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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急窜而上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了叶吟风的眼前,手中金芒再起,他体内那股股异样的气息全部涌那盘玉剑之中。顿时间,周身的气息如绞般,变得暴躁而又紊乱起来。点芒如星寒般,手中挽起的剑花狠狠得朝前一刺。
那手持蛇形剑的侍卫刚窜上的身影随着叶吟风的手中金芒的凌厉一刺而顿停了,那名侍卫的眼里露出了惊骇万分的目光,他只觉眼前一点如炸般的金芒如虚空中那刺眼夺目的星耀般,朝他眉心处疾刺而来。而他不住的提气运转周身,却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然无法动弹半分。
金芒长驱直入,势如破竹般点在了那侍卫的眉心之中。
眼里闪过无尽的恐惧,那名手持蛇形剑的侍卫张了张嘴欲狂吼,但刹那间,他的头部被一击雷击般,意识立刻如炸开,瞬间就消亡殆尽。而他的身子也从那半空之中,重重的跌落而下。
叶吟风一击必杀之招施展之后,急忙足下倒踩七星步法。狂涌的真气朝他的足下激输而去,而他的身形又是一错,横空位移开来。当他的身影一移开,又是两条迅疾的身影夹着两点凌厉的杀气刺中了他原来的位置,却是那紧追而上的另外两名侍卫。
体内的真气如狂奔的流水般,在他的体内狂涌而出,而他丹田内那三颗细小如微的旋涡也暂停止了喷射而出的异样真气。那真气如抽干的水般,他的丹田里再次如干涸的水池般,只有那细如游丝般的真无缓缓游动着。
叶吟风心中一惊,击杀那名手持蛇形的侍卫已然耗尽了他体内大部分真元,而自己又横空般的踏空瞬移所使用的亲七星步法又将那体内仅存的真气给耗尽。他以为自己的丹田内将会再次发生一次异变,却没有想到丹田内的那三颗细小如微的旋涡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身形一飘,叶吟风轻轻落地,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没有想到这次为了袭杀那名手持蛇形侍卫,却付出了这么高的代价。但他也不会后悔,也由不得他后悔。
他的身子刚刚立稳,从那人群之中又疾射出了一条身影,却是一名手无寸铁的侍卫,那侍卫双手化爪,直向那身子刚立稳的叶吟风扑去。而他的身影里却夹杂着一股阵阵的恶心气息,给叶吟风一阵熟悉的感觉。
脚一下一错,身影一避,叶吟风躲开了那名新加入战场的侍卫凌厉的一道掌风,那掌风带起阵阵的尸臭之味从他的鼻尖如刀刃般疾射而过。叶吟风的脑中立刻闪现出了两道鬼魅般的身影,那两名九幽教余孽。身上一样的恶心气息,还有如出一辙般的身法和掌法。
那狂涌而来的恶心臭气朝叶吟风的周身处便笼罩而来,心中掠过一丝冷笑。叶吟风足下即点,手中的盘玉剑虽然金芒未如开始般强盛,但丝毫不影响其迅捷舞动的剑影,那剑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便狠狠得朝那再次舍身扑来的赤手空拳的侍卫。动作没有一丝一毫间的滞留,依然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眼中略起一丝疑惑,但那剑芒一闪便击中了他的胸前,带着几股狂喷的鲜血洒满了这漆黑的夜色,将这血腥的夜渲染得更加狰狞悚然。
眼中露出不甘之色,那名赤手空拳的侍卫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便已然倒地身亡。盘玉剑迸射而出的凌厉剑气已经将他全部的生机断绝,不给他留一分喘息的机会,甚至连他下意识的惨叫都打断了。
眼中闪过几分不屑,叶吟风再次击杀一名侍卫,显然那名赤手空拳的侍卫没有想到对方体内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正好克制他挥洒而出的邪门掌气。如果他知道,他必然不会如此的大意,及掉以轻心。轻敌和对自己太过自信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倒在对方的剑下。
疯狂运转体内仅存的真气,叶吟风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但他依然强拨着那傲然不倔的身子,冷冷的面对着从空中落下再次狂击而来的那两侍卫,还有再一次新加入战局中的两名侍卫。此次,不再是新加入一名侍卫,而是两名侍卫。叶吟风知道,除了那开始的两名侍卫应该是两名杀手之外,那新加入的两名侍卫应该是真正的禁军,他们的身上没有那种诡然异悚般的气息,只有煞血悍冷般凶狠。
