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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无忌手中的嗜虹挑起一场腥风血雨,宛若那绝世邪神睥睨天下般,邪妖的人,狰狞的面容里透出嗜戾般的滔天恨意。他转动着手中的剑,将凌天云手中的宝刀抵挡住,身边一道幽芒激射而来,却是飞身靠近的叶吟风扬着手中的剑杀将过来。
眼中露出一丝讥诮,耶律无忌脚下一踏,身旋如燕般飘身而起,随即,他右腿轻轻一点,一脚便踢在了叶吟风刺将而来的铁剑之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又居高临下的将手中的嗜虹剑化作了一条赤练毒蛇般,朝凌天云笼罩而去。
叶吟风脸色一变,被耶律无忌踢中的铁剑之上传来一股激荡的冲击力,那激荡悍雄的冲击力直向他的手腕而去。让他虎口不由的一麻,如一道电流击过般,随后他的右手如握住了一柄刚从火堆里拿出的铁棍。
迎而来的却是一朵朵嗜血的妖艳之花,凌天云的神情有一些恍惚,那越空而起的妖异男子手中仿佛拖动着一条邪恶无比的毒蛇般,漫天刺眼的血芒将他死死的笼罩住。那他举起手中的宝刀却忘记了朝那血花迎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朵朵妖异血花朝他周身落下。
“凌天云”,叶吟风的身子退了几步,他急运太【创建和谐家园】气,这才将耶律无忌留在他剑身内的那道气劲化解掉。冷眉一凛,他便发现了凌天云处于危机之中,不禁的尖喝道。
浑身一个激灵,凌天云这才清醒过来,心里暗呼利害,眼看着笼罩而下的剑影是避无可避了。他身子往那街面上一扑,趁机翻滚了几下,这才避过了耶律无忌从天而将的血雨剑光。饶是他胆大妄为,也被这一次吓得不轻,额上落下了几根发丝,从他的鼻尖掠过,然后飘飘而落。
眼中的惊骇毫不掩饰,凌天云单刀支地很一个潇洒的动作立起了身子。
耶律无忌一招无功之后,便没有朝凌天云追去,他手中的赤芒一闪,一道虹光又转向叶吟风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郁闷的感觉,这两名少年配合无间,再一次的让他无功而返,这也让他感觉到一丝不耐的烦意在他的心里滋生着。
那嗜虹之剑并没有再一次的散发出血雨如丝般的光晕,而是凝成了一点无比耀眼的红芒,那点刺目的点芒如这夜空之中泛起了一颗妖艳悚恐的红宝石般,而那嗜虹剑身却是通体透明。透明的剑身,映出暗然惨淡的夜色。
人影激射,点芒快比流星,向叶吟风刺去。狂然奔涌的威严在那一剑之上瞬间形成,让叶吟风周身动弹不得,扬起的铁剑忽然间变得无比的沉重起来,额上开始流出了细细的汗珠,叶吟风此时感觉到自己被死神盯住般。
来不及细想,凌天云想扬刀扑上,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刀依然沉重无比,心中掠过无尽的骇然。心中虽然闪过很多念头,但是他还是弃刀不用,窜到了叶吟风的身后,他双掌一抵,落在了叶吟风的后背之上。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第四百七十九章 血染芳华
点芒如星划过,夜色在这耀眼的红芒里显得淡然失色。这一切,说慢,却只在那一刹那之间,一切说快,但是叶吟风眼里只有那一点红芒,他浑身无法动弹,他知道这是耶律无忌成名的剑招,一点亡魂血丝无痕。
就在那点红芒落在了叶吟风的眼前时,他只觉体内猛然间轰的一声,一股雄厚的真元从他的后背之上传来。那股雄厚的真元与他体内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一融和,顿时波涛汹涌,如大海掀浪般的两股真气融和成了一股更加张狂霸道的真元在他的周身处奔行运转。
叶吟风此刻感觉到笼罩在自己周身的禁制如撕开的糊衣般,哗啦啦的被他这样轻易的挣脱了。手中的那无锋铁剑也变轻若鸿毛般,他本能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铁剑,朝那点赤红的剑芒迎去。
一切仿佛定格了,时间仿佛停止了,这幽然的夜色仿佛一层帷幔被人撕开般,正发出嘶嘶的声响。就连那城内的撕杀声仿佛也静止了,这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沉静了,没有一点一息的声音。
黝黑的剑身如一条挣破桎梏的矫龙般,它咆哮而上,向那点妖邪的红芒冲撞而去。在这条矫龙的眼里,一切都微不足道,挡在它面前的不管是什么,都将被他撕碎。剑身上流转着一层绚丽的光彩,那光彩如幻如绚,如影似烟。
