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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刑纪-第2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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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散人已从楚雄山【创建和谐家园】的玉简中有所获悉,点了点头:“老弟,并非我不肯信你,而对于九星神剑,只怕没人能够坦然处之!那小子的安危,也正是我担忧所在!我真的不愿看着神州就此沦落,而最终功亏一篑!”

      太虚伸出大拇指,由衷赞道:“此前或有私心,眼下却是不敢隐瞒。老哥为人高义,便是我师兄太卜,亦是对你敬佩有加啊!”

      太卜,乃是太虚的师兄,楚雄山的门主,他本人并未参与万灵山的【创建和谐家园】。

      祁散人摆了摆手:“难得你我志同道合,还请多多相助!”

      这两人算是故交,又相处多日,彼此互通有无,可谓知根知底。或有猜疑,也是点到为止而心照不宣。

      “事已至此,又何须见外!”

      太虚很是爽快,又不禁眉飞色舞道:“你该知晓,当我获悉那小子的处境之后,断定他凶多吉少,便易容换貌,打伤了几个万灵山的【创建和谐家园】,一路逃往古巢国。而万灵山的【创建和谐家园】辨不分明,认定我是无咎。于是众多高手转而往西追去,我只得被迫躲避几日!”

      “妙哉!”

      祁散人早有猜测,却疑惑不定,如今太虚终于道出实情,也让他放下心来。他抚掌称赞,含笑说道:“老弟不仅使得万灵山真假难辨,首尾难以兼顾,还给那小子破解了重围,愚兄我深表敬佩啊!”

      “嘿嘿,此乃调虎离山之计!”

      太虚更加得意,嘿嘿乐道:“那小子身中丹毒,难以躲藏,唯有帮他引开众多高手,方能助他脱困。你我只管就此寻去,找到他轻而易举!”

      “有了老弟的相助,必当事半功倍也!”

      祁散人深以为然,便要动身,却又稍作沉吟,提示道:“彼此不妨间隔千里,以免疏漏,但有意外,相互照应!”

      太虚点头应允,不无振奋道:“你我对付的乃是整个神洲仙门呢,真是难以想象!事不宜迟——”

      他在外游历多年,并非游山看水。而他如今与祁散人结伴,或许为了一个相同的心愿。至于究竟如何,眼下还无从分晓。而即将到来的挑战,已足以令其振奋不已。

      祁散人却是看向来路,忽而问道:“老弟,你方才为何捉弄那个女子,难道不怕她泄露你我二人的行踪?”

      “即便被她识破,料也无妨。谁让你的【创建和谐家园】到处招摇撞骗呢,骗得小丫头芳心暗许……”

      太虚甩开大步,笑着又道:“嘿嘿,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便有什么样的【创建和谐家园】!”

      “胡说八道!”

      祁散人啐了一口,随后追去:“且说说如何破解丹毒……”

      “我问了师兄,只有一个法子……”

      “你返回了楚雄山?”

      “咳咳,顺道而已……”

      “你楚雄山的神剑,究竟有无丢失?”

      “只要那小子能够抢得万灵山的神剑,到时候再说不迟!不过,万灵山早已严阵以待,想要闯入万灵谷,并最终得到神剑,又是何其难也!”

      “有你我二人相助,且看天缘造化!”

      两位老者穿过树林,又去了十数里,相互拱手告辞,相继御剑腾空而去。

      ……

      三月的中旬。

      清晨。

      旭日升起,晨霭尚未散去,道旁的野草上还带着露珠,几只蝶儿在花丛中翩跹婀娜。

      而正当寂静时分,林间响起一阵车轱辘的动静。继而马蹄踢踏,一辆马车循着乡野小道缓缓驶来。

      赶车的是个男子。

      其粗布短衫,卷着裤腿,穿着破鞋,头戴斗笠,怀抱着鞭子,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模样。而马儿的脚步愈来愈慢,他忍不住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有些不耐烦:“畜生,磨磨蹭蹭,欠打……”

      他恶声恶气骂了两句,高高举起鞭子轮起来,竟也“呜呜”声响,很有车夫的架势。而鞭子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竟“呼”的奔着他的脑袋抽来。他应变极快,伸手抓住鞭梢,这才免于狼狈,却尴尬不已:“噫,抽个鞭子也有门道!”

      见过车夫甩鞭子,很是轻巧,而亲身体会,又是另一番情形。

      而对于某位无先生来说,甩鞭子与驾车都难不住他。一回生、二回熟,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车夫!不过,在成为车夫之前,他已变成了一个黝黑、粗犷的乡下汉子。

      所谓的无先生,自然便是无咎。

      他逃出地下洞穴之后,接连施展冥行术。唯恐耗尽了修为,便于途中匆匆躲藏,却不敢抛头露面,只得找个山洞隐身。其间察觉天上神识乱飞,更是不敢轻举妄动。过去了一个月,再不见有何异常,这才悄悄溜出山洞,寻至左近的一个村子,用金锭换了衣衫与成套的马车,又乔装易容一番,然后赶着马车踏上陌生的路程。

      往何处去?