那溅洒在他身上的鲜血,还有自己腹下开始凝固的热血,发出阵阵的腥然气息,凝聚的血色比那泛起的轻雾还要浓烈几分,夜色变得更加的幽黑如漆起来。
血未干,心依然,那股充斥在脑海之中的悲壮气息仍然浓烈而又萧瑟。
第二百七十八章 萍始生拂其羽
心中略起几分浓浓的苍凉悲壮,叶吟风疯狂的集起体内残余的真气,他的身体开始显露出了几分虚脱。手中盘玉剑散发而出的金芒耀光也更是弱了几分,那道道掠起的剑影却也然清晰可见,唯有那急转如风般的身影还带着条条残影在苦苦支撑着。
对于老黄狗的死,叶吟风心中的那份滔天恨意绝难消除,唯有那幕后的真凶死在自己的手中,才能让他平复下来。但他知道,此刻已经是险情万分,那四名狂扑而来的侍卫不畏生死般发出了一次更加猛烈的进攻。而他只能利用体内残余的真气做最后的困兽之争,虽然他很想手刃那幕后的真凶,但此次能否逃脱却还是个未知数。
他想到逃离,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有柴烧,这句亘古不变的真理他还是明白的,但做为一名剑者,那份傲然的本质心性却让他强留了下来。不要说自己能否逃脱,就算自己逃脱了,还有那老黄狗的尸首,他也不可能弃之不顾。为了手中的剑,为了心中的那份剑意,还是为了保全老黄狗的尸首,他觉得自己都必需与这群侍卫战斗下去,直到流尽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直到消耗他体内的最后一丝真气,他都在所不惜。
令可尊严般的死去,令可与这老黄狗生死相伴,他也不愿意就此只顾自己逃走。心中那股宁折不挠般的剑意越来越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此时,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剑心通明般的感觉,那是剑的本质,也是他自己必须恪守的本性。想通了这一点,他只觉得自己身上仿佛有一种桎梏被打破了般,而他只觉那种萦绕在他脑海之中的朦胧剑意也开始明朗起来。
此时,他感觉自己与那手中的盘玉剑似乎更加的连贯一体了,剑心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那软剑也仿佛产生了灵感般,发出一种轻吟之声,如凤鸣龙吟,直逼他的脑海中。手中的剑法却也更加连贯起来,一种浑然天成般的剑招从他的手中行云流水般挥洒而出。
虽然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玄之又玄,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变得越发得轻盈灵活起来,如同自己的手臂伸长了般。他隐隐的感觉到这样的心境对他的剑法有着莫大的好处。这种玄之又玄的剑意很快就被他抛开了,因为他必须将这次的劫难度过,才能真正的理解这一切。
其实他那套剑术也练得有相当熟练,只是他挥洒出的剑术只有其形,却无其意,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也没有深入的去想这样,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人摸索着这些,随着日积月累的摸索,他终于找到了剑意的门槛。
手中的剑虽然没有更强盛的光芒,更他挥洒出来的剑法却是威力更上一层楼。只见他手中的盘玉剑挽起的剑花,散发出如绚如灿般的光芒。层层剑影之中蕴含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威力,那蕴含的着凌厉气息的剑幕将那四名强攻而来的侍卫一挡,使得他们的身形一错,便纷纷的后退一步。
他们眼里露出骇然的光芒,眼看着这名强弩之末的蓝衫少年即将气竭,那远不如当初般耀眼光芒的剑影就可以看出。但是他们攻去的兵器将被对方那剑幕一挡,阵阵反击的余力从他们的手腕上传来,巨大的反冲之力将他们的身形一顿,不觉得纷纷后退。
强忍着心中的骇然,他们带着强烈的疑惑,再次扑前而来,而迎接他们的却一道看似乎软弱无力的剑招,实则其威力却又强悍凌厉无比。直接将他们手中的兵刃荡开,让他们不觉得又无功而返。
身子几个回转,寒光骤间如炸,那几名畏不生死的侍卫再次凝聚起全身的真元,挥出一抹悍然般的气势,直向那蓝衫少年而去。他们的眼里只有那凛然般的坚绝之色,脸上煞然的气息浓郁而散。手中的寒光不禁得挥舞如那冰点倾泻般,带着更加凌厉的气势,更加强悍如斯般的气息,在他们的周身处郁郁而起。
