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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立着的身影一动不动,那倒映着的绝艳无双的影子更是如水中仙般,随手一扬,那带着清淡香气的薄纱随着那河风扬扬而起,几欲冲天而去,却又摇摇而落。最后,那薄纱落入了那河面之上,被一道旋涡卷住,很快就沉入了河底,不带起一点泡沫。
几道凌乱的脚步传来,从那船舱之内跑出了几名神色慌乱的少女,她们满脸的惊慌之色,急急而跑。当她们跑出了船舱,来到了那船上的甲板之上时,却愣住了。眼前的一切,似乎如梦如幻,又如仙境般。那卓立的薄纱飘逸般的婉妁般身姿的女子不是那仙境之中的仙子,又是什么。
让众女子更为震惊的是,她们的圣母使者却缓缓的转过了身子,而她们的眼里更是露出了羡慕和惊愕的光芒。从来没有摘过自己蒙在脸颊之上那块薄纱的圣母使者此时却以真面目示人,她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绝艳无双般的面容,虽然那倾城无双般的面容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沧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那完美无瑕的气质,反而还有一番别样的风韵将她那清丽脱俗般的容貌显得更加迷倒众生。
“你们可知罪?”一道清冷如圣旨般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使得她们从那惊愕之醒了过来。那圣母使者还是那圣母使者,就算她摘下了蒙在自己脸颊之上的那块方寸薄纱,但她还是那样权赫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随着那一声威严强势的话语,众女纷纷的跪了下来,她们跪着低头不敢吭声,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让人不胜惜悯。
那清丽如黛般的双眉之下一双泛出无上威严光芒的眼眸,芊荨环扫了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众少女。曾几何时,自己如如她们般天真无邪,身上散发出青春无边般的气息,那是最迷人的气息,也是最令男子神晕颠倒般的气息。自己何尝不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可是到头来,自己又得到了什么,还不是国了一已私利而背叛了吗。自己该恨还是不该恨,她在自己的心里曾经问了无数遍,但最令她沮丧的结果就是,自己依然还爱着,那么自己也依然带着恨,有爱就一定有恨。
“算了,今日错不在你们,下去吧。”她挥了挥手,冷冷的说道。说完,她又转身,凝望着那翻腾不已的河面,浑浊的黄河常年如此,却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但人心呢,是否也如这咆哮着东下的黄河般,一成不变。
第三百一十一章 结金兰天现异象
当凌天云拖着那身子沉重的赵匡胤爬到了黄河岸边是,他的视线之中已经没有了那艘舰船的踪影了。而身边的赵匡胤气息紊乱,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他这才安下心来。自己身上的衣裳与赵匡胤身上的锦衣都已经湿透,他们的身上还沾着浑浊的河水,被那寒风一吹,一股刺骨寒意油然而生。使得他不禁得打了个寒颤,他急忙运转体内大乘真气,那股至纯至阳般的真气流窜在他的周身,他才感觉到了丝丝的暖意从心底而起。
身上一片泥泞之地,他早已经疲惫不堪,坐在那泥水的坑洼之中。身边的赵匡胤依然晕迷不醒,他心中不禁得生出几分苦涩之味。他并不习水性,却没有想到赵匡胤比他还要不堪,简直就落水的铅块般,直直的沉入了河水之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看起来自己还得练习水性,以免再次遇到这样的危机。
他想起了自己刚一落水时的情形,心中还隐隐的心悸。他与赵匡胤双双跃入了那黄河之中,一下子就被河水灌了一大口,而他不住的扑腾着,依然没有一点的作用。双眼全部被那河水淹没,只靠的只是自己的四肢,不住的划动。在那河水淹没自己头顶之时,从那浑浊不堪的河水之中,他看到了赵匡胤一落入水了,只是挣扎了几下,身子便直直的沉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心中一急,他狂涌而起的真气起了一些作用,他使劲得朝赵匡胤沉没之处划去。此时一个旋涡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而他完反毫无抵抗之力就被那旋涡卷入河水之中。而他体内流转不息的真气更是疯狂而运行,使得一下子对自己失去控制的他这才重新撑握了自己的身体。而他随着那旋涡飞速旋转而下,不断在水中挥动的双手突然抓到了那沉入水了的赵匡胤。
