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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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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问一下,另一人是谁”叶吟风隐隐的认同了对方的说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种气运之说,他本就不屑一置,但今夜之中,那老者说了很多,让他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他,那老者说的都是真实的,而且自己的预感也告诉自己,‘天启之玉‘与自己和另外一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听这老者一说,这种感觉豁然之间,有一种开朗的感觉。而另外一人,他却丝毫感觉不出什么,是何人,又身在何方,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那人在北方,我独孤家族之人只能隐隐的感觉到大概的方位,暂时还感觉不到那人的身份及位置。现在你虽然会质疑老夫的说法,但看你的表情,你也已经认同了老夫的说法,老夫只有掐断了这条变数之线,到时,这天下之间又将产生新的变数,而这新的变数,我独孤世家可以预知得出。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老夫和你说了那么多,也是第一次将这段辛秘道出,只是好让你死得明白。”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刹那间金芒刺

      叶吟风心中荡起阵阵涟漪,他不禁的发出淡淡的苦笑,天启之玉,又是天启之玉,他与那玉没有任何的瓜葛,为什么独孤世家的人一定认为自己与那玉有着千丝万缕的气机缠身。自己的身世,自己一清二楚,叶家世代书香门第,最后没落,这才不得已从商,而贩卖的都是一些茶叶丝绸之类的家常物姿。与那传说中的天启之玉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他很是疑惑,更是不解。

      听着那苍白容颜的老者侃侃而谈,此刻并不是自己想那些问题的时候了,等自己留得性命再去寻找这些答案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逃命,如何从那气势不断狂增的老者手逃脱。同时他心中更是有一个疑问,这天下大乱与天下大定,与他独孤家有什么关系,如果说那独孤家以什么天下大局为重的幌子欲置他于死地,他打死都不相信,独孤世家早就隐匿于山穷恶水之中,哪还有什么天下大义之的说辞。难道是??????,叶吟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想,他也被自己的这个念头而吓了一跳。

      “哼哼,什么天下大定,什么天下大乱,在下没有如此高尚的情操,只知道,欲置于叶某死地者,叶某必将杀之而后快。独孤前辈,叶某佩服独孤家族世代以天下为己任的高尚情操,历代独孤家主以玄机术推算天下气运,但叶某只想说的就是,这天下间自有天下间的气运,哪里还轮得到一些旁门左道之人来左右它的意志。就算以后取得先机,那又如何,以此蒙蔽天意而乱惑人心,这才是独孤世家那天下为公的玄机之术吧。”

      叶吟风一针见血的道出了那独孤世家引以为傲般的玄机之术的真正目的,他的话语让那老者心中更是一惊,脸上难掩住那惊骇的表情,但一闪即逝。他越发的感觉到这少年那聪智犀利般的智慧才华,而他对这少年暗藏的杀机也俞发的浓烈起来。他知道,那少年话中有话,表面上对独孤家族的玄机之术不屑一顾,但是他却暗暗的透露出了一些令他都感觉到惊愕的信息。因为这样的信息,连家族都没有告诉他,对方的信息虽然比较隐晦,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不管是否什么天下大义,但这只是独孤家族的意思,就是连老夫也无法改变家族的决定。独孤世家一向无愧于天,更无愧于这天地之间的芸芰众生,家族的意志便是这天下间的意志。天启之玉一现,所有的天机将屏蔽,这天下大乱又或大定,难以窥知。”

      “将这天下气运强加在一块玉的身上,不知道这独孤家的玄机之术是太过神秘天揭,还是雕虫小技。但这天下气运只系于如此的一隐世一家族之中,让叶某倍感不安。前辈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给独孤家一个心安的理由罢了。叶某接下便是,又何必那么多的废话呢”

