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张寡妇一时间却愣了,她没有想到这名蛮汉居然答应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妇道人家,对于这蛮汉的身份她也没有过问,但她相信这蛮汉也绝不是什么坏人,否则就不会被北汉军与契丹人追杀得无处可逃。
“哎哟,张家娘子呀,你们怎么来了啊。”高成德的母亲对于张寡妇带人来访甚是意外,巍巍的身子立在这院子里向着张寡妇打着招呼。她的目光从那张寡妇的身上移到了这名陌生的男子身上,只停留了几息的时间,却又移开了。
高成德显然有一些腼腆,对于这名泼辣的张家寡妇,他可是吃过苦头。平日里这张家寡妇经常拿他寻开心,说什么介绍媳妇给他,然后在他满怀希望时,又狠狠的打击他。让他对这张家的寡妇既恨又怨的,反正就是五味俱全。
地面的泥土还带着湿意,院外街道之上的血腥气息不时的涌进这院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天空这上的乌云越来越低了,仿佛伸手可摘般,似乎这老天爷又在酝酿一场更大更淋漓的大雨。
马成辉向高母点了点头,然后便沉默不语,此次前来,他只带着耳朵和眼睛来的,他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当他的目光从那年轻的高成德身上移过落在了一名布衣的老者身上时,他浑身不禁的一紧。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萧禹景,他也没有想到萧禹景会留在天井关城内。一眼认出了萧禹景,他不禁的紧张起来,对方可是名震一方的武学宗师,其武修境界高深莫测,不要说他马成辉,就是这天下能够与其并肩的寥寥无几。
他不敢在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那老者身上太久,以免被对方发现。而他的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巨浪,早知如此,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张寡妇出来。自己呆在那阴暗的小屋子里不是挺好的吗,可自己这不是自投罗吗。
萧禹景满眼里尽是浑浊的目光,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正坐在那屋檐之下,而他的身边正是那年轻的高成德。对于这关城之内的平民百姓他并没有任何的留意过,就是这收留他的高家母子,他也只是礼貌性的敷衍着。
马成辉虽然还不能称之为武修,但是他毕竟杀过人,当了山贼那么久,他的身上毕竟还是凝聚了几丝血煞气息。对于一名武学宗师来说,这样的血煞气息当然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他不明白为何这城关之内会有一名身上带着血煞气息的男子。
萧禹景不禁的多打量了那粗犷的蛮汉几眼,他从对方那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他觉得怪异的神色。虽然那蛮汉一闪而过的眼光,还有沉默的脸孔,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并不认识这名蛮汉,他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
对方的眼神里为何会有惧意,这让萧禹景感觉到无比的怪异,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此人。难道这蛮认识自己,他心中一震,对方必然是认识自己,所以才会露出惧意。但是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他却一无所知,本来对于马成辉这样的小喽喽他本不放在心的,但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认识自己。
心中暗呼不妙,马成辉知道自己无意之中露馅了。他额上的细汗很快就渗出,他虽然低着头,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萧禹景留在自己身上疑惑的目光,这使得他心里不禁的更加不安起来。
显然,在场的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异状,张寡妇与高母闲聊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局促不安的马成辉。只有高成德目光偶尔从马成辉的身上掠过,只看到了从马成辉额上泛出的细汗,但是并没有细里去想。
马成辉坐在张寡妇的身后,他尽量的不去留那屋檐之下的萧禹景,只能静静的听着高家母子与张寡妇之间的闲聊。他也发现,萧禹景显然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只是微微的轻眯着双眼,但是偶尔有一丝凌厉的目光会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使得马成辉如坐针毡般,很不自然,他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但是他还是不能有任何的动作,这样必定会萧禹景怀疑,到时自己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这真煎熬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是自己不得不维持着现状,一边听着高家母子与张寡妇之间的闲谈,一边偷偷的注意着那看似老态龙钟般的萧禹景。幸喜,萧禹景眼里只有怀疑的目光,并没有上前询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敌意。
