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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启风云-第15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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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当家言重了。”赵匡胤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一切他们心中有数就行。郭家有郭家的苦衷,他们虽然知道那胖和尚的身份,但他并没有明说。赵匡胤领着凌天云与马成辉二人待众人全部走完之后,这才下船。

      看着他们下了船,那郭家的船公又言又止,但他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又什么也没有说。

      “他知道那和尚的目的,为何还要让那和尚上船?”凌天云边走边向赵匡胤问道。他不明白,为何那郭家的船公还要让那和尚上船,而那船公显然知晓了那胖和尚不妙的目的,却依然没有阻止,这让他很是费解。

      “大家族也有大族的苦衷,如果那和尚是针对我,相信那郭家之人不会处事如此草率,只是他不知道贤弟你的身份。却不知道你我早已结义金兰,唉,这也怪不了旁人。”赵匡胤一针见血般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令凌天云心头莫名的一怵,这就实力的根本原因,只怪自己只是一名不放流的小人物而已,所以才会不被人重视。

      穿过西华门,一路直前,赵匡胤三人默默而行,而进了那西华门后,这才显露出了汴梁那繁华辉煌般的景色来。

      飞檐斗角,高屋建瓴,一排排富丽的房屋沿街而建,一派祥和繁荣的气息油然而生。

      人影接肘,川流不息,这就是汴梁内城,中原帝都,绝伦无双的雄踞城池。

      第三百三十四章 怀素

      天色沉沉,帝都汴梁笼罩在一片铅色之中,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之感突涌众人的心头。

      老李仰头望了望那云层滚滚的天际,心里不禁的暗骂了几句,而他的目光也随着那越发的低沉的乌云而转向了他对面的那家小店铺。

      对面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小店铺,那店铺的老板娘正口沫横飞的向客人介绍着自家店里新式的胭脂水粉。老板娘还不时的扭动着她那丰腴的臀部,【创建和谐家园】的臀部随着她的步伐抖动起来,而她胸前那傲人的双峰更是好一种波涛汹涌,令人遐想不已。

      目光从街上的人群之中落在了那脸上荡漾着无尽媚然般笑意的老板娘身上,老李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团熊熊的焰火。他将自己冲在咽喉之上的口水咽了下去,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副风韵犹存的姣洁面容上。若此生能娶得这样的女子为妻,哪怕是折寿十年也无怨,老李心中一荡,不由得暗想道。那低沉云积又寒冷的天色仿佛一下子从他的脑中驱逐出去了般,而他的全身开始涌升起了团团的热意。

      这只不过是帝都汴梁的一条普通小街,离那西华门并不远,从那西码头下船的行人都大部会从此处经过,而这也形成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这街并不算太宽,仅容得下两辆马车并排的宽度,所以这里的行人并不乘马或乘马车,都是徒步行走在这街道之上。进了那西华门,还有一条宽敞的主干道通往城内,那些乘马或乘马车的旅人都从那主干道趁趁而去。

      并不算太宽的街道却是行人拥挤,除了这条街道之上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之外,还有大周各地慕名前来的旅人行客人。而这条街却占有了充分的地理位置,使得这街道格外的繁华起来。

      老李并不是真的很老,他只过是一名三旬左右的壮实汉子,一身结实的肌肉,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野性般的爆发力。他那古铜色的肤色俞发显得他充斥着一股无尽的阳刚魅力,脸上那棱角分明黑黑的面容里透出几分刚毅的气质。一身粗布衣将他那八尺高的身躯紧紧的包裹着,显出一股伟岸般的气质。

      摸了摸颔下的胡茬子,感觉硬硬的胡子将自己的手刺得有一些微疼,但是老李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那胭脂店里的老板娘。而那胭脂店里的其他女客在他的眼里都不如那老板娘的万分之一。瞧瞧,那身段,那臀部,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还有她那姣洁若滑的玉颈和她那一汪春水般勾人心魄的迷从双眸。简直就将老李的魂儿都勾去了,咽喉处又涌上了一口苦涩的液体,他的喉结不觉又动了一下。

      老李只是一名掮客,就是在这街道之上拉一些刚来到这里的旅人行客,向他们介绍这城里哪里的客栈既便宜又舒适,然后还会向他们推荐一些这帝都城里比较有特色的酒楼,如果还有人想逛上的帝都的青楼,他还知道哪家青楼的姑娘们才艺双馨又温柔可人,而且价格又公道。

