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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那道雄厚的真气如同一个药引般,带动着他丹田内那三个细微的旋涡,细细如丝的真气再次从那三个旋涡里涓涓而流,瞬间就灌满了他的丹田之内。而他体内的真气再次如醍醐灌顶般开始充实起来。
屏弃所有的杂念,叶吟风如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他一遍又一遍的疏导着体内的真气,一次又一次的流经在自己的百穴经络之中,而那道雄厚的真气也渐渐的融入在了自己的真气之中,体内再次充斥着那无穷无尽的真气。
“谢了,胖道士。”叶吟风与李逍遥并肩而站,卓立于那船头之上。当他从那入定的情形之中醒过来是,商船早已经启航,穿梭在那重重的雾霭之中,总个甲板之上除了他与胖道士之外再无其外之人,就是船上的艄公手手都不曾见到。
而与他一面之缘的那布衣老者也不曾见到,相必他与那叫小茹的小女孩一直呆在那船舱内的雅间之中不想出来。
若大的商船仿佛只他们二人般,若大的江面之上,除了重重迭迭的烟雾,就只有一艘帆船般。幽静的江面之上,袅袅而起的白雾,隐隐还有声声鹤唳之声,沐浴在那道道金色的阳光之中,欲穿破这重重白雾向那天际翱翔而冲。
冬阳的暖阳,冷凛的江风,还有四处可见那灰湮般的景色,商船扬帆起航顺江而下。由灰朦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两岸之边开始逐渐有了一些绿色。
而此时的冬阳也开始如一个喝醉了酒的懒汉,摇摇晃晃的移至到了天的另一边,酡红的脸颊外是它喷出的血红的燃烧着的酒气。
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豁然间呈现在眼前,那江中望去,无数的斗檐飞角旖旎而现,在那血色的残阳里显得格外的壮观雄伟。
商船之上一阵躁动,呆在那船舱之中的客人都移步至了甲板之上,他们眼里尽是激动的光芒。就连一路之上古井不波的李逍遥眼里也露出了几分异样的光芒,脸颊之上的红晕显得格外的刺眼耀目。
反倒时叶吟风神情若定,他举目而望,试图穿过这碧绿的江水看透那座宏伟的城池,但他的目光终究有限,却也只能看到其冰山一角,让他根本无法窥其全貎,他也只得望江兴叹。隐隐之中,他心有升起了几分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他不能预料,他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这一切等他入了这传说中的皇都金陵城,他才知晓。
茫茫江水浪重浪,朵朵白帆天连天。
立舟头而望,一泻千里之姿的江面之上,朵朵白帆接连如云,一艘艘白帆在这江中飞驰而行,有小舟,有巨大无比堂丽大船,也有站满盔甲鲜明兵士的军舰战船,一切都此的井井有序。就这渡口码头都有十来个,官船,商船,普通小舟,军队战船都排列有序。
叶吟风与李逍遥所在的商船缓缓而前,船舱中的客人都已经走出,纷纷的站立在甲板之上,他们眼里有着炙热的光芒。
好高的城墙,一个繁华的城池,古朴旖旎多姿,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娟秀,少了几丝雄伟的气势,多了几许儒雅的书生卷气,少了几点霸道的阳刚。
但总得来说,好大一座城池,叶吟风随着李逍遥的脚步缓缓而下,他心里如是想到。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面的那胖道士双眼里露出一丝从未流露过的厉色,也不知道他嘴里喃喃着什么。
“小六子,希望你不会有事。”
叶吟风只是隐隐的听到了这么一句,而后他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到。
乌衣巷,朱雀桥,夕阳斜影长。
石头城,秦淮河,江波漾冬寒。
道不尽的金陵城,说不完的秦淮轶事,这就是六朝古都金陵,一座媲敌于天下的大城池,一座夜夜笙歌,日日赋吟长唱的南唐国都金陵。
此刻,它终于退却了它那神秘的面纱展现在了叶吟风的面前,没有惊叹,没有狂热的兴奋,仿佛这一泓古波之中的内心被这庞然般的大城池给震撼到了。而前方的胖道士而熟门熟路般,带着叶吟风穿行在这古老的街面之上。
夕阳的余辉将这座古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芒,那街心之中的琉璃明瓦正发出熠熠光泽,处处飞檐斗角之上照着一盏还未点亮的红灯笼。