没有任何信息,天黑之后的天井关城犹如一只凝息不动的凶兽般,黑压而下的乌云低沉而又郁闷,有一种山雨欲来般的感觉。
马成辉跟着张寡妇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而他的心里却是莫名的惴惴不安,萧禹景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如果这老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又当如何,那萧禹景留在这天井关内的目的又是什么。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是蚍蜉撼树,他不可能探出萧禹景真实的目的。
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眼前浮现出那些死在北汉军和契丹人刀下的兄弟们,血染的街道弥漫着的滚滚热血,都让他脑中翻腾不已。而此时又遇上了萧禹景,更是让他心神不安。
隔壁传来了那张寡妇轻微的鼾睡声,那均匀的呼吸起伏不止,而他自己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窗外,依然是一片乌幽的夜色,而他双眼无法合闭,脑里沸腾的却还是飞雀营弟兄们和大周官兵惨叫之声,还有那萧禹景一双凌厉的眼眸如幽灵般闪进而入。
正在马成辉怒力挥却自己脑海之中那些凄烈的场景时,他只觉窗外忽然间暗了一下。而他浑身一个激灵,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他发现在自己的床边却多了一条幽灵般的人影。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额上和后背之上更是冷汗连连,因为他看清了那突然出在自己床边的那人,那人正是萧禹景。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天井之战(四)
望山跑死马,看着那巍峨磅礴的太行山,赵匡胤的心里不觉的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思绪。眼前,远处,就是那巍峨的太行山,那山似在近处,却又在远处,满眼里迷雾缭绕,轮廓忽隐忽现。
林静鸟语,春阳暖绚,四处里几棵不知名的小树花开正浓,入鼻处尽是郁芬香味。枯树早已经枝芽绽放,朵朵花苞正欲待入,好一处景色怡人的春野风光。
袅袅而起的正是那青烟而起的茶雾,煮沸的开水在那壶里翻腾而起,小亭枯树,两人相对。一尽无语无言,一切只有那翻滚不已的沸水正发出热情的声响。石桌,枯木砍制而成的小凳,一双修长的手正拔弄着那精致的茶杯。
“山野岭间,无酒无肉,还请赵将军莫要见怪。”燕龙星那精灼的眼眸里泛出令人心折的目光,一身白衣之上纤尘不染,其举止间无不透出淡雅超凡之姿。他的手中茶壶已满,只见他轻摆着茶壶,两只晶莹剔透的杯子茶水已满。
“燕公子有请,胆敢不来也。却不知燕公子请赵某而来,又有何要事。赵某军务繁忙,不能久呆,还望燕公子体谅一二。”赵匡胤那双虎目里虽然疑惑之色渐浓,但他还是无比的客气向对方而道。
“喝茶,谈心,大周陛下亲驾御征,赵将军所谓的军务也不尽然吧。你我也有一二年未见了,不知在下所说那事考虑得怎样了?”燕龙星双目如剑般望着赵匡胤,那淡淡的脸色里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赵匡胤脸色微微的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单直入,但他的脑海中却又回到了两年前。同样也是一个春暖开花的日子,他与燕龙星偶遇了。现在想来,他觉得这并非是偶遇,也许是燕龙刻意而为。
燕龙星与他说了很多他不明白事,什么历史的必然性,还有还说了一个直今被埋藏在心底的事。燕龙星说他才是当今天下的真龙天子,只有他才能完全一统天下的雄伟大业。那时的他根本就不相信,还差点与燕龙星打了起来。
这个秘密一直隐藏在他的心底,任何人他都没有提起,包括柴荣与凌天云。只是从那时候,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根细微得难以察觉的嫩芽般,随着时间的流失正在茁壮成长着。他多少次想要扼杀自己心底的那根小小的嫩芽,但是,这犹如一个魔咒般,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却。
“说吧,提出你的条件。”赵匡胤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成为那九五至尊,可以结束这五十多年以来的乱世纷争。他心底的那份雄心壮志给彻底的激发出来了,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内心里很平静,但是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端茶杯的手正微微的颤抖着。
李彦能没有想到把耶律无忌迎进城关内会发生这么多事,他给耶律无忌安排到了一间特别雅致的院落里,然而并没有因为他特别的安排而让耶律无忌对他有特别的好处。相反,他迎进来的耶律无忌除了性情暴躁以外还做出了一些令他都感觉到心悸之事。每一次,他都可以听到属下的汇报。