耶律无忌只觉同自己手中的剑被一股强大的气劲给挡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他凝目一看,却看到了他今生再也无法忘切的一幕。只见自己的赤剑被一柄朴实无华的铁剑给抵住,剑尖对着剑尖。而他剑尖之上的红芒在不住的颤动着,仿佛一盏泛出红色火焰的油灯般,但是这盏油灯随时就会被一阵微风吹来。
叶吟风手中一沉,呼啸的真气在他的体内狂虐而起,那如火山爆发般的真气从他丹田内喷然而出,直向他的右手狂灌而去。
“铮”,一声轻扬脆耳的剑鸣响起,耶律无忌骇然的发现,凝在自己剑尖之上的那点红芒开始有了暗淡的迹象。于是他猛的一催体内的真气,向那长剑之中狂涌而去,当那剑尖之上的红芒再盛一分时,抵在他剑尖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分。
两两相抵,凌天云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奔泻般源源不断的向叶吟风身体里灌去,两人的真元不停的融合在了一起,转换成了一股更加磅礴的真元从叶吟风的手中向那无锋铁剑之上涌去。
三人一直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从两柄剑迸射而出激荡的气劲,朝他们周身处狂射而去,射出的气劲宛若一支支强弓射出的箭矢般,将他们十丈之内的街都射成了一个个小洞,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
僵持时间过得并不快,靠的就是谁的真气更加深厚,这与武修境界没有直接的关系。而这两柄剑更是棋逢对手般,有退有进,有僵持不前。萦绕在这两把剑之上的光华越来越浓了,几乎就要挣破这夜色的笼罩。
要破这个局就必须要有外力的加入,但是此时的天井城内虽然战火连天,却是无人可以加入进来。普通的将士不可能越进他们十丈之内,城外的大周的武修也没有加入进来,所以这一切还得靠他们自己来打破这个平衡。
叶吟风皱紧着眉头,狂涌而出的真气直向那铁剑灌去,他与凌天云的武修境界毕竟弱了耶律无忌两三个等级。他们无论再深厚的真气也无法与对方抗衡到底,他们体内的真气终究会有枯竭的时刻。一旦他们体内的真气枯竭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耶律无忌疯狂的反击。
凌天云双手抵在叶吟风的后背之上,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他知道此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他与叶吟风只能拼死抵抗着。
撕杀之声起起伏伏,涌入城内的大周军与北汉军狭路相逢,一场场的拼杀正在上演着,没有人会关注那街道之上的三条人影,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关注。惊起的城关之内的居民,顿时间,万家灯火如这幽暗夜里璀璨的明珠。
李彦能领着一队北汉军正与一队大周军相遇,一场撕杀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血染尽了夜穹,惨叫声划破了这夜色的寂静。经过一场激烈的拼杀,他手下的将士已然所剩无几,他只能仓惶而逃。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他心里有一些后悔,当初就该听那副将的话,只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周军将他们团团的围住了,而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他们的身后只一间普通的院落。
“砰”的一声,李彦能手下的兵士将那院落大门一脚踢开,数十名北汉军如丧家之犬般窜进了那院落之中。令李彦能意外的是,那院落里站着一名银发的老妪,那老妪手拄拐杖巍巍而立。而那名老妪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认出了那名老妪,正是大开城门那一日,领着天井关城民将他狠狠的辱骂了一通。
看到这名老妪,李彦能不由经想到了当日里那名搀扶她的那年轻汉子,想到了这那名年轻汉子,他脑海之中又不由间想到了那个令他浑身胆颤的噩梦。一想到那个噩梦,他的心猛然间一阵刺痛,他本就不相信什么噩梦,然而这一切,那个噩梦给他预兆的都是真实的。那几名从天而将的天神,那火光满天的场景,都变成了现实,难道自己的命真的要落在那手持叉的年轻汉子的手里吗。