“嘶”的一声,那光芒四溢的金光卷起了一抹艳彩四溅般的血气,却见一人双腿一软,身子不由间踉跄而退。只见那人的右肩之上一血溅四射的白森露骨的伤口,正溢出浓腥的鲜血,而那人手中的兵器不禁的颤抖着,没有了任何的战意。
一道如神来之笔的剑法,一招浑然天成般的剑式,一抹闪眼幽然般的金芒。
叶吟风手中的剑轻盈翔凤,化古朴为不朽,那团四溢的金芒化作一条遨游天际的游龙般,朝他的周身处狂涌而去。几声轻微沉闷之响,那几道围攻的身影骤然间急退数步,脸色中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之色。再不怕死的人,真得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也会显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这并不代表他就恐惧死亡,而是人的本性使然。
体内的真气仅剩点滴,叶吟风心中掠过一丝苦涩,默运着口诀,希望能够及时补充那消耗的真气。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自己的丹田之内,那三颗细小如微的旋涡一点反应都没有丹田之内仅剩了若游丝般的几缕真气。
心中涌起万丈般的悲怆之意,但他已然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因为那群侍卫如潮水般将包围群缩小了。缩小的战场,增加的人数,这一切都没有给叶吟风带来过多的压力,脚跟之后便是那老黄狗的尸体,自己再后退一步,必将踏上那黄狗尸体之上。而他已然不可能再次施展那精妙无比的步法了。他不想踏到那黄狗的尸体之上,他也不能退,只能自己退了一步,那么所有的攻击都会落在黄狗的尸体上。
退无可退,唯有一战,死战到底。叶吟风心中一震,今夜必将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他没有看那血飞四溅的地面之上,但他清楚的知道,那股浓烈的血腥带着郁绸的气息,朝四周狂弥漫而去。连那泛起的雪血化作的轻雾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艳红之色,茫白的雾气染上了淡淡的血红,无比妖异的夜色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刻骨般的烙印。
真气耗尽,但剑法剑式还在,叶吟风浑然不惧那四名扑上来的侍卫,扬起手中的盘玉剑迎击而去。手中的剑灵盈无比,带着凌厉的气息将那几名侍卫手中的兵刃削断。他的身子一错,金芒刺眼般直指一名手持断匕首的侍卫。
一道凄惨的叫声在众人的耳中响起,那名侍卫没有想到对方真气已尽的情况之下还能挥洒出如此精湛如神般的剑法。那侍卫的手臂已然被刺穿了一个鲜血直流的窟窿,那侍卫脸色一白,身子顿时退了出来。
一击并没有要了那侍卫的命,叶吟风暗呼一声可惜,但是他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真气全尽的情况之下能有如此的成绩,也属不易了。
他身形又转,趁还没有补上人员又扬起手中的盘玉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了另外的一名侍卫。剑影带起漫天般的狂芒骤起,那名侍卫神情一顿,便被那金芒笼罩住。那侍卫脸色大惊,急急的后退,但是那道闪着刺眼夺目般的金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而来。
“噗”的一声,一道金芒疾闪而过,那侍卫的眉心之上豁然出现了一点艳红如朱砂般的红点。而那侍卫身躯顿时一僵,双眼骇然的目光还没有完全凝起,便轰然倒地。
叶吟风欲再次扬起手中的盘玉剑刺向另外两名侍卫,而此时,那两名侍卫已然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已然超出了那盘玉剑的击杀范围之内。而那一伤一死的两名侍卫的空位也刚好有人补了上来,来得却是三名。
五人手持着嗜血的利刃向叶吟风强涌攻而去,他们手中泛起森寒的光芒,不断得游走在叶吟风的周身之处。还有一名阴冷目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只要叶吟风稍有不慎露出,那名阴冷目光的苏校尉便会毫不犹豫的突袭而来。
体内的真气点滴不剩,而叶吟风的双臂开始泛酸起来,他只能利用仅存的力量来挥动着手中的剑,脚下的步法也开始凌乱起来。他冷眼而望,心中升起了一抹苍凉之意,不知为何,他反而只得自己的心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的波澜。沉冷的脸色,那如带着血红的眼眸早就随着他体内那异样真气的耗尽而恢复了正常。
