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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刑纪-第15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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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房内的情形如旧。

      春秀伸手捂住嘴巴,稍稍愕然,急忙掀开褥子,扯着胳膊便将地上的男子给翻转过来。谁料她用力太大,竟将自己闪个趔趄,猛然扑倒下去,却还是不管不顾伸手抚摸着那男子的鼻息。她的用意很简单,只想探明对方的是死是活。她不愿因为自己的过错,而送了一个无辜的性命!

      恰于此时,有人撕心裂肺般吼道:“好一对狗男女,竟敢白昼宣**淫……”

      第二百一十四章 防贼防盗

      ………………

      该死的房大,他不是在睡觉吗?

      春秀大惊失色,便要爬起来,谁料愈是慌乱,愈是手足无力。.`忽而身下传来一声【创建和谐家园】,她又被吓了一跳,随即滚倒在地,顿时又羞又臊而又不知所措。

      房大竟然拄着拐棍走到了后院。

      总觉着那婆娘几日来鬼鬼祟祟,很是形迹可疑,于是午后假寐,只为暗中盯梢而查看虚实。果不其然呐,那对狗男女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苟且好事。

      他呲目欲裂,怒不可遏,作势便要扑过去,怎奈腿脚不利索,竟“扑通”摔倒,犹不作罢,竟是一边爬着,一边挥舞着拐棍咒骂道:“臭婆娘,我还活着呢,你便在后院偷汉子,我打死你……”

      春秀坐在门边,鬓凌乱,神色怔怔,欲哭无泪。

      我只想救人而已,怎会就成了偷汉子?

      而方才的情形却被撞个正着,百口莫辩啊!

      这可如何是好,以后的日子咋过呢……

      “我的腿——”

      有【创建和谐家园】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死呢,终于醒啦?

      春秀猛一激灵,这才觉自己歪倒在一条腿上,急忙起身,回头一瞥。

      无咎醒了。

      或者说,他似醒非醒。

      他好像挣扎在漫长的黑夜之中,翻越了无数的险峰,穿过了无数的狂风暴雨,经历过了无数的生死磨难,终于来到了一片青草茵茵的山坡上。风和日丽,花香怡人。他拖着蹒跚的脚步,带着疲惫的笑容,一头躺倒在草地上,随即拥着清风缓缓入眠。

      梦中,彩虹闪烁。

      不,那是三道飞剑的光芒,一紫,一黑,还有一红,在虚无之中追逐盘旋,却又纠缠混沌而阴阳不明。便在这乾坤莫测之际,隐约有片片字符闪烁而来: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天人合,万化定基……

      那闪烁的字符,便如一盏盏的灯火,照亮了寂寞徘徊的旅途,又似点点的星光,开启了天地的轮回。

      三道剑芒继续盘旋,丝丝缕缕的气机随之渐渐汇聚而生,再又化作阵阵的春风横卷四方,直至冲破黑暗。与之刹那,曙光乍现,冰雪消融,溪流涓涓,高山披翠,生机萌,万物欣欣。继而奔流浩荡,天地朗然!

      恰逢此际,一声轻轻的呼唤在远方响起,随即盎然的春意扑面而来,霎时间柔软旖旎,气息香醇,直叫人沉醉而欲罢不能。

      哦……彷如风华谷的那个雨夜过后,有佳人相伴……

      无咎从沉睡中慢慢睁开双眼,一间低矮的柴房映入眼帘,还有一个慌张的身子坐在自己的腿上,恰如紫烟一般的柔软,却少了几分青涩的内敛,而多了几分躁动的火热与诱人的不安。

      她……她不是紫烟……

      无咎的双眼微微睁开,又疲惫闭上:“此处何处,此时何时……”

      春秀看着地上的男子,才觉那满脸污垢的面孔竟然透着些许清秀,尤其他虚弱而又失落的眼神,竟是叫人心头一软,并为之黯然伤怀。

      她伸手捂着胸口,不无庆幸地松了口气,却忍不住脸色红,一阵心慌意乱。

      只想救人,便也没了顾忌。而那讨饭的毕竟是个成年的男子,且赤身露体,彼此肌肤相接,着实叫人难为情!

      “此处乃是南陵的向夏谷,眼下十月将尽。”

      “哦……才过去半个月而已,真是侥幸……”

      春秀匆匆丢下一句话,抬脚走到门外,随即又后退两步,满脸的胆怯与无奈。至于某人的自言自语,她已无暇理会。

      “砰——”

      房大已爬到了柴房的门前,挥舞拐棍便砸了过来。

      春秀岂肯等着挨打,闪身躲开。

      房大的拐棍落空,愈恼羞交加,直奔柴房爬去,疯狂吼道:“我打死这个讨饭的畜生,回头再收拾你这个臭婆娘!”