古老的青石街面,行人挤肩擦肘,肆意的吆喝声,偶乐在那街道两旁的阁楼之上还会探出一副略拭黛粉的柔水般的小娘那勾人心魄般的笑魇。
可以并排十来辆马车的主大街,来回穿梭的盔甲士兵,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的静谧,除了那燃烧正旺的夕阳。
(写到这里,小说的主线开始渐渐浮现,我写的只不过是两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我写不出夏侯《天宋武功》那磅礴大气的历史场面,也写不安大大《凉城客栈》那痴男怨女般虐心的江湖儿女情,更写不出染大大《剑隐仙》里的清纯卓约般的浩瀚仙气大作。我只是在写故事,一个关于小人物的故事。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人物大江湖 一
乞子赖狗儿自问没有什么伟大的人生目标,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觉得美好的生活就是穿得暖,吃得饱。这不,他的眼里又瞄上了城西那家卖豆腐的小摊,那家的豆腐花可是他吃过的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当然那卖豆腐花的老板娘更是长得水灵水灵的,就是年纪大了一些。
一身碎花布棉衣着身,却丝毫难以遮掩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随着她弯腰打豆腐花时,后臀紧而结实的高高翘起,隐约可以从她那敞开的衣底那如豆腐花白般的肚腩。如果此生而能娶上一个如此水灵的媳妇儿,那人生就太完美了。
赖狗儿理了理身上乱糟糟的衣衫,饶是他怎么整理,可身上的那股臭味依然难以去除,但这丝毫不能阻挡那豆腐花股股香味飘向他的鼻孔,使得他不禁的狠狠吞了吞自己顶在咽喉处的唾液。
豆腐西施,嘿嘿,赖狗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咧,偷偷的乐了起来,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受他控制般朝那豆腐小摊处慢慢的移去。而他的眼睛便直勾勾得望向那高高翘起的那老板娘的臀部,连那豆腐花儿飘来的香气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都忘了。
“赖狗儿,看哪呢,欠打是不。”一声娇叱突然响起,打断了赖狗儿的浮想联翩,他正眼一看,前方那身段婀娜多姿的豆腐西施正含煞带霜的瞪着他。一副俏脸白皙如雪般,那细腻白净的肌肤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简直就要将他的魂儿都勾走了。
此时,正值夕阳西落时分,那柔红的阳光泛出令人昏欲的光芒,而他眼里的那杏目怒瞪的豆腐西施更是如同朦上了一层迷人的色彩。
“呵呵,林家娘子,还没有收摊啊,你瞧这天色都快晚了,也应该收摊了吧。”赖狗儿心里如几只小鹿乱窜般,他讪讪的笑了笑,想就这样就过去了。
“你个臭小子,没个正经的,姐姐我啊可是个苦命的主,诺,这些剩的都拿去吃了吧,瞧你这孩子,没爹没娘的,也怪可怜的。”那赖狗儿口中的林家娘子长叹一声,顺手将那剩下的豆腐花都递了过来,全部给了那满身臭气熏天的他。
“就知道林家娘子人美心肠也好。”赖狗儿忙不迭地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那剩下的豆腐花,口里也不忘给她一个由衷的赞美。只是今日的豆腐花可以以往的都要多很多,瞧瞧那飘在豆腐花上的葱花和香油,简直就要让他乐翻了天。
“你个臭小子,嘴巴跟谁学得,咋变得这么甜了,莫不是去哪里偷吃了人家的蜂蜜啊,??????,你慢点,行不,又没有人跟你抢。”那林家娘子理了理套在头上那快要散落的碎花青丝布巾,见对方好一阵狼吞虎咽,她急忙提醒道。
赖狗简直可是用倒的方式来吃下那碗剩下的豆腐花了,他恨不得自己的嘴巴可以将整个碎花瓷碗都塞下,末子他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意犹未尽的将那碗还给了对方,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因为自己吃得过猛,有很多豆腐花都粘在了他那脏脏的脸颊之上,黑的,白的,怎么看都感觉如此的滑稽不堪。
那林家娘子并没有提醒,而是转身收拾自己的家么物件,其实也没有什么,就那么几只木桶还有盛放一些调料的餐具之类的。至于摊子,也就是那么几张木板拼凑而成的,也值不了几个铜板。