      叶吟风此并没有想出什么应对之策,不如索性直接面对,剑者必须要有剑者的尊严与豪气,剑者要一颗无畏的心,勇往直前。这才是做为一名剑者的本性,既然逃不了,那还不如直接面对。他心中早已将那所谓的独孤世家那种玄机之术看得透彻,打着以天下众生的旗子,可他们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而叶吟风心中只是隐约的感觉到而已,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可对面那苍白容颜的老者露出那惊异的神情,他的猜测也大概七八分了。

      冷冷的向对方说道,此时的叶吟风心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面对无可抗拒般的高自己境界许多的那老者。他将自己的心境调至最空灵的状态,自己已然随时做好了准备,就算拼死,他也要一搏。

      老者眼里露出一丝惊诧,他没有想对方如此小的年龄,却带着几分凌厉的气息里暗藏着丝淡淡的平静。他也没有想到,这十五六岁的蓝衫少年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的畏惧表情。对方的眼里只有一抹浓浓的凛然战意,那是坚决坦然之后的平静与沉着。心中虽然暗暗得对那年纪如此少般的少年佩服不已,但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心软。虽然心中带着几分惜才之情,但家族使命难违。

      最后望了望那卓立于夜风之中的那少年,感觉着从那少年身上流露出来的飘逸折心般的气质,他不由得心中惆叹一声。此子如果没有陨落,其成就不可【创建和谐家园】,也许有可能达到破碎虚空般的境界,而遁入那天门之中。独孤家族只不过是隐世一脉的一个家族而已,也可以算是古族中的一分子。他很清楚,古族的使命是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家族推算出来的天机之命,这少年留不得,还有那北边的那人,同样也留不得。天启之玉的出现,必定在人世间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而他们独孤家族却是阻止这场浩劫的卫护者,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那布衣老者心中涌起的淡淡惆绪便被他心底的那份执念给淹没了,只见他浑身气机一涨,身子暴起,在空中带出抹抹残影直向叶吟风扑去。凌厉的劲风,在这夜色茫茫之中嘶嘶作响,双掌化作了双指,点击间,空气骤然间一凝,然后再次膨胀起来,最后轰的一声,激起千缕万支剑气般,直朝那傲立不倔的蓝衫少年而去。

      叶吟风双目一凝,对方已然使出了毕生的绝学,双指之威丝毫不下双掌那强劲的威力,反而有盛之。那一点,犹如一道囚笼般,周身翻腾不已的气息猛然间凝固了般。变得静止不动,没有四激而射的劲气,眼前只有那双指迸发而出的道道剑气般的劲刃,朝自己的身上疾射而来。

      脚下依然是倒踩着七星步法,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永没有平常般那样灵敏多变,自己的身体仿佛受到什么桎梏般,变得无比的笨拙起来。他知道,对方的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变化万千,甚至还有一种囚困的意志参杂在其中。那一指将四周的空气都凝固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道无形的囚牢,将他死死的困在其中。而他脚下微缓动的步伐却是难以抵抗对方那千缕万道般的指气化剑般的劲刃。

      一个照面,就将自己压得死死的,叶吟风心中顿时充满了滔天般的不甘怒意。从来没有如此的憋屈,从来没有如此的不堪一击,心底也从来没有如此般的绝望。那一指,犹如一柄神兵神剑般,将他定格住,浑身只能有缓缓的稍动。

      叶吟风强行将自己的体内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狂流起来,而他浑身暴涨的气息也随着太【创建和谐家园】气的流动而狂增起来。双眼里射出几分不甘之色,脚下缓缓的移动着,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气劲化作的囚笼。可体内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一窜之即,便犹如泥沉大海般,没有了丝毫的起色,从未有过的如此无力之感。对方的那一指甚至连自己的真气都凝定住了,使得自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心中不甘的怒吼着,他还有自己的使命没有完成,他还有自己的亲人需要找到,还有那道风姿婥约般的青色身影。这一切都一一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眼看着缕缕泛着白芒的气劲朝自己疾速而来,可他依然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那种苍白无力之感,犹如一柄尖刀刺进自己的心窝般,虐狂而又发疯。

