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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用尽了列宁全部的力量,做出这个决定让他倍感艰难,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这么做,但是敌强我弱事不由心啊!这时候他想起了做出过准确预言的某仙人,如果当时接受他的意见,现在是不是情况完全不一样呢?
散会之后,列宁叫住了斯维尔德洛夫:“雅科夫同志,通知安德烈,让他尽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288 两手准备
李晓峰刚刚从安吉丽娜邪恶老爷爷的家里出来,就得到了导师大人立刻要见他的消息,这对情绪不是很高的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情场失意官场得意也算是一种弥补。
解决掉小科尔尼洛夫,李晓峰风风火火的就去拜会了邪恶的老头,小科死了,这孙子跟安吉丽娜的婚约自然是自动作废,此时不去敲定终身大事,恐怕是夜长梦多,毕竟觊觎安吉丽娜美色的公子少爷可是不少。
在李晓峰看来,自己还是具备比较大的优势的,首先他跟安吉丽娜的关系很不错,至少安吉丽娜不讨厌他;其次,他已经提前做好了邪恶老头的工作,最大的绊脚石也被踢开了。
所以当时某仙人是信心满满的上门提亲的,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盆冷水。
邪恶老头一边努力的锻炼着自己的废腿,一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某仙人的提议:“安德烈先生,我必须说,你的这个提议有点不合时宜!”
“怎么不合时宜了?”
邪恶老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安吉丽娜的未婚夫刚刚惨遭不测,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是压抑和悲痛的,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忘记可怜的小科尔尼洛夫先生,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是非常残忍也是非常不恰当的!”
对老头的话,李晓峰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安吉丽娜听见小胡子死了的消息,会压抑和悲痛才怪,天使小姐心里根本从来没有过小胡子,此时的她正高兴的在俄罗斯之声广播电台做节目,光从天使小姐的声音就能听出,对于小胡子的死,天使小姐是相当愉快的。你这个老鬼跟我扯犊子说鬼话,无非是又想提条件罢了。
“说罢,你还有什么条件!”李晓峰没好气的问道。
不过这回李晓峰确实误会老头了,老头刚才的话虽然纯属扯淡,没有任何真实性,但他真不是想钓鱼,也没打算开新的条件,他的本意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重新给安吉丽娜找一个新的未婚夫。
“没有什么条件!”老头平静的说道,“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很不合适吗?根据我们的协议,一切到1918年再说吧!”
李晓峰是真心不想等,夜长梦多啊!
“为什么?有什么不合适的?”他很焦躁的问道。
老头终于有点生气了,我老人家难得今天发回善心,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还不领情,什么玩意!
“如果你想得罪如日中天的科尔尼洛夫将军,让他恨你一辈子,顺带抹黑安吉丽娜的名声,你大可以在这个时候跟安吉丽娜订婚!”老头没好气的说道,“别怪我老人家没提醒你,老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别你新郎没做成就跟小科一样变成了死鬼!”
对这一点李晓峰倒是不担心,老科对他根本就没威胁,老头的话里让他在意的是安吉丽娜的名声,想想也是人家名义上的未婚夫刚死,就立刻跟另一个男人订婚,哪怕是在开放的欧洲,这种搞法也是相当的那啥,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当然,被戳脊梁骨对李晓峰来说没什么,他完全不在乎,但是他必须为安吉丽娜着想不是,所以他很勉强的认可了这个解释。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订婚比较合适?”
老头没好气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不要来烦我!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别以为做通了我的工作就万事大吉,安吉丽娜的老子,那个兔崽子是【创建和谐家园】加财迷,你要真想把安吉丽娜娶过门,多准备点钞票,那厮是认钱不认人的主……”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摊上了这么个老爷爷和未来老丈人,李晓峰能乐出来就见鬼了,好在斯维尔德洛夫的电话给他提了提气:
“安德烈,你在哪里?出大事了……赶紧回来,列宁同志要见你!”临了小斯同志还提醒了一句:“安德烈,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这可是让你提前恢复工作的好机会!”