“赶紧的找份事做做,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听说啊城东那张员外家招家丁,你要不要去试试,有份体面的工作,也总好过你这样沿街乞讨万倍呀。你瞧瞧你,都十七八岁的后生了,还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
林家娘子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教训着那刚吃完她剩下的豆腐花的赖狗儿,她唠叨了好一阵子却没有听到对方的任何吱声,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随声附应着。她心中一动,抬头一看,却发现那赖狗儿早已经跑开了。
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两人,年纪不大,比那赖狗儿还要小上那么一两岁。其中一名身着蓝衫,背负着一柄古朴无华的幽黑铁剑,看这少年眉清目般,却透出一股难言的俊逸不凡。而另一名则是一名胖胖的小道士,一身宽大的道袍将这胖胖的身躯紧紧的包裹着,那胖道士胖胖的脸颊上透出一股子未尽的稚气,一看就知道是从哪座道观里逃出来的小道童。
而那赖狗儿正向那二人而去,虽然此时街上的行人很多,但是这二怎么看都感觉像是从外地来的。
“唉,这臭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痛了。”林家娘子见状摇了摇头,她收拾好,便离开了自己的那小摊,而那赖狗儿的收获如何,她就不去管了,但是她心中有一种预感,那赖狗儿又会像上次一样,无功而返,至于会不会被打得在那破庙里躺上那么半个月,她就不得而知了。
经验非富的赖狗儿如一只盯上猎物的饿狼般,他的眼里除了那两名外地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按他以往的经验,这名穿着宽大道袍的小道士应该一只肥羊,而那蓝衫少年则基本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心中一喜,眼看着那两名外乡人慢慢的接近,街道之上还有其他的行人,虽然并不算太过拥挤,但也不妨碍他趁机下手。看看那胖道士,一脸的肥肉透出几分油腻的红光,一看就知道从家道观里偷偷跑出来的道童,看他背后的行囊鼓鼓的很,说不定有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只是那行囊的目标太大了,如果能顺手牵羊拿走那再好不过了。不过主要的还是别在那胖道士腰之上的那镶着金丝的钱袋子,那可是寻常人家都难以见到的好货色啊,那鼓囊的钱袋里子必定有不少银锭子,这样自己就不用让那群小乞丐们挨饿了。
打定主意,赖狗儿并不着急,自己看上的猎物肯定是跑不了的。不过他心中还存有几分余悸。就是前几天,也是一名胖胖的富家公子,后面还跟着一名老眼昏花的老仆人,而那名胖公子显然是一名炙手可热的主,这街面之上的偷儿和泼皮们都纷纷的打起了他的主意。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咋地,自己第一个偷偷的近了身了,顺手将那胖公子别在腰际上的玉佩给偷了下来。虽然他逃脱了其他泼皮和偷儿的围剿,但最后却被那名老眼昏花的老仆人给逮住了,其结果就是他自己在一破庙里躺了近半个月有之久。
这会应该不会有错了吧,还存有的心悸让赖狗儿心中莫名的一颤,那种全身骨骼散架的巨痛可现在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那可真是痛不欲生的滋味啊,他没有想到那胖公子身边的老仆人居然会是一名武修高手,至于有多高他想都不敢去想这方面的问题。
赖狗儿又偷偷的瞄了瞄人群之中,发现这两人并没有其他的同伙,也没有被其他的泼皮儿给盯上,这才稍稍心安一些。如果这次自己再看走眼,那群倦缩在寻是破庙里的小家伙们又不给生生的饿死啊。
人流不息,行人或慢或趁趁,赖狗儿随着人群慢慢的朝那两位慢悠悠的的肥羊靠近,同时他的心中也暗暗的生出了几分激动。仿佛那白花花的银锭就在他的眼前般,伸手就可抓住,不由得他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来者正是叶吟风与那胖道士李逍遥,他们从那金陵城南的燕子矶下了商船,一路沿着这绕城三十多里的城墙往西而上。这一路之上,望着这高达七八丈的巍巍城墙,叶吟风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感慨,四处里若大的豪庭院落星罗分布,着实如生在了一处雄壮的天宫之中。
