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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见状,苦笑了几下,他与这胖子相识以来,就从没有见过他怕过什么,就是连天塌下来,也许这胖道士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至于那‘刺天盟’的杀手,他根本就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他那过人的胆色也让叶吟风暗自的佩服。
“哈哈哈,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当他们漫步于一处装饰富丽张灯结彩高挂的建筑院落之前时,一落魄书生模样的男子踉踉跄跄的从那所大院的门走出,他是用退的方式出了那所大门,身子差一点就要跌倒在地。而他的身后而有几名气势恶狠的小厮眼里尽不耐烦的表情。他们强行将那书生推至门外,满眼里露出的则是鄙夷的光芒。
“滚,再不滚的话打断你的狗腿,就你这模样,还想一亲佳人的芳泽,也不洒泡尿照照自己,咱们楼里的红玉小姐哪里是你这样的人可以亲近的。没有银两,有点才华又能怎么样,滚,滚,滚。”
那书生在身后的那几名小厮的推搡之下,身子一个踉跄从那大门迈了出来,而他神情颓废萎靡不已,一脸的悲愤加上两行清泪从他的双眼里滑落而下。让人见了莫名的生些同情之意来,落魄的神色和那身破旧倒也干净的长衫,在这寒风四起的冬夜里瑟瑟发抖。
叶吟风与李逍遥相视一眼,对此他们并没有在意,这显然又是一个青楼女子与一才子的悲情故事。而他们的眼里除了平静之外还有几分悯悲之色,对于这样的事,他们也不好去再管什么,毕竟这样的才子与青楼佳丽那种痴男怨女的故事,在这大唐的境内比比皆是。至于这书生与那小厮口中的红玉又是怎么样的故事,他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往以心里而去。
“小生与那红玉是真心爱的,就让小生再去看她一眼,行不。”,从门里迈至门外,那书生稳了稳身子,双眼里露出无比痛心的神色,他巍巍的站直了身子向那几名身在门内的小厮说道,言语里几乎用哀求的语气。
“就你这样还什么真心相爱,我且问你,你有银子给红玉小姐赎身不,你有银子付起这一夜风流的费用不,如果没有,那就有多远滚多远吧。”一名小厮从那门里探出头来,露出憎恶的脸色朝那名书生恶狠狠的说道。
“这???????”,那落魄书生一时被那小厮给问住,居然一时间答不上话来,一抹羞色从他的脸上蔓延开来,涨红的脸颊使得他浑身不住的颤抖着。随即,从他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神色,他如那风中的枯草般,显得是那样的无助凄凉。
“求你们了,最后一次行不,小生求你们了,再让小生再见一见红玉姑娘吧,就看一眼,就足够了。”那落魄书生不知道怎么又鼓起了勇气向那门内的小厮哀求道,他一步一步的向那大门处行去,伸手就要将那大门推开。
“咦,我说你这秀才,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老子好声相劝,你反而不领情,非得要死缠烂打。看今个我们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不识抬举的臭书生,免得日后你还要在此惹出事非来。”
那名小厮一个箭步从那扇大门闪身而出,他一手就将那书生的领口给抓住,一双冒着凶光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对方大声说道:“臭书生,今个红玉小姐陪着重要的客人,如果那客人看上了她,那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那小厮随手一推,顿时将那书生推退了几步,而那书生一听到对方的话语,仿佛晴天霹雳般,脸色变得苍白起。
“不可能,她说了爱的只是我一人,我不管,我要去见她。”那书生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也无一个书生该有的风度和礼仪,口中的小生也以我称呼了。
嘴里喃喃着,而他的身子则奋不顾身的向前一冲,他那一冲仿佛爆发全力般,而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如此大的力气。就那么一冲,他与那挡在门前的小厮相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那小厮一下子就被这名书生撞在了那扇大门之,差点将那门给倒。幸喜是撞在了门上,要不然那小厮非得被这书生撞翻在地上不可。