实际上不用斯维尔德洛夫提醒,李晓峰也知道这是一次好机会,实际上这两天他密切的关注着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的动静,一直在等着他们突然发难。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帮孙子果然如历史中一样阴了列宁一把,可想而知,导师大人眼下的心情是多么恶劣,多么需要安慰……有前面那封建议书打底,如果再提出一些可行的意见,李晓峰相信,自己立刻就能恢复工作了。
“安德烈,你来了,坐!”列宁一边埋头处理文件,一边随口吩咐。
李晓峰乖乖的做了下来,前世看官场小说,领导在敲打下属或者用人之前总喜欢搞什么学习时间,不是看报就是批文件,反正就是晾晾你,抻抻你的脾气。
以前李晓峰可是从来么有赶上过这种待遇,他和导师大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过了磨合期,根本就没必要使这种手段,所以这厮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情况似乎不对啊,导师大人你这是闹哪样?难道兄弟真的被边缘化了?
想到此,这厮心里的喜悦完全是不翼而飞了,来的时候他还想着怎么好好表现一把,大大的出一回风头,最好给导师大人感动的五体投地。而现在,列宁仅仅的晾了晾他,就让他所有的小心思都没有了。
对于某人的暴脾气列宁实在太有感触了,几个月前火车上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时候某人还不是太有理,就敢拍桌子摔门,今天某人完全在理,如果不杀杀他的威风,那还不得翻天?
应该说列宁的尺度掌握得是非常好的,既让某人有些忐忑,但又不至于让某人炸刺,就在某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今天的事儿,听说了吗?”
换做其他政治智慧比较低的人,恐怕真以为列宁问的是苏维埃突然发难的事。但是李晓峰不一样,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他的智商突飞猛进,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列宁要问的不是事情本身,因为那没有意义,只要不是聋子或者政治敏感性太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列宁没必要验证他的听力或者政治敏感性,结合刚才的读书时间,李晓峰觉得导师大人真正想知道的不是事本身,而是他的态度。
没错,就是态度!在这种情况下,列宁唯一在意的就是李晓峰的态度,所以这厮立刻就端正了态度:“列宁同志,雅科夫同志已经向我传达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对于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的【创建和谐家园】行径,我表示强烈的愤慨,他们的行为完全就是背弃革命、背弃人民……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您的领导下反击他们的阴谋,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列宁静静的聆听着,对于李晓峰的态度,他是很满意的,这个小同志的态度是十分端正的,没有骄傲翘尾巴,尤其是一贯的尊重我的领导,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
都说领导心海里针,猜不透领导的意图,领会不了领导的精神,这样的人哪怕再有能力也是没有前途的。比如现在的李晓峰,如果他没有领会列宁的意图,恐怕今天就直接杯具了。
为什么会杯具?道理是很简单也很明显的,几天之前李晓峰很神奇的“预测”对了敌人的阴谋,并大胆的向导师大人上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应该说这是一件好事,至少是展现了某人的政治眼光。
但是哲学上说了,好事和坏事是会相互转化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时如果列宁接受了某人的意见,那么今天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大好事一件,值得后世的史学家大书特书,可以很狗血的写道:“……列宁同志一贯善于听取同志们的意见,在六月份最诡异也最惊险的时刻,正是他听取了安德烈同志的意见,在关键时刻挫败了反 动派的阴谋,保卫了党、保卫了革命……我们应当向列宁同志学习,学习他谦虚谨慎、兼容并蓄的伟大品质……这种品质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不可或缺的!”
如果是这样,事情自然是皆大欢喜,问题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列宁同志并没有接受安德烈同志正确的意见,对眼下的被动局面负有领导责任。这时候史书怎么写,板子打到谁【创建和谐家园】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李晓峰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沾沾自喜,或者居功自傲,那么就等于是在抽导师大人的脸。可革命导师的脸是那么好抽的?本来列宁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你丫还上蹿下跳的显摆自己贬低他老人家,想都不用想,板子绝对要打到你的【创建和谐家园】上,哪怕是现在不打,以后也是要打地!