“你们干吗?”,那老妪巍巍而立,佝偻着的身子显得无比的渺小,她虽然一声厉喝。但是她的眼里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惧色,也就是说这名老妪并不害怕他们。李彦能的心头闪过几个念头,他没有发现那名年轻汉子的存在,这一切都显而易见,这老妪的儿子,那名年轻的汉子一样成了大周的同党。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周军已经将这院落包围了。
“将军,隔壁还有一名女子,要不要抓过来。”他部下的一名兵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爬上了这院落的围墙之上,朝那隔壁查探了一下,然后向他汇报道。李彦能先是一愣,对于挟持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是他不屑于的,只是他的脑中又闪过一丝念头,不管怎么样能够保命,什么都不重要了。
周军已经引进城内,四处展开了拼死的撕杀,越来越多的周军涌入这城关之内,眼看着这大局就要定了。感觉到了身上的重担卸下了,马成辉与高成德二人从那城墙之上走了下来,他们并没有参与到两军之间的战斗。
一路之上尽是大周军对北汉军的围剿,此时的北汉军处于混乱之中,军中的将士逃得逃,死的死,其大部分被涌入城中的大周军巢杀。只用寥寥的数百之人还在拼死向城外杀去,但是等待他们这结局不是投降就是被杀。
高成看到这混乱的街道小巷,他的心里一片焦急,他担心自己家中的老母亲,在这战火纷争的时局里,普通百姓最没有安全感。也幸亏大周军杀北汉军一个措手不及,否则等北汉军集结在一起,一场更大的撕杀战场必定会牵连到天井关城内普通百姓。
马成辉的脑中闪过一双幽怨的眼眸,他想到了那略胖丰满的躯体,他的心中不禁的一热。等这战结束之后,他就娶了那张家寡妇,自己也算有了家室的人了,相信自己的主人应该会同意的。
他与高成德不禁的加快了脚步,然而当他们走到那院落之前的长街道之上时,脸色却变了。因为他们清楚的看到,大周军将高成德家的院落给包围住,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急急的向大周军中挤去,幸亏此时的袁小六比他们先一步得到消息,早就抵达了现场。
两人毫无阻挡的冲到了院落门前,只见那院落紧闭着,经过袁小六的解释,两人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望着那紧闭的大门,高成德脸色苍白,他想伸手推开那院门,但仿佛那院门千钧般,比那城门还要沉重几分。他的口中一片苦涩之味,他没有想到李彦能带领所剩的北汉军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挟持了自己的母亲与那张家寡妇。
马成辉神色暗淡,满腹的喜悦化来了乌有,那女子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而现在,他却只能束手无策般的立在外面,自己却无法营救,他对自己感觉到深深的愧意,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李彦能,有种的放了我娘,我们单打独斗。”高成德举着叉向那院落里大喊道。愤然的神情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高家小儿,想要救令堂就叫大周撤军。”从那院落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回应,那人正是李彦能。
院门被打开了,高成德双目一寒,他看清了那院落之中的情形,只见那北汉大将李彦能将刀抵在了自己母亲的颈上,而北汉另一名副将也将手中的刀抵在了张寡妇的颈上。数十名北汉兵将围了一个,将李彦能与那名副将护在了中央。
早有大周军士爬上了院墙之上,拉紧了长弓,数十枚长弓搭上箭矢,绷得紧紧的,指着那院落之中的北汉军。石守信脸色异常的平静,他是大周的将领,被北汉军挟持的那二人他并不识得,虽然有袁小六在一旁解释着,但是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气氛异常的沉闷,高成德与马成辉二人立在那院落的门中,他们心里感觉到无比的愤慨。他们知道大周军不会在乎她们之间的死活,区区一两名平民的性命又怎么能够跟天井关相比。但被挟持的两人却是他们的一切,悲愤内疚和愤恨掺杂在了一切,使得他们无法透过气来,也让他们浑身寒颤。