      那人才将醒转,虚弱不堪,倘若遭致殴打,岂有命在!

      春秀连连顿足,又急又气,却又不敢阻拦,顿时泪如雨下:“你要杀人,也由你,我这便离开村子,出门讨饭去……”

      这女子的娘家没人了,离开村子便无处可去,她情急之下,索性也是豁出去了,随即一咬牙,扭动腰身便走。

      房大以头抢地,痛不欲生:“哎呀,气死我了,臭娘们真是贱性不改啊,竟要陪着野汉子讨饭去?”而吼声未绝,眼前的人影没了,他再顾不得柴房中的野汉子,急忙从地上爬起想要去追,却又力不从心,气急败坏喊道:“臭娘们,你敢迈出家门半步,我打断你的双腿……”

      春秀脚下不停,直奔前院而去。

      房大错愕不已,又追赶不及,猛地扔出了手中的棍子,仰天咆哮道:“你走了我咋办呢,嗯,我咋办呢?臭娘们回来,我且饶那野汉子一回!”

      春秀走到屋山头,忍不住脚下迟疑。她咬了咬嘴唇,带着泪痕委屈道:“你胡说哩,他不是我的野汉子!”

      房大抹了把鼻涕,挥拳捶地,顿时又是气势汹汹:“饶他不难,将他赶出院子!我不能让向夏村的父老乡亲笑话我,说我帮着婆娘养汉子!”

      春秀正在左右为难,柴房中有人出声:“不用驱赶,我离去便是……”

      无咎很想接着沉睡,而院里的吵闹声让他忍无可忍。他慢慢爬出房门,恰好与不远处的房大四目相对。两人本来天各一方,互无交集,如今却都是行动不便,并为了同一个女人而牵扯不清。他冲着房大哼了一声,扶着门框慢慢站起,然后一步一挪,奔着院外走去。

      房大坐在地上,不甘示弱地瞪着双眼,随即又凶狠恶煞般地啐了一口,颇有几分当家男人的荣耀与威风。与其看来,要想保住家园,与自家的婆娘,一定要扎紧篱笆守住院门。而野兽与野汉子,则同为天敌!

      “扑通——”

      无咎没走两步,踉跄跪地。

      他的伤势有所好转,奈何经脉尚未畅通,想要行动自如,绝非三五日之功。

      “哎呀——”

      春秀这女子心软,尚自进退不定,忽见房大松口,且讨饭的男子又要自行离去,她随即忘了离家出走的气话,转身一溜小跑过来,才要搀扶,却见不远处的房大摆出要吃人的嘴脸。她顿足甩手,埋怨道:“此人大病未愈,亟待静养,如今没吃没喝将他赶出门外,与杀人何异呀……”

      房大将脖颈一横:“我管不得许多,总之院子里不能有两个男人,哼——”

      春秀握着双手蹙眉片刻,秀眸一亮:“前院门外有个向阳的窝棚,虽然堆放柴草,却也干燥避风,不妨暂借他几日用以养伤。此举救了人,还能免去村里的闲话。不然被人知晓我家赶走了一个讨饭的乞儿,你房大的脸面也不好看!”

      房大脾气暴躁,而脑筋转的有些慢。他翻着双眼,迟疑不决。

      春秀则是颇为干脆果断,扭头跑进了柴房,返回之后,手中多了块褥子。她将褥子披在无咎的身上稍加遮掩,这才伸手搀扶,悄声示意:“且安顿几日,吃餐饱饭,伤好之后离去不迟!切记,莫要招惹我家男子!他叫房大,我叫春秀,怎么称呼你呀?”

      “我乃无咎……多谢大姐搭救之恩!”

      无咎很听话,或者说,穷途末路的他,难以拒绝春秀的善意。而他对于这个女子,更是心存感激。

      萍水相逢,临危解困,不求报答,一切源自于本性自然。若是人们都如春秀这般的善良,岂非四方和睦而天下大同!

      无咎被春秀架着到了前院,又搀扶着出了院门。

      院门外的东侧,有个堆满干草的小窝棚,几丈外便是流淌的河水,河边还搭着几块青石。岸边长满了枯草,门前的坡地却是清清爽爽。

      春秀搀扶着无咎站稳了,这才走向窝棚。她手脚麻利,稍事收拾,转眼的工夫,已在窝棚里腾出来数尺大小的地方,歉然道:“且将就一二,我给你熬碗热汤……”

      无咎报以微笑,挪动两步,慢慢倒在窝棚里,扯着褥子盖在身上,如释重负道:“大姐,烦请十日后唤我一声……”

      他话没说完,缓缓闭上双眼。

      春秀“嗯”了一声,又忍不住摇头自语:“他不吃不喝,只管昏睡,多可怜呀,唉!”