维护领导的正确性和权威性,是一个合格下属必须的修养,这不光能让你提拔上进,更能让你消灾避祸。就比如现在,李晓峰的修养就到家了,他提都没提自己上书的事,仿佛自己写的那封信是另一个位面发生的事儿,反而他还在强调,一定要坚决服从导师大人的领导。这种态度列宁能不满意?
当然,这也不是列宁小肚鸡肠,实在是不得已,如今的他虽然名义上统一了全党的思想,但是党内多少还是有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尤其是在美国参战后和社会主 义部长们上台之后,这种声音很想抬头,至少是蠢蠢欲动。
面对这种情况,列宁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履薄冰,只要犯错就有可能万劫不复。而现在的这个错误,真心是可大可小,李晓峰的意见值得听取吗?可以说值得听。也可以说不值得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穿越来的,不可能未卜先知。所以听是没问题的,但不听也是非常正常的。
不过在出事之后,总会有一些事后诸葛亮要跳出来指手画脚,他们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是为了喷而喷,别说有错,就是没错也要鸡蛋里挑骨头。这些嘴炮党非常让人头疼,他们从来不做正事,只是盯着别人的错误不放,上纲上线和扣帽子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在当时的布尔什维克中,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列宁可以想象,如果这个错误被那两个孙子抓住了,绝对是要大做文章搞得满城风雨的,尤其是如今正面有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恶虎拦路,内部再被这些小人一折腾,那真是腹背受敌,弄不好就满盘皆输了。
所以列宁必须要为自己的错误捂盖子,这没有任何余地可讲,好在某人的上书说到底只有四个人知道,除了某人就是列宁自己、斯维尔德洛夫和克鲁普斯卡娅,后三者管住嘴巴自然不是问题,问题是某人能管住嘴吗?
一开始列宁是比较担心的,以某人的臭脾气和不吃一点亏的个性,再加上年轻气盛,弄不好就满世界宣传去了。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了,列宁绝对是非常被动的。好在李晓峰聪明了一回,没有发癔症,让列宁省了不少心。
列宁是松了口气,而李晓峰其实也松了口气,列宁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一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写的那封信差点给自己整得前途尽毁,他也是后怕不已。
这厮暗暗的想到:尼玛,以后再遇上这种要命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写书面材料了,这一回也就是经手的都是自己人,没有走漏消息才逃过一劫。万一是泄漏了,导师大人被动的同时,估计哥也跑不掉。如果将人心想得邪恶一点儿,斯维尔德洛夫以后想要整他,就可以拿那份东西说事。三十年代的大清洗,这种冤假错案是层出不穷,其中固然有栽赃陷害,但不少人跟哥一样图一时之快,说话上书不谨慎也是重要原因。
李晓峰当时流了一身冷汗,先头的得意之情完全不翼而飞了,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了政治斗 争的残酷性,那还真就是你死我活,一步都不能错,只要错了,哪怕敌人没有收拾你,自己人恐怕都会下狠手。李晓峰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刚才的态度不端正,后果恐怕是非常严重的,弄不好就真的被边缘化了。
经过短暂的沉寂,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渐渐恢复正常,导师大人又变成了以往的他,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他由衷的说道:“安德烈同志,你有这样的认识让我很欣慰,现在的革命形势极其严峻,我们必须要格外的谨慎,你先前提出的意见给了我很多启示,对于挫败敌人的阴谋具有重要的意义!”
李晓峰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他真心是不想再提那封信的事儿了,巴不得就真当没这回事儿,我不要功劳也不出风头总可以吧!
这厮立刻表示道:“那都是我一些很不成熟的想法,写出来就是想让您批评指正的,当时我还在担心会不会误导了您,如果因为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给革命造成了损失,那我就真成了革命的罪人了!”
列宁哈哈大笑,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坐在李晓峰对面,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随意的说道:“你也不用太紧张,革命同志就应该畅所欲言,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注意方式和方法也很重要,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我面谈,书面意见直接交给克鲁普斯卡娅同志……”
听了这话,李晓峰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这是导师大人在告诫他,也就是说事情到此为止。他点点头,郑重的保证道:“好的,我一定听您的吩咐!”