      他生于斯,长于斯,对这帝都的轶事更是如数家常,用他的话来说,皇帝轮流坐,可这西汀街依然还是他说了算。这不,前些年,那刘家的龙椅【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有坐热,这会又变成了郭家的了,而他老李依然称霸于这西汀街上。

      当然了,老李也不尽是一名掮客而已,他可以称得上是一名掮客头子,手下的弟兄也有好几十号人。但老李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一名掮客,因为他正是从一名掮客慢慢的将这整个西汀街拿下来的。他自己并不怎么去揽什么生意,虽然一天只是布衣着身,但其身家显然并不是表明上看得那么寒碜。

      老李站在这胭脂店对面,欣赏着那体态风情万种的胭脂店老板娘成了他每天的功课了。自己也不知道垂涎那老板娘多久子,除了她那双媚到骨子里的春水般的眸子外,还有她那吹可弹破般的脸蛋,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了老李的骨子里了。

      其实老李是有家室的,但是人一种菜吃久了总会腻的。虽然老李并不是那种始乱终弃之人,但他还是有一种触动心弦的感觉,对于那胭脂店老板娘,他有一种莫名的情愫,难以启齿,却只能每天默默的观望着。除了那男女之间的情感之外,他觉得他的心中还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他也无法说出来。

      正在老李心起旖旎情愫时,只见迎面走来了一名同样壮实的汉子,一头乌黑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脑后,一身劲紧的服饰透出一股悍豪气息。那汉子的年纪与老李相仿,也是三旬左右,只是他迈着龙行虎步如一名将军视察军队般的作派,透出一抹隐隐的威严气息,他就是那战功显赫的大将军般。

      “老大他们到了,只有老大一人回来了,还有两名陌生的男子与他随行。”那作派如将军般的汉子朝老子点了点头,低声向他说道。他并没有因为老李那绿油油的目光停留在那胭脂店老板娘丰腴的身段之上而感到意外,此事对他来说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可查清楚了那两人的身份?”老李将目光收了回来,低语向那汉子询问道。他们两人如大街之上偶遇的朋友们,迎而而站,低声相语,任何人也无法看出什么端倪,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样。

      “暂时还没有,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老大似乎与这两人相识很熟,特别是那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郞,老大称他为义弟。老大可能又收了小弟了,只是这次应该是结义金兰的那种,似乎很是器重那少年。”

      “无妨,既然如如此,我们稍后再去拜访了,老大这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收获。如果仅是收了一名义弟,可能那些人又要大做章了。你派人暗中盯紧点,老大这次回来,不知道那些人又会使出什么阴谋来。现时下局面不稳,陛下重疾难愈,而当下那皇位之争又是俞演俞烈。老大这次回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真是叫人担心。”

      “唉,除了老大的那义兄之外,眼下这大周举国上下,又有谁有资格可以胜此大任,那群人不过尔尔。陛下必定会将皇位传给他,只是小人难防,叫人堪忧罢了。”

      “阿赖,老大他们下船了吧,赶紧派人盯紧点。”老李闻言,向那汉了嘱咐道。而那名叫阿赖的汉子一脸凝重,连连允诺,转身便匆匆而去。

      望着阿赖那宽厚的背影,老李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信任的人,那么阿赖就是其中的一个。阿赖本是一名秀才,在乡下私塾教书授业,却在一次意外让他来到了这帝都,那时的还不叫大周,应该叫大晋。那时还不是郭家的天下,应该是石家的天下。那时他老李还真的只是一名掮客,一次偶然的相遇,让他与阿赖走在了一起。从此开始了他们热血沸腾般的称霸街头的生涯。

      老李知道那本着纤瘦的秀才阿赖,与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搏斗,这才练就了那壮实如虎般的身板。然而他们彼此都楚的知道,他们为对方都不知道挡下了多少次砍来的刀刃,他们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一次次的为了地盘拼杀,一次次的伤痕累累。这一切都为了他们坚定的兄弟情埋下扎实之根。

      每当阿赖那眯起眼的笑容如那笑口常开的弥勒佛般,老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他觉得那种笑是世界是最令他心安的笑,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般信任的依赖。那才是兄弟,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洞察一切。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那胭脂店里的客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而那胭脂店老板娘那挺实的傲人双峰,如一对永不知道疲倦的白兔般,一直在老李的眼前晃动着。一时间,老李的双眼里出现了痴迷般的光芒,“咕嘟”,他又不禁的吞下了冲涌而上的在咽喉处打转的口水。

