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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位修行者说的那样,道战第一已经毫无悬念,现在看来,只需要等着别的修行者把自己的梅画完成。
问题是井九是怎么做到的?
在传闻里,他是青山宗的剑道奇才,更有流言说他可能是果成寺的蹈红尘传人,问题在于他的年纪太小,在梅会之前也没有太多惊人的事迹,无论是知名度还是份量都及不上同门的赵腊月与卓如岁,也不如洛淮南与童颜、白早等人。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他便给修道界带来了如此大的震动。
“我倒不觉得他一定能拿道战第一。”
有位中州派外系的修道者沉着脸说道:“道战评判的标准是把一幅梅图画完,这里的完字是完美,而不是多。”
这句话听着有些酸,但其实有些道理。
在场很多人都还记得,多年前刀圣以一名普通风刀教【创建和谐家园】身份参加梅会,战胜中州派、青山宗、水月庵的一众强者拿到道战第一,震惊了整个朝天大陆。
当时他的那幅画里便只有一朵梅花。
一朵梅花如何称得上完美?
因为那朵梅花实在太大。
在道战的时候,他运气非常糟糕地遇到了一只很少会出现的王阶雪虫。
然后他运气非常好地杀死了那只王阶雪虫,而且还活了下来。
那幅画非常出名。
如果任由一朵大梅花盖住整幅画,当然也不好看,谈不上完美。
当年那位画师用的方法与今天的何霑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他在纸上只画了半朵梅花。
半朵血梅遮住了天空,气势之壮阔,其后再无。
……
……
那井九的这幅梅图能不能称得上完美?
很多人看着那位修行者,眼神里带着嘲弄的意味。
当然完美。
就算不完美,也完美。
因为今年点评梅图的是禅子。
那天他们都听到了禅子对井九的评价。
当时井九全无表现,禅子却用那样的说辞替他开托,更何况现在井九表现的如此优异。
如果让禅子此时看到这幅画,说不定道战第一就已经宣布了。
你可以说禅子偏心,但谁让景阳真人与禅子有半师之谊,而井九又是景阳真人的再传【创建和谐家园】。
那位修行者被众人的视线看的有些恼怒,说道:“总之他的同伴一朵都还没有,我是不服的。”
有人感慨说道:“不管服不服,看来今年洛淮南还真是拿不到第一了,真是令人吃惊。”
何霑欣赏着自己的画,看一眼便喝一口酒,没多长时间,便喝了半壶酒,越看那幅梅花越是喜欢。
听着他们的议论,他摇了摇头说道:“童颜在棋道里都赢不了井九,你们凭什么认为洛淮南在道战里就能赢他?”
……
……
不知道禅子有没有看到那幅梅图,道战继续进行。
参加道战的年轻修行者在雪原上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就像井九与白早遇到的那样——那些本不应该提前在夏天醒来的雪兽,还有那些奇寒可怕的浓雾,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渐渐有严重的伤亡情况出现。
白早把自己判断传回了朝歌城,不知道各宗派师长是怎么考虑的,除了提醒要小心寒雾,暂时没有别的说法。
道战的本来用意本来就是用生死考验来坚定正道【创建和谐家园】的道心,怎会因为遇着些危险便提前终止。
前一次道战提前终止还在两百年前,那是因为大兽潮的缘故,比今次的局面要严峻无数倍。
参加道战的年轻人们继续勇敢而坚定地向着雪原深处进发。
洛淮南与桐庐所在的小队,更是已经深入那道黑色的山脉数百里之远。
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在西山居再次引发很多议论。
有些年轻修行者忽然停了下来,整整两天没有离开那道峡谷的入口。
他们想做什么?
最令修行界师长们感到头痛的是,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让那些年轻修行者停下是井九的意思。
又是井九。
第一百一十五章师叔来了
夜色深沉,七个年轻人围坐在火堆旁。
这里已经在山里,两侧是高耸险峻的山崖,天空被缩成一道线,消失了很多天的雪云,再次出现,遮住了所有。
星光并不是来自星辰,而是殷清陌的星壶。
铃铛静静悬在远处,感知着天地气息的变化,随时准备发出清亮的【创建和谐家园】。
幺松杉闭着眼睛,盘膝而坐,青剑被召了出来,静静搁在膝上接受外养。
他之外的其余六人也在调养静修,却不时忍不住望向数十丈外的那块岩石。
井九与白早坐在那块岩石上。
……
……
那天进入这片山脉之外,井九要求众人停下。
众人有些不理解,心想如果继续向前,猎杀雪兽,可能会帮助你更早确定道战第一的位置,为何要停下?
但他们现在对井九很尊敬,加上白早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于是九个人便在峡谷里停了下来。
今天暮时,忽然有十余只雪足兽从山外狂奔而至,意图穿过峡谷。
井九没有出手,只是关键时刻,偶尔说两句话。
白早再次展现出近乎完美的领袖能力,带领着同伴,将那十余只雪足兽尽数斩杀。
在她的指挥下,八个人比两个小队的战斗力加起来要大得多,因为她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同伴的能力,并且加以配合。
那如果让她去指挥数道:“初境。”
无彰是青山的境界,按照中州派的分级初境便是初入金丹,这种境界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雪足兽?
白早根本不相信。
井九说道:“可能是我修的剑道比较适合做这种事情。”
白早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井九说道:“那天夜里。”
他是认真的,不是在说笑话。
确实是那天夜里,他杀死了那么多雪足兽,才知道自己很擅长或者说很适合做这件事。
雪足兽的攻击对他来说,太慢,而让修行者觉得最麻烦的那些毒血,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最关键的是,那片寒冷至极的浓雾对修行者来说非常可怕,对他却是帮助。
他不怕那些寒雾,相反可以借助雾气遮掩自己的身体,让雪足兽看不到他。
那天夜里,他杀死了那么多只雪足兽,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是太过简单。
借着寒雾的遮掩,他走到一只雪足兽身后,举剑斩落。
这只雪足兽死了。
他走到另一只雪足兽身后,再次举起手里的铁剑。
一剑一个。
这有什么难的呢?
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那天夜里他身上沾了太多毒血,心里有些不舒服。
剑火就算烧灼的再干净,他还是觉得有味道。
所以,他找了个雪湖,用剑火烧热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
现在想来,这应该是他进入青山后第一次洗澡?
“为什么要停下?”
白早终于说到了正题。
井九从有些发散的思绪里醒来,说道:“等人。”
白早没有再问什么,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她记得很清楚,井九的手腕上有道剑镯,前天忽然消失了,今天又重新出现。
……
……
第二天清晨,峡谷入口处出现了四名年轻的修道者。
四人的神情很疲惫,看来竟是走了一夜。
要知道夜晚的雪原更加危险,不知道是何处来的压力,让他们如此着急。
四人看着白早等人,有些意外,上前互相行礼致意。
其中有位青山【创建和谐家园】,来自两忘峰,名叫雷一京,看着幺松杉,高兴上前说道:“师兄。”
幺松杉微微一笑,示意他先去见过井九。
雷一京这才看到井九,微微一怔,脸上露出有些不自然的神情,行礼还是很认真,说道:“见过师叔。”
井九看了看四人的情况,说道:“给你们半个时辰休息,然后一道出发。”
雷一惊没听明白,其余的年轻人也没明白,心想按照道战规矩,各小队应该分别作战,偶尔遇着,也要分开。
为何井九会说一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