虽时黄昏时分,这一路之上都是李逍遥带着他,每到一处景色怡人之境,李逍遥都会给他讲解,毕竟李逍遥才算得上是这座巍峨雄城的半个主人。叶吟风也不急,他也不知道对方要带他去往何处,又欲往何地,既来之则安之,一向随性的他也不去刻意去对方。
这一路上由南至西而上,来到了一处并不宽敞却又热闹非凡的街道之上,错落的拥挤小巷与这条街道相通而连。四处里可见迎风而起的几尺余宽的店铺小面旗,还有那街道之上随意摆放的流动行的小摊铺。
街道人的行人并不算多,也不算少,还没有达到刚从燕子矶处踏船而下的紧肩接肘的地步,但这里的行人大都衣着朴素,干净却带着几丝难闻的气息。偶尔可以看见几名胖头大耳的圆领绸缎的老爷模样的商机贾之人,也有部人劲装打扮的江湖人士,当然了还有一部分随意穿梭在人群人的破烂乞儿,一身的脏臭气息只将行人熏得好一阵皱眉不展。
也许这是金陵城的另外一个特色,好比在那江州城般,也有繁华如锦的地段,更有龙蛇混杂的区域,有朱门鱼肉臭的富豪贵胄,也有忍冻挨饿的流离乞丐。哪怕再太平的年代,哪怕是再繁华的城池,如此的景象却是亘古不变,久经不哀。
李逍遥饶有兴致般的东看看西瞧瞧,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那宽大的道袍成了这里一道独特的风景,他更不知道自己早以成了别人口中的那只小肥羊。当然,就算他那大煞风景般的穿着,凭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他也不会在意的,此刻的他没有了那柄装鬼弄鬼的拂尘,只一身满是油污的道袍,这简直就是一山野牛鼻子,更像一名逃离观道耐不住那道观里清心寡欲般生活挟巨款而逃的小道童。
至于叶吟风,一身蓝衫,虽然有着几分飘逸出尘般的气质,特别是他那眉清目秀的外貌,很有可能被当做了被哪位达官显赫抛弃的兔儿哥。众人倒都忽略了他后背之上那柄无锋无鞘的铁剑,这年头,骑白马的都不一定是王子,更何况一名负剑的少年,那他就一定是一名剑客吗?
其实这不关是赖狗儿的一些想法,那些混迹于此的一些泼皮们也是如此的想法。这不,一燕颔环须的汉子正用一双露出精光的眼眸打量着这莫名冒出来的两人。同时他也瞧见了那不断向那两人靠近的赖狗儿,只是他看那赖狗儿的目光透出几分不屑和鄙夷。
第二百三十章 小人物大江湖 二
莫名的,赖狗儿只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使得他的动作迟缓了一下,他四下里好一阵打量,这才发现在人群中有一燕颔环须的汉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见到那前胸袒露的汉子,赖狗儿浑身打了个激凌,他心中不由得懊恼着,怎么遇上的这位活阎王,莫不是他也看上了这两人。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却发现那名前胸袒露的汉子早已经将目光移开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游荡在人群之中。而那赖狗儿心中更是狐疑,一时间愣住了,他不知道对方那一笑的含义,更不知道自己又要如何做,是下手呢还是放弃,就在他迟疑的那几息时间,人群的流动开始加快了起来,而那两人已经离他只有四五步之远了。
内心里挣扎了好几息的赖狗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双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做了,做完这次大不了带着那几名瘦弱的小弟们逃离此地。再说了,如果自己得手了,那人还不一定会找自己的麻烦,这里一向是谁先得手,货物就是归谁,在这里,不管哪行哪业,哪他也得讲规矩,是不。
暗自下定决心,赖狗儿顺手拿走了一摊位之上的一根香蕉,他随手就剥开,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双眼紧紧的盯着那胖道士的步伐。心里默默的计算着那胖道士步伐的跨度,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般慢悠悠的向前而走。而他的身子则渐渐的向那胖道士靠拢而去,他们也就只有三两步之远了。这动作他仿佛演练了无数次般,无比的娴熟,行云流水般,而且算计得的更是地比的精准。