手中的剑开始有一些迟钝起来,那激转飞舞的剑也开始渐渐的慢了下来。无论他的剑法多么的精湛无比,他的剑多么的出神鬼没般,但他体内的真气耗尽,而身体内的力气也耗尽了,一股巨大的疲意突涌他的脑海。
“嘶”的一声,一柄带着无尽森然般的刁钻兵刃划过了他的大腿,使得他的身子顿了顿,浑身间立刻传来了阵阵巨痛。看也不用看,大腿处又流出了灼热的鲜血,飞溅在这雪水与血水掺杂的街面。
那双阴毒的眼眸闪过一道寒芒,手中的狭长寒刀抡起一道又冷月还要冰寒十足的刀影,朝叶吟风的后背之上斜劈而去。顿时,空气发出嘶嘶的激烈声响,那疾劈如闪电般的刀锋迅捷瞬间就到了叶吟风的背后。
浑身间一颤,叶吟风脚下一滑,却不料身前又一道兵刃直刺而来,其位置正是他的心窝处。身心疲惫的他左腿在地面上又是一错,脚下划出了一个弧圆,而他的身子一侧。那刺向前胸的那刀刃从他的胸前迅疾划过,
然后躲开了前面的袭杀,却没有躲过后背的劈杀,身子虽然一转一侧之间将这两记杀招躲开。但是后背之上的那长刀却以一个诡异的弧线而次掠起在他的背后一带。顿时,叶吟风只觉后背一阵【创建和谐家园】,一丝撕裂般的厉痛从他的背心处传来。
狂涌而来的攻击,加上那一记后背的偷袭和腿下的那一记刺划,此时的叶吟风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身上如潮般涌来的疲惫之意也让他心力交瘁,手中的金芒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凌厉。
一咬舌尖,强打起十分的精神,叶吟风疾刺出的金芒又带着了几朵艳丽般的血花,有他的,也有敌人的。脸上被溅上一那灼热如烧般的鲜血,使得他心头猛然间一震。他也不知道这鲜血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
叶吟风只觉得自己的神志开始有一些模糊了,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如走马观花闪过。那青影婥妁绝世芳华般的女子首先掠进了他的脑海中,那低眉带笑般的出尘容颜,还有那纤纤温婉般的身姿。再就是那熊熊的烈火,一片枯寂的废墟,那发髫之长扎着两只小蝴蝶的小妹叶如烟也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还有自己的家人,一张张企盼的面容,一声声无言的话语。
最后,叶吟风下意识般将自己的盘玉剑尽情的挥洒一番,阵阵刺耳的惨叫声传出,但是他却听不见了。他只觉得自己太累了,身体似乎不受他控制般,就要倒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中了多少记偷袭,他的体内流了多少的热血。
心中扬起的那无法泻倾而出的悲怆,如一根梗刺般堵在他的咽喉处,无法拨出,更无法渲泄。他的意识越来越弱了,他只觉得自己如那海上的一片浮萍般,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啸天而起的汹涌而淹没。
当他的意识快要完全消沉时,他脑海里却莫名得闪现了那胖胖的面容,一副桀骜不驯般的表情,还有那满是油渍般的道袍。然而,那胖胖的面容也渐渐的化为了乌有,慢慢得消失了。而他意识却如遁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处,最后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第二百七十九章 倾焰泻染苍夜
李逍遥纵马而奔,丝毫没有在意落后他半条街的那安定郡王李从嘉,他也没有顾自己坐下那马鼻孔之中冒出浓浓的白气。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的预感,他感觉到了叶吟风出事了,而且还是生死攸关间的大事。而他只能凭着体内那独特的气机对叶吟风的感应去寻常对方,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浓烈,那股心悸般的不安使得他不禁又一夹马肚,催促那马儿加速飞驰。
眼前一道富丽繁华如锦的街道豁然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一辆辆马车紧紧得贴在那街边的墙边,还有一些在马背之上露出惊恐之意的各大世家纨绔们。而令李逍遥睚眦欲裂的是,却是一群衣着艳丽的劲装侍卫围住一名满身血迹发丝乱披的少年,那少年沾满了鲜血的衣襟还可以看出斑驳的蓝衫底色。