      下意识的叶吟风触手之处便按到了自己的腰际,咔嚓,一声轻微这响传进了他的耳中。紧接着,手中豁然间一道琉璃光华般的绚彩光芒疾射而出,正是那柄玲珑盘玉剑。那剑一出现,剑上泛出的绚丽金色光芒便朝四处狂涌而出,瞬间就将那囚禁住他的那无形的牢狱如摧枯拉朽般击得粉碎。

      激烈的气劲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之声,待那刺耳的嘶鸣声消静之后,叶吟风只觉自己的身子一轻,困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桎梏瞬间例冰消瓦解。心中一喜,他没有想到这剑居然还有如此的功效,连别人画下的气劲囚墙都可以瞬间瓦解。

      可还没有等他露出惊喜之色,眼前那白芒的气刃便刺向了他的眉心之上。身子摆脱了凝固般的桎梏,叶吟风顾不得心中的喜悦,他手中金光一扫,那些疾射而来的芒影气劲一接解到那绚丽的金黄色光芒便纷纷得化为了乌有。

      叶吟风狂压住心头的喜悦,手中又是一舞,那千缕万道般的气劲之刃被他手中泛出金黄光芒的盘玉剑给破解。身子获得自由的他不觉间信心大涨,太【创建和谐家园】气掌心之中一吐,便传进了那‘玲珑谷’的镇谷宝剑‘玲珑盘玉剑’之中,而那剑顿时散发一抹更加绚彩夺目的光华,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还没有等他完全破解掉那些纷纷朝他疾射而来的白芒气劲,一股恐怖的寒意突涌而来,是那老者的身影到了,不应该说是那老者的双指到了。只见那两根手指如一柄锋利无比的绝世宝剑般,锁定住叶吟风的眉心之处,一股森寒阴冷的感觉从他的脊椎底处狂涌而去。原来,那杀机正是那两根手指,要如何的修为,才能散发出如此般的惊天气息。

      那两根手指在叶吟风的眼前不断得变大,一股撕心冽凛般的气息将他牢牢的锁定住,而他握着的那柄盘玉剑的手却微微的发颤着。急忙狂涌太【创建和谐家园】气于那宝剑之上,叶吟风不甘心于就次被那两根手指点中眉心。

      两丈,一丈,距离越来越短,叶吟风只觉锁定住自己的那股气息越来越强大,而自己在那两根手指面前,仿佛一只蝼蚁般,那散发而出的崩天气息,那惊天狂暴般的气息,只叫自己产生了彻底抵抗的欲望。但心底,依然还有一丝丝的清明,让自己不被那狂压而来的气息所震慑。

      那老者的身影已然越过了离自己一丈之远的距离,手指也在那时瞬间化作了无数般的指影,向他周身笼罩而来。而自己眉心之处那股恐怖的气息还在牢牢锁定着,叶吟风脸上露出一丝坚决的神色。颤抖的右手微微的扬起了那柄泛出金黄色的盘玉之剑。

      心中泛起一抹宁谧般的空灵,脑海深处那一招‘虚空之剑’骤然间现显而出,随着那剑诀之上的招式和口诀,叶吟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道身影,缓缓的扬着手中的木剑。气息刹那间莫名的一息,手中再无剑影,而在这宁谧的脑海之中,蓦然间,一柄突兀而现的长剑,如神来之笔般朝前一刺,虚空之中,一道纹印波澜般炸开。

      叶吟风随着自己脑海之中的那道身影,缓缓的使出了那一剑,一股狂暴的气息忽然一隐,而他的手中的那柄耀眼夺目的金光更是一逝。他如同消失般,融入了这黑夜之中。

      那老者心头突然一震,点出的双指也不由得缓了缓,就在这时,一道眨眼刺目般的金光从他的眼里浮现而出,使得他莫名的心中一悸,随即,自己点出的右手双指上传来一阵撕裂如割般的巨痛。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夜茫茫路迢迢