被那旋涡卷入河水之中,狂涌的河水直向他的头上涌去,而他的口中更是被灌了那几口带着泥沙的黄河水。此时他才知道,那黄河真的不好喝,又苦又涩,还带着满嘴的泥沙。抓住那沉入河底之中的住挥动的水,凌天云更加快速的也被带入了河底水中。而他体内的真气不住的狂转着,丝丝真气卷起一股难言的舒坦之感,而他却已经顾不了那大乘真气带给他的那种异样之感。
随着赵匡胤的身子,被那席卷而来的旋涡,他们一下子就沉入了那黄河底中。虽然他们的身子踩到了淌淌泥沙的河底,但狂流的河水将他们的身子顺势往下冲去。渐渐的,赵匡胤的身子发出了一种猛烈般的抽搐,那是他在水中做得最后的挣扎。随后,他的身子变得开始僵硬起来。凌天云抓住他的手,明显得感觉到对方体内那疯乱的气息,和越来越弱的脉搏,这使得他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而那狂涌不止的河水带着千钧般的压迫,朝凌天云的身上狂压而来,除了自己的四肢只有微微的动作外,他也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胸口处如有巨石压着般,让他胸闷无比。忍不住张口,又是被灌进了那浑浊的河水。他只能死死的抓住赵匡胤的手,不让他随着河水而离开自己。
体内狂运真气不止,那胸口的一口气就要用完,而他的大脑处更是一片空白。他只能本能得的运转着大乘真气,不让自己窒息而死。体内涌起的真气似乎知道了他的困境般,不住的从他的丹田内狂涌而出。
“轰”的一声,凌天云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打开般,而那脑海之中的那刀影也感觉清晰一些。体内涓涓流转的真气化作了咆哮般的巨龙在他的体内肆意流窜。而他只觉自己的胸前一轻,那股狂压般的重力减轻了不少。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的异样变化,他心中更是惊喜万分,拖着赵匡胤便使劲往河面上划去。
待他从那河水之中钻出了自己的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他才感觉自己的身子重新有了勃勃的生机。真气也变得更加精纯起来,充斥着他的肉身,让他浑身间感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般。提着赵匡胤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的重量,而他在水中的种种不适也开始减轻了很多。
他将赵匡胤托在水面之上,双手感觉到他还有微弱的心跳,这才安下心来。他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托着赵匡胤,他本能得将自己的双腿在水底狂踩着,感觉到了水中的浮力,而那水也并没有开始般的可怕了。除了体内充斥着的强大力量,还有体内狂转不息的真气,他才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可以在河水之中慢慢的控制着自己的身子而不被那旋涡卷入。
当他举头望了望四处,心中涌起了一抹苦涩,他发现自己处于那河面中央,离那岸边至少有两三百丈之远。他只能认清一个大概的方位顺着河水而下。他本就不识水性,手里还托着一名有一百六七十斤重的壮汉,这不禁让他叫苦不迭。幸喜他体内重生成的力量磅礴强大,让他生起了希望。
一边托着赵匡胤朝那岸边而去,他小心翼翼得顺着河水向岸边靠去。有几次都又差点被那河面之上的旋涡给卷了下去,也幸亏他反应及时,全身的力量狂灌住在了他的双腿之上,才堪堪的躲过了那暗藏在河水之下的旋涡。
他如履薄冰般堪堪得淌过了那河面,来到了岸边,两百多丈之远的河面如相隔千万重山般,让他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体内的真气点滴不剩。当他托着那重如泰山般的赵匡胤缓缓的踩在了那河边的浅滩之上时,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将赵匡胤放置在了一处坑洼之处,而他也疲惫不堪的倒在了那泥沙夹水的岸边。
凌天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默运着心经之中的口诀,缓缓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和丹田内枯竭的真气。而他的双眼则不住的四周打量着,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河水带到了一片山野穷壤之中。四处一片寂静无声,人影绝径,算算时间,应该离那定州城不会超过二十里,只是这片山林之间一片阴森恐怖的感觉,让他觉得深深的不适。