      老李再次不舍的将目光从那对乱晃不已的小白兔上移了开来,而他的目光掠过人群之中,脸色微微的一变。只见从那街道的入口处有三人随着人潮慢慢的走来,那三人的装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老李的眼里,却显得无比的独特。

      只见一名银衣长袍身材伟岸的红脸汉子领着两人在人潮之中漫步而行,那红脸汉子不时的向他身后的两人说着什么,一脸自豪的气息油然而生。那红脸汉子身后一名十七八岁的玄衣少年,棱角分明的面容里透出一丝刚毅不屈的气质,那少年的身上透出几丝纯刚圣阳般的气息,令人过目难忘。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龙,老李心中暗暗的赞叹着。另一人则是一名粗衣装饰马大哈般的汉子,那汉子的身上透出一股子凶厉却又懦弱般的气息,做老李不好做出什么判迷。

      那三人随着人潮,离老李越来越近,那红脸的汉子朝老李只是微微的看了几眼。那只不过是普通的扫射几眼而已,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普通的打量而已,却无法从中寻出什么可疑之处。但老李却是眼中一亮,便没有与那红脸汉子对视,待那三人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远,他这才低头思索起来。

      对面的那胭脂店老板娘正费力的向客人推荐着自己店里新出来的胭脂水粉,偶尔她也会眉梢一挑,异样泓水般的目光掠过那低头思索的老李。见此情形,那老板娘嘴角微微的一扬,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如百花绽放般千媚万态般的迷人笑容。

      可是这一切,老李并没有看见,如果他看见了那老板娘那倾国倾城般的迷人笑意,那么他的魂儿立刻会扑在那老板娘的身上,再也不过问这世间任何的俗事。低头紧思的老李并不知道周围那紧紧挤挤的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位异样装饰之人,他心中所想的正是那红脸汉子那几道微微的目光里的含义。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贪僧有礼了。”就在老李紧眉思索之即,一道浑厚的声音突兀的响在他的耳边,使得他心头猛得一颤。他抬起了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旁站着一名僧服破烂却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真是晦气,帝都之内虽三教九流之人甚多,唯独和尚很少见。而江湖传言,唯和尚与尼姑不能惹。想不到自己站在自己心仪的老板娘店对面居然碰到了一名和尚,而且那突兀的一声佛号又将自己的思路打断了,这如何不叫老李怒火顿生。不过看到这慈眉善目僧服破烂的老和尚,也一大把年纪了,老李还觉得自己是一名有素养的人。他脸上怒色一显,顿时就收了回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老李

      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双手合什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老李,他那似笑非笑的面容让老李心中的怒火也泄下去了不少。这老和尚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上他,这街道虽说不大,但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真是晦气,老李强忍着没有发作,朝那老和尚露出了他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容。

      “这位【创建和谐家园】,有何指教,不知小的有什么可以帮上的。”老李对于和尚和尼姑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和尚还一副慈眉善目外貎,再狠心的人也无法发作起来。他双手合什向那老和尚回礼着,但眼里已然呈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贫僧观这位施主印堂发黑,近日里可能有血光之灾,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所以特来提醒施主一下。”那老和尚庄重其事一脸肃穆的说道,而他脸上的微笑也收了起来,双眼之中射出灼灼逼人般的光芒。

      老李闻言,先一愣,他没有想到这老和尚如此郑重其事般的找上他就是为了说这事。他心里很是纳闷,什么时候这和尚也学会了那些招谣撞骗的道士这一招了,什么血光之灾,什么印堂发黑,他退出江湖好多年了。于是他心中没由来的嗖嗖的窜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自己对那老和尚已经够客气了,他还要拿自己寻开心,这不是找茬是干吗。在这西汀街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的拿他寻开心,而这老和尚却是第一个。

      “【创建和谐家园】,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您如果想化缘,小可这里还有几两银子,拿去便是。但您要出言伤人,小可虽说是一名普通人物,但这不祥之言放在小可身上,未免有一些太过份了吧。”

      老李眼里早就没有了对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有什么善意了,他的脸色一沉,便没有声好气的向对方回敬道。