列宁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转入了正题:“今天叫你来,主要不是谈这个的,就像你说的,我们的敌人发动了卑鄙的偷袭,指望通过一些【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来打击我们……现在的形势十分严峻,我们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
李晓峰对列宁说的两手准备很是好奇,因为他一直认为,列宁叫他来是想听听他的意见的,可谁想到,导师大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一开始就给他吓个半死,现在更是直接说有了准备,似乎他老人家叫他来根本就是跑腿办事的?
李晓峰的猜测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哪怕是某人很有先见之明的写了一封预言信,但列宁对于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根本就是胸有成竹,压根就不要别人帮着出主意。想想也是,作为一个革命领袖,列宁比这更险恶的局面都见过,至于要李晓峰这样的菜鸟帮着出主意吗?
“中央委员会的所有同志已经下到了基层,努力的做群众们的工作,希望能说服群众取消明天的【创建和谐家园】!”列宁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是对此我们的把握不是很大,现在基层群众积极性很足,对临时政府的怨气也很大,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他们拒绝接受的可能,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事情恐怕会非常的棘手,不排除我们的敌人顺势发难的可能,所以……”
说到这,列宁炯炯有神的直视的李晓峰,十分严肃的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应对恶性事件的可能,工人赤卫队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我希望你立刻将手头的武装力量动员起来,在党需要你们的时候立刻投入战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289 不好的感觉
这时候李晓峰才明白了导师大人召见他的真实目的,也明白了一个真正的政治家是绝对不打无准备之仗的,瞧瞧导师大人的准备,一方面积极做群众工作,试图说服几乎要暴走的群众,另一方面也悄悄的留下了后手,万一说服工作不顺利,只能硬碰硬的话,也不会措手不及。
虽然李晓峰并不认为这种最糟糕的局面会发生,历史上,经过积极紧张的说服工作,彼得格勒的群众接受了布尔什维克的要求,取消了第二天的【创建和谐家园】。和苏维埃的直接的对抗并么有发生,武装斗争自然也不会展开。
所以李晓峰很镇定的接受了列宁的命令:“列宁同志,我这就赶赴芬兰,一定将华工阶级兄弟们发动起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开赴彼得格勒,将反动派统统消灭!”
“你有这种决心是好的!”对此,列宁表示了赞许,不过他马上着重强调道:“但是,现阶段开展武装斗争时机并不成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会仓促发动起义……所以我必须郑重的提醒你,在没有中央委员或者武装起义总指挥部发出的明确命令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轻举妄动!”
“我绝不会轻举妄动!”李晓峰拍着胸脯打包票。
实际上这厮根本就没打算动,他觉着反正明天什么都不会发生,【创建和谐家园】嘛要轻举妄动?那么干有什么好处?如今离十一月还早着呢!
抱着这种想法,李晓峰从列宁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饶有兴趣的观察了其他人的反应,应该说这幢大楼里除了他溜溜达达显得很轻松自在,其他人无一不是高度紧张,斯维尔德洛夫电话不停,不断的跟基层党组织展开沟通交流;捷尔任斯基严肃的向纪检干部传达中央的精神,一张铁面阴沉得都能滴水了;斯 大林这厮也一改以往的沉默,拿着烟斗对一个大块头指指点点,似乎是在布置工作?
毕恭毕敬听着斯 大林指示的大块头引起了李晓峰的注意,这个货似乎是伏罗希洛夫?在李晓峰的记忆中,伏罗希洛夫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彼得格勒,按照历史进程,这位兄台如今应该在乌克兰的卢甘斯克,也就是后来的伏罗希洛夫格勒主持党务工作,他怎么在这里?