一片灰暗的天色,映着那滚滚而下的黄河,一望无际是那河对面一片宽阔的平原,灰色的土地,灰色的景色。而那黄河之中的河水夹着咆哮般的气势汹涌而下,那翻滚不已的浪花挟着浑浊般的泥沙河水,一股气势磅礴顿时显现在凌天云的眼中。心中除了感叹,再也没有其它,而这神州大地上鼎鼎有名的河流,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但这第一次就在这条河流之中受尽了苦头。
体力恢复的应该也有七八分了,那丹田之内聚起的真气开始逐渐的涌满起来,凌天云立起身子,摆了摆衣襟,将那满身的泥水抖落在地。他伸了伸懒腰,浑身间的骨骼发出了一阵“噼哩啪啦”的声响,体内那强大有劲的力量又恢复过来。这使得他开始真正安心下来,否则自己将会这片荒野之无处可逃。
“咕嘟”的轻微的声响在他的耳边响起,正是那赵匡胤发出来的声音。凌天云不禁大喜,急连蹲下了身子朝赵匡胤望去,只见那红脸汉子的脸色变得一片灰白,早就没有了当初那红光满面般的神采。从他的嘴里吐出了一汩浑水,而他的双眼也随着睁了开来,双眼无神般望着那低头俯视的凌天云。
“赵大哥,你没事吧。”凌天云见对方醒了过来,不禁在切的问道。
“没想到我赵匡胤今日会有此一劫,幸得贤弟相救,否则赵匡胤将陷入那万劫不复之地,身死道消了。”赵匡胤听到了凌天云关切的问候,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确定自己并没有进入那森罗阎王殿中,这才苦涩一笑,调侃道。
“赵大哥说哪里话,一切都是赵大哥吉人天相,这老天爷啊不让咱们两兄弟亡,古人有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赵大哥这次大劫之后,必定会有一番丰功伟业”凌天云见赵匡胤已经没有事了,不觉大喜,他连忙向他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赵匡胤一听到凌天云口中道两咱两兄弟几个字之后,双眼里冒出了一道精光。
“看起来老天有意让咱兄弟俩遭此劫难,贤弟惹不弃,你我二人就在此地结为异姓兄弟,你说如何。”赵匡胤一摆灰沉的脸色,他双眼里精光闪烁,朝凌天云望去,语气无比的挚诚,让人生不出任何的反对。
也许是大难不死带来的惊喜,也许是近日里来与赵匡胤相触较久,而且二人又一起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凌天云想都没有想回答道:“好,小弟今生能有赵大哥这样的大哥,是小弟今生莫大的福气,今日我凌天云就在此与赵大哥结为异姓金兰。”
“好,我赵匡胤在此与凌贤弟结为异姓兄弟”赵匡胤听罢,顿时大喜过望,他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也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
面对着那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面对着那灰蒙暗淡的天穹,面对着那寂静无声般的山野穷壤,赵匡胤与凌天云正式结为异姓金兰。
“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他们对着那苍天厚和咆哮的黄河发出一结拜的誓言时,天际突然响起了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轰天炸地般的雷声响彻天地间。而那结拜的两名豪气盖天的汉子却浑然不顾,双双跪拜在那黄河岸边上。
一道又一道的响雷在他们的头顶炸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划过那灰蒙的天际,雷声滚滚,乌云密布。紧接着一场倾盆大雨骤然而下,那凝聚着冬寒里所有的冷凛气息,终于在此时暴发开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这灰色暗淡的四周都笼上一层茫茫的白幕之中,惊雷响起,加上那一道道划过天际的闪电,如世界末日来临般,让人生出一股难言的压抑和紧迫。天色苍茫,大地沉褐,一股令人压抑般的暗流涌动突然而现,这年的冬天注定要给大周的子民们留下一个烙印。
那长跪在黄河岸边的两人并没有因为那骤雨的到来而停止结拜仪式,他们满身湿透,却浑然不顾那顺颊而下的雨水,也更是毫不理会在他们头顶之上炸响的惊雷。义结金兰,却遇天变异象,这一切似乎注定了,又似乎在预示着什么。而这豪气相投的兄弟俩将会面临怎么的劫难和宿命呢?