东张西望的胖道士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前方多了一块香蕉皮,他大脚一踏,却不料脚下一滑身子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他的两只手还在空中不住的舞动,似乎想抓住某东西以支撑自己失去平衡的身子,却不料什么也没有抓住。就连他身边的那名负剑蓝衫少年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离他远远的,想要救他却早已经来不及了。
赖狗儿不动声色的大步一踏,一下子就扶住了那名向后仰去差点摔倒在地的胖道士。然而就在那胖道士惊魂未定之际,他又熟练的从对方的腰际上瞬间将他的那绣着金丝线边的钱袋给取了下来,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的放入了自己的怀里。如此疾速的动作,一般人还真的发现不了,最起码那胖胖的小道士就没有发现。
一只手扶着那胖道士,感觉到那道士一脸的恼怒之色,赖狗儿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但他还是装做关心的问道:“这位道爷,您没有事吧。”
赖狗儿趁机在那胖道士背后的行囊里摸了摸,便感觉出了那行囊里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最起码他就没有摸到感令他兴喜的金锭,没有金锭哪怕再多几枚银锭那也是不错的吧,他感觉那行囊里面都是一瓶瓶罐罐的物么,感觉也值不了几个钱,所以他便放弃了再顺手牵羊将对方的行囊再带走了想法。
“娘他妈个西皮,哪个缺德的瓜娃子,害本道爷差点摔一个大跟斗。”身体被扶住的胖道士一低头,发现了那罪魁祸首正是一块香蕉破。他顿时怒火升天,嘴里也不知道说的是哪里的方言,有本地吴侬的腔调,又有那西蜀泼辣般的大骂,反正就是不伦不类,令人听起来感是鸡嘴对上鸭口般的滑稽。
“哎哟,这名道爷,您没有摔着就行,小的还有事,告辞了。”那赖狗儿一副江湖义士的做派更是不伦不类,但他倒也学得有模有样,还未等那胖道士与那蓝衫少年反应过来,他便快速的穿梭在了人群之中。几个转辙便没在了那人群之中,任谁想要在这人群之中找到他那也要费一番好大的功夫,因为他如钻进泥里面的泥鳅般,滑得很。这不,那燕颔环须的汉子也挤进人群之中,想要找到那浑身脏兮兮的小叫花子,可他无论怎么努力,却依然丢失了对方的身影。
“小子,居然偷到你家道爷身上来了。”李逍遥的眼里露出一丝戏谑的光芒,而他轻轻脚下一点,那块香蕉皮如长眼般从一个个人头之上飞过。啪的一声,落在了一名燕颔环须的大汉后脑勺上,直将那大汉砸得好一阵头昏眼花。
待那大汉回过神来时,惊愕的摸了摸了自己的后脑勺,一股无名怒火顿时窜上了心头,他怒目而视,却始终没有看见地下的那块蔫了的香蕉破。人来人往,他并没有发现那些可疑之人,这才不甘心的转回了头,再次寻找那狡猾如奸的小乞丐,可他哪里还看得到对方的一丝身影。
心有不甘的那大汉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那看似任人宰割的两名少年身上,发现对方似乎浑然不知自己身上的钱袋子被人偷走了,还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不由的心中一愕,蓦然间一低头,这才发现了那卷起如蔫般的香蕉皮,这不正是那赖狗儿使诈的那块香蕉破吗。
好你个臭道士,本爷不去惹你们,反倒惹起本大爷来,心中那股无名的怒嗖嗖的往头上冲而,他也顾不了身旁那两眼含情脉脉抛着媚眼望着他那结实的胸脯的谁家小娘子。拨开几人,他一下子就向那两名看似被吓傻了的外乡人。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会选择立刻就此退去,再也不去惹这两名看似【创建和谐家园】无害的一脸不知所以然的少年。特别那胖道,怎么可以下手这么狠,自己刚要说出狠话时,迎接自己的就是一拳,连他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拳的,就直接捣在了他的小腹之上。那感觉啊还真是如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般,腹下传来的哪是什么巨痛,简直就要将他上午吃过的那肖家娘子亲手卤的猪蹄都给吐了出来,被那一拳击中之后,他腹里感觉有好几个大风车般,掀起了道道暴风在他的小腹里不住的翻腾,使得他张口就吐,连肚子里酸的,咸的,甜的,最后吐出来的是苦的,再也吐不出什么来了,他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我说二位爷啊,小的燕三有眼不识泰山,就饶了小的了吧。”