      “阿弥陀佛,俗话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若施主不相信也罢了。贫僧再观施主双眼含春,喜上眉梢,莫不是对那小娘子动了情。”老和尚并没有因为老李不善的言语而有什么不快,他仍然不依不挠的向老李叨唠起来。脸上庄重的神情又忽的一变,露出了微微的笑容,那细长的双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而老李一听,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的狗般,正中了他的心思,他的脸色一变,立刻有一种红辣辣的感觉蔓延在他的脸上。他心中顿时再也无法强夺制那狂涌而上的怒火了,只见他横眉瞪眼盯着那老和尚。

      “我说你个秃驴,管天管地,你倒是管到别人的私事上来了,我老李是哪辈子得罪了你们这些秃驴的,这大街上这么多人,你是不是特意找上了我,故意消遣我来的是吧。老子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要不是看在你一大把年纪的份上,老子早就将你轰走了。”老李气得粗声大喝道。

      而他的那大声之言却引来了路人投来了一阵好奇的目光,而他们看见那慈眉善目一身破烂僧服的老和尚,再看看那壮实身躯的老李。众人眼里射出了鄙夷的目光,他们心中便认定了是这名粗壮的汉子欺负一名年迈的老和尚。

      那胭脂店里正向客人介绍着自家店里的胭脂那老板娘也听到了老李那粗犷般的嗓门,她向老李投来了疑惑的目光,然而朝老李媚然一笑,那一笑可正好被老李逮了个正着。而他心底的那狂涌而出的怒火更是如淋了一场春雨般,顿时熄得连火星都不剩。那销魂蚀骨般的笑容还是第一次投向他老李的,这如何不叫他激动万分。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如此的激动,这男爱女欢本就正常,看施主这眉梢带春,应该是对那女施主有意。却苦于自身的原因无法说出口罢了,成人之美也是我出家人的本份,若施主无法开口,贫僧可代转相告。”那老和尚并没有看到那胭脂店老板娘那媚然般的一笑,他见老李怒火冲天,不由得又叨叨道。

      他的说辞让老李很是无语,却又无法找出什么推脱之辞,而他正在回味那老板娘那媚态尽现的灿烂一笑时,却无法回答那老和尚的话语。而那老和尚见状,以为对方默认了自己的看法,他转身便向那胭脂店里走去。

      老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但他却没有阻挡那老和尚的脚步,因为他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那老和尚的身形看似缓慢,却是快疾无比。就是连老李这样的身手连对方的衣袖都没有碰到一片。他只能目噔口呆的看着那老和尚进入了那店里,脸上顿时又是一片红辣辣的灼烧之感。他恨不得找到一地缝,从那地缝之中钻了下去,真是多管闲事的老和尚,为什么偏偏要拿自己寻开心。他早就将自己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只希望那老和尚只不过是开开玩笑,并不是当真。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什么面子都没有了,那站立在一旁观望的幸福之感瞬间便会崩塌云散。

      他看着那老和尚迈着踽踽的步伐进入了那胭脂店里,幸喜那店老板娘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快的表情。那老和尚与那老板娘窃窃私语了好一会,而那老板娘的一双美目也不时的向他望了望,使得老李心中好一阵紧张,就好像当初他入洞房那时的心情一样。心跳猛得加跳,浑身间一遍火热的感觉,他的嗓子里只觉一片干燥,恨不得将这汴河的河水全部喝光。而他又犹如等待判决的罪犯般,一脸紧张的望着那胭脂店铺之内。

      也不知道那老和尚与那老板娘说了一些什么,却见那胭脂店老板娘连客人也不顾了,一个劲的不时点点头,又不时的望了望那立在街对面一脸紧张的老李。中间隔了一条街道,老李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一些什么,只能看到双方的表情,似乎还算融洽,并没有他所担心的事发生。

      然而,当老李那颗紧张的心开始放松下来了时,他那紧绷的神经也缓和了不少。正当他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起来时,他的脸色猛得一变。因为他看到了那开始显出愉快表情的老板娘此时却是脸色一变,比那帝都天上的云变得还快。

      老板娘杏目怒瞪,朝那老和尚挥了挥手,而那老和尚则露出了讪讪的笑容,嘴里不时的说着什么,似乎在解释什么。而那老板娘则显出了不悦的神色,从那店铺的邋里旮旯角落之中操起了一把扫帚朝那老和尚身上就是好一阵乱打。

      如此突发其来的变故,让老李心头一震,全身不由的一颤。而那店铺之内的客人更是露出了惊奇的目光,朝着那一脸讪讪笑容的老和尚,似乎那老和尚对这风韵绰约的老板娘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似的。