尤其让李晓峰好奇的是,这货还是一副戎装打扮,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一只翘尾巴的公鸡,说真的,这货的军事素质很一般,绝对称不上什么军事家,他那个苏联元帅的头衔也就是舔斯 大林的臭脚丫换来的。可以说这货只不过是个赳赳武夫,除了不怕死以外,指挥能力一塌糊涂,算是1935年第一批五个苏联元帅中最无能的一个。
对于这位军事上极其无能的元帅,李晓峰没有一点儿好感,不用跟外人比较,这位兄台在斯 大林的政治集团中都属于窝囊废,打仗不行也就算了,还不如莫洛托夫勤奋不倦,不如卡冈诺维奇擅长组织,不如马林科夫谙熟官场内幕,不如日丹诺夫理论高深,甚至不如赫鲁晓夫鬼点子多。
可以说这位老兄唯一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绝对服从命令和听指挥,他对斯 大林简直就是惟命是从,可以说钢铁同志让他迈右脚,他就不敢迈左脚。
最最好笑的是这厮还很喜欢显摆,1921年3月召开俄 共十大,他被选为大会主席团委员。有一次,这货穿着军装,胸前佩戴着两枚红旗勋章,神气十足的参加会议,被列宁看了个正着。
当时导师大人对这厮就是一顿批评——在任何公务性会议上,即使是在代表大会上炫耀自己的勋章,都会被认为是极不得体的幼稚举动。当时伏罗希洛夫被吓坏了,于是在第二天的会议上,他再也不敢穿军装配勋章了,而是换了一件乌克兰式的绣花衬衫参加会议。
可是想一想,导师大人批评得有道理吗?讲心里话,参加公务会议军人穿军服配带勋章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儿,也一点儿都不碍眼,但是列宁偏偏就批评了伏罗希洛夫,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就是这货太无能,而且还不听劝,1919年内战最激烈的时候,这货跟斯 大林在一起组成了军事反对派,他们强烈的反对托洛茨基提出的任用沙皇旧军队里专业人才的提议,声称革命不需要任何俄国旧军人、旧专家,仅仅依靠无产阶 级的力量就可以打赢内战。
结果呢?损失惨重,以至于列宁当时批评他说:“在我们中间仍然存在着旧式的游击习气,从伏罗希洛夫的发言中,大家就可以听出这一点……伏罗希洛夫说:‘我们没有军事专家……我们损失了六万名战士’。这太可怕了!伏罗希洛夫声言可以不靠任何军事专家去创下英雄业绩——这难道是在维护党的路线吗?在不打算放弃旧式游击心理这一点上,伏罗希洛夫同志应当感到内疚……如果当时真有一批军事专家,有一支正规军队,也许我们就不会损失六万名战士了。”
其实说到底,这些惨烈的损失并不完全是伏罗希洛夫的责任,当时他的顶头上司是斯 大林强烈的【创建和谐家园】托洛茨基的意见,正是钢铁同志固执己见,不待见任何从沙皇就军队里“弃暗投明“的军事专家,才导致了一系列的不必要的损失。
比如大名鼎鼎的图哈切夫斯基,当时就被伏罗希洛夫和斯 大林联手架空,战况最激烈的时候他在南线司令部竟然无事可做,以至于列宁在写给斯克良斯基的便条中问道:“图哈切夫斯基在哪儿?高加索战线的情况如何?”
总而言之,在如今这个革命形势十分微妙的时刻,李晓峰真心不想在彼得格勒看见伏罗希洛夫这个人,这种猪一般的队友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可惜的是李晓峰现在人微言轻,而伏罗希洛夫很显然跟斯 大林的关系又十分密切,没有任何理由就去找这个大傻的茬,恐怕很为难。
想了想,李晓峰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一转身就进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办公室,此时的小斯同志虽然是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很热诚的欢迎了某人。
“安德烈,和列宁同志的会面还愉快吗?”
“一切顺利!列宁同志让我恢复了工作了!”
斯维尔德洛夫很高兴的说道:“这太好了!祝贺你!”