      叶吟风也没有想到,自己依照那剑诀中的口诀运气而行,脑海之中却会出现一道人影,而自己的动作也随着那道人影而舞动着手中的盘玉剑。他不知道是自己境界大升,还是自己手中这柄玲珑盘玉剑的功劳。然而,那一剑的招式,却永远得定格在他的脑海之中,直到脑海之中那道人影的消失,他才回过神来。

      双眼一怔,他却被眼前的现象惊住了,只见那苍白容颜的老者双眼里露出惊恐的目光,一声凄惨的嚎叫从他的口中暴出。而他的身影却离叶吟风远远的,惊恐的目光如看见一幕恐怖的怪物般,一直盯着在他的身上。而他那狂点而出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上却是空空无物,溅射出艳红的鲜血。

      狂飙的鲜血从他的手上射出,而那满是皱褶的面容显得格外的苍白,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待他左手狂点右手之上之后,那狂飙的鲜血这才止住。而那老者的神色此刻透出一抹无奈的颓废之意,那苍老的身影显得无比的凄凉,微弓的身子此时也如压上了千钧之重,变得更加的弯了,也显出一些佝偻之意。

      “没有想到连‘玲珑谷’的镇谷宝剑都会出现在他的手中,刚才的那一剑,超出你的极限。没有想到你的身上会集有有如此的机缘,尽得这天下间气运集身。难怪刚才老夫心中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罢了,老夫无能为力了,你走吧。”

      老者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容颜之上尽显萎靡之色。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凌厉争锋般的惊天气势,一双微淡的眼眸里透出几分疲惫的目光。而他那满是皱褶的面容更是毫无血色般的苍白。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慨气息从他的嘴中发出,望着了望自己双指尽断的左右掌,老者的眼里更是落寞与沧凉之意。

      叶吟风早已经身子如瘫了身,摇摇晃晃而立,他虚弱的面容与那老者面容几乎都是苍白得无血色。他是因为自己全身的真气搏得了那最后的一剑,其最终的结果,那老者断了两根手指,盘玉剑激射出来的剑气更是伤到了他的根本,否则对方不会如此的萎靡不堪。而他只是真气如一泄千里般全部用尽,这才使得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虚脱,但只要自己稍稍调息几个大周天,恢复一点真气,就没有什么大碍。

      口里喘着气,叶吟风的虚脱的身子几乎就要倒下,他睁着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眸,望着那老者,对方的身上早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杀意。那苍白容颜的老者此刻正如一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老者般,只气息有一些紊乱而已。右手掌食指与中指的断口之处早已经没有了血迹流出,那老者随手撕下了一块粗布,将自己的右掌给包裹起来。而那老者只顾自己包裹自己受伤的右手,却再也没有理会那仿佛被风一吹就随时会倒的蓝衫少年。

      叶吟风没有想到那老者便放弃了对他的击杀动作,仅仅是因为自己那一剑之威,却无法给那老者以致命的一击。落寞沧凉般的表情,代表这老者自己放弃了对他的再次击杀。他心里虽然略有意外,但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任何动作的迹象。如果对方再暴起突袭,哪怕是神仙都无法救得了他。

      心中暗念口诀,叶吟风将体内那宛若游丝般的真气运转在自己的体内,一息,两息时间,他慢慢的恢复了一成的功力。身子这才开始有一些力气,艰难的立直了自己的身体,左肩之上传来的撕裂疼痛使得他不禁的又摇晃了几才,这才堪堪的将自己的身子稳住。

      感受着干涸若竭的丹田,叶吟风不禁的苦笑不已,自己被迫使出的那一招,耗尽了自己全身的真气。而代价就是将对方的两根手指完完全全的切割下来,虽然伤其根本,却还是无法给予致命一击,而自己却是萎靡如枯草般,不堪一击。体内那游丝般的真气缓慢的游走着,一点一滴的恢复着。

