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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不凡冷凝的目光泛出缕缕精光,却见他右手在这雨幕之中结印急拍而去。
“嗞”的一声,那刺耳欲聋般的尖锐声响传进了凌天云的耳中,他定睛一望,只觉眼前茫茫的雨幕被分割而开,一根通体剔透的长线飞旋若舞,一圈一圈的向他那宝刀卷来。而那纷纷而下的雨点如凝固了般,眼前没有茫茫的一片,只有那散发碰上幽血寒芒般的长线旋飞而起,朝他手中的宝刀缠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吟风手中的那柄幽影般的无锋铁剑突然间消失无影,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叶吟风的速度太快,快过闪电,快过一切,他全身集起的真元全部凝聚在了那柄铁剑之上,虚空之剑,他一惯以来的杀手锏。
一道刺骨的寒意从宇不凡的后背之上传来,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心悸感。那是一种被死神盯住了般冷意寒彻般的感觉,而他的身子却正暴露在了死神的双眼之下,却无法反抗般的感觉。
宇不凡的心莫名的颤动着,他发现那雨幕之中的蓝衫少年已然失去了踪,仿佛雨幕之中只剩下了他与凌天云二人。那种强烈的危机感突涌心头,使得他激旋而去的长线一顿,即而又飞旋而归。
“嘶”,一道轻微的声响传进了他的耳中,宇不凡只觉自己眉心之间被什么悚恐的气息锁定般。那一种令他灵魂都颤抖的气息,他只觉自己无法怎么抵抗,自己的眉心必定被那道森然的气息刺中。
由不得他有多想,他的身子急急后退着,而手中的长线更是飞舞回旋,将他的身子牢牢的包围着。随后,他看到了一点黑芒,从那雨幕之中穿透而来,点疾如芒星,刺势比电闪,一种死亡来临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饶是宇不凡武修境界比叶吟风高了很多,但他还是被这如虚空刺来的一剑给吓了一跳。他不住的后退着,而那点黑芒却是如影随行般,一直紧紧的向他激疾而来。他看到了那雨幕之中的那名蓝衫少年,如剑般的身姿,决然如断般的神色,双目射出比那星辰还要耀眼般的光芒,令他不由生出了一种挫败之感。
“哗”,长刀劈水的声响,也出现在了他的耳边。正是凌天云急迈的步伐劈天斩地般的宝刀朝他疯狂攻来,那气势如狂龙出海、猛虎出笼般。一时间,宇不凡被这两名不要命般打法的少年给吓住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纵然是他的功力高出这两名少年很多,但是他还是被这种乱错的打法给唬住了。
雨点化作点芒,长剑刺似虚空神来之笔,
宇不凡不住的后退,脚下的步伐开始有一些凌乱,飞溅而起的泥泞将他的靴子打湿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般的狼狈,使得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了几许怒意,他眼色一凝,右手挥动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了。
“走”,一声暴喝,凌天云与叶吟风双双后退而去,而那茫茫的雨幕之中却出现了两匹瘦弱的马。那两匹瘦马疾驰如电般,向凌天云与叶吟风二人冲去。两声激昂的马嘶声响彻在这雨幕之中,两道身影飞快的跃上了那两匹瘦马的马背之上。而那两匹马奔驰的方向正是那雨幕丝缭绕的太行山,疾驰如风,狂奔如电,最后从宇不凡的视线里消失了。
宇不凡眼中寒芒顿现而出,他没有想到这名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如此般的狡诈,此时他想要展开身影向那两匹马追去,也不是不可能。但他的身子依然没有动,手中的寒芒一闪,没入了他的袖套之中。
浑身早已经湿透,放眼望去,四周一片白茫,春雨化作了一座白色的帐篷,将这整个大地都笼罩住了。而那两名少年的身影早就融进了那雨幕之中,连那马蹄声都被这春雨之声给掩盖住了。
宁不归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个结局很让他意外,明明还占上风的那两名少年却选择了逃走。他的身子微微的一震,双手不禁的暗暗用力一拍,瞬间他听到了一道咔嚓声,他只觉自己的掌心一凉。他低头一看,发现那酒坛已然裂开了几道细缝,烈酒从那酒坛的细缝之中流出。很快,股股浓烈的酒香蔓延而开,盖过了那四面扑来的丝丝春寒。
“你干吗把我的酒坛弄破了?”一道沉闷的声音将惊讶中的宁不归唤醒了,却是宇不凡迈着紊乱的步伐进了这枯亭。他的脚下泥泞与积水肆意流淌,裤角之上早就沾上了泥水,东一块西一块的。
“你看起来很不好,心情不好喝酒就容易醉。看起来我将这酒坛弄破还是明智的做法,不然你喝醉了,又非得要缠上我斗上几天几夜。再说了,醉酒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为了你好,这酒坛还是扔了算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你以为你弄破了这酒坛我就没有酒喝了吗,这里虽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但是要想喝酒,那还不是简单的事。还是管管你自己吧,赶紧去完成你自己的任务,现在你恐怕比我还穷了。”
“说到穷,最近我手头上还真的有一些紧,看起来先来找你还是找对人了。你一向以来是我们这些人之中最富裕的,嘿嘿,你明白的。”
“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这样人之中最拼命的,想要借银两,我必须跟我家夫人商量一下,才能答复你。”
“你哪来的夫人,你不是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吗?”