“这是第十名女子了,耶律无忌到底想干嘛。”李彦能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摆在军营处的那十具女子的尸体早已经没有了气息,令他感觉到恶寒的是,那十名女子的尸体下身一片血迹斑斑,显然是受到了最令人发指的虐待。
而耶律无忌则是一直在那院落之中,没有走出过一步,不时的还从那院落里传来阵阵如兽吼般的嘶叫。那嘶叫声传进北汉军士的耳中,犹如一柄利锥般刺进了他们的耳中,功力不佳者直接晕倒在地。
自从耶律无忌进城之后,整个天井城里笼罩在一片悚恐之中,特别是那些妙龄女子,每天都会有北汉兵直闯入家里将那些女子掳走。一时间,人心惶惶,四处里充斥着对北汉军的痛骂之声。
高成德紧握着双拳,一拳一拳的击打在一棵枯树上。拳拳击中那树干,使得那枯树泛出的新芽被他的拳击而震得纷纷的落下。双目里迸出一片血赤之色,他不知道自己击打着那枯树多少遍了,只觉得自己的双拳早已经一片血迹,印在那树干之上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
高母与那老者萧禹景则是无奈的看着那壮实的年轻人,高母的眼里除了颓然般的无奈便没有其它的神色。她嘴里喃喃而道:“作孽啊,这些畜牲,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家啊,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他们呀。”
萧禹景眼中闪出一抹复杂的目光,他并没有去查看耶律无忌的情况,对于耶律无忌的到来,他早就知晓。只是他不知道耶律无忌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才会让他做出那种丧尽天良般的事来。纵然是他,虽为契丹人,但是他早已然超脱了国界的牵绊,已然是一代武宗。他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耶律无忌。
那十具女尸体之中,当然有高成德喜欢的女子,否则他不会如此发狂若颠。他只恨自己实力不足,否则自己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北汉军抓走,然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哀嚎漫野,而那始作俑者耶律无忌却是神情狰狞,在他的身下又是一名长相普通的女子,从他那张扭曲的面容里透出一股难以消磨的狠戾之气。身下的那女子双眼尽是惊恐,脸上因为害怕而变得无比的苍白。
“咔嚓”,耶律无忌探手在那女子的后颈上一捏,那女子脸上的悚恐如定格般,她的目光还没有散去,依然是惊恐。然而她的气息已然断绝,双眼却没有合闭上,也许她的脑海中还带着幻想,幻想着这名红衣男子能够饶过自己一条贱命。
“啊”,耶律无忌一把推开那名具冰凉的尸体,手中长剑一扬,他满胸腔的戾气在那一声嘶喊中冲涌而出。手中的剑胡乱的向那具尸体下身刺去,也不知道刺了多少剑,他的情绪才微微的稳定下来。
嘴里喘着大气,耶律无忌披头散发,他身上的衣襟更是脏乱一片。扬着头,他呆呆的看着天空,而他的脑海之中却是那道白裙如仙般的身影,还有一道蓝衫少年的身影。
“你这又是何苦,拿城里的女子出气,连老夫都看不下去。”一道如炸雷般的声音在耶律无忌的耳边响起,使得他浑身不禁的一紧。他手中的长剑突然间迸射出一抹妖异如悚般的光芒,待他看清来者时,身上的气息如瘪气的球般,很快就松懈了下去。
“简直就是一个瘟神,恶魔。”李彦能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内里的愤怒,营帐里响起了他咆哮的骂声。而他座下的那些将领们低头顺眉的,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心里也不禁的暗自腹诽着,好死不得死的将这煞星引进城内,这一下耶律无忌犯下的罪恶要让他们北汉军来承受了。
“报”,一名探子大喊一声,欲进帐而来。“报什么报,没有看见本将这么忙吗”那名探子的话很快就被李彦能不耐烦的打断了。而那探子的身子已然跨过了那营帐的门槛,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报信会引来李彦能的一阵痛骂,这使得他不知道要怎么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喂,你倒是说句话呀,如果奴家被那北汉军掳去了,你会救奴家吗。人家都问了你不下了十遍了,你就是不回答。”张寡妇近日里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每当她听到哪家的闺女被北汉军掳去了,她的心里就是惊恐到了极点。她担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北汉军掳去的,想到那个恶魔,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院落里身边的这蛮汉,她只能依靠这名沉默寡言的蛮汉。她不止一次问起,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沉默沉默,然后再沉默。这使得张寡妇不禁得为之气结,身上的幽怨气息更是越来越盛了。
“你一定要答案吗。”马成辉破天荒的开了口,那沉闷的声音让张寡妇为之一喜,在她不懈的努力之下,那憨货终于回应她了。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然后满怀希冀的望着对方,仿佛自己内心里的恐惧一下子被自己面前的那蛮汉一句话经消除了。