第三百一十二章 落水凤凰不如鸡
姚大傻刚从山上砍下了一担柴,他还未来得及捆绑好,一阵惊雷将他吓了一大跳。他举目望着那乌云密布的天际,嘴里不禁的骂骂咧咧着,一阵狂风将他身上仅有的一件破旧棉衣给吹开。而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寒意,见这天际上的乌云,他不禁的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几根粗长的麻绳将那几捆柴使劲得捆紧着,当他把那两捆沉重的柴捆好时,此时天上掠过几道闪电,紧接着一阵倾盆大雨倒泻而下。
“这该死的天气,都这么冷的天了,还打雷,往年这个时候都旱得很。”嘴里不禁得又嘟喃一句。他飞快的将那两捆柴扛在了双肩之上,也顾不了地上的还有几捆柴,他拨腿就朝山下冲去。
珠大的雨点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破棉衣打湿了,四下里却无处可躲,他只能飞快的朝自己家里跑去。而雨却越下越大,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雨下得如此的突然,这雷鸣响的如此的惊错,慌乱不堪的姚大傻心中狠狠的骂着这老天爷,同时也感叹自己的不幸。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要自己打好了柴准备回家,就来一场暴雨。
他扛着两捆些跑到了那黄河岸边,见那岸边有一棵依然绿荫浓浓的参天大树,除了附近,就只有那树下可以躲上一躲了。于是他便飞快的跑到了那树下,将那柴放在了那树下。而雨水打在那绿荫浓浓的树叶之上,发生一种啪啪的声响。只有少部分的雨水从那树叶的缝隙中跌落,比起在雨中乱跑,还是要好上许多。
冲在那华荫如盖的大树之下,这名朴实的山民心中一阵发怵,如果再响几个雷,闪几道闪电的话,那么自己将又要冲出这树底。幸好,他的运气还不错,一阵暴雨夹着那几声炸天般震耳的响雷和几道刺眼夺目的闪电之后,从他进入这华荫如盖的大树之后,并没有再响起了阵雷及闪电。只有那珠颗般大的雨点一泻而下,仿佛要将这整个冬季的雨水都降临而下。
快点停吧,家里就指望着这两捆柴换成钱买下锅的米呢,姚大傻心里不住的祈祷着,也许心诚则灵,那狂泻而下的暴雨忽然之间停了下来。哗哗的水滴从那参天大树的树叶中跌落而下,将他又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他用手拭了拭了自己头上的雨水,理了理额上的凌乱的发丝,扛起那两捆已经湿透的柴正迈步走出那树底。
而他下意识的向那奔腾咆哮的黄河望了一眼,心中突然间一紧,因为他在那河岸边看到了一飘浮的白影,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人。但他不敢确定,毕竟这黄河之中太多灵异的事,都是他从小听村里的老人说的。那白色的影子随着那河水逐渐的向他这边飘来,速度很慢,待那白色的影子慢慢的靠近了他。他的心猛得一颤,他终于看清了那白色的影子是什么了。
那道浮在水面之上的却是一个人,一名身穿白衣的人,那人的周身被一层薄薄的冰包裹着,应该是被河水冲到了岸边,然后再随着河水往下游缓缓而去。姚大傻并不是一名傻子,只是他的身体比一般人要高大许多,而他相貌比较憨厚,傻里傻气的样子,所以同村的人才叫他姚大傻。他是有姓名的,他的本名叫姚大隐,所以村里人直接将他那个隐子去掉换了一个傻字。
是一条人命,他不确定那飘来的白衣人是否已经死去,但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于是他将扛上了双肩的那两捆柴又扔了下来,快步向那缓缓飘浮而下的白衣人影走去。幸喜,那白衣人影被冲到了黄河边的浅滩之上,并不是很深,当他冲下那不河水之中时,刚淹过了膝盖的位置,他将那漂来的白衣人影截住了。
触手之处一股寒彻的冰冷之意从他的手心处传来,将那包裹着的薄冰拨开,姚大傻将那白衣人拖了起来。当他看清了那白衣人的面目时,却惊呆了,涌现在了眼前的却是一张苍白却无比姣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透出一抹圣洁般的气质,而她的鼻息却发出轻微的如兰般的气息。自己的手中却是一名沉鱼落雁之姿般的少女,他搜刮肚才想了一个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手中的那少女。
只是那女子的额头这上有一块不小的淤青,似乎被河水冲击时撞到了河中的石子,但那额头之上的淤青并不影响她那张绝艳无双般的容貌。如如琼玉般的小鼻子之下是那紧抿着的红樱桃小嘴,虽然有一些发紫,但姚大傻还是看呆了。