      咬了咬自己干枯的双唇,他后脊之上全都湿透一片,汗水将他的后背全部打湿,寒风一吹,阵阵刺骨冷意直从他的衣襟内钻进去,带起阵阵冰寒凛冽般的冷意蔓延在他的周身。举目望向那瑟瑟风立中的老者,那稀拉的几苍雪发丝在那寒风之中孤独的飞扬着。此刻,叶吟风心中荡起一种可怜的感觉,为这老者可怜,同是也是为自己,也许还有那躺在马车之中那昏迷不醒的胖子李从嘉。

      一步而踏,叶吟风向那老者抱拳道:“谢过前辈不杀之恩,今日之事,叶某铭记于心”

      不亢不卑,叶吟风对这老者带着几分敬佩之中还有几丝淡淡的可怜之意,虽然家族的使命不一定是对的,但他们固守着自己家族的荣耀,这份执著,必须受人尊敬。隐族也好,古族也罢,他们虽然存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心,但还是让叶吟风心生敬意。同时他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可怜之意,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怜的,活着都不是为了自己,难道说不可怜吗,那种身不由已的使命感,叶吟风并不想要,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神,他也会不屑之。

      一步一步向前而踏,踩在那厚厚的残雪之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叶吟风那萧瑟的身影在那茫茫的夜色之中缓缓而动。

      寂静的幽夜,只有那一具冰凉的黑袍包裹的尸首在那厚厚的雪地里,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息,玉体横存,却早已失去生命的光泽,让人忍不住心中叹息不已。从那黑袍女子的尸首旁走过,叶吟风立地停留了一会儿,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他心中暗自唏嘘着,转过了身子,背后,那扭曲的面容和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慢慢的融入了这夜色之中。

      天涯路远,奈何浪断愁心,夜色茫茫,残雪独自默哀。

      那街面之上的积雪突兀间,被那强刮而来的寒风一吹,化作漫天般的飞雪,在空空久久不落。那道孤寂背影的少年,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萧瑟的背影比那寒冷彻骨的夜色还要冷上几分。

      独立不动的老者目送着那萧瑟孤寂的蓝衫背影渐渐的没入了这寒风四起的漆夜之中,佝偻的身子一下子仿佛重负难担般,身子不禁得又矮了几分。苍浑的双目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光芒,那老者一直看着那蓝衫孤寂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也许你们都错了,可我这次是对还是错呢。”一句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低喃,从他的嘴里吐出。

      老者佝偻的身形缓缓的向那马车处走去,而那马因为那黑袍女子的死亡恢复了起身,依然难以掩饰它双眼里惊恐的目光。骏马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四蹄还在不安得在雪地之上乱动着,但这骏马虽然害怕万分,却也不曾想过独自逃去,倒也是一匹忠心耿耿的好马。

      “好了,没事了。”老者抚摸着那骏马身上凌乱的鬃毛,从那马身之上传来阵阵的颤动。老者心不由得一奇,此马的性情他非常的了解,自己已然安抚了那骏马,却还是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阵阵的惧意,畜牲就是畜牲,哪有什么灵性。

      老者心中不禁得升出几丝自嘲,他又将那马安抚了一会,这才跳上那车辕之上,一提缰绳欲催马前行。

      然后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精光突兀得从那马车之内暴射而出,直向那老者的后背而去。

      老者一提缰绳的左手一僵,双腿在那车辕边一蹭,如一只飞鹰般斜飞而出,他的身形虽然快捷无比,但是他背后的那道精芒更是如雷电闪光般朝他那飞射而出和身影紧追而去。随着那道精光的出现,从那车内之中窜出一条肥胖的身影。

      肥胖的身影,动作却是灵活无比,手中扬起的寒芒如利剑般在空中化出一道精美的弧线直将老者的身影而去。

      那老者眼里射出几分恐惊之意,他没有想到那马车之内却暗藏着另一名杀手,他的身子在空中几个旋转,堪堪的躲开了身后那道精芒,待他落地定睛一看,顿时从眼里露出更加惊诧的目光。