“你放心,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马成辉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让那对他满怀幽怨的张寡妇释怀了,她没有想到这沉默寡言的蛮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你打不过他们,你还是先逃吧,奴家知道你的身份必定不一般,奴家只是残花败柳,不值得你这样。奴家只要你这一句话就心满意足了,就算奴家死了也心甘了。”不知道为何,张寡妇的双眸一红喃喃而道。她不止一次问过马成辉的身份,但是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而她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应该也想得到。
这是一个春天普通的夜晚,天空里的乌云凝聚了多日,春雨最终还是没有落下。然而笼罩在天井城上空的却不只是那团团郁墨般的乌云,还有天井关内满城的恐惧,也有对大周的希冀,希望大周军尽早赶到。
李彦能看到自己座下的众将领,就气不打一处来,而耶律无忌简直如一根毒刺般一直卡在他咽喉里。他现在想不出任何的办法,眼下的局面远比他想象还要复杂许多,不止是北汉还有契丹。
“禀将军,大周军队已经离天井关一百里了。”那名探子还是鼓足了勇气将自己的情报说了出来。
“要来的还是来了,就让本将见识一下大周的雄兵勇将吧。号令下去,全城戒备。”李彦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要等待的终于来了,而那些让他烦心已的杂事也让他暂时抛开了,他此时就是那名扬北汉的一代大将,他要将大周的千军万马阻挡在这天井关之外。
大周与北汉之间的第一战,谁都没有想到会在太行山下的天井关打响,这场决定大周命运的战争将在天井关拉开序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天井之战(七)
李彦能没有想到这一夜过的很踏实,没有周军的骚扰,阁这一夜里是他度过的最安心的一夜,白日里周军一连几次攻城,却是不功而返,想必周军的士气已经下降到了极致。而在这夜里,根本就没有发生周军夜袭的事,所以他很安心的睡了一夜。
春天的清晨还有有一些凉意,天井关城之内更是凉意直冒,那天井关城下可堆积了不计其数大周将士的英魂,春风拂过,隐约传进耳中的还有那阵阵阴魂不散般的呐喊之声。春天的清晨还伴随着阵阵的雾气,从那太行山上弥漫而下,丝丝凉意直透脊骨。
走出营帐,李彦能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这一夜里他睡得很是踏实也很安心,他觉得结局开始有了明朗化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只要大周军队撤走,那么他将又一次的立下大功。显然,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是赌对了,仿佛唾手可得的功效就摆在自己的眼前般。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耶律无忌这几日里也特别的安静,并没有再次闯入城内百姓家中去掳那些女子。那院落里如同一处深渊般,静寂中带着几丝悚恐,使得李彦能丝毫不想踏入那院落之中。除了他不想进入那院落里,其他的北汉将领也不想进入,他们觉得那院落里的阴魂比那天井关城下的阴魂还要令人心悸。
游走在这街道之上,李彦能不知不觉得来到了耶律无忌住的那院落门前。看着这略有一些破旧的大门,还有那丝丝阴森恐怖的气息从那门缝里涌出,他不禁的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跑这院落门前来干吗。
隐隐的,从那院落里传出浓郁久久不散的血迹气息,为了让耶律无忌住在这院落里,李彦能本来想给这院落的主人一些补偿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耶律无忌一进院落,手起剑落,这院落的一家老小七八口就这样成了剑下亡魂。
心里掠起无数个念头,都是想让自己不进去的理由,但是还是被迫举手推了那木门。鼻中传来阵阵的恶臭气息与那血腥味掺杂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新令人作呕的味道。使得李彦能脸色刹那间就变了,他只觉胸腔之中翻腾不已,也幸亏他并没有吃过早饭,否则他这一【创建和谐家园】之下,必定会吐个天翻地覆。
强忍着心中作呕的冲动,他微微的扶了一下那门框,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这院落里被耶律无忌杀死的人哪得要多少,一股令人毛骨悚然般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这院落之中,久久不散却。
他令没有带随从,军中的任何一名将士他都没有带出,他只想自己一人静静的走走,看看这他一手偷袭拿下的关隘险城。这是他心中的一份自豪,他并不想与其他人分享,所以他这才会一人独自走在这关城的街道之上。
因为北汉占领了天井关,又将这关城给封守了,所以这个春天的清晨并没有什么行人走动,只有寥寥的几名北汉兵在这街道之上巡逻着。
走进那院落,李彦能发现耶律无忌一人独立于那院落的屋前,一身红衣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起伏,尽显妖邪之质。当初他见到耶律无忌时,满脸的戾气和扭曲的面容,都显得如此般的狰狞悚恐。而此时的耶律无忌脸上平静的如那古潭深水般,看不到一丝一折的波动,和缓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淡淡而出。