“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明白不。”
“看起来你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还有心事开玩笑。被这两个小子耍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果是我,早就找一块豆腐撞上去了。”
“为什么要心情不好,你以为就凭那两小子可以这么容易就逃走。这叫故意而为明白不,让他们逃吧,太行山上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呢。不费什么力,也少了杀孽,还可以赚上一大笔银两,何乐而不为呢。”
“”
凌天云与叶吟风松开了缰绳,任由那瘦马狂驰而奔,他们已经感觉不到了宇不凡那股凝煞般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摆脱了对方的纠缠,而眼前就是那茫茫的太行山,从那太行山之中的崎岖官道穿过之后,就可以达到泽州了。
任由春雨打在脸颊之上,凌天云星目里透出一抹喜色,他没有想到如此简单就脱险了。而那宇不凡似乎也是浪得虚名而已,他的心中已经对刺天盟的杀手开始有一些轻视的想法,他转头向叶吟风望去。
只见叶吟风脸色沉凝,似乎略有所思般,只有那座下的马儿感觉不到这春雨带来的冷寒,抬起四肢肆意狂奔着。四蹄在这泥泞的官道之上,却也是稳健如山,看起来这两匹瘦马也并不是那么不中用。
“不对,快停下。”叶吟风双目里突然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他急急的脱口说道。他一勒缰绳,将座下的瘦马硬生生的收住的前迈的步伐。而凌天云也是下意识的一勒缰绳,他不明的望着叶吟风,满眼里尽是难解的疑惑。
“刺天盟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宇不凡的武修境界比我们高出了至少一个大境界。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我们逃走,除非他有什么其它的目的。”叶吟风定住了身子,而他座下的瘦马则不住的扯动着那缰绳,似乎并不情意被勒住了步伐般。
“你是说太行山还有刺天盟的杀手,宇不凡只不过是和我们试了一下手,而真正的危险还是在那太行山之中。”凌天云脸色一沉,冲出桎梏般的喜悦之情一下就被叶吟风的话语给浇灭了,如这冷寒的春雨当头淋下般,丝丝冰意直入后脊。
“是不是刺天盟的杀手,说不定,但这太行山之中必定暗藏着更为厉害的高手。或许武修境界没有宇不凡高,但那人必定比宇不凡还要难缠。宇不凡毕竟只是阻挡我们北上,却没有想要我们性命的意思,而我感觉,那暗藏在山中的那人就是想要我们两人的性命。”
凌天云一听,脸色微微的一变,他将目光向四周望了望,四下里除了茫茫的春雨之外,就是那绵绵不绝的群山环绕。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危机气息,而他们正处于太行山关口处的官道之上。
两人策马而立,扬头向四周望去,只见这是一条幽长狭窄的官道,官道两旁绝壁悬崖,陡峭的岩石突兀般的嵌在这壁崖之中。雨水从两旁的壁崖一泻而下,将这泥泞的官道给淹住积起了几尽高的雨水。
四周里除了绵绵不绝的雨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响,一切寂寥如荒般的感觉。而这朦朦的雨幕里更是难以看到很远之处,青山枯树正在这春雨的洗礼之下绽放出一枝枝黄绿的新芽。两旁壁崖一泻而下的雨水越来越大,从两旁崖壁挂下,如铺满了一层层浑浊的布幕。
蓦然间,凌天云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一抹幽戾狠狞般的寒意在他的胸口处肆意流转,一道妖异血红的身影突然闪现进了他的脑海之中。那道血红妖异的身影握住一柄正滴着血迹的妖剑,那人的眼里满是狂戾之色,邪然一笑的盯住了他。
“没有想到我把那人给忘了,暗藏在这山中的应该就是那人。好一个刺天盟的杀手,好一笔赚大发的买卖。”凌天云眼里射出一抹决然般的光芒,他幽幽的说道。
“谁,什么人与我们如此大的仇恨?”
