想韩枭继续闹下去的。”
“他们就是想让这场混乱彻底波及帝都,那些叛国者要把我们这个国家都给卖出去!”司徒寒忽然双眼赤红的喊了起来,死死盯着叶永晨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池家和付家跟你们谈了什么,但肯定哟一条是只要你们皇族允许他们弄死韩枭,就会马上把派出去的族人收回来,然后归附皇族吧。”
叶永晨悚然一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司徒寒,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司徒寒见状马上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你们再做这种蠢事,我估计我也要走了。”
“不可,你这是干什么?”叶永晨火气瞬间消失,竟是隐隐的有几分小心的说道。
“池家到底在做什么,我们之前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线索所以不敢轻易触碰一个豪门,但韩枭在天心岛上带回那个池家人的时候,问题还不够明白吗?付灵那个老不死的忽然出手弄死了那个池家人,难道你们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池家和付家已经做了西方海盗的走狗,就这样的叛国者还不想着把他们除根,留在帝都里难道还等着西方海盗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忽然倒戈,跟那些西方海盗里应外合吗?”司徒寒大喊着说道。
叶永晨马上在周围布下一个隔音的结界,唉声叹气道:“不然又能怎样,西海岸上的战场到底有多糟糕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西方蛮子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开窍了,不但船坚炮利,那些高阶修士更是都强横的离谱,现在若不是因为我们在本土作战,早就已经被对方击溃了,付家和池家之前做了什么我是已经可以猜出整个过程,但庞家既然已经败了,就不要再想着给他们【创建和谐家园】的事,就算要给他们【创建和谐家园】,也要等到这一战结束之后。现在大敌当前,华庭需要的不是公平,华庭最需要的就是力量,如果可以把付家和池家再争取回来,就是胜利。哪怕不能全部争取回来,但至少稳住一部分池家人和付家人也是可以的。”
“放屁!你就是在放屁!”司徒寒猛地站起来,指着叶永晨恶狠狠骂道,当今帝都也就之后司徒寒敢这样对叶永晨说话,这此就连叶永晨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
“什么叫需要的不是公平,你以为失了人心之后,我们还凭什么去谈力量?”司徒寒义愤填膺的说道,伸手指着船舱之外说道:“就为了拉拢一批已经叛国的叛徒,你要任凭那些人去追杀韩枭。你不是不知道韩枭做了什么,你也不是分辨不出来韩枭带回来的消息是真是假。我知道华庭现在经不起折腾,也没从未说过要帮庞家【创建和谐家园】,韩枭也没提过这样的要求,他要的东西多吗?他只是想给庞英一个国葬,有错吗?非常时机非常行事的道理你不懂?现在是付家和池家的叛变还没有彻底爆发,一旦等到人们知道这个消息,你认为那些聪明的有心人会想不明白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他们可以想明白,怕的就是他们想不明白,等他们想不明白之后,他们只会认为这次是皇族跟一群叛国者在联手对付一批为了这个国家可以献出生命的人!”司徒寒厉声喊道,眼神已经彻底赤红。
叶永晨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想着司徒寒刚才说的一切,他的脑子现在很乱很乱。这一次天心岛水域里发生的一切他不是不明白,甚至可以说这一切就是他一手促成,其实真的是皇族已经病急乱投医,他们就是想看看付家和池家是不是真的还有机会争取回来,在叶永晨看来,韩枭不过是个区区元灵境修士,那么多人追杀、追捕他,几天时间也就被弄死了,却没想到韩枭现在已经把事情闹到这种程度。
在看到韩枭已经在天心岛大开杀戒,而池家和付家非但不派遣超级强者出手,反而继续加派低阶修士出手后,叶永晨才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池家和付家这可能就是要趁机把整个帝都搅乱,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到那时华庭帝国都将后患无穷。面对这个情况,叶永晨作出的决定是把韩枭除掉,可是这样做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最后试探一下付家和池家,若是韩枭已经死了他们还不明确表态的话,也就是皇族对付家和池家留守帝都里的这些族人动手的时候了。
司徒寒冷笑的看着叶永晨,喃喃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鬼使神差的愿意帮韩枭,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那小子很真。他是很笨,他是不会炼器,甚至陈娇时候他连灵炮都不会用,没开窍之前连铸骨境二重都到不了,甚至对什么事情都好像很冷漠的样子,对华庭更谈不上热爱。可是这又如何,一个人难道就该活得像庞英那样光明正大,那样为国捐躯才算成功?庞英是成功的,他该被当成英雄敬仰,可是韩枭也是成功,虽然他有的时候不是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但他却可以明确的知道自己不该做什么,并且从不去做,这就是最重要的地方。”
司徒寒的火气渐渐小了许多,最后好像叮嘱似的对叶永晨说道:“老叶,凡事可以从利益出发,但记住,千万别寒了那些到最危险的时候真正会站出来为这个国家战斗的人的心。韩枭不怕死,他只是怕死的不明不白。”说完最后这番话,司徒寒彻底没有再去理会叶永晨,好似老僧入定似的坐在炼器炉旁边,一言不发。
叶永晨愣愣的看着他好久,最后终于一声长叹,散开结界背着手走了出去,走的时候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心岛。
到了今天,关于天心岛上发生的一切,甚至是所有的过程的消息,终于传遍了整个帝都,帝都里的人甚至关心天心岛周围发生的情况比关心西海岸之战的消息还要多。
天心岛之战已经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五天,其中除了第二天的时候韩枭再度受伤遁去之外,其余几天韩枭都在不断的杀戮,他就好像一个没了心性的魔头一样,又好像一个耐心十足的猎手,哪怕已经连杀了五天,但他的每一次出手却都极为阴险、稳妥,只要是低阶修士,被他偷袭之后就绝对逃不出水面,这几天时间里死在韩枭手上的三个通玄境强者,也大多只是挣扎了一番便彻底【创建和谐家园】掉。
自韩枭第一次登上天心岛一直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通玄境强者已经足足有五个,低阶修士甚至其实已经没有人去计数,渐渐的所有人都开始等着看韩枭到底什么时候再出手,到底什么时候会有第六个通玄境强者被击杀。
姚远现在整个人都好像好像是被扔在冰窖里一样,他们来到天心岛水域已经有了一段日子里,很庆幸的是在天心岛水域已经混乱成现在这个模样后,他们也一直没有跟韩枭碰到过。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姚远他们反而担心到要死。来这里之前是豪言壮语早已经被他扔在脑后,而他们那些所谓的东水几少的年轻修士们,现在也都好像相互不认识一样,就好像担心韩枭会听到他们来这里之前喊出去的豪言壮语似的。
真正来到天心岛水域,真正开始经历了追捕韩枭的过程,姚远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无助。在这片并不算太大的水域里,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被韩枭杀死的倒霉事出现,更让人绝望的是一想到那些低阶修士被偷袭之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就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忽然,姚远感觉自己脚底下一阵暗流涌现,虽然并不算很猛烈,却已经让他的表情变得慌张到极点,他很想大声喊出来,最后却是猛地伸出双手自己捂住了嘴巴。不远处的赵恒看到姚远的异样,忽然也脸色大变,投向姚远的眼神里也充满试探,在看到姚远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后赵恒也隐约察觉到好像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