李彦能看到了那立在门中的年轻汉子,那汉子手里还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叉,他的心中不禁的一紧。没错,就是这人,出现在了自己的梦中,就是那个噩梦之中,这人杀了自己,一样的面容,还有同样令他感觉到颤抖的叉。他手中一抖,那佩刀一颤,顿时在那巍巍而立的老妪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丝丝血迹从那老妪的颈际流下。
“住手”,高成德看得双眼欲裂,他看到了母亲颈上流下的血丝,他不禁的急急叫道。他只觉得他那郁闷的胸膛如火烧般,灼热而又难受,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北汉兵之中将自己的母亲救下,但是他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一步也不能向前。
第四百八十章 故技重施
袁小六拧紧了眉头,对于这样的意外他也是束手无策,他将目光转向了石守信,这名大周新起之秀的大将。在他的心里,石守信也不会不顾那被挟持的那两人的性命,只是那李彦能提出的条件也确实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如果是用那两人的性命来换李彦能等残兵败将的性命,倒是可以周旋一番。
“李彦能,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一代名将,却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来,难道不怕天下人笑话吗。将你手中的那俩人放了,本将可以保证,饶你等性命。你们也可以安全的离城,你看如何?”石守信沉声向那院落里喝道,做为大周将领,他什么时候如此憋屈过,从来都是沙场之上厮杀,他也没有遇到到如此下作的北汉将领,拿手无寸铁的两名妇人做人质。
“传闻石将军爱民如子,应该不愿意看到李某手中的两人血溅五步吧。本来两国交战乃将士厮杀血拼,李某也不愿用这无辜的人质来做如此下作的交易,天井关城李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的。令你的军队撤退,离开关城,否则这两人就命丧黄泉。”李彦能口中不甘的怒吼道,而他手中的刀更是向那老妪颈上逼近了几分。
一时间,石守信也毫无办法以,大周皇帝并没有入城,赵匡胤等人也没有跟来,一切只能靠他这名将领作主。他知道,这街旁的屋落里还有无数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看着大周军,如果自己不顾那两名人质的安危,那么必定会寒了这关城之内百姓的心。如果自己如那李彦能所愿,撤退大军,那么又必定耽误大军的行期,无法预期抵达泽州,以解泽州与潞州之危机。
夜色那静,静得让人发闷,东方露出了一条鱼白之光,离天亮的时间不远了。这僵持的局面如那不愿退去的夜色般,一直僵守着,欲与那泛亮的东方鱼白之彩争一争高低。但不管怎么样,总是会争出个输赢的。
与此同时,耶律无忌与叶吟风及凌天云之间的战斗也如此。双方对决的不再是神兵利刃,还是双方的内力,又或是双方的武修境界。迸射而出的劲气如秋风扫落叶般,将他们周围的一切都横扫而开,他们落脚的街面周处更是道道划痕和碎洞。
耶律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的心里更是充斥着股股窝火,只是一时间他也无法奈何这对联手的两名少年。嗜虹之剑上激荡而起的剑气将这夜色撕开了一道道的口子,正发出嘶嘶的响声。
而叶吟风手中的那柄古朴无锋的铁剑更是流转着一抹抹幽幽的光华,那幽幽的光华之中还掺杂着忽隐忽现的几丝绚丽的彩芒。狂涌而出的强大气劲在那铁剑身处滚滚而起,将那红芒如点般的嗜虹剑狠狠的抵挡着。
叶吟风单手握剑的姿势已然换成了双手持剑,那铁剑的剑尖正确无比的抵住了耶律无忌手中那柄妖邪之剑。轰然如崩般的气息从那两相抵住的剑尖之上涌出,撕裂的剑气荡起的剑风,全数迸射而开。
“你还能坚持多久。”身后的凌天云闷声的向叶吟风问道,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真气已经流逝得速度要比开始快得多。他知道自己丹田之内的大乘真气已经有了萎靡的迹象,所以他这才提前叶吟风。
“不知道。”叶吟风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如果身后凌天云的真气没有及时灌输而过,那么他连一息的时间都有可能坚持下去。他也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不再如江河奔泻般的速度流涌而出,那丹田内如星状的三颗小球旋转的速度也开始有了缓慢的迹象。