      之前为了摆脱追杀,途中几经转向,慌不择路之下,竟意外逃到了何服的腹地。从村中打听得知,此处距离万灵山不过千里。而想要赶往的海边,尚在正南方的万里之外。

      万灵山既然要对付自己,应该早有戒备。

      且就此往南,赶往海边。既然所中的丹毒来自于深海之中,且追根溯源,最终又将如何,一切随缘。只是万里之隔,太过遥远,即使赶着马车,也要半年的路程。

      无咎继续挥动着鞭子,好不易甩了个脆响。马儿受到惊吓,紧跑了几步。他咧嘴微笑,却不忘伸手拉着斗笠盖住脸庞,又前后张望,黝黑的脸色中透着几分郁闷。

      此时体内所剩的修为,已不足从前的两成,与羽士的**层相仿,莫说御剑飞行,便是施展御风术都难以耐久,更休提什么法术神通。而这仅有的修为,还要用在紧要关头。所幸神识消耗的法力甚微,尚不至于耳目闭塞。

      不过,大海尚在万里之外,却不得御剑,不敢施展身形,更不敢轻易动用法力,还要躲避万灵山的追杀,此去的凶险与艰难可想而知。

      唉,境遇如斯,多想无用。不管怎样,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修为耗尽而坐以待毙。即使不能赶到海边,也要设法远离万灵山。但愿乔装易容之后,能够逃脱这次劫难!

      无咎挥动鞭子,“啪”的一声炸响。清脆的鞭声传出老远,一群飞鸟冲出树林飞上半天。

      嗯,是不是意味着好兆头?

      他来了兴趣,挥鞭再甩。断断续续的脆响声,在林间回荡。

      马车继续往前……

      天刑纪 第245节

      第二百二十三章 打个尿战

      ………………

      溪口镇。

      道路南北,溪流‘交’汇东西,远近山林掩映,房舍街道错落有序。

      一个寻常小镇,很普通的地方。

      日上三竿时分,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晃晃悠悠,慢慢驶入小镇的街道。

      无咎依然坐在车前,抱着鞭子,压低斗笠,默默想着心事。

      一晃眼的工夫,半年过去。也不知祁散人是否出关,又是否前往黄元山。他获悉了剑冢的变故之后,会不会一路寻来?

      且不说老道怎样欺骗自己,那毕竟是位见多识广的高人,倘若此刻相逢,他或能帮着自己破解丹毒。不过,当自己最为窘迫的时候,总是孤独无助。可恶的老道,他此时此刻又在哪里?

      马车一顿,马儿昂头打着响鼻。

      随即有人骂道:“赶车的,眼瞎啦,撞了老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呸——”

      一个‘肥’硕的‘妇’人拎着篮子从车前经过,扭头啐了一口。

      无咎坐在车上稍稍趔趄,伸手抓着缰绳抖动了下,马儿安稳下来继续往前,马蹄在青石板上踏踏作响。而他虽然装聋作哑,还是随着骂声投去一瞥。看着那‘妇’人的背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摇了摇头,暗暗叹息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我的坚守。

      而那种竭力的维持,便如孤独的堤岸,总是在风‘浪’的冲击下,一次又一次的坍塌殆尽。

      正如自己不杀‘女’人的诺言,真实而又简单。而那个叫作竺青的‘女’子以及她的道侣,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亦正如曾经的愿望,只想着守护爹娘,陪伴妹子,最终却是家破人亡,剩下孑然一身,流落天涯……

      无咎想到此处,心境落寞,伸手拉低斗笠,只想着及早远离此地。

      而便于此时,再次有人出声:“赶车的,给我站住——”

      一个中年的男子站在道边,伸手挡住了马车。只见他身着长衫,胡须稀疏,面‘色’清瘦,神态倨傲,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威势,分明是个羽士六层的修士。

      自从乔装易容之后,再不敢轻易动用神识,却不料小镇之上,竟然还有仙道的高手!

      无咎收紧缰绳,微微愕然。

      搁在从前,他根本不将寻常的修士放在眼里。而此时此刻,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小镇距离万灵山,不过千里。稍有意外,与找死没有两样啊!

      “大车被我雇了,随我来——”

      中年男子不容置疑地吩咐一声,转身就走。

      前方的不远处是个铺子,‘门’前摆放着几个装着谷物、干货的麻布袋子。几块腌制的‘肉’块,则是堆在地上。另有一辆大车,已装满了货物。还有一位修士模样的男子,在指手画脚嚷嚷不停。

      那家伙没有瞧出自己的破绽,而是要雇佣大车?

      无咎虚惊一场,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赶着马车穿街过市,可不就是讨营生的架势?早知如此,还不如弃了大车骑马而行。只是那样太过于招摇,而不利藏形匿迹。

      “我有要事在身,另有去处……”

      无咎忍不住出声拒绝,而话才出口,只见那中年男子猛一转身,凶狠道:“少给我啰嗦,短不了你的车钱——”

      “呵呵,一个赶车的,竟有要事在身,莫非有所隐瞒啊!”

      那是铺子‘门’前另外一个修士,脸‘色’腊黄,笑容嘲讽,却又神‘色’不善。

      “这位兄弟,哥哥帮你一把……”

      一个三、四十岁的粗壮汉子跑了过来,竟是伸手抓着马儿的辔头,连连使着眼‘色’示意道:“难得一笔横财,还不多谢两位仙长的关照!”

      无咎稍作迟疑,跳下马车。

      “我叫沈黄,沈家村人,那辆大车,便是我的。兄弟,哪里人氏?”

      自称沈乡的汉子一边帮忙牵着马车,一边不忘寒暄说笑。

      “我……”

      “贾家村的?”

      “嗯……”

      “哈哈,我一猜准是,你是否认得贾二,我与他相熟!”

      “村西头的贾二……认得、认得!”

      “贾二住在村东头啊,他搬家了?”

      “啊……是吧……”

      “如何称呼?”

      “贾……贾七……”

      “原来是贾七兄弟,且听我一言,那是年寿仙长与吴基仙长,不得冒犯……”

      马车在铺子‘门’前停下,沈黄又是忙前忙后,帮着收拾大车,又冲着两位修士连连点头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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