离那街道不远处有一涓涓而流的小溪,在那小溪的堤坝旁是几棵落光了树叶的杨枊,正随风摇摆着它那优美多姿的纤枝。
而在那几棵杨枊树之下,一副诡异的景象,两名才才十多岁模样的少年负手而立,而他们的以前方正跪着一名大汉,那大汉的嘴角正不断的冒出发酸的腥臭气息。行人饶有兴致的瞧了起来,待他们看清了那大汉的庐山真面目是,呼的一下子就一哄而散了。众行人心里更是惊奇不已,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让之金陵城城西的燕三燕爷下跪,莫不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但他们又看了看那只落出了半张脸的夕阳,发现没错啊,这太阳正慢慢的往下落去啊。于是众人强压住自己心中的好奇,远远的观望着。
那跪在地面之上自称燕三的汉子正是那一开始就把叶吟风与李逍遥当做任人宰割的燕颔环须的汉子。只是他没有想到被自己看中的肥羊被别人捷足先登不说,还被自己认为是小羔羊的那胖胖的道士一拳就将自己揍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使得自己连肚子里的胆汁都吐光了,而自己在恍惚之中如死狗般被这胖道士提到了这里。
这心里憋屈的简直比那秦淮河里的江水还要的透彻,要是再借十个胆给他,他也不敢招惹这两位恶煞啊。心里不禁的暗暗叫苦,可看这两位爷也似乎并没有那么凶神恶煞呀,怎么出手就这么重呢。
揣着忐忑的心理,燕三的头低得更下了,耳朵里尽是平时常见的街彷邻居们的众口说辞,使得一副老脸更如刷的一下变得通红通红了,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如果这地面突然出了一个洞,他想他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叶吟风百般聊赖的取了一根枊枝放在嘴里,轻轻的嚼着,一股苦涩而又清香的精纯之味立刻蔓延在他的舌尖之上。而他身旁的胖道士似乎兴致并不高,好像没有做好什么打算似乎的。一时间,叶吟风也不确定这胖道士这样做有何意义,但他并不认为对方只不过是无聊到了极点这才故意让人偷走他的银两,随后又出手教训一个小小泼皮。
“好了,不要在这里装死了,我大唐男儿都哪去了,怎么尽出一些你这样的怂包,看着就心烦。”李逍遥一摆手,看也不看那跪在地面之上如死狗一样的燕三。而那燕三心中倒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对方似乎也太好说话了吧。
“刚才那小偷,什么来历?你倒是说说,你家道爷还真是第一次在家门口被别人偷走了银两,你知道他在哪住吗?”李逍遥一摆那凌厉的气息,取而到之的便是好顿和颜柔色的话语,一双胖胖的小手也不由得从背后放到身前。
“认得认得。”燕三忙不迭地说道,同时他也长嘘了一口气,这位胖胖的小道爷还真没有再为难他,但他还是不敢站起身子,一直跪在那里。如获大赦的他哪里还敢有任何的冒犯之心,同时心中的那些不甘也随着那滔滔流下的秦淮之水云消烟散了。
“走吧,带我们去吧,找到那小偷儿的住处,就没有你的事了。”
那燕三连忙立起身子,一副谄媚的样子,在前方路着路,同时了咽了咽那快了冲出他咽喉处的那股酸水。
怎么这就完了,远处的旁观众人一眼的疑惑,同时眼里也流露出了几分失望,他们没有想到那燕三又没事般站了起来,似乎要带着那两名人去什么地方。
此时,幽夜开时降临,血染的天空如一匹红色的绸缎般,将这座雄壮的城池染成了一片红色。大街之上,转檐阁楼之中,都亮起了那红艳艳的大灯笼,与那赤霞红芒的天际遥相而映,煞是美极,一副浑然天成的水墨画也不外乎如此吧。
行人越来越多,没有人会在意这莫名多出来两名少年,他们也只不过是扫了扫那装饰有一些滑稽的胖道士一眼而已。至于那燕三,有人唯恐避之不及,见到他们就早早的躲了开来,如避瘟神般。
燕三一路之上并没有太多的话,反倒是那些行人如此的举动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遥想当年,任谁见到都不恭敬的称呼一声燕爷。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就这一下子的事,这街上的老少爷们都知道了,这人可丢到家了,他心里如是想到。