感受着那女子微弱的脉搏跳动,姚大傻知道这名仙女般的少女并没有完全失去生机,他连忙将那晕迷不醒般的白衣女子横抱了起来,向那河岸走去。此时他完全忘却了那华荫如盖般的大树之下还有自己辛辛苦苦砍来的柴,其实并不是他忘记了,而是救人如救火,他要快点赶回去,问一问自己的老娘,看怎么将这姑娘救醒。
背着这名如死般的女子,姚大傻走了近半个时辰,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村落。这是在黄河边的一个小村落,村落之旁紧靠着一不大不小的山峰。而那黄河正是从那山峰脚下咆哮而过。几间破落不堪的茅草屋,这是一个陈旧而又贫穷不堪的小村落。
“娘,娘!”姚大傻背着那陌生的女子,气喘吁吁的回到了自己家的那小草屋,还没有到门口,他便破开了嗓子大喊起来,可等待他的却一阵沉闷般的寂静。那草屋之中没有任何的回应,心中扬起了一抹疑惑,但他还是快步的冲进了自家的草屋之中。然后将那满身冰寒湿透的女子放在了自己娘的床上。
然后他便退出来,他心中也焦急万分,眼下自己救上岸来的这女子又晕迷不醒,而自己却又诸多便。所以他只好一个人坐在自己屋前的那满是雨水的石墩之上,静静的等着自己的老娘回来。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那草屋门前的围墙破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从那门里走进一名粗衣满头银丝的老妪。而那老妪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那两名男子随着那老妪一起进入了这屋中。
“娘,你回来啦。”姚大傻见进来的是自己的娘亲,一个激灵快步冲了上去,忙不迭地的向她叫道。他本来想将自己救那名女子的事说出来,但是他看到了娘亲的身后跟着两名男子,脱口而出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大隐啊,这两名客人落进黄河中,他们九死一生才爬上岸来,希望找点吃的。”那老妪并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眼里异样的神色。举着一双浑浊的眼眸向他说道,然后自己又巍巍的她身后的那两名男子介绍着自己的儿子。
姚大傻打量了一下自己娘亲身后的那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年纪大一些,一身锦袍上还沾着水渍,只是他那赤红的脸容让人印象深刻,那红脸的男子手中提着一根齐眉长的金色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而成。而另一名男子却是一名少年,身着灰色劲装,剑眉星目,一副刚脱去的稚气里带着一股刚毅英俊的面容。这两名男子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凡的气质,应该不是普通人。
而想到刚才自己娘亲介绍所说,那两人的身上明显沾有水渍,不知道他们与自己救下的那女子有没有关系。姚大傻的心中暗暗的猜测,但他还是决定先
不把这事说出来,如果他们是仇家,那么这女子岂不是完了,而自己又救了那女子,那两名男子一怒之下可能会连自己都不放过。
“打扰了,大娘,我兄弟两只是想找点吃的,我兄弟两好不容易从这黄河逃了上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不,肚子里已经没有货了,都饿得快不行了。”那名红脸的汉子微微的一笑,向那老妪解释道。
“唉,两名壮士,不是老身不答应,而是寒舍此时也拿不出什么食物来,小儿今日去打了一些柴,都要去城里买一些好价钱,才能买一些充饥的食物。实在抱歉,我娘俩也是家中颗粒不剩了。”那老妪长叹一声,向那红脸的汉子解释道。
“既然如此,我兄弟俩就不打扰大娘了”那红脸的汉子则报以善意的笑容说道,说完他便向另外的那名灰衣少年打了个眼示,正欲退出这草屋院子。
“不是老身多嘴,不知道这寒冬腊月的,二位为何偏偏会落入水呢,莫不是有什么厉害的仇家追杀不成。”,本来浑浊目光的老妪此时眼里却闪过一丝精芒,她那两名男子问道。她那暗藏着的精芒并没有被这两名男子发现,也没有被站立在一旁的那姚大傻发现。那满是皱纹的额上如松皮般,如此普通之姿的老妪并没有引起那两名男子的注意。
“唉一言难尽,只是被一厉害的女人所伤,说出来却是惭愧不已。我兄弟二人就此告辞,打扰了。”那红脸汉子淡淡一笑,与那灰衣少年躬身向老妪施了施礼,这才慢慢的退出了那草屋的院子。
果真如此,原来这两人与那女子是仇家,幸亏没有将此事说出来,否则那就麻烦了,姚大傻心中一紧,他不由得暗暗想到。待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再也听不到那两人的脚步,姚大傻又偷偷的跑到院门前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这才将那院门关上了。