李逍遥看到了这一幕时,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妙的感觉,那种心底的不安正是出自于此,而那满身血迹的少年不是叶吟风还会是谁。
李逍遥再也不顾那口里吐出白沫的骏马,他双掌一拍马背,身子如一鹞子般掠飞而起。他那肥胖的身躯在一辆辆马车之上轻踏而运,顿时,那紧贴在街边墙角处的马好一阵糟乱和躁动。
那些旁观的豪门纨绔们并没有注意到这大街的之上突兀间的出现了一人,他们只觉自己座下的马匹一阵躁动,四蹄不住的乱踏着。待他们回过神来时,却只觉头顶掠过一道激烈的风声。一条肥胖的身影从他的们的头顶飞射而过。
那些被胖道士跃过的世家纨绔们还未来得及看清那道肥胖的身影,却只觉眼前‘嗖’的一声,那肥胖的身影已然越过了几丈之远,而那肥胖身影的目标方向去是那群侍卫包围的那满身是血的少年之处。
众人只觉疑惑之即,他们的身后却传来一声惨烈的马嘶声,待他们惊讶的转过头,这才发现一匹无人就坐的骏马突然出现在这街道之上。那马口里吐出浓浓的白沫,刚到那街口处,那马就轰然倒地,四肢一阵抽搐之后,并没服任何的声息。
李逍遥焦急万分,他感觉到了叶吟风渐渐削弱的气息,他也感觉到了只有几道游丝般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他知道叶吟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再不快点,他必然会被那群围住他的侍卫们分割而亡。
身子从空中不断换气起落,然后又疾射而去,还有几丈之远了,李逍遥心里掠过一丝欣慰,总算赶到了。他脸上欣慰之色还未完全绽放而出时,却又愣了一下。
眼前,只见那满身血迹的少年手中的金芒忽然之即如绽放的朝阳般,射出万丈刺眼般的金芒,那层层幕幕的金光犹如刚升起的朝阳,射出万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那金色光芒如水波纹般倾泻而出,顿时将那群合围的侍卫笼罩住。
随即,李逍遥听到了几道凄惨的叫声,随后那如朝阳耀眼夺目的金光却是一暗,没入了那漆黑的茫茫夜色之中。李逍遥的眼前只闪过了这神奇的画面之后,他的步法不由得更快了,虽然他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叶吟风的气息越来越弱,已经到了化为虚有的地步了。
终于到了那满身是血的少年不远处,然而李逍遥却看到了此生最为悚恐的一幕,只见地面之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根根残肢断臂像随意丢弃的枯枝般。十几名劲装强悍的禁军侍卫都倒在了地面之上,他们捂住自己的伤口,发出了痛苦如痉般的【创建和谐家园】声。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简直就是血海森狱般,令人见了都忍不住寒颤连连。
顾不了那些哀嚎着的受伤侍卫,李逍遥将目光转向了那身体摇摇欲坠的叶吟风,他这时才知道,刚才那一道初阳般的金芒迸射是叶吟风拼着最后的潜力爆发而出。见此,他心里掠过几分黯然之色,他不知道这少年为何没有逃走,非得要与这群久经沙场的禁军侍卫死拼。当他的目光移到了那踉跄着身体之后时,这才恍然大悟。
数名禁军侍卫被叶吟风激发出来的最后一剑横扫之后,顿时一片血肉四溅,简直如血海森狱般的恐怖如悚。然而,这便没有就此将那群侍卫继续攻击的念头打消,反而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那狰狞的凶狠。
而那名领头之人苏校尉双眼凝出一道寒芒,他已然看出了那苦苦支撑着的蓝衫少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看着对方那满是血迹的身躯,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他制止了那些如潮水般再次涌去的侍卫们,并不是他就此放过对方。
他一扬手中的长刀,将周处的侍卫都喝斥退下之后,只有他一人缓步而行。慢慢的靠近那身子已然缓缓倒下的满身血迹的少年,此时他更加确定那少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那摇摇晃晃缓缓而倒的身子就正好说明了一切。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数丈之内,一名胖胖的小道士正展开身法疾迅而来,其他的侍卫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那缓缓摇摇的沾满了血迹的少年身上。