李晓峰哪里笑得出来,他吞吞吐吐的问道:“雅科夫同志,我刚才看见伏罗希洛夫同志进了斯 大林同志的办公室……”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奇怪,伏罗希洛夫进斯 大林的办公室有啥好说的,这两个人关系密切在中央又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我只是有些担心!”李晓峰斟酌着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伏罗希洛夫同志是不是负责军队方面的工作?”
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道:“没错,他是彼得巴浦洛夫团的士兵代表苏维埃,负责党和他们的联络工作!”
李晓峰又问道:“只是负责联络工作吗?是不是某种情况下,他肩负着指挥彼得巴浦洛夫团的任务呢?”
斯维尔德洛夫诧异的看了李晓峰一眼,他自然听出了某人说的某种情况是什么情况,无非就是响应起义呗!实际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唯一让他比较在意的是某人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伏罗希洛夫那个傻大个得罪你了?
李晓峰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听一些同志反应过,伏罗希洛夫同志虽然作风比较顽强,但是个性比较冲动,容易头脑发热……在如今的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沉着冷静的同志,是不是派一个这样的同志去代替他,以免他的焦躁情绪对革命造成不利的影响……”
斯维尔德洛夫听明白了李晓峰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但事情却不能这么做,倒不是他不相信李晓峰的话,伏罗希洛夫这个人他也有一定的了解,组织对他的评价是勇敢有余细腻不足,做事风格确实很组线条,在如今微妙的形势下,将党内不多的武装力量交到他手里,确实不那么让人放心。
但是,不放心最多也就是一种猜测,仅仅因为一种猜测就撤换一个同志,说破天都没有这个理儿吧?你总不能因为一个男人有猥琐妇女的工具,就将人家阉了吧?更何况伏罗希洛夫还是斯 大林的人,突然没凭没据的对他发难,弄不好就要招惹斯 大林了。
斯维尔德洛夫倒不是怕斯 大林,而是这么搞确实不符合程序,闹到列宁那里他也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跟导师大人解释,撤掉伏罗希洛夫就是因为某人的一句话吧?
李晓峰看得出斯维尔德洛夫很为难,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有点儿强人所难,所以他又给出了一个主意:“如果不能替换掉他,能不能派一个忠诚可靠,最关键是遇事冷静的同志去辅佐他呢?”
这一点倒是可以,斯维尔德洛夫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虽然这个搞法也有点犯忌讳,但是非常时间用非常手段,多派一个人下去监督军队的动向,也是非常合理的。当然,为了让针对性小一点儿,斯维尔德洛夫干脆建议给所有的军事领导都加配双岗,连李晓峰那里也不意外。
所以李晓峰从克舍辛斯卡娅宫出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一个讨厌的拖油瓶——苏斯洛夫。也不知道斯维尔德洛夫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个小家伙派到了他身边,这让李晓峰是相当的无语。
其实派苏斯洛夫去辅佐或者说监督某仙人的是捷尔任斯基,在斯维尔德洛夫建议对军事领导加派副手予以监督之后,列宁就把监督权给了铁面人,于是乎公事公办一心为党着想的纪 委书记就非常贴心的将苏斯洛夫派给了李晓峰,谁让铁面人知道苏斯洛夫跟某人不太对路,绝对会很好的发挥监督作用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晓峰只能不情不愿的带着苏斯洛夫上路了,现在他是真后悔了——李晓峰啊李晓峰,你就是嘴贱,不就是一个伏罗希洛夫,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老伏虽然为人二了一点儿,但并不是真正的傻瓜,他再傻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中央的命令,就算他不把中央当一回事儿,也不能不把斯 大林当一回事儿吧?而斯 大林现在绝对不敢跟中央叫板,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瞥了一眼坐在车斗里的苏斯洛夫,这熊孩子一如既往的老成,一张小脸就像扑克牌的方片老K,那个严肃那个古板,根本就不带搭理某人的。
李晓峰叹了口气,这熊孩子真是不好沟通,他刚才就是想先回家一趟,让莫瑞根给雅科夫还有犹太老头带个话,让他们代为关注彼得格勒的局势。可这死孩子死活不答应,横竖催促着他赶紧上路,不准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