“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干吗,这大白天的难不成还有贼。快快把院门打开,莫要让邻里们笑话了。”那老妪见姚大傻如此举动,不禁的大感疑惑,她连忙向自己的儿子轻喝道。而她转眼将整个院落扫视了一遍,却不曾发现有一捆柴,她的脸色不将的露出了几分愠色。
“娘,别生气,今日我在黄河边救了一名女子,??????”姚大傻急忙将自己救那女子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而他说完,便急急的等待着对方的答复,令他欣喜的是,自己的娘亲终于脸色好了起来。
老妪进了自己的那间草屋,而姚大傻则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般,堵得慌。他不知道那女子是否还有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娘亲能否将这名女子救醒,这焦急的等待让他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暴雨已停,此刻他又想起了自己打的那几捆柴还遗落在了外面,他急忙又冲出了自家的院落。
虎落平原被犬欺,落水凤凰不如鸡。那两名从姚大傻家离开的男子正是凌天云与赵匡胤,他们没有想自己离那白衣傲雪般的清冷仙子如此之近,这一切是否是天意,那擦身而过失之交臂的命运似乎又在预示着什么,而独孤傲雪将又会面临着怎样的命运呢。
第三百一十三章 悬壶济世千壶门 上
姚大傻踏着满是泥泞的小路从村子里走了出来,而他的心却一直回荡在了那绝艳无双般的容颜之上,脑海里不时得浮现出那张苍白的面容一身湿透的白衣身躯。同时自己的肚子又不争气般的发出了一阵【创建和谐家园】,他这才加快了脚步,朝自己扔下那两捆柴的地方而去。无论如何,此时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他本不是一名贪婪的人,而他那清苦般的生活也让他知道了自己并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也不知道娘亲能否将那女子救活,想到那两名壮实如虎般的男子,他的心里狂压着一股怒火,如此绝艳无双般的少女,他们都下得了手。怜花惜玉之情让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躁动,而他对那两名男子却无缘般的生出了一些愤恨之意。如果此生能娶上这样的女子为妻,那该是多美好的生活啊。
一阵寒风吹来,使得他不禁得打了个寒颤,他的心这才回归到了现实之中。想想自己,只不过是黄河边上的一小村落的村民而已,天天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而自己又如何能奢望过上娶妻生子的生活。倒是娘亲,一生精湛的医术,却从来都不传给于他,让他很是纳闷,自己更是憨憨傻傻的白活了那么二十多光荫。自己除了天生力气大一些,还有一些在村子里可以称霸的箭术之外,却还真的身无特长。
心中一阵无奈的沉郁,姚大傻翻过了那山峰,快步来到了那黄河边,看到了那棵参天如盖般的大树。幸好,那两捆柴还在,并没有被别人拿去。他心中一喜,眼前的那两捆柴可是能到那定州城里卖一些好价钱,虽然现在湿了一些,但是风干还是能买钱的,还有那山坡里还有几捆柴,到时一起挑去城里卖,必定可以卖上一些好价钱。
“哎哟,这不是姚大傻吗”,当他快步进向那大树之下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人是谁。他并没有理会那人,直接走到那两捆柴边,顺势将那两捆柴扛起,他只想现在回去,好知道娘亲有没有将那昏迷不醒的女子救醒。
然后,当他扛起柴转身之即,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却是一名如瘦猴般的三旬男子,一身破烂的棉衣,加上他那如阴鹫般的双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人。姚大傻识得此人,此人就是村子里小泼皮姚三。此人在村子里偷尽了这村子的每一户人家,弄得人怨载道。但此人是一名孤儿,爹娘死得早,也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可以说也是一名可怜的主。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姚三平日里游手好闲,整天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让村里人都对他退避三尺。