“你个臭秀才,还真是翻了天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被这书生撞在了门上,那小厮心中顿时窜起了无名的怒火,他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他一稳身子,扬手就向那书生拍去。
“啪”一的声,一个鲜艳的手印立刻出现在那书生的左脸之上,而那书生确实也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般,那一记耳光之后,他的身子也随着那记耳光向后倒了下去。仿佛被风刮过的枯草般,这书生倒在了街之上,离叶吟风二人并不算远。
李逍遥眼里露出几分兴致,他们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只是这种司空见惯的事也为他们的旅途增添几分色彩。二人自经历了客栈屋顶上的那次刺杀之后,便没有了任何的睡意,他们从那客栈里走出,漫步于这和州城里的大街小巷之中,其实他们主要还是想引出那些欲致他们于死地的杀手。
但这一路走来,那群杀手反而消声灭迹般隐匿起来,并没有再次对他们出手,这让他们感到疑惑不已。当他们看那这青楼门前那一幕时,心中也不由得暗自警惕,但这书生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名不会武的普通落魄书生而已,此人的言语举止都体现出了一落魄书生对一名青楼女子的瞻仰之情和爱慕之心。
李逍遥与叶吟风心头一动,他们觉得这并不是那‘刺天盟’的杀手安排的一场戏,要说也不可能这么巧,对方难道能掐会算,就知道他们会经过此地。这一路之上他们也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所以他们也暂缓了那份警惕。
那书生倒地之后便一动不动,好似乎被那小厮一记耳给扇晕过了。李逍遥与叶吟风以为以事会到此为止,他们欲提脚继续向前而行。
却不料,那小厮见那书生倒地之后,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快走到那倒地的书生身旁,嘴里叫嚣着道:“臭秀才,居然躺在地上装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本大爷啊,也不瞧瞧本大爷是谁,你以为本大爷是被吓大的啊。赶紧起来,不要在这里装死,免得坏了咱怡风楼的名声。”
说完他便用脚轻触了触那倒地的书生一下,发现对方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他身后的那扇大门打开了,从里面窜出了三四名小厮,他们一脸紧张的向那倒地的书生望去,目光里有几分忌惮。
“陆爷,这秀才没有事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闹事了,可这样的事还是第一遭啊,您不会把他打死了吧。”一名小厮小心翼翼的向打书生耳光的那名小厮问道。而另外两名小厮则一脸的紧张之色。
“少他妈废话,赶紧的把这臭秀才弄醒,都说读书人精得很,老子看他八成是装得,以为将这事闹大了就可以与那红玉小姐见面。”那打书生耳光的小厮镇定若常,他十分肯定的分析道,而且说得十分有道理。
其他的小厮听闻到,脸上呈现出了许疑惑,他们弯下了腰向那书生的鼻处探去,继而他们眼里露出了惊喜之色。“这书生还有气息,没有死。”一名小厮大声的叫喊道。他已然揬出这书生还有丝丝的进出鼻息,所以断定这书生并未死去。
“就是嘛,没有想到这看似老实的书生居然如此的贼,还想欺骗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个狡猾的臭秀才。”那【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厮一听,更是怒火滔天,他上前就要向那倒地的书生一脚踹去。
当他的脚刚才抬起来,却发现眼前一花,一股森然冰冷的气息突然间笼罩而来,使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后脊之上一阵冷嗖嗖的。一阵没由来的惊恐一下子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使得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抬起的脚硬是被生生的放了下来。