李彦能不知这名契丹高手的身上发生什么事,他只觉得此时的耶律无忌比他刚迎进城的耶律无忌要令他更加心悸更加悚然可怕。此时的耶律无忌如同是一条蜇伏的毒蛇般,将狠毒的利齿全部隐藏起来了,若要动便一击致命般的恐怖。
“李将军看起来气色不错,必定有什么好事了,也难得李将军还记得来这院落里看望某家。这几日里幸得李将军照顾,某家心存感激。”耶律无忌见李彦能走进了院落,他缓缓的转过身子,淡淡而道。
“能与耶律【创建和谐家园】相遇,乃李某幸事。区区小事,李某愿效劳。”李彦能脸上露出悻悻之色,他如何听不出这名契丹高手话中有话。虽然他对这喜怒不常的契丹高手无比忌惮,更是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对方乃成名的武修高手,自己言语之上只能恭维着。
“也罢,某家再拜托李将军一事,不知道李将军可否再次相助某家?”耶律无忌的脸色闪过一丝的异悚,但很快就恢复了,他那脸上的异样只是在一瞬间而已,李彦能并没有发现对方脸上那细微的变化。
“耶律【创建和谐家园】尽管吩咐,李某必当全力以赴。”李彦能心中掠过一丝喜意,如果能得到这契丹高手的一份人情,自己在北汉的地位那可是会节节高升。他知道,自己奇袭天井关的功劳远不及这名契丹高手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只是想让李将军帮某家留意两个人而已,一名少年,十五六岁,身着蓝衫,经常背负一柄无鞘的铁剑,还有一名女子,白衣白裙,与这名少年是一起的。只要李将军知道了这二人的下落,便立即告诉某家,其它的事就不用管了。”
“如此好办,只要这两人出现在天井城内,又何李某部之人见到,李某必定第一时间告诉耶律【创建和谐家园】。”李彦能没有想到是一件如此简单之事,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又或是他为难的事,于是他很爽快的答复了对方。
李彦能自己都不自己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院落的,或许是自己心中对耶律无忌的惧意,又或许是耶律无忌没有与自己相谈的兴趣,所以离开了那院落。走出那院落时,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院落之中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纵然如他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他也无法抗拒那院落之中内弥漫着阴魂血腥的压抑之感,那院落之内给他的感觉实在在恐怖了。
当他带着满身的异悚气息回到军营中时,看到了自己部下的几名将士满眼里兴奋的目光。此刻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大周军情之事,当他知道了大周军已经撤走的消息时,他此时才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块大石已经落下了。
一大清早,北汉军的斥候就出城打探周军军营,当他们来到周军军营时,发现周军的军营里面空无一人。而他们又向南方追寻了数十里,依然没有发现周军任何的踪迹,于是他们这才明白,大周军队连夜撤走了。
顿时间,天井关城内北汉军营沸腾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阻挡了大周十数万的军队,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大周军居然撤退得如此彻底。北汉军众将士难以掩饰脸上那热溢的笑容,他们没有想到这份功劳得来的如此之简单。
大周军队撤走的消息如那春风般刮遍了整个天井关,满怀希望的天井关城民再一次的陷入了恐慌之中。本来对大周收复天井关满怀着希望,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大周对天井关只发动了两三天的攻击就放弃了,笼罩在天井关城民们心头的阴影比那天空中的乌云还要郁浓几分。
马成辉与张家寡妇不再讨论关于那恶魔的事了,谁也没有再提那夜里的事,当然马成辉的心里还是暖暖的一片。自成他说出了那句斩钉截铁般男子汉的话语之后,那夜里,那本着泼辣如悍的张家寡妇展现了如这春风般的温柔。那夜里,马成辉才明白什么叫做柔情似水,他从来没有像那夜里如此卖力过,直到他筋疲力尽后这才沉沉的睡去。
只是马成辉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清晨,张寡妇的院落里来了一名人,那是一名北汉军听副将。一开始,马成辉手中已经抄起了一根拳头大小般的长棍,如临大敌般的看着那名北汉副将。而那张寡妇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的眼里已经毫不掩饰惊恐之意,身子微微颤抖着躲在马成辉的身后。
“老马,是我。”那名北汉军副将一见马成辉如此般的阵势,他急忙出声喝道。随后他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精瘦的面容。
马成辉一看到那面容时,心中顿时愣住了,而他紧握着的长棍也轻轻的放了下来。他的眼中流露出难解的疑惑,身子因为激动而不住的颤抖着。他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故人,还是飞雀营里的兄弟。
“袁大哥,怎么会是你,你没有死。你怎么成为了北汉军的副将了?”马成辉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终于这困城之中遇到了飞雀营中的兄弟,而且还是袁小六,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存活的兄弟。