“耶律无忌,我杀了他的【创建和谐家园】萧天野,看起来他与宇不凡做了一笔买卖。怪不得宇不凡如此轻易的就放我们过来了,原来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神阻杀神,佛挡我们就弑佛。”叶吟风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四百五十四章 再遇强敌
雨还在下,四处流淌而下的雨水如瀑布般向这狭窄的官道涌来,四处里一片寂寥,一股郁闷般的气息缓缓而来。那两匹瘦马不住抖动着身子,将落在身上的雨水抖落而下,鼻处不时的冒出缕缕白汽。
放眼而望,数条小道从这官道向两旁的崖壁蜿蜒而上,这是人工凿成的石壁小道。前方,雨幕之中一条泥泞的官道曲曲而环,从太行山的一端向另一端延伸而去。只有朦朦的茫茫一片,将这整座太行山给笼罩住。
凌天云与叶吟风二人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们双腿一夹,座下的瘦马顿时兴奋的迈开四蹄向前方奔去。
两匹马的速度并没有太快,一来这官道积水太多,处处泥泞,二来凌天云与叶吟风虽然知道了前方危机重重,但他们也不敢大意。毕竟雨幕之中的太行山四处着暗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除了那飞溅而下的积水,还有那随时都会滚落的山中岩石。
曲折蜿蜒的官道,叠岚翠郁的群山环绕,再加上那纷扬不止的春雨,这种特有的春意令人无限陶醉。而那两名策马而行的少年却是全身戒备着,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潜在的危险似乎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并不太疾速的两匹瘦马,在这春雨之中行驶着,山路漫漫,泥泞淌淌。
远处,一山峰之中,一人卓立在那峰头之上,大红的衣襟显得格外的刺眼。那人头戴一斗笠,肃冷的脸孔里透出几分冷异般的气息,一柄长剑紧握于手环抱于胸前。那人的目光犀利如寒剑,周身妖异气息将这春雨泛出的寒意给掩盖了下去。目光之下,正是那两匹奔驰得却并不快的马,还有那马背之上的两名少年。
寒意如剑,悚意胜妖,一股股令人心悸般的气息从那峰头之上弥罩而下。豆大的雨点一触到那股股诡异气息,顿时化作了一层层的雨雾,在那峰头周处朦朦而落。青叶哗动,绿芽艰难的抬起了头,却又缩了回去。
感觉到了那股异样的气息,座下的两匹瘦马不禁的一颤,低头呜咽一声,而前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随着那两匹瘦马异样的举动,凌天云与叶吟风两人同时向那山峰之上望去,他们心中猛然一震。
“果然是他,没有想到他一人留了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难不成那萧天野是他的私生子不成。”凌天云眯着双眼,向那山峰之上的红衣妖异男子望去。随着他双腿一夹,座下的瘦马停了下来,那瘦马正局促不安的乱踏着,将这官道之上的泥土积溅得四处乱飞。
“也许有这个可能,相对萧天野的性命,他或许对我们如何打败完颜无敌更有兴趣。”叶吟风坐在马背之上悠悠的说道。座下的马也让他停了下来,瘦马不住的吐着白汽,浑身颤抖着。
“看起来我们两个在劫难逃了,耶律无忌号称契丹第二高手,盛名之下无虚士,他的武修境界应该不会比完颜无敌差上多少。兄弟是我连累你了,想不到这太行山成了我们两人的坟地。”
“凌兄何必如此沮丧,这里是谁的坟墓还不一定呢。完颜无敌我们都打败过,还在乎耶律无忌。再说了,打不过可以逃嘛,能逃一个是一个,到时活下的那个就要为死去的那个报仇,如何。”叶吟风双目里虽然是凝重的目光,但是他还是无比豪气的说道。
“一世两兄弟,从帝都并肩作战,一直北上来到太行山,我们还要一起斗上一斗那耶律无忌。”凌天云眼里颓色一扫而尽,“如你所说,耶律无忌又算了什么,我们两人都不会有事的,佛挡杀佛,神阻弑神。今日我们风云再次联手,战一战那耶律无忌,那名号称契丹第二的高手。”