那如弦月般的长刀反射着幽然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直接向那摇摇晃晃缓缓而坠的叶吟风劈将而去。那苏校尉的脸上显出一抹狠厉之色,他的双眼里闪烁着血煞般的光芒,嘴角上扬着一丝残忍般的笑意。而身旁那包围而起的侍卫们双眼里那仇恨的光芒毫不掩饰,自己的同袍数名倒在了那少年的剑下。
几道幽灵般的身影顿时一退,他们从那合围着的侍卫群中退了出来,手中的寒芒早已被他们收进了双袖之中。留在此地再也没有任何的必要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那缓缓坠地的少年绝然逃不出那柄泛着森然光芒的长刀。虽然没有亲自将那少年击杀,但已经足够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在那少年的身上划下了多少道血痕。
幽然的光芒在那漆黑的夜色之下掠起了一道绚丽夺目的血影,那灯火照亮之下的街道顿时被那道耀眼般的光芒给盖了下去,仿佛这繁华如锦的街道就只剩下了那一道闪电。
众人的呼吸摒住了,他们伸长着脖子看着那扬起的冷凛的长刀如一道闪电般朝那满身血迹如森狱走去来的煞血修罗般的少年。一切都结束了,那少年完了,连普通的人都可以看得出那少年已经快不行了,这条街道上演的好戏也该收场了。众人的眼里只了那扬起的寒芒,还有那缓缓坠地而下少年,他们却忽视了那名从他们头顶之上飞过的那胖胖的身影,虽然也有几人眼里掠过了那胖身影,但是这已然没有放在心上。
苏校尉劈将而下的长刀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气,瞬间就到了那少年的颈脖之处。他的脸上露出了如负重释般的笑容,想到了那人给自己的承诺,想到了锦秀前程大道正摆在眼前,这一切即将来到。全身凝起的气息全注灌住在那柄长刀之上,这一刀下去,那少年的头颅必将离身,对于自己的刀法,他很是自信。就是自己与那少年单打独斗,自己也会将那少年的头颅斩下,只不过自己要花花费更多的精力与时间罢了。
然而,他刚露出的笑脸却凝住了,眼里闪过一抹错愕的目光,而他的脸上不禁得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因为,突兀间的出现了一道身影,一名胖胖的小道士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胖道士伸手一把握住了自己劈将而下的长刀,那刀就离那少年仅一尺间的距离。然而就那一尺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道天堑般,使得自己手中的长刀无法前进半分,如生根了般被眼前的那胖道士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他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而握住长刀的手不禁松了开来,他的脸色刷得一下子变得苍白无血红。显然,他认识自己眼前的那胖道士,而且他对那胖道士还带着很深的畏惧。他再也顾不得那柄长刀,身子猛然一仆,跪了下来。
“卑职苏铭见过永昌王”,跪下俯身在地的苏校尉牙关打着颤急忙说道,而随着他的身子跪下,那些合围的侍卫更是脸上大惊,纷纷得跪了下来,丝毫不敢有任何的不敬。浑身发颤的他们噤若寒蝉,连抬头看那胖胖的道士一眼都不敢。
李逍遥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群俯地而跪的众侍卫,他伸手一捞,就将那将要落地的叶吟风给捞了起来。不顾也不理那跪在地面之上的侍卫,他探视了手中之人的伤势,满身的血迹掩着满身的伤痕,气若游丝般的呼吸让他的心口不禁得如堵般。伸手在怀里掏出了一瓷瓶,倒出了一粒清香怡人的丹药,他直接撬开了叶吟风的牙关,将那丹药塞入了他的嘴中。
那丹药一入口,几息之后,叶吟风的身子这才开始有一些热气冒出,而他鼻息也开始逐渐慢慢恢复了正常,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李逍遥一手扶着那昏迷不醒的少年,双眼里掠过一抹抹寒光从那群侍卫的身上扫过。
“以后找你们算帐,现在给本道爷滚。”
宽大的衣袖一摆,那胖道士暴喝一声,此时并不是追究这群侍卫的时候,一切要等叶吟风醒了之后再做打算。而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崩天般的怒火,如沉积已久的火山般,就要磅礴爆发起来。眼前这数十名侍卫只不过是那人的走卒而已,还没有达到当场击杀的程度,毕竟他们也是这皇都的守卫者。