心有不甘,但那股恐慌依然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使得他浑身一颤,惊魂未定的那小厮一看。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立了一名十五六岁的蓝衫少年,背负着一柄幽然森悚的铁剑,那少年双眼里射出如利剑般的光芒,正怒视着他。
而其他的小厮更是浑身一个哆嗦,他们根本没有看清这少年是如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们只觉得一阵冷吹拂而过,接着就看到了那少年站立在了他们面前,将那倒地的书生挡在了身后。
“鬼啊。”众小厮心中同时升出了一个念头,其实他们便没有看到站立在街上离他们不远的李逍遥与叶吟风二人,他们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书生的身上。一想这里,众小厮顿觉冷气弥漫,四处一片森然之意。
“这这?????????”,那名打书的小厮口里结巴着,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眼里是惊恐的目光,他丝毫没有想到此时居然还会有人出现,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人还是鬼,诸多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最后他还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滚。”一声怒喝从那少年的口中暴出,便再也不管那几名小厮了,他转而俯下身子去查看那书生的状况。
而那几名小厮则如获大赦般,以自身以来最快的速度向那青楼的大门而去,他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瞬间就消失在了那大门之内。
雾气越发的浓烈起来,圆月却渐坠落,皎洁的月光正挥洒着它最后的光芒,幽幽的夜色轻纱般盈盈而起,此时快要近三更天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阎王三更令 下
阻挡小厮踹那倒地不起的书生正是叶吟风,本来他与李逍遥正欲提步而行,却不料目睹了这一切。也许曾经是读书之人,又或许是因为其它的原因,让他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使得他对这名落魄书生的遭遇感到无比的悲悯。
又或许是在那名落魄书生的身上他找到了一种相同的共鸣,如果没有叶家灭门惨事发生,他或许应该参加了乡试,也应该取得了一个秀才的功名。他从这名落魄书生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影子,按照家人的意愿,一路考下去,最后封官进爵了却一生。
叶吟风长叹一声,伏下了身子又立了起来,经过他的探视,他发现这名书生的呼吸均匀长绵,丝毫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或许是悲愤过度,加上那名小厮的一记耳光,让他郁血难泄,这才晕了过去。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道嘶哑的声音传进了他们的耳中,紧接着一条佝偻的身影被那月光拖得瘦长瘦长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名打更的更夫,只见他勾着背影,一身烂得不能再烂的棉衣,那人一头稀疏的花发,满脸的皱褶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那是一名老者更夫,年约六旬以上,一双浑浊的瞍微眯着,让人感觉他视力并不是很好。
“年轻人,如此深夜为何还要徘徊在这风月之地,赶紧回去吧。”那名更夫正迎面而来,发现了站立在街中心的李逍遥及立在那书生身旁的叶吟风,他带着嘶哑的语调说道,那声音如同被人掐住脖子说话般,令人听了感觉十分的怪异如诡。
一盏发黄的灯笼掌在那更夫的手中,他满步蹒跚缓缓而行,正向李逍遥方向而来。他的身后是一层层白雾泛起,那雾如轻纱般将他身后的房屋都笼罩而来。昏黄的掌灯在他的手摇摇曳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灭似的。
叶吟风心一愣,那更夫离他们也有三四丈之远的距离,由于夜雾泛起,他们只看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和那被残月拖得老长的影子,他们只隐约可以感受得到那更夫那花白的发丝和满脸的皱褶,但他们要真切的讲这更夫看得细致却又感觉变得模糊起来。