      那胖胖的身影,一身锦衣裘袍般的打扮,豁然却是那胖子李从嘉的面容。

      就在那老者一惊之即,他的身形也不由的一顿。而那胖胖的身影却不发出一言一语,身形突然间暴涨而出,一股奇异强悍无比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狂涌而出。手中的那道精芒化作一支寒光四射的利箭,狠狠得他那老者的胸前刺去。

      老者眼里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目光,因为那熟悉的小胖子已然不复存在。疑惑的目光就这样一露,便定格在了他的双眼之中。因为,他一那一愣之即,那胖胖的身影手中的那抹精光已然刺中了他的胸前。

      前胸之中传来了一阵绞痛,随即那剧烈的撕裂之痛顿时传遍了他的全身,胸前如炸开般,激射而起的强悍气劲将他的生机割断。

      “噗”,那老者眼里参着复杂的光芒,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化作了一层淡淡的血雾,挥洒在了这漆黑的夜色之中。

      “你是谁”老者强忍着胸前的巨痛,从嘴里吐出了几个无比嘶哑的字,双眼里射出不甘的神色,还有难掩的愤怒。满是鲜血的面容扭曲着,显得格外的狰狞。

      那胖胖的身影缓缓的扬起了手中的那道精芒,左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涌入了那老者的眼中。

      “原来是你”,老者发出不甘般的如野兽般的嘶吼,而他的身子却俞发的冰冷起来,生命的气机已然从他体内慢慢的流逝。狂涌的鲜血从他的胸前,嘴中,甚至双耳以有其它四官之中狂溢而出,无比恐怖的面容如一狰狞的厉鬼般。

      “嘶”,一声惊恐万分的马嘶声传出,将这寂静的夜色打破。

      那老者眼里渐渐的失去了光泽,头一低缓缓的倒下,而那胖胖的身影却是一扬手中的寒芒,那寒芒向那缓缓倒地的老者颈部而去。

      一颗苍老容颜的在头从那布衣的身上分割而开,那倒下的身躯激射出暴天般的血雾,将周处的积雪全部染红了。而那离身的头颅在空中挥洒着股股而喷的热血,最后砰的一声落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卷起了染着赤红鲜血,飘飘扬扬,飞舞在那充满着诡异气息的夜色之中。

      一场腥风血雨,挟着凌厉无比的寒风,狂涌而来,瞬间向总座金陵笼罩而来。

      那胖胖的身影,看也不看那落在雪地这中的鲜血狂涌的无头尸首,还有那地残雪街面之滚了几下的双眼狂睁死不瞑目的那颗苍白容颜的头颅。他将手中那道精芒一收,双脚一点积雪的街面,身子如一只飞鹤般掠起,跃上了一屋顶之上,最后从那屋顶上一跃,如一幽灵般很快就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算什么东西

      夜茫茫,路迢迢,漆黑如墨的夜色如潮水般狂涌而来,那冷凛如刺的空气之中夹杂着抹抹妖异如诡的气息。

      身心疲惫的叶吟风一步一踉跄,走在那厚厚的积雪之上,窜动如游丝般的真气在他的体内缓缓运转着。生生不息间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如一棵顽强的小草般在那冬瑟寒风的夜色里瑟瑟发抖,却也顽强般的不倒下。一丝,两丝,百丝,千丝,成丝化缕般的真气慢慢在他的体内逐渐壮大。

      口里依然喘着寒气,左肩之上的那掌风带边的伤痛正隐隐发作。履如薄冰般的步伐,一摇一晃朝前而行,他也不知道行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身在这若大的金陵城之内的什么街道。而他此时的心如一颗黑夜中的一盏灯火般,随时都可能被那黑暗吞噬,也随时可能被那寒风肆虐而灭。

      一道身影,蹒跚而行,一颗彷徨的心又将何去何从,叶吟风从未有过如此的茫然,而这若大的繁华皇都却似乎没有他的栖身之处。此时的街面变得宽大也更加锦华光彩起来,街面之上的残雪早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街面之上只留着几许水渍,在那厚厚的青石之上泛出淡淡的光芒。