袁小六并没有说话,他瞄了瞄马成辉身后的张寡妇,
“你先进去吧。”马成辉立刻明白,他转身向张寡妇吩咐道,而那张寡妇知道来者与马成辉相识,眼中的惊恐也渐渐的散去。她听到马成辉的吩咐却出其的听话,如那温顺的小猫般转身就走去了屋落之中。
“老马,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在龙潭虎穴之中居然还有桃花运走。”袁小六上前拍了拍马成辉的双肩,打趣道。在这困城之中,北上派出的飞雀营基本上都折在了这天井关城之内,能够活下来的已经算是奇迹了,这如何不叫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别说我了,还是说你吧。”马成辉不觉得老脸一红,在这样事上他不想再去做什么辩解,以他的身份无法带给那张寡妇什么幸福。而他不知道将来要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和赵匡胤说起此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所以他并不想在这事有过多的解释。
“我的事说来话长,那天我们进入城里正发那北汉军偷袭,混乱之中我们飞雀营的兄弟们都走散了。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被抓,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飞雀营的兄弟们活着了。”袁小六长叹一声接着又说道:“我是因为与那北汉军的一名副将长相有一样相似,我把那名副将抓住了,套出了一些话。然后我就将那副将杀了毁尸灭迹,然后我就成了北汉军的副将了,你说这事还【创建和谐家园】邪乎。”
“除了你我活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兄弟活着,被抓的兄弟们又有多少,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一些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那李彦能只相信自己的心腹,被抓的兄弟关押在哪里我也不清楚。”袁小六无奈的说道,他的回答如同一淋冷水般从马成辉的头上浇下。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天井之战(八)
“外面的战局怎么样了,大周军队怎么撤走了?”马成辉问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他不相信大周会放弃天井关城,他也不相信赵匡胤和凌天云会抛弃飞雀营的兄弟。但是局面让他一时间感觉到困惑,所以他这才急切的想知道真相。
“不错,我们大周军队的确先撤走了,但是这只权宜之策。天井关易守难攻,我们大周一连发动了两三次攻城,都失败了,而且损伤无数。这样下去不但天井关攻不下,还会白白的损伤我大周将士,所以撤退只是暂时的。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李彦能打开城门恢复通关,到时候我大周的精锐勇士就可以混进城里来。关于城内的情况我已经用秘密渠道传了出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城里闹起来。”
“如此最好不过了,我们要怎么做。呆在这困城之中,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的真憋屈。对了还有一件事,契丹的萧禹景也在这城中,以他的武学修为,就算我大周军队攻下了天井关,如果那萧禹景对我大周将士发难,估计谁也阻挡不了。”马成辉不禁的想到了萧禹景的存在,他急忙提醒到。
“没有想到那老不死的也在这关城之内,萧禹景加上耶律无忌,这二人如果联手,我大周军还有谁可以抵挡得住。这情报应该及早送出去,城外的信息我也知道不多,不知道军中有多少武修高手,陛下这次御驾亲征,如果陛下有什么不测,那大周又将危矣。”袁小六听闻也是心中一虑,忧忧而道。
“想必凌公子与叶少侠二人也在军中,如果他们两人联手,应该可抵挡住其中一人,只是剩下的那人却不知道要如何抵挡。陛下的身边也不可没有一名高手,这一点大抵用不着我们操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迫使那北汉大将李彦打开关通城。现城中的百姓虽然整日陷入恐慌之中,但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但何况的是,北汉只是想占城而已,也不能因占城而大失民心。”
“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有什么好好的办法能让李彦能早些打开城门?”马成辉脸色凝重的说道,他知道了此次袁小六来的目的。
两人在这院落里又交谈了许久,袁小六这才离去,马成辉一人在那院落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早已不是那落魄的山贼了,经过这些日子,他已然飞速的成长起来,虽然还没有达到独挡一面的地步,但是他已然朝着那个方向进步着。
李彦能当然无比的开心和欣悦,大周军队的离去对他来说结局已经定格了,只有传来了北汉皇帝攻破泽州和潞州的消息,他就成了北汉联军伐周之战的功臣,如果耶律无忌可以为他说上一两句话,那么在整个北汉武将之中,他可了一人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