“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另得法子,你上次刺伤了他,这次难得就没有办法了吗。”凌天云艰难的问道,一开口,必然会泻走一部分真气。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以,要与叶吟风沟通,他们两人都还没有达到蚁语传音的境界。
耶律无忌明显的感觉到了抵挡在自己剑上的力量有了一丝减弱的迹象,毫无疑问,这两名少年的内力还是无法与他媲美的。他很快就判断出来了,这两名少年的内力开始有了萎靡的迹象了。
“你知道我上次是怎么刺伤他的吗。”叶吟风这次并没有刻意的放低语调,而是用平常谈话的声调向凌天云说道。因为他正要让那耶律无忌听到,因为他知道,只有再一次的用那个办法,他们就有可能让耶律无忌知难而退。
“我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凌天云按在叶吟风后背之上的双手开始微微的颤抖着,他吃力的回答道。他也不禁被叶吟风这无聊的问话感觉无比的荒谬。在这危急的时刻,叶吟风居然说话如此的大声,不正是在提醒对方吗。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此刻还分心谈话。不知道是要某家可怜你们的无知,还是要某家佩服你们的勇气。”耶律无忌觉得那剑上的压力越来越轻了,而他已经可以分心发话。说完他内力猛然间一吐,只见那嗜虹剑上的点赤之芒又盛了几分,而那剑又朝前进了那么几寸。
虽然是几寸的距离,但是却给叶吟风与凌天云更加强大的压力,他们只觉自己胸膛之上被压着一块巨石,而且体内的真气也开始溃散如枯竭。那点红芒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所受的反击力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为何,叶吟风双手持剑的姿势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改回了右手握剑了,而对于这一切,耶律无忌却是视之无睹。不管如何,这两名少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不会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了。
却见耶律无忌狞色一笑,他脚下微微的用力一踏,体内翻腾的真气掀起一阵狂浪。他手中的嗜虹剑更是红芒大涨,那剑往前一送。
“嗡”的一声剑吟,叶吟风手中的剑发出一声颤音,使得他的脸色不禁的一白,而他的身子只能往后一退。体内溃散的真气被对方强势而来的气劲一压,顿时化作了散风狂雨从他的周身处紊乱而行。他体内的真气已经萎靡枯竭,他再也没有真气来支撑着那无锋剑的抵挡,从对方剑上传来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胸口翻涌不已,嘴角边立刻溢出一丝血迹。
耶律无忌手中的剑如挣脱囚笼的妖蛇般,发出一声欢快之吟,剑气更是高涨如潮,一点红芒激射而去,朝叶吟风的眉心而去。心中仿佛一种桎梏被打破般,耶律无忌只觉自己灵台处一声微响,他知道这是自己心魔驱逐的表现。终于,可以将眼前的这少年刺于自己的剑下,他所受的耻辱,都将从这少年的身上拿回来。
然后,就在他飞射的身子挟着异悚恐怖般的气息朝叶吟风而去时,一种从心底蔓延而来的恐惧突闪心头。他凝目一看,发现叶吟风身后的凌天云已然消失,不,并不是消失。因为有一团耀眼的淡金色光芒将他的视线挡住了。
他骇然的发现,凌天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越在了叶吟风的身前,下蹲着的姿势,但是他的手中的握着一柄光华刺目的长剑。看到那一柄金光刺目的长剑,耶律无忌不禁的浑身一颤,他下意识的收紧了自己的双腿。
最终,耶律无忌的那一剑还是没有刺出,因为凌天云扬剑的高度正好对准了他的下身。让他的心里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感,那剑带给他的痛苦,那种非人的痛苦非人能承受。他一下子又想起了那种痛苦的滋味,那是一种何等屈辱般的折磨,他宁愿死去也不愿意承受那样的屈辱。
“啊”,耶律无忌硬生生的收住了身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吼。他如看见了这世上最为恐怖的凶兽般,此时的他神志已经完全被那样的痛苦吓乱了。那柄剑,还是那样的刺目,还有他下身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就算是完全好了,他也不算是一个真正完好的男人了。