      四处都是高挂着泛出炽红如艳般的大灯笼,这处的楼阁建筑也更为壮观宏伟。

      红光四溢,艳灯流彩,香车骏马穿梭不止,这便是这金陵城之中最为繁华如锦的街面,宽大的街面笔直纵横,四条主街道成井字型将这区域划分成了九大小区域。

      流转不止的艳光红灯,从那里粉妆艳饰这楼阁之内传出阵阵的笙歌之声,几曲琵琶几道古筝相奏相衔相呼相应的欢乐之声传进了叶吟风的耳中。

      此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这热闹繁华似锦般的帝都之城里却弥漫着一般令人昏晕的胭脂水粉气息,不管是文人墨客,无不带着几许病态般的附庸风雅。这貌似固若金汤般的城池,却带着一种病入膏肓畸形体态。

      淡淡的胭脂粉味从这条大街蔓延而出,使得叶吟风心中莫名的一怵,而眼过之处尽是红幔飞扬,烛光琉璃,几道倩倩若飞的身影在那艳火灯光之中忽隐忽现。那朦胧的身姿,那悦耳如银铃般的欢声笑语,却如刺般钻进了他的耳中。

      叶吟风走在这六七辆马车可以并排的街道上,与那些衣着华丽奢靡无比的公子哥模样的少年们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却觉得自己在这条大街之上有一种显得格格不入的感觉。一身普通的蓝衫,没有宝气流光般的布泽光华,身上也没有挂玉翡翠般佩饰,只是孑然一身,虽然带着几分清秀的面容,浑身之间散发出一股飘逸般的气质,但那样华着光华流芒般的公子们却哪里识货。

      他们有高坐在骏马之上,有的或坐在香车之中,当他们看见那独然一身的叶吟风时,眼里露出几分不屑的表情,同时他们也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寒酸的少年出现在这条大街之中。

      这可是这皇都金陵城里最为繁华的几条大街之一,这条大街的常客莫不是非富即贵之人,哪里还会出现穿着如此寒酸之人。莫不是又被哪家勾栏里的佳人丽娘给迷住了,看他面目如此的清秀,倒也有几名富家少爷心中起了异样的旖旎。以前他们要什么都有什么,不管是绝艳无比的美人儿,还是明伶俊秀的兔儿哥,他们都以吹灰之力得之。可如今,看这一人游走在这条街道的那蓝衫少年,清秀的面容带在几分俊朗,特别是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质,让他们心中猛然间喷出了熊熊的烈火。

      叶吟风不知道何去何从,体内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已经恢复了几成,离他全盛时期还差一两成。一路茫无目标的前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脚下虽然轻踩步法,比寻常之人快了那么几分。当他来到了这条繁华的灯火通明的大街时,他的脚步开始缓慢下来。

      此处,马车行驶如流,但大部分都是行驶的比较缓慢,没有一辆马车行驶疾速,也没有一匹骏马狂奔飞驰,可见这里的繁华与管理。看着从自己眼前缓步而行的通体雪白,又或通体棕色的高头骏马,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街道。再看看,那趾气高昂的奢靡气息作派般的那些富家子弟,哪个不是锦衣裘袍,身上挂满了玉坠佩器之类的贵重物品。再看看自己,除了那系在腰际上的那玲珑盘玉剑化作的腰带有一些特色之外,浑身一袭的蓝衫,要说有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那些异样的目光里包含了不屑,还有的也包含了令他不懂的含义。这样的环境,却没有让他心生怯意,反而让他更加挺拨着自己的身躯,昂首而行,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的气息,使得观望他的那些富家少爷们不由得神情一滞。还有这样的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般,在这条大街之上如闲庭阔步。

      叶吟风没有理会那些盯在他身上的各式各样的目光,他从一匹匹骏马身旁慢步而前,从一辆辆马车中间,穿插而过。

      街道之上大部分的马车与骏马都往这街道之外驶去,宽大的街道此时也变得开始拥挤了起来。也有那么三两群的公子模样的少爷们徒步在这条大街之上,他们嘴里不知道吟着一些即兴做成的诗词,说到得意之处,不禁的手舞足蹈。