      那老和尚也没有料到老板娘有如此的一招,身上挨过几扫帚之后,便仓皇如鼠窜般从那胭脂店铺里逃了出来。老和尚逃跑的身形倒是快如疾风般,瞬息间便来到了老李的面前,将惊魂未定的老李吓了一大跳。

      而那老板娘却是不顾自己的形象,将手中的扫帚用力一掷,那扫帚如一巨形的暗器般朝那老和尚身上疾射而去。老李正好被老和尚的身子挡住了视线,根本就没有看到那老板娘如此强悍的一面,他还没有回到神来,却又见老和尚的身子一移,待他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飞射而来如巨形暗器的扫帚一下子击中了老李的额头之上,那扫帚把子透出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老李的额头划开了一道血痕。虽然不是很严重,却也让老李见了血光之灾。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周围的行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那扫帚却偏偏绕开了街道上的行人,直接击中了老李的额头。如此诡异之事,众人却完全没有发觉,大街之上行人拥挤,却没有一名路人注意到此事。

      老李一下子就被那扫帚击懵了,他只觉额上一刺痛,伸手往额上一抹,手上顿时沾着几点鲜红的血迹。而那凶器却正落在了他的脚下,扫帚把上还有几滴刺眼的血迹。

      “哪个混帐王八蛋,居然暗算你家李爷。”遭此一击,老李顿时怒火滔天,开口不由得大骂起来。又是惹得众行人好一阵奇望,他们眼里疑惑的目光透现无遗,而他们脚下匆忙的步伐却不由得加快了。

      那开口大骂的汉子显然不是什么善类,特别他额上那道鲜红的血迹,透出了一股狰狞的凶相。街上的行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声,匆匆一瞥之后,又急急的离开。只剩下那一脸奸笑的老和尚,还有那风中凌乱不已的老李狂发着冲天的怒火。

      “贫僧说了施主近日有血光之灾吧,就是不听,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那老和尚见状不由的向老李低声一句佛号,一副幸灾乐祸的说道。而老李见街上行人没有人理会自己,一肚子的怒火还真是无处发泄,他顾不了自己额上渗出的血迹,双眼露出恶狠狠的凶光,盯着那老和尚。

      “你干吗,贫僧可不是凶手。”一见老李眼露凶光,老和尚顿时后退了一步,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急急的说道。

      “哎哟,李爷啊,是奴家不小心失手了,莫见怪莫见怪啊。”当老李腔中的怒火快要爆发而出时,一道媚意十足让人无尽遐想的娇声出现在他的耳边。那娇媚的声音如一场及时雨般,将老李满腔的怒火熄得点星不剩。

      那胭脂店的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鼻中传来了淡淡的郁香之气息,使得老李心中不由的一荡。自己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那老板娘如此近距离相挨着,那被击之怒立刻化来了满腔的柔水,老李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加豪爽一些。

      “啊,无妨无妨”,老李见这胭脂店老板娘如此的客气,而刚才那老和尚将自己的事说了,对方居然对自己没有反感,这事应该有戏。他心中一喜,额上的刺痛顿时轻了不少,那血迹似乎也不流了。

      “那个,施主,离这最近青楼在哪?”老和尚见那老板娘出了店,来到了他们的所在之处,不由得向老李出声询问道。而老李似乎早就对这老和尚的不快转化来了万般的感谢了,他下意识伸出了手一指,当他还要再吹嘘一番时,却发现那老和尚如一阵风般,朝着他指的方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哎哟,李爷没事就好,吓死奴家了。”那老板娘扭着她那丰腴的臀部靠近了老李,伸出了她那芊芊若凝脂手葱指,拂在了老李的额头之上。而老李双眼落处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雪白雪白的,如两片高耸挺拨的雪峰般。

      这天气,如此寒冷,这胭脂店老板娘却穿得如此的暴露,难道她不冷吗,老李的心中破天荒般冒出了一个怪异的疑问。

      第三百三十六章 阿赖

      阿赖迈着龙行虎步穿梭在人流之中,他如那巡视的大将军般,步伐沉稳而有力。随着人流稳步向前,离老李越来越远,但他觉得自己离兄弟却是越来越近了。

      天色低沉,而阿赖的心情却无比的晴朗,当他来到了那西汀街尽头时,前方一棵参天大树正在那街口的拐角处。几名身着劲装的汉子正遥相探望,当他们看到那稳健如虎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时,便纷纷的立住了身子,静静的等待着到来的那伟岸的身影。