“好,风云再战契丹妖师,驾!!!“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双腿一夹座下的瘦马,那两匹瘦刀感受到了他二人滔天般的豪气,不禁的发出一阵长嘶,迈开四蹄向前方直冲而去。
雨落如幕,丝寒弄春,溅起的积水向四周洒落而去,一朵朵水花在那马蹄之下豁然而成。两声兵器的轻吟之声传出,那映着春寒弄意般的宝刀泛出幽幽冷彻般的光芒,而那柄无锋铁剑则是凝成一道冥灵般的黑芒。
“不知死活的小子。”高峰之上,那红衣男子轻蔑的低语道。话语一落,只见他身形如燕般朝那峰下掠去。层层雨幕将他的身影包裹着,棵棵绽放出新芽的青松在他的脚下起伏不已,光滑如镜般的崖岩在他的脚下如履平地般。
那红色妖艳的身影如睨视天下的妖神般,红艳般的衣襟显目而又冷冽,忽起忽落般的身法遁绝天地般。数百丈高的峰头,在他那诡异的身法施展之下,瞬间就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接着一道如赤虹般的红芒在他的手中炸现而出。
两匹瘦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从高峰之上掠下的人影也越来越疾,如三点各形不一的箭矢般。激啸般的气息在这雨幕之中炸开,层层如豆般的雨点纷纷的飞扬斜落,避开了那三枚箭矢。
凌天云双腿一蹭,身子如炮弹般飞跃而起,手中宝刀凝着缕缕激荡四射般的劲气,而他的目标正是那飞身而下的耶律无忌。人在半空之中,但他已然瞬间劈下了数十刀,被刀芒激起的劲气化作了根根刺啸般的利税朝空中的红衣男子狂射而去。
叶吟风的马还是保持着疾驰的姿势,带那马儿奔至了那红衣男子的身影之下,只见他双目一凝,身子从那马背之上腾空而起。一柄幽芒般的无锋铁剑从他的手中抖开,而他的身影如那闪电般疾速,势比惊鸿般啸劲难挡。
耶律无忌眼里闪过一丝讥诮之色,却见他手中长剑一抖,朵朵红艳似血般的剑花在那雨幕之中绽放而开。无比绚丽夺目的剑花将他周身团团护住,而他疾射而下的身姿却不曾减弱半分,朝凌天云迎了上去。
长剑掠空,叶吟风的身影已然从那红衣男子的残影之中刺透而过,一个动作,那股冲劲已经到了极限。而他手中铁剑再一次的一抖,转变了方位,朝耶律无忌的后尽刺去,他双脚在半空之中不住的踩动着,豁然正是那七星追月步法。
“铮”,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耶律无忌的身影已经迎上了凌天云,朵朵妖艳般的剑花也撞上了那劈空而来的绝世宝刀。数声金属交鸣之声响起,而在半空之中的那两条身影也为之一顿。
凌天云脸色一变,一股极其雄浑般的冲劲从他的宝刀之上传来,使得他胸口一阵血气翻腾。猛吸了一口气,他的身影在这空中后翻几下,这才堪堪的卸了那股雄浑的冲劲。随后他的身子已经开始下落,但胸口那股血气翻腾般的难受依然没有减弱。
半空之中的耶律无忌眼里闪过一丝厉芒,手中的妖异之剑再一次的朝那身子不住下坠的玄衣少年刺去。雨点化作了一层层迷雾般的雨丝,在那柄妖异之剑的激荡气息之下,如炸开般,纷纷的散开。
“嘶”,叶吟风在空中转动着身子,追着耶律无忌而去,他手中的剑将这雨幕一分为二,如刺般的气劲穿透而来。一股极其精纯般的真气在那铁剑之上透射而出,而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耶律无忌完全不顾身后那长剑刺将而来的叶吟风,他手中的妖异之剑如附骨之蛆般,朝跌落在了官道之上的凌天云笼罩而去。他的眼里尽是狰狞般的戾狠之色,扭曲的面容在那斗笠之下显得格外的悚恐。
凌天云胸前的血气不住的翻腾,他几乎就要压制不住了。当他身子落地之后,感觉到了那当头罩下的那股骇然的气势。他想也不想,身子顺势在这泥泞积水四溢的官道之下躺下,最后以一个极其狼狈般的姿势滚向官道的另一边。