那苏校尉心中一喜,如获大赦般又在地南上磕了几个头道:“谢永昌王不责之恩,我等这就退去。”
那群侍卫来得快,去得也快,轰然如雷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几息时间,那群来势汹汹的禁军侍卫走得一干二净,连那地面之上被叶吟风击杀的侍卫也顺手带走了。
顿时,这大街之上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众人眼里除了惊愕之外,还有几分不解。永昌王的大名他们听说过,但他们没有想到这名传说中的永昌王如此的年少,才十三四岁左右,而且这永昌王却是一副道士的打扮,着实让人惊疑不已。
“滚,都给本道爷滚,否则别怪本道出手教训你们这般不开眼的兔崽子”,李逍遥一见在场的各大豪门纨绔们,他不耐烦般的大声喝斥道。对于这群家伙,他从来就没有那脸色,纤弱的江南水质却养育了这么一班只会风花雪月的二世祖,这怎么不让他看着就心烦。
没有过太久,这条街道之上所有的高挂的灯笼都收了起来,谁也不敢惹这名霸王般的小王爷。虽然他们没有见过这位凶名远扬的小王爷,但是人的名树的影,不要说对方那显赫般的身世,就是那小王爷迷离般的道门传人也让人忌惮不已。
这街道之只有那胖胖身影的小道士,还有他怀里的那满身血迹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少年,若大的街道变得无比的空旷起来。那群游离于红粉勾栏之中的豪门纨绔早就赶着自己的马车或骏马惶惶的离开了。
护着那怀里的叶吟风,胖道士的双目里射出一抹骇然般的怒火,两团怒火如实质般燃烧起来,在他的眼眸之中不住的放大,而且越来越旺。
那眼里两团骇然的火焰将这漆黑的茫茫夜色撕开了一道裂缝,向那无尽幽然的苍穹狂涌而去,顿时间,那无尽幽然的苍穹之上仿佛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血色,久久不散。
第二百八十章 狂怒的胖道士
次日,滚滚的黑云带着阵阵压抑般的气息笼罩而来,使得整个皇都金陵城里一片寒澈般冷意弥漫。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将迎来新年的到来,而今年的冬季却是寒冷十足。比起往年来,今年要寒冷好几分。本来春色如暖的江南水乡远没有如此寒彻的冬季,但是今年却是特殊。因为今年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而那天际之上滚滚不散乌云,似乎又在酝酿着下一场茫天盖地般的大雪。
地面的雪还没有完全化掉,天空之中还飘着几滴如冰钉降落般的淋淅小雨,灰蒙的天色像那黑着脸的悍妇一样,令人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栖霞山,位于皇都金陵城的东北方位,南朝是因山中建有“栖霞精舍”而得此名。栖霞山有三峰,主峰凤翔峰,东北一峰形如卧龙,名为龙山,西北一山形如伏虎,名为虎山。
而今日,幽冷的气息弥漫着这座千古绝名的奇山,四处里遍地皑皑白雪,狂刮的凌厉北风将那残雪覆盖的松柏吹得起起伏伏,犹如一片茫茫雪海里掺杂着几分斑驳的青绿。而那些纷纷坠下的厚厚白雪发出沙沙的声响,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声。
孤岩兀立,其形有神,松涛阵阵渗雪海,片片红叶落漫天,天涯绝,人难言,道是栖霞径上天。
而此时的栖霞山没有红艳似火般的枫海焰山,只有那随风起伏的阵阵松涛雪海,如此寒冷的天色下,却是人影绝径。只有那空幽翠鸣的鸟叫声,还有那呼呼刮起的如刀般凛冽狂风。残雪开始融化,江南的雪下得快融得也快。那茫茫的雪海之上开始泛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袅袅而起,轻盈而上。
望山朦胧,残雪茫茫,西北之峰虎山之中,两棵高耸入云般的青松傲立巍然,哗哗的落雪声从那两苍天蔽如华盖般的青松之上落下。雪水,薄冰砸将在地面,发出阵阵啪啪声响,久久不绝。
两条对峙的人影凝目相望,他们分别立在那两棵雪水溅落的青松之下。那漫天落下的雪水和冰块将特意留有空隙般,居然没有一丝雪水和一块薄冰落在他们立身之处,而他们的身上也没有溅到了一滴雪水和薄冰。
对峙的两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其中一名灰衣长衫的中年文士般的男子,他的脸上凝重的神色尤为浓烈一些。他全身散发出一抹冷凛如寒般的气息,朝四周狂涌而去,紧锁着的双眉则将他那全身的戒备表现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