      这好心的女子叹息了一声,也是无计可施,找了块竹席挡在窝棚前,又四下打量一番,这才转身返回院子。

      天刑纪 第160节

      而她立足未稳,房大拄着拐棍来到了前院,兀自带着满身的灰尘,“扑通”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砰、砰”顿着手中的拐棍,凶狠狠地叱道:“关上院门,防贼防盗!”

      什么防贼防盗,他分明在防着自己的婆娘偷汉子!

      春秀伸手“咣当”一声关上院门,撩起鬓角的乱,从怀中扯出一块布帕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又抽打着身上的灰尘,然后低着头不声不响穿过院子,径自走进屋子,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房大则是冲着春秀那扭动的腰肢投去深深一瞥,愈有些不安。他又顿了顿手中的拐棍,转而虎视眈眈盯着院门外的窝棚,“吭哧”一口浓痰啐出老远,随即带着隐隐的杀气哼哼道:“一个讨饭的也敢占我婆娘的便宜,天理不容……”

      第二百一十五章 应该不差

      ……………………

      向夏谷,一个地名。

      向夏村,乃山谷中的一个寻常的小山村。

      若是所记无误,向夏谷,位于南陵西北的边陲,与有熊、西周两国接壤,距灵霞山足有两万五千里之遥。

      两万五千里?

      凭借冥行术,一去四百余里,要持续不断施展五、六十次遁术,方能抵达两万五千里之外。

      五六十次遁术?

      要知道原来最多施展二十多次冥行术,便会渐渐耗尽修为。而如今却是这般神异,简直不可思议,浅而易见,应该都是那把火红神剑的威力所致!

      一口气跑出去两万多里,是否已摆脱了几位长老的追杀?

      嗯,事已至此,且顾眼前。

      向夏谷距离有熊国的紫定山,尚有两三万里之遥。依照原先的设想,倘若途中顺利,三个月之内,应该可以如约赶到地方。眼下已是十月底,也就是说,务必要在年末岁初之前,养好伤势恢复修为。而想要在如此短的时日内恢复如初,又谈何容易!

      为今之计,除了睡觉别无他法。谁让自己不懂修炼呢,唯有指望三把神剑自行疗伤!

      而神识似有好转,却不堪为用,以至于无法内视,便也难以看到气海的情形,更无从知晓那把火红神剑的状况。稍安勿躁,且安心将养几日。

      无咎蜷缩在窝棚里,闭着双眼,梳理着心绪,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陷入沉睡。而他迷迷糊糊之际,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唉,自从误入仙途之后,所遭遇的凶险与吃过的苦头数不胜数。而曾经的梦想,却是好像愈来愈远。我真的好累……

      ……

      房大的家,坐落于向夏村的西头,稍显偏僻,加之他脾气暴躁,性情多疑,村里的乡亲们为了避嫌,也是不愿招惹麻烦,很少与他往来。故而,小小的院落除了偶尔传出几声吵闹与女人的哭泣之外,往日里倒也清静。

      不过,自从院门前的窝棚里多了一个讨饭的男子之后,原本躲在屋里养伤的房大,再也闲不住了。

      清晨时分,房大拄着拐棍走出屋子,在院中大树下铺块兽皮,然后背靠树干坐下来,拿起一个酒坛子灌口老酒,待养足了精神,又将一把猎刀放在身边,便瞪圆了双眼盯着院门。他好像又找回了往日狩猎时的劲头,虽说猎物并非虎狼豺豹,却尤为可怕,因为那是一个试图勾引他婆娘的野汉子。

      春秀唯恐生出意外,索性搬个凳子坐在屋门前缝补衣裳。她要看着自家的男人,以免他犯浑卖疯。不过,她也暗暗生出几分好奇。

      那个自称无咎的男子,伤势惨重,落魄不堪,偏偏又谈吐不俗而举止古怪。或许,他并非讨饭的乞儿。而一个人不吃不喝,非但没死,反而酣睡如旧,如此诡异的情形着实罕见呢!

      天色将晚,房大便催促春秀关门闭户,直待查看无误,他这才拄着拐棍回屋歇息。

      次日,一切照旧。

      于是乎,夫妇俩便这么守在院子里,虽然情形诡异,却也彼此相安无事。

      转眼的工夫,十日过去。

      春秀打开院门,走到窝棚前。她将所端的一个陶碗搁在棚前的石头上,这才俯身唤道:“无咎,十日已过,且醒来用些汤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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