“哗”,不知道是那妖异长剑搅动着那纷扬而下的雨幕,而是那铺天而下的剑气将这泥泞官道之上的积水荡开。一阵水哗四响之声不绝于耳,纷纷如箭般的水珠朝四面八方狂射而去,随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刚落下身子的位置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叶吟风紧随其后,手中的铁剑灌输了他体内的精纯真气,化作了一柄绝世宝剑,朝耶律无忌当头刺去。
雨还在下,雨水卷着难以抵挡的寒意肆意狂虐着总个大地,雾起雾落,那白茫的雨水卷起了一层层的雾汽再一次的笼罩而来。总个太行山上一片寂寥幽旷,就是连那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那仿佛下不完的雨点,在哗哗作响。
滚落而开的凌天云再也忍不住了,他喉口一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直喷而出。激荡四溅的水珠如一颗重弹般,打在他的胸前,一阵剧烈般的疼痛传遍全身。鲜血将这积水染红了,泥泞之中掺杂着丝丝热血,顿时,血腥之味在这雨幕之中蔓延而开,纵然是那瓢泼般的春雨,也无法浇洗掉。
躺在泥泞之中,凌天云艰难的仰着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那名红衣妖艳般的男子,还有那柄如红蛇灵动不已的长剑。他看到了那男子脸上那股狰狞凶戾般的面孔,还有幽恨如悚般的目光。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耶律无忌报仇心切的决心,一记交锋,他就落入了下风,而且如此般的狼狈不堪。
“轰隆”,一声炸雷在天空之中响起,滚滚而起,回落在这太行山上,
叶吟风的铁剑卷起弑地破空般的气势从天而降,他的铁剑指着那红衣男子头顶之上的斗笠疾刺而下。周身流转的真气狂运不息,他早已经于右手握剑改为了双手握剑,而他的身子从那空中长剑朝下脚在后般的姿势疾射而来。
凝起的狂煞般的厉凶血气,耶律无忌仿佛没有感觉到了那柄从天而下的破空铁剑,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躺在泥泞之中的凌天云身上。幽恨般的目光几乎将凌天云穿了个透彻,红艳般的衣襟在这雨中嘶嘶作响,是他体内流转的真气疾速而行,而那扬起的手中长剑更是凝起了一团令人心悸无比般的惊骇气息,那道惊骇般的气息将凌天死死的锁定住。
第四百五十五章 料峭春寒
那柄幽黑的铁剑将这层层的雨幕刺开,凝在剑尖之上的一抹幽然的光晕,那雨水触之即刻化作一缕白雾。叶吟风的身子紧促下坠,铁剑卷起的弑魂般的气势朝那伫立于雨幕之中的红衣男子刺将而来。
耶律无忌的双眼依然落在了那躺在泥泞之中的凌天云的身上,他右手中的那柄赤芒越聚越浓。他扬起了手中的长剑,凝起的赤芒一点,刹然间,赤芒若点寸般的毒蛇吐,朝凌天云的刺去。
空中的叶吟风见状,他急转太【创建和谐家园】气全身运行不止,从他的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刺耳般的长啸。凝聚在那剑尖之上的一层幽然光晕却是更加郁浓几分,他的双手猛然间一抖,“嘶”,长剑势如破竹般划过雨幕,瞬间就来到了耶律无忌的头顶。
感受到叶吟风强势而来的剑芒幽影,耶律无忌手中的赤剑微微的一顿。而就在他的那手中的长剑一顿之即,凌天云左掌拍地,身子又往后翻滚了几圈。一道骇然般的剑气从那耶律无忌手中长剑之上激刺而去,那剑气将那泥泞的地面炸开般,溅起了乱溅般的泥水。
耶律无忌的身子没有动弹一分一毫,他头顶之上的那剑已然抵达到了他头顶之上的那斗笠处。
叶吟风心中没有半点惊波涌动,狂吐而下的剑锋刺将而下。然而,就在这电光火闪之即,一抹更为幽妖般的气息从耶律无忌周身处狂暴而起,只见他左手间迸射出一道更为赤红般剑芒,一柄更小更窄的短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耶律无忌看也没看,左手握住那柄短剑朝天际刺去,
“铮”,一声沉闷之响,接着一阵水声四溅之声在耶律无忌的头顶响起。“啪”,只见他头顶之上的斗笠突然间被裂开了。斗笠从他的头顶裂成两半,然后被那激刺而下的气劲掀落在了那泥泞的官道之上。