      阿赖虎目一扫,便看到了静立在那参天大树之下的那几名汉子,这是一片幽静的角落,只有寥寥的行人从那树下经过。而风却又被那街道四面的房屋给挡住了,大树底下何止好乘凉,却也是一处密谈的最佳场所。

      阿赖的眼里透出一股满意的目光,对下那几名静立的汉子,他就犹如那屡建战功的将领般,而那几名劲装的汉子却是他那忠心耿耿的部下。他大步流星快速的来到了那几名汉子的面前,然后低语与那几名汉子吩咐了几句,而那名汉子得到了他的指示便分开快速的离开了此地。只留下阿赖一人,静静的看着那几个矫健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待那几名汉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他这才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仿佛心中那沉重的大石已然卸下般,令他心中无比的惬意。

      西汀街的尽头已经没有什么人流,那是一条狭长的小道,两边都是青砖红瓦的围墙,那是一些达官贵族的院落。只有不到一丈之宽的小道,却让阿赖走了很久。这条静谧的小道,偶尔还有从那院落之中落下几片败枯的残叶,在空中飘飘扬扬,将这小道铺得满满的。

      阿赖伸手接住了一片枯叶,细看着那枯叶上早已经涸缩的叶脉,他细细的摩擦着那枯叶上并不光滑的叶片。心不觉得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愁绪,他本不是一个多愁之人,但是自己每次走在这条各大院落交相隔间的小道,他的心中就会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尽的愁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老李如此,他阿赖也是如此。从两边院落里伸出的枯枝犹如那岁月更迭的写照,春来发枝,冬来落叶。不变的是这两边的院落还是如此的深幽难测,而多变的却是两边院落的主人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幽幽的风起来,浓浓的云缓缓划过阿赖的头顶,前方,那显目的红丝带还挂在那伸出围墙外的枯枝之上。虽历经风蚀雨浸,早已经腐朽不堪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化作一抹尘埃随风而逝。但在阿赖的眼里,却是如此的清晰刺眼,那早已经褪色的鲜红开始变得泛白起来,但阿赖看到那根随风飘扬的丝带,他的双眼不禁的湿润起来了。

      看到那根随风飘扬的红丝带,阿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低迷起来,他的双腿宛如灌了铅起来,一步一步却难以前进了。伟岸如山般的身躯微微的一震,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有勇气走向那系着红丝带的那枯枝下,多少次自己也是如此,而今日,自己又是如此。每一步犹如陷入万丈深渊般,又如踏足龙潭虎穴般,叫他抬脚却又难以前进。

      心中还是做了苦苦的挣扎,阿赖还是提脚向前踏了过去,一步一步缓缓而行,终于来到了那伸出院墙之外的枯枝下,还是那飘扬着的红丝带,隐约中,他看到了那丝带之上染着几滴暗黑的血点。

      一行晶莹的泪痕划过阿赖的脸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咽着无法说出口。他最终还是微微的张了开了嘴,蠕动着嘴唇,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伸手想到触到那红丝带,他却感觉自己的双手如此的泛力,却怎么也举不起来,双手伸在了半空之中,却又无力般的落了下来。

      一步一维艰,一步一蹒跚,阿赖那如潮水般的思绪狂涌而出,那壮实的虎躯却不住的颤抖起来。扬起了头,再看时,满眼的晶莹透光,从他脸颊而下。滴滴如点,坠入了那满是枯叶的道面之上,

      瑟瑟风起,卷起了满地的枯叶,扬扬落落,飘浮如絮般的枯叶在阿赖的身后如一片片挽起的纸钱般,沙沙的声响,如在诉说一段凄凉的故事。而那院墙之内的枯枝更是发出阵阵的微响,似乎在回应着那壮实汉子内心里悲痛的过往。

      一条狭长的小道,幽幽冥静,一个孤寂的身影,寥落踉跄,那随风扬起的红丝带发出嘶嘶的声音,是挽歌,是回肠荡肠的曲子。那低沉的天色,那滚落欲狂盖而下的乌云,还有那满天飞舞的枯叶,一阵阵低沉沙沙的脚步声,一切却透出一抹怆凉之意。

      走出这幽长狭细的小道,身后那起起落的枯叶发出轻微的细响,阿赖心中如释重负般,胸中的一腔郁忧气息一扫而光。眼前一条庄光大道豁然而现,大道之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过眼见是一片繁华热闹的大街道。