他以为自己战胜了那次创伤带给他的心魔,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那种被种植在心底的心魔根本就无法战胜,除非叶吟风死或那柄剑在这人世间消失。他发疯般的挥剑乱扫着,激荡起的剑气将这附近的屋落刺穿而过,从那屋落里传来阵阵的惨叫。
凌天云如狗般仆倒了叶吟风的腿下,而叶吟风将铁剑支地,单膝跪倒在街面之上。他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他的胸前上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耶律无忌如一名疯子般,挥剑乱扫之后,便飞身而起,从那屋落之上掠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那妖异的身影,已然不复当前,那幽艳的剑芒也暗淡无比,他已然不再是耶律无忌了,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境彻底的乱了。
“他走了没。”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叶吟风的腿下传来,不是那如死狗般的凌天云又是谁。手中的剑丸已然被他收起,而他全身无力般的仰面躺着,双眼正好迎上了叶吟风那疲倦的双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天井关城内的厮杀声停止了,仿佛下了一场春雨般,然后天地万物都寂静了。没有风,也没有人,空幽如旷的街道之上只有两名背靠着背而坐的少年,他们的神情有一些疲惫,但是脸上却难掩绝境逢生的兴奋。
“你真够残忍的,想不到你这招最少会让耶律无忌三五年无法恢复。要想从那阴影中走出来,除非你死了,还有你手中的剑也必须消失在人世间。”凌天云玩弄着手中那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软剑。他一按那剑柄处的机关,那剑并变成了一颗拳般大的小球,如果不识得那剑,根本就不会认为那拳头般大小的球就是一柄软剑。
“每个人都有弱点,那一击虽然无法毁了他,但是在武修境界上想要再进一步,恐怕他今生无望了。”叶吟风脑海里想起了那张清冷绝艳般绝世容颜的面容,那一袭白裙,还有那淡淡的女子清香气息。
第四百八十一章 血色旭阳
幽沉的夜色之中凝着一份紧张的气氛,剑拔弩张之下的氛围令人透不出气来。静然的夜色里,相互对峙着的两拔人,不一样的目的,却是一样的心情。万家灯光忽然亮起,从那万家灯火之中闪过一张张面容,他们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石守信征战沙场多年,却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不管是浴血拼杀,还是攻城掠地,他都不曾遇到如此棘手的变故。不管是他身上伤痕累累,还是血迹纷溅而出,他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而今夜,他却被这样的突发事故弄得有一些窝火,他是一名典型的军人,更是一名杀伐果断的将领。只是此次的状况他也感觉到无比的棘手,保下人质,他必定会再一次的丢掉天井关,这一夜将又徒劳无功。不保人质,这天井关里众多双眼正在看着他们,而他也不能让大周的百姓寒了心。
马成辉与高成德的眼里纵然是双眼冒出怒火,但是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他们只能立在那门内,束手无策般的看着那包围圈之内的李彦能。他们知道,北汉军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奢望他们能够公平一战,也不可能就此罢休。
东方,一道光线如一柄刺穿幽夜的剑芒般,那剑芒由开始的暗淡弱小,然后慢慢的转变为绚丽夺彩。默认终究要被白昼代替,那如线般的光线也开始慢慢的驱逐着它周围漆然的夜色,然后慢慢得变得宽阔起来。
感觉到这气氛的异然,李彦能刀刃抵着颈上的那名老妪脸色却是异常的平静,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绝然之色。她的嘴唇蠕了蠕,想要张开口说话,但是那抵在她颈际之上的寒刃却让她动也无法动弹半分,嘴也无法张开。
没有人注意到了那老妪脸上平静的表情,更没有人看到她里闪过的绝然的目光。因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北汉将领李彦能的身上,还有那群站成一圈的北汉军士们。众人的目光全部集在了那北汉将领的身上,他们并不是不关心那两名挟持的人质,而是他们希望从自己的目光里再给那些北汉军多一些压力。