叶吟风坠落而下的身子被一道强悍的气劲给阻挡住了,他手中的铁剑也对方手中的那柄短剑抵挡住了。两柄剑的剑尖点在了一起,两柄相触的那一瞬间,激荡而起的气劲将这茫茫的雨幕给硬生生的割成了好几块。雨点再一次的化作了丝丝的雨雾,然后笼罩而下,流转着的劲气在他们的周身处肆意狂虐,不绝不息。
冲天而上的气劲从叶吟风手中的铁剑传入,直涌入他的掌心,然后是整个手臂,最好那奔腾如江河狂啸般的气劲卷起了万重浪般的气势向他的胸前砸去。使得叶吟风的喉间一甜,下坠定格的身姿并没有保持多久,他的身子便被耶律无忌强劲的反击之力给震飞而起。
四脏六腑仿佛灼烧般的翻滚,空中的叶吟风如那断线的风筝,飘飘而起,最好又重重的跌落而下。手中的铁剑几乎就要握不住了,他的身子重重的跌落在这泥泞的官道之上,带起了四溅般的泥水分射而开。
耶律无忌看也不看在自己身后跌落的叶吟风,他的目光依然向凌天云望去,绝戾般的目光,充斥着无尽的恨意。他扬起手中的另一柄长剑,脚下大步一踏,长剑卷起那寒悚般的骇人气息,指着那躺在地面之上脸带苦涩表情的凌天云。
冷凝的目光里带着嗜血般的狰狞,那柄妖异的长剑泛出比那雨丝还要寒彻般的冷意,气劲撕落在地的那一分为二的斗笠在泥泞之中翻滚几下,溅在地面之上的水花聚成了一条条川流,浑浊的泥水掺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
这副画面仿佛被定格般,一直在凌天云的脑海之中停止不动。浑身无法动弹半分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一剑击飞跌落的叶吟风如他般翻滚在那泥泞的地面之上。纵然是心有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心有也只有无穷无尽般的苦涩之意。嘴角处腥甜的血丝如一股火焰般,在焚烧着他的喉间,使得他的嗓子无比的干涸。
一双怪异的靴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仰上而望,正是耶律无忌那张悚恐的面容。而那柄透着虐冷般寒间的长剑直指他的胸前,丝丝冷冰般的寒意直钻入他的衣襟里,渗进了他的胸前,令他不禁的寒颤一抖。
“本人说过了,你们今日必死无异,不光是为了潜我那不争气的徒儿报仇,还有我契丹国的千秋伟业。你们两个今日必死,谁叫你们帮大周。你们本该回到你们自己的国度,可你们偏偏往这地狱里钻,这是老天要你们死。”
耶律无忌冷冽般的话语在这雨幕之中回荡着,他任凭这雨水打在他那张格外苍白的面容之上,根根发髻顺着那雨水贴在了他的额上。再加上他那身妖异的装束,此时的耶律无忌看起来的比那索命无常还要悚恐百倍。
蠕了蠕嘴,凌天云发现自己的喉间如堵塞了般,他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并不是想反驳对方,而是想最后的讥讽一下,随后从那的眼里只有那股决然般的苦涩。面对着死亡,他不只一次的经历过,而这一次比以往的都要来的凶险。
抱歉的目光望向了耶律无忌身后跌落得无声无息的叶吟风一眼,他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连叶吟风的面容他都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了那条狼狈般的身影,满是泥泞和积水。无声无息,仿佛叶吟风被那一次重创之后,晕迷了般。
“你放心,待本人杀了你之后,再杀那小子。好让你们一去上路,到了阴曹地府,你们也不会孤独不堪了。”耶律无忌凶戾的目光一闪,他扬起手中的长剑就要向凌天云的胸口刺将而去。
感觉到胸口处如芒刺锁定住般,凌天云脸上决然之色依然不改,只是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微微的一颤。他睁大着双眼,他想要看清楚自己是如何被对方一剑刺中,然后他想要看清楚自己是如何慢慢的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