      此时天色尚早,那街道两旁却早早的挂起点亮的大红灯笼,香车宝马应有尽有,一派祥和宁谧的情景。阿赖目光一转,将一处亮起鲜艳无比血红灯笼的楼阁锁定住了。红幔环绕,香气四溢,一片朦胧的景色笼罩在其中,阿赖瞬间觉得自己如死般的血液如活了过来般,身上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他虎躯一沉,迈开龙行般的虎步,此时,他才是那巡视众将士的赫赫大将。

      旖旎烛光,映出一条嫚妙的身影,红烛照影,精致的梳妆台,一间充满香溢四起的温柔乡之中。那一层透明的轻纱之下一副忽隐忽现的修长的身躯玉存毕露般呈现在了阿赖的眼前。轻帐罗纱,透出丝丝欲人般的气息,那口吐郁兰般的嫚妙女子盈盈而转,舞动的身姿如那仙子下凡般。

      一曲红尘醉梦中,一袭红装掩娇躯,流转的是那星光般的明眸,起启的是那点朱般的红唇。摇曳的身姿,晃动的绰影,还有那闪烁不止的烛光,袅袅而起的龙涎香烟,这一切如梦幻般,又如仙境般。

      阿赖只觉体内气血狂涨,丹田内如一座磅礴而喷的火山般。壮实如虎的身躯流淌着澎湃般跳跃不止的血液,一股如电流穿梭全身般的舒坦之感瞬间流经他的全身。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朦胧的红妆梳台,还有那跳动的烛光,加上眼前那副娇媚百态如凝玉般的姣好面容。

      此刻,阿赖醉了,手中的酒杯被他一甩,落在了铺着精致地毯的地面之上,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那醇醇如郁馥般的酒香在这小雅间里四处弥漫,酒不醉人,人自醉,不在仙境胜似仙境的极乐世界。阿赖觉得自己快要沉沦了,如果永远这样沉沦下去哪该多好啊,如果能永远这样醉下去,那该多好啊。

      轻轻的揽过那若枊枝般的细腰,阿赖耳中听传来一道嘤咛的低呼,一副红酡如晕般的迷人面容呈现在他的眼前。那细长的睫毛,宛若点漆般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还有那艳媚欲滴的双唇,如琼玉般的精致小鼻正呼出令他心涟漪般的醉人香气。

      明眸晧齿,精致的五官上略带水粉,更显那绝媚般的容颜,细长如玉般的香颈之下是半掩半遮的起伏温滑的双峰。手到之处,一片舒安怡神般的柔软而丰有弹性般的感觉,令阿赖更是血管狂涨。

      他不禁的俯下了头,朝那红艳欲滴的双唇压了下去,而他的双手而滑过那细滑如玉般的香肩,顺手一带,那薄如蝉翼般的轻纱顿时飘飘落地。

      烛光绰绰,烟色袅袅,房内四处的炉子烧得正旺了,也许春天,也不过如此罢了。

      当阿赖走出了那整条街道灯火最为璀璨的院落时,那院落大门旁站立的戴着皮毡帽的小厮朝自己弯腰致敬脸上并露出了这个寒冬里最为灿烂的笑容。阿赖的心里却没有当初的那种【创建和谐家园】澎湃了,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空虚,不只过是刚才自己如一名悍将般驰骋沙场勇猛直前而耗费了全身的体力,还有那姣好的面容里隐藏着一股他猜测不透的情愫。

      她与她很像,刚开始他几乎以为她就是她,他认为她在这次改朝换代的风波浩劫之中活了下来。当他那已死的心从自看到了她,他就开始如满血般复活了过来,他以为她就是她。然而,他最后还是发现了,她并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是她,虽然有相似的外貌,但是她那独特的气质却没有。一度,从不停留在烟花之地的他,那一次醉了,醉得肝胆寸断,醉得天地难分。后来,他就经常来到这里,隔三差五的来到这里,并不是他喜欢这种烟花之地,而是他觉得他已经找到了关于她的寄托。

      因为她,阿赖不曾娶妻,他的心中只能容纳一个她,却再也无法容纳下任何的女子。他遇上了她之后,他与她虽然也是客人与青楼女子之间的关系,但是她还是每一次的尽力去迎合他,让他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她尽力用自己的温婉如水的手段在他的身上施展得淋漓尽致,让他真的感觉是一名大将正在驰骋沙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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