“石守信,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了。要人还是要这关城,你自己掂量吧。李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大不了拉着这两名妇人陪葬罢了。”
“娘,孩儿不孝。”高成德的心完全慌乱了,他不禁的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向自己的母亲悲愤说道。母亲满头的银发,还有那岁月侵蚀如沟壑般的皱纹,这一切看着如此的亲切,但给他带来的却是更多的伤痛。他无能,他没有能力营救自己的母亲,知道自己的母亲三十多岁才生下了他,他还知道自己父亲死得早,正是那外貌超出年龄许多的母亲将自己拉扯大的。
高母挣扎了一会,她喘了口气,在她挣扎的过程,那刀刃在她的颈上又带着一抹鲜红的血丝,正从她的颈际流下,很快就染红了她那件破旧的棉衣。
“成德,给为娘站起来”,从高母的口中艰难的说出了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她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般,说完她的脸色不禁的一白,身子微微的一颤。随着她的那句声音并不怎么大,但是听到众人耳中却是一震的话语,她颈际处的血流更浓了。
一听到那老妪喝斥有力的话语,李彦能不禁的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将那佩刀握得更紧了。幽幽的目光从他的眼中射出,他将目光落在了那跪在地面之上的那名青年汉子,很快他心中的不妙感觉立刻消散而去,他的心中流过一丝快意。在梦中,就是这名壮年将他杀死,而此时的那人却跪在自己的面前,这如何不让他感觉无比的快意。
“娘。”高成德又在吼一声,知了莫如母,但是知母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儿子。高成德此时哪里还不知道母亲要怎么做,他不禁的哀呼道,希望自己的母亲不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但是也为自己的无能感觉到深深的愧意,否则,母亲又怎会落入贼人之手。
“成德,记住你父亲是怎么死的,记得要为为娘和你父亲报仇。”高母的眼里射出一道厉色光芒。而她的身子猛然向前一扑,颈际向那刀刃之上撞击而去,顿时间,血流四溅,而这名老妪的身子也缓缓的向地面倒下。
李彦能愣住了,所有的北汉残军也愣住了,时间仿佛凝住了。很静,死般的静,只有那如剑光般的亮线从那东方冉冉而起,很快就将茫方的夜色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缓缓的向四周扩散而去。
石守信惊愕了,所有的大周军也惊愕了,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们的心里闪过无数个结局,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们的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敬意,他们的敬意很沉重,比那太行山还要沉重许多。
“不”,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将那惊愕之中的众人唤醒了,他们以为是那失去母亲悲痛欲绝的高成德发出来的。但是他们的目光再一次的向那北汉军中看去时,双眼里露出加错愕的目光。
张寡妇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伸手撩了撩自己额前乱乱的发丝。她眼里露出无比温柔般的目光,正落在了马成辉的身上。那目光里有幽怨,还有难以割舍的痴意,难令人心碎的还有浓浓的不舍。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马成辉的眼里,他分明将那刀刃抵住的颈处看得很细致,没有修长的颈脖,也没有胜雪般的肤色。但是这一切落在马成辉的眼里却是无比的美丽,他觉得这张寡妇比世间任何的女子都要美丽。在他的心中,不管是张寡妇那丰腴的身躯,还有那彪悍的嗓门,又或是那粗粗的眉线和不长的睫毛,但落在他的眼里,却成了这世间最完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