“咋地,有事吗。”姚大傻对姚三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整天游手好闲的,自己家也是施舍过这无赖。可那小子却不识好歹,小时候多次被他欺负,但天性淳朴的他并没有计较这些,见到他离他远点就是了。
“没事,我在山上看到了几捆柴,正想自己挑回去呢,这不,你瞧你三哥这身板儿,哪里能挑得动。刚好你来了,随便帮你三哥挑回去呗。”那姚三眯着一双鼠眼,阴阳怪气般的说道。而他看见那姚大傻轻易间就扛起了那两捆重重的柴,不由得露出了羡慕般的眼光,但他看看自己的身板,却又无奈般的摇了摇头。
“滚,那山坡上的几捆柴是我砍的,你要就要钱来买。”姚大傻一听,顿时就火了,他不由得一声怒斥道。他的话刚一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火气。以前这姚三占占自己的一些小便宜,自己都不曾发过这么大的火,而今天,自己却莫名其妙的怒火腾生,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一些怪异。
而那瘦猴般的姚三先是一愣,他也没有想到这平时老老实实憨憨傻傻的大个子居然还有了脾气了。同时他也吓了一大跳,但平日里的积威作福般的性格还是让他不由得火冒三丈,他窜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简直是滑稽可笑般的作派。
“好你个大傻,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对你三哥发火了。今个那山坡上的几捆柴我就要定了,你能怎么地,再说了,你能证明那柴是你砍的吗,有什么证据。是我姚三发现的就是我姚三的,说到哪去,我姚三都有理。”
气极败坏的姚三狠狠的说道,他虽然不知道那平日里老实巴交侨他欺负的大傻今天为何如此般的反常。但对方撞到了他的威严,使得他心底更是怒火上冲,这几捆柴他要定了,而且还要那大傻帮他带回去。
“这???????,”,话口舌之争,姚大傻哪里还是那无赖姚三的对手。对方的一番狠话顿时让他卡住了,居然无言以对。但他心中的怒火却更盛了几分,以前被姚三肆意般的欺负的画面又涌现而出,对方居然如此般的刁钻野蛮,一下子那积压以久对姚三的愤恨如火山爆发般,一下子就朝他的脑门直冲而去。
“姚三,你敢,如果你再要打我那几捆柴的主意,今个老子就跟你拼了。”他如一只醒来的猛兽般,朝姚三怒吼道。说完,他便将自己肩上的那两捆柴扔了下来,怒目狂噔般的望着对面的那瘦猴般的男子。一副国子脸上泛出一丝淡淡的血气,敢情他还真的是下定决心了与对方斗上一斗。
如姚大傻怒目张狂般的表情,姚三一下子就懵了,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来真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眼前这发怒带狂的男子可不是他那瘦小的身板可以对付的,如果真的要打起来了,那么吃亏的还是他自己。却见他那两鼠眼又是一转,身子再退了几步,定定的望着这今日异样的姚大傻。他心里也在纳闷的很,对方如此反常的举动,让他心里也不免得暗暗吃惊。
“不就是几捆柴嘛,大傻,你不要忘了,是谁将你从那黄河之上救上来。如果没有你三哥,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吗,你还好意思为了那几捆柴而与你三哥大大出手,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姚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冷冷的说道。今天如果不将对方压得死死的,那么以后他还将在这里村怎么混,如此的一名憨憨傻傻的人都能反抗于他,传出去了,村里的人还不都笑话死他。想到这些,他不禁的将底牌搬了出来,他就不信自己的这一张底牌还不能让对方妥协。
“这???????”,姚大傻又是一阵失语,他倒不是一名忘恩负义的人,但是他想到那被自己救起的那名少女,如果她醒了,要吃的,要怎么办。自己家里都没有什么剩下的粮食了,那绝艳无双般的面容一直如一道影子般烙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而自己将她救了起来,家里又没有可供生存的食物,那么自己救她又有什么用呢,还浊等于间接将她杀害吗。