遥相而望,叶吟风与李逍遥对视一眼,他们心中不由得暗自运气全身戒血着,这名更夫给他们一种捉摸不感觉,那是一种深渊若般的感觉,没有凌厉的气息,没有磅礴的气势,反而如一名普通的老者般。
夜雾袅袅而起,朦朦胧胧,昏暗的掌灯如那幽冥深处的灵火般,忽隐忽现,而那名更夫则如一阎王派来的地狱使者般,令人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心悸。
更夫每走一步,夜雾而在他周身便更浓一分,而那盏掌灯却摇曳的更加激烈了。
“老人家,现在快几更天了?”李逍遥突然间向那更夫问道,而他的以眼里则露出了凝重,一眼不眨的望向那老更夫。
“哎哟,您看我这老头子,居然忘了打更了,这会啊应该是三更天了,应该打更了。”随着那老更夫的临近,那老更夫自嘲一句吐出了一段无比压抑的话语,低沉而又嘶哑,令人听了十分的不舒服。
“梆梆梆”,他一步一敲,将手中的更锣敲得响彻,那声音将他掌中的那盏灯笼中的灯火震得更是好一阵摇曳不止,随时就有可能熄灭似得。而那老更夫的脚步也随着那更锣的响声而停了下来。
叶吟风这才看清那老更夫的面容,除了那满是皱褶的容颜,还有一个无比苍白的面孔,仿佛是从那坟墓里爬出来的般,那是一种无比悚恐的苍白。看着对方那怪异的面容,叶吟风心头莫名的一紧,一股隐隐的不安突涌而出。
迎着叶吟风的目光,那老更夫双眼从李逍遥的身上转移开来,至叶吟风的身上,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无比森然般的白齿。那颗颗白齿在这夜色中闪烁着道道寒芒,如死神张口一笑般,让人望而生畏。
而他的面容因他那咧嘴一笑,变得开始扭曲起来,满额的皱褶几乎可以将那山岳装下,脸上的皱褶变得更加的阴森恐怖。隐约间,叶吟风看见有两条无比森然长痕从那老更夫的左额之上斜至他的嘴角右侧,如一条蠕动的虫子般,直让叶吟风看得心中胆颤不已,后脊之上冷汗连连。
那老更夫的目光在叶吟风的身上停留了几息,又转到了李逍遥的身上,还是那样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
李逍遥一见这老更夫露出的笑意,心里顿时一紧,他那细小的双眼不由得微微一缩,全身豁然间绷直如弓般。他的目光炯然似乎电直向那老更夫射去,而他的手掌则不由得展开,真气早已经灌注于双臂之上。
“你是更夫?”李逍遥开口问道,这似乎是一句废话,也似乎是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叶吟风一时都不明白这胖道士问这句话的含义。
“不错,这位小道友好眼力,老头子我做更夫已有几十年余载了,这更夫这职业可不好做啊,这不,您瞧,在这寒风四起的夜里还要为尔等路人报时打更,时不时啊还要为那些迷人的人指点指点路状。唉,打更打了一辈子,那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您说这又何苦来呢,不像小道友,一看就是一位殷华富贵之人呐。”
老更夫一听到小胖子道士的问话,便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虽说得无比凄惨,却丝毫没有任何惨相流出,倒像是与别人拉家常似的。
“知道打更那么累,那还不早点收手,本道爷可听说,这打更的职业啊,还可以传给下一代啊,您老人家不会是舍不得这打更的那一点俸碌了吧。”李逍遥更是说出一些令人难以猜测的话语,似乎也与这老更夫扛上了。
“唉,人老啦,家又无儿无女的,传给谁啊,这不再攒个积蓄就打算收手喽。”老更夫一声长叹,无尽的落寞之色尽显眼了,而他那咧嘴带笑的表情依然存在,令人看了顿感无比怪异。
“能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李逍遥一颔首向那老更夫问道。
“老头子我啊孤陋寡闻,不知这位小道友问何事,老头子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敢问老人家,阎王是谁?”李逍遥神情肃穆的向那老更夫问道。
而李逍遥提出这问题时,静立在那昏迷的书生之旁的叶吟风脸色顿时变了,他如何不知道李逍遥问这话的含义,心中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浑身间猛然一绷,一股激烈的气息豁然呈现,窜流在了他体内,绵绵不绝。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只他没有想到在这并不是很出名的和州城里会出现这么一人,全身戒备的他不由得心思一转。这人到底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李逍遥来的,他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他们二人此时的处境十分的危急,这险境比他在任何地方都要来得突然来得更加猛烈一些。