叶吟风紧紧的跟在李逍遥的身后,一边细细的打量这龙蛇混杂的城西区域,一面寻量着这胖道士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他心中确实也没有谱,只能任由他来安排,可眼下为什么还要去找到那行偷的乞丐儿,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街道越来越窄,而街面也越来越脏乱不堪,随处可见飞激而起的尘埃,在行人的脚步下卷起一层又一层。偶尔之间,从这街道两边的低矮屋落里不时的飞出几片枯萎的菜叶,还有那飞溅而出的脏水。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小人物大江湖 三
赖狗儿从来没有如此的欢快愉悦,滑如泥鳅的他很快的在人群之中穿梭起来,待临出了人群的边缘,他又开心的回头瞧瞧了,发现自己早已经将两名笨如猪的外乡人给甩开,他的心头这才稍稍安下。
踏着那残阳如血般的余辉,赖狗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渐渐的从这街道之中消失,绚丽的红色霞光将他的身躯拉得老长老长的。偶尔间,他还能听到谁家做好事放的噼哩啪拉的爆竹声,他也不知道是谁家做红好事还是白好事,但怎么听着就是那么赏心悦耳,再也没有以往那燥闹嚣喧的味道。
脚下踏着满是泥土的崎崛小道,谁家娘子挽着长袖勒紧着荆布正飞快的泼出了一瓢水,飞溅在那泥尘纷飞的小道之上,差点溅了他一身。还有谁家娘子从自家的破门里探出了她那满是胭脂的粉脸,正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泥尘小道之上的路人。这一切,在赖狗儿的眼里看来却显得如此的不一样,以往他被飞泼而出的脏水差点溅到自己的身上,他都会嘴里好一顿骂咧,而此时,哪家飞出的脏菜叶子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他都会轻轻的将那脏菜叶从自己的后脑勺上拿下,然后温柔的丢在路旁。
两排低矮的土屋,远远望去如两条满是伤痕的奄奄一息的巨龙趴在那条泥尘飞扬的小道旁,昏暗的灯光直将人照耀得心中涟漪阵阵。谁家炊烟引人归,又是谁家的灯火照人还,还有谁家的饭香惹得路人心中好一阵暖意绵绵。
低落的矮屋,泥尘飞扬的小道,尽头是一家更为破落的土屋,推开那斑驳不堪的木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小院落,四处是用不知哪捡来的石头堆成了一人之高的围墙。墙角之下四处纷长的枯草更是奄奄一息着,就等来年春是,再次顽强的生长着,看能不能长到那围墙那么高。
赖狗儿推门而入,只仅一间还没有倒塌的房屋里点起了如黄豆般大小的烛火,从那房屋里传来了阵阵的咳嗽之声,还有几句童稚的声音。举头望向那快被墨色吞噬的最后一片霞光,他不禁的握了握自己怀中的那沉甸甸的钱袋,这才感觉心中好一些,举步便向前而去。他丝毫不顾还有两旁将倒塌的土墙再也经不那已久的风蚀雨浸,轰隆一声,崩塌而下,纷飞的泥土散了一地,将那枯萎的残枝败草给压了下去。
“嘎吱”的开门声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将这屋里的嬉闹打断了,立刻,那屋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从那半掩的破门里探出了几颗脑袋,待看清来者时,那满时污垢发丝凌乱的那几副童稚的面容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干净、纯洁、天真还有无邪。
几名褴褛不堪浑身上下不见一处完整棉衣的七八岁孩童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们脸上荡漾着舒心的笑容。只是那昏暗的烛光却无法将他们那本着童真的内心和那被杂乱发丝遮挡住灵秀的面容给照耀出来。
赖狗儿望着这群虽然衣着褴褛,却充满着阳光灿烂般笑容的小乞丐们,他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揪了起来般,强忍着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不让流下。他展开了怀抱将那几名乞丐拥入自己的怀中,此刻,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哪怕是上次被那老仆人打了一顿在那破庙里躺上了半旬时间,他也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