      叶吟风完全没有在意停留在他身上的几道异样的目光,那几道异样的目光透出一股子奢淫的气息,让他感觉很是不舒服。而自己受了那老者掌风带过的一击之后,心情便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淡淡的愁绪,滔滔愤意,无时无刻不在他的心底趁机爆发而出。

      “这位兄台,不知前往何处,在下送你一程如何?”,一个声音传进了叶吟风的耳中。

      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停在了他的身边,只见从那马车窗口露出了一副苍白的面容,一位长得还算英俊的面孔,只是那脸色泛不出并不太健康般的苍白,一双灼灼的双眼射出缕缕怪异的光芒。

      那是一辆双马并行而拉的马车,豪华的车盖垂下绚丽琉璃般的缎绸,从那马车之上飘出令人反胃般的香气。那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公子,在他的身边还紧紧的贴着两名艳抹浓妆的妙龄少女。那两名少女如乖巧听话的小猫般偎依在那公子的怀里,见到这公子向那蓝衫少年搭话,纷纷的露出秋水般的媚笑。只是那媚笑里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那如同小鸟依人般的两位少女从眼里射出几分不屑的表情。

      叶吟风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些令他反感的色彩,酒色掏空的苍白面容更是让他心生厌恶。他没有理那豪华马车之上那名公子,自顾向前而去。

      “李公子,您的一番好意,却被那些不视抬举之人当做了驴肝肺,咱啊还是尽快的回去,好好的享受那春宵一刻的乐趣。”,也不知是哪名女子,见叶吟风并没有理那搭话的公子,便嗲声嗲气说道,那语气里带着令人销魂般的媚味。

      那话语虽然是为了表现自己,可真正的意思却是为了激起那名公子的怒火。

      “是呀,李公子,如此寒酸的土包子,您也有兴趣吗,难道妾身二人伺候您,还不够吗。”又是一媚气媚声的话语从那马车之中传出。

      那公子一见叶吟风并没有搭理,双眼里不禁得露出几分怒意,待他再听到这两位艳扮浓妆的少女一说,他双目之中的怒火更盛了。在这片区域,自己还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识抬举之人,不要说自己的身份,那是何等尊贵。总个金陵城里,都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讨好自己,可这寒酸的蓝衫少年,却对自己好意的搭话置之岡闻。

      那公子伸手从那两名少女并不紧实的裘衣领口狠狠的捏了一把,心中的怒火也随着那手到之处柔软却毫无弹性的双峰上高涨了几分。一副苍白的面容却因为自己体内窜起的怒火而变得通红起来。

      两名偎依在那公子怀里的少女不禁得发出几声媚吟,只是那公子没有看到的是,那两名少女相视一笑,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油然而现。感受着那公子那双丝滑的手指,那两名少女浑身又是一颤,不由得靠得更近了。

      叶吟风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后马车之上那名公子的怒意,更令他感到愤怒的是那两名少女的话语,她们表面上是安慰那公子,可是实际上却是想陷于死地。自己没有得罪这两名少女,却因为争风吃醋而欲置自己于死地,这样女子还真是心如蛇蝎。

      心中涌起了无名的怒火,更并没有让叶吟风失去理智,他不由得将自己的步伐加快了。可随着他的步伐的加快,身后的那马车也加快了步伐。那公子也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富家族子而已,包括那马车之内的那两名少女都是普通的人,却不是武修人士。倒是那马车,如此寒冷的冬夜,只是一身劲装打扮,不过也是一名只达到内劲境的武修而已。这些并没有放在他的眼里,欺弱本就不是他的本性。

      令叶吟风无语的是,那马车一直如苍蝇般跟随在自己的身后,而其他的马车仿佛避之不及般,纷纷的向这辆马车让开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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