“哈哈哈哈,小道友说笑了,老头子我虽然是半只脚踏进了那阎王殿,但那阎王是谁,老头子我还真没有这资格知道,不知道这个答案小道友可否满意。”
老更夫一听对方的问话,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似的笑声,一副苍白却满是皱褶的面容还真的如那阎王座下的白无常般,悚然狰狞。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既然你老人家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了。不过本道爷还有一个问题,那人真的是书生吗?”李逍遥伸手一指,指向了那离叶吟风脚下不远倒地的书生,语气里带着丝丝的犀利之意。
“啪啪啪”,李逍遥的话刚落,就从叶吟风的身后传来几声拍手的声音,这几声手掌的拍响如同一道道催命符般。使得叶吟风浑身间一颤,心底涌起了莫名的怵然,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的那书生何时立起了身子。
艰难的转过身子,叶吟风的双瞳微微的一缩,伸手间,那柄无锋的黑铁剑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的眼神凝成了一道锐利剑光,直盯着那书生。
“不错,我就是书生,一名百无一用的书生而已,想必这位小兄弟曾经也是名读书人吧,唉,你这是何苦来着。”那书生丝毫没有在意叶吟风那如剑般的目光,他一副风清云淡的姿态从叶吟风的身旁走了过去,向那老更夫走去,他的身姿轻缓,走得也很是小心翼翼,似乎那街面之上有什么弱小的生命般,怕自己这一脚踏下去会将那弱小的生命给踩死。
叶吟风心中涌起了百般滋味,他死死的盯着那书生的背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隐匿的手段如此的高明,不但骗过了他,甚至连那老江湖李逍遥也骗过了。
更夫,书生,这个看似乎普能的称呼,却在叶吟风的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天,能派出‘刺天盟’阎王座下的顶级杀手更夫与书生,不知是我们二人的荣幸还是不幸。阎王三更令是‘刺天盟’最高暗杀等级,而传说能执行这阎王三更令的贵盟杀手不超过五位,而更夫与书生就是其中的两位,更夫又名三更催命,书生又号生死判。三更催命生死判,两大可以执行阎王三更令的绝顶杀手都出动了,其目标就是为了我们两个未至弱冠之人,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李逍遥一脸的鄙夷,向那二人嘲讽道,看似是向那更夫与书生对话,实则他是在向叶吟风透露信息。
此时的叶吟风如何不知道李逍遥的用意,心中涌起一抹苦小涩,但本性不屈的他再次抬起了头,浑身间散发出了一股凌天般的气势,是傲然不屈,锐利如剑的气势。此刻的他摒弃了心中所有的杂念,既然狭路相逢,那么谁胜谁输还未可知。
昂然争天般的战意磅礴而发,叶吟风的身躯绷紧若弓,他岸立如竹般,浑身上下一股天道合成般的韵味隐隐而生,他就宛若那柄待出鞘的绝世宝剑般。
“最后一个问题,是他还是本道爷?”李逍遥脸上凝重,又问了一个问题,他知道‘刺天盟’的一惯作风,目标明确,但从不透露雇主的任何信息,只要给银子,就算是皇帝老子他们都敢下手刺杀。但他们从不透露任何的雇主信息,从也就是只认银子不认人。李逍遥并没有打算问出何人出价买自己的性命,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你是我的。”老更夫幽幽的目光如冥狱之中窜出的灵火般,散发出慑人心魄般的光泽,他朝李逍遥正色说道。
很明显,那么那书生的目标就是叶吟风,书生没有说话,其意思很明显,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许有人真的认为他只是一名落魄的书生罢了。
夜色更浓,月光更淡,几乎就要倾其最后的光芒了,雾气也变得更加的朦胧起来,层层叠叠,无止无尽。老更夫掌中的那盏灯笼却更加的亮了,橘色的灯光慢慢的变得明亮起来,在这幽夜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是稻草人 上