想到这些,他的心中又难免得一颤,仿佛那清尘绝艳般的面容正向他发出无力般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双纤柔的玉荑正无力般的抓向他。而他脑海之中如一团浆糊般,他觉得自己必须保下那几捆柴,到城里换一些铜板,这样家里才能维持生计。如果在以往,他绝不会因为那么几捆柴而发怒,那姚三能打这柴的主意也说明对方并没有真的要好吃懒做。区区几捆柴,自己再砍就是,大不了向村里的邻里借一些也行。但今日,脑海之中尽是那苍白容颜的少女,还有她那微弱的鼻息,他实在放心不下。
“怎么了,无法可说了吧,今个就把这柴让给你三哥了,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三哥我呢也可以自力更生不是。”姚三见对方一时无语,便趁胜追击,他眼里露出一丝喜悦之色来。其实他也便不是想要这几捆柴,只是自己一时无聊来到这黄河边,被大雨淋了一身,也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无处发泄。正好看到大傻来扛柴,于是他便生起了捉弄对方的主意,那几捆柴在他的眼里,还不如别人家的残羹剩饭。、
但他实在没有想到,今天大傻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完全不配合他的捉弄,还冲着他大吼大叫。这让他的自尊一下子就受到了顶撞,什么时候只有自己欺负对方的份,哪有这大傻冲着自己大吼大叫的份。
姚大傻心中一急,平日怎么说都好,但今日却是一个特例。自己以前确实被对方救过,所以自己一直以来对他他是逆来顺受,受尽对方了的欺辱都不曾反抗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常常被姚三捉弄欺辱,所以这成了一种习惯了,村子里的人对此也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事是那姚三有生以来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
“不行,今日说什么都不行,那几捆柴是我辛辛苦苦从山上砍的,凭什么给你。再说了,这些年你欺负得我还不够吗,足以报你救命之恩了。如今日你再死缠胡搅得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姚大傻想到那苍白容颜的女子,依然寸步不让的说道。淳朴的心性让他的脸色一红,有一种红辣辣的感觉,但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那姚三不可能因为没有了这几捆柴就饿死,但是他如果没有这几捆柴的话,家里没有粮食虽然可以去借,但是那昏迷的女子如果醒了,一定要一些营养品补身子,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哪里有什么营养品。再说了这冬寒腊月之际,山中的野味但是少有出没,要打的话根本就很难打到。还不如那几捆柴来得实在,卖几个铜板,然后再卖一些营养品给那少女补补身子。
“什么”,姚三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般的固执,自己都将救他的事说了出来,对方还居然不答应。顿时,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他心底更是涌起了一股狂涌而出的无名怒火。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姚三突然破口大骂了起来,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自尊心和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使得他大脑一势,顿时就失去了理智,嘴里叫嚣着朝姚大傻冲去。
“砰”的一声,他刚冲到姚大傻的面前,就被那怒目金刚般对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而他身上本就湿透的破棉衣更是沾泥带着。在地面之上打了滚,被那地面的雨水一淋,此时的姚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力大如牛般的姚大傻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下次他一定要找回场了。
姚三爬了起来,嘴里狠狠的骂道:“你个狼崽子,老了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淹死在这黄河之中。老子瞎了眼才救你个兔崽子。”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雨水和泥土,灰溜溜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