欺人何止太甚,简直就是太他娘的憋屈了,李逍遥心中涌起了滔【创建和谐家园】火。一副涨红的胖脸泛出层层红光。瞧瞧这是什么人,要刺杀就刺杀呗,还派这么一对如此怪异的杀手,看那老更夫,满脸的皱褶,简直就像那纷纷落地的枯叶般,一层一层的。还有那道貌岸然的书生,开始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两人的岁数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欺负他们两十来岁的小子。
太他妈的憋屈了,李逍遥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不行,凭什么。”李逍遥猛得一喝,一句没有由来的话脱口而出。
“哦,为什么不行。”那老更夫与书生一愣,遇上如此奇葩的小道士他们还真第一次碰见,他们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最后那老更夫提出了疑问,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手中的铜锣与敲锣的梆子握得更紧了些。
“他是你的,而那书生是我的,怎么样。”李逍遥一指叶吟风,然面又指了指那书生道。
叶吟风一怔,顿时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胖道士还不忘记耍宝,只是他感觉不出这老更夫与这书生的武修境界,想必对方高出自己太多的境界吧。但他丝毫没有因为实力悬殊而感到绝望,反而从心底涌露出了一股凌厉的战意,那股战意使得他全身热血沸腾着,隐隐有一抹兴奋的情绪暗自生成。
“我们的任务不同,这是无法改变的,小道友不必浪费心机了。”老更夫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好吧。”李逍遥顿时一副颓然的神情,然后慢慢的抬起了他那胖嘟嘟的头颅。
那老更夫身形一晃,一道金光顿时脱手而出,一声沉闷响起,只见他掌中的那盏灯笼化作一道流星疾射在一道石墙之上,却是那盏灯笼的把子【创建和谐家园】了那道石墙之中,没入进八分之深,将那灯笼定格在了那道石墙之上。
只见灯笼的烛火只轻晃了几下,便重新稳住,任寒风吹拂却一动也不动。
身形如影,挟着几道鬼魅之势,朝李逍遥强攻而来,那老更夫手中的木梆与那面铜锣成了他凌厉的催命兵器。木梆化作破空之势,铜锣夹着山岳强压之姿,都是夺人性命的强兵利器,让人生不出轻视的心理。
高手就是高手,无论什么,到了手里就是最好的兵器,此刻,这名老更就将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虽然没有任何的招式章法,但所到之处,便是急窜如龙发出嘶嘶霍霍的破空之声,人未至,但气势早已经夺人先无息之间。
李逍遥脸色凝重,这样的兵器他还真没有遇见过,一柄木梆子成了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一面铜锣成了一柄撼动山河的重兵强器。
只见梆影重重,疾风四射,时而凌厉有余,时而威压如山,这就是这柄木梆与那面铜锣间完美的配合。杂乱无序的招式,令人匪夷所思的打法,都让李逍遥一时间难以适应,他只能被动的防卫着。
太憋屈了,无比的憋屈,这是李逍遥遇到的最为憋屈的一战,不要说对方的武修境界高出自己好几截,就是连对方的兵器都那样的怪异荒诞。无论自己怎么出招,掌,指,拳,都被对方那种诡异邪然的兵器给化解,仿佛对方的兵器天生克自己似的。
李逍遥沉步微弓,身子回旋翻转之间,一双胖胖的手掌与对方的兵器相撞了好几招了,可他依然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反而从自己的双掌之上传来阵阵的疼痛,饶是他内力无比的深厚也暗暗的吃亏不小。
街面之上,只见一胖胖的小道士与一麻衣花发的老者不住的来回翻腾着,两条身影时而分时而合。时而发出阵阵沉闷声响,时而声声裂天巨响,紊乱的空气在他们的四周不住的狂腾,时聚时散。
看似轻松的较量,但都暗藏杀机,与李逍遥一样的是,叶吟风也承受了无比强势的压力,对方的兵器是一支春秋笔。没有开场白,没有过多的废话,他们直接以最为凌厉的招式朝对方周身要害而去。
那书生手中的那支春秋笔犹如一支指点江山般的毫墨,所到之处带着滚滚犀利的气势,点,划,勾,带成这支春秋笔的一大特色。硕大浓密的笔毫在那一点一划之即勾起了天地间凌厉的杀意,奔腾的气息挟着最为沉重的窒息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