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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叶吟风的铁剑击到哪一柄剑,便会有一股强大的反劲从他的铁剑之上传来,这种叠加的劲道让叶吟风暂时避之锋芒。并不是他的内力不足以与之相抗衡,而是他不想浪费自己的内力去做这无谓的事。
双目里凝起的目光化作了一丝丝的光线,他的将这十名武修出剑时机,以及那种无形的内力叠加联系都观察得无比的细致。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落下,待十来个回合之后,他已然确定了这阵法的破绽了。
凝起了周身的真气,叶吟风长啸一声,手中的剑激荡起一股光华四溢的剑芒,他的身影变得无比的快捷起来。只见那十名钟家武修之中一道身影拖起了重重的残影,一朵朵剑花在那十人之间悄然而成,剑芒如丝般剑气再一次的从那幽暗的铁剑之上绽放而出,叶吟风的迅疾的步法快到了极致。
第五百零六章 血战高平(九)
“铮”,一道刺破云霄般的剑鸣传开,叶吟风的身影乍然而停,他的身影微微的一弯,而他手中的铁剑正发出一阵颤颤的轻吟,不停不绝。他的脸上泛出一抹红潮,胸前起伏不止,双目里凝起的精芒更是盛密如锋芒。
叶吟风的身影宛若被定格了般,他的额上渗出了层层的细汗,击破这十名钟家武修联手间的阵法,让他全身的精力与意志都消耗了一些,使得他使出了那最后的一招虚空之剑耗费了他的两三成的内力,那铁剑之上凝起了一条条如线的血迹正顺着他的剑身而下,一点一滴的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之上炸开,形成了一朵朵鲜艳的夺绚的血花。
喧嚣的战场似乎静止了,扬起的长剑上泛出的寒芒开始变得暗淡下去,那十名钟家武修的双眼怒睁着,他们的身形如定格住般。他们举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也定格在半空之中,一道细线的红线从他们的颈际显现而出,蓦然,如泉水般的血液从他们的颈际喷射而出。他们的大脑里还定格在那那剑之威上,有几名钟家武修手中手剑已然被削成了两截,留在他们手中的只有小半截。
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这无锋无刃的铁剑会发出如此惊人般的威力,不但将他们手中的长剑削断,更是在他们的颈际留下了一道剑痕。那少年的身法太过诡异,那少年的剑术更是太过令人不可思议。同时他们的脑海还沉浸在他们那精妙的阵法之中,他们想不通这名大周侍卫是如何破除他们的阵法的。
事后,凌天云也曾问过叶吟风,这阵法是如何破除了。叶吟风只说了一句话,我师兄曾说过,世间一切完美的阵法都是破绽的,只要找到了那个破绽,这阵法就不堪一击了。然后,凌天云又问,这阵法的破绽到底在哪里,叶吟风回答道,其实这十名武修的配合已经相当完美了,只是他们长剑流转间的内力存在着一定的间隙,这个间隙就是破绽。虽然要击中这个间隙,但也要把握好恰当的时机,而叶吟风的内功心【创建和谐家园】好是这种破绽的克星。
张元徽脸色露出几分愠怒之色,狠狠的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他便令其他的重骑分成了几路,一路朝叶吟风方向涌去,而另几路的重骑朝那大周皇帝柴荣所在的那战车涌去。那战车之旁,只有寥寥的数百侍卫军正在坚守着最后的那道防线,只要冲破了这道防线,大周皇帝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那十名钟家武修一一倒地身亡,他们眼里怒睁如悚般,手中的长剑也是无力般的坠入了地面。鲜血狂涌如汩般的流出,瞬间就将这片大地给染红了,血色的苍茫天空更是凝着层层的赤红艳色,这天际如镀上了一层艳红的血迹般,让人充斥着疯狂又嗜血般的煞意。卷起的血气滚滚而涌,尸骨成山般的战场凝着一抹凄然般的悲观画卷,血纷飞,泛红的天际与这血染的大地相映而成,战火焚烧,硝烟漫野。
叶吟风回头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当初般浪掀般的波动。他的内心里虽然排斥战争,但是他又身在这场战争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他也如这汹涌翻滚的海面之上一叶孤舟般,只能任由风吹雨打,而他也不能左右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像他也不能被敌人杀死一样的道理。
他心中暗叹一声,看也没有再看那十名倒地身亡的钟家武修,他展开身形就朝凌天云的方向而去。面对着数百名北汉重骑的冲撞,他知道凌天云已经很是疲惫了,再加上刚加入战局之中的钟潢雨,凌天云的状况将不容乐观。
此时的战局已经变得复杂起来,载着柴荣的战车之旁只有寥寥的数百大周禁军侍卫,他们扬起手中的兵刃布下了这最后一道防线。而赵匡胤与大周各将率领的另几支大周军与北汉军正撕杀着,根本就无法顾及到了柴荣这边。北汉大将张元徽将北汉重骑的重点全面放在了柴荣的身上,一千两千的北汉重骑不断的向柴荣所在的战车冲刺而去。
凌天云已然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冲刺而来的北汉重骑兵,他的身上已然看不到那盔甲的踪迹,只有斑斑的血迹将整件盔甲而掩盖住了。他扬起的发丝胡乱飞舞,手中的宝刀卷起了一抹抹血迹,他的足下已经倒下了无数的北汉重骑和北汉战马。
相对凌天云而言,叶吟风显然更轻松一些,除了最后将那十名钟家武修的阵法破除耗费了一些精力和内力之外,他只受到一点小伤,就是那腿处被钟家武修被长剑刺破,那只不过是皮肉之伤而已。
他的身形从一队队的北汉重骑之中穿梭而过,所过之处便是一阵马嘶狂暴和乱起四窜的现象。掀飞的北汉骑兵如一个个抛起的大石块般,被重重的摔落在地,然后不住的【创建和谐家园】声交响不绝,就在这几个瞬息间,叶吟风将这些北汉重骑的战斗力破除了。他不是不想杀人,而是时间不让他停顿下来。
钟潢雨的身影离凌天云越来越近,疾驰的身影带着动阵阵刺耳的破空声,他身形如苍鹰般从原上掠下,双足在重骑群之上飞踏而过。所过之处便是一阵气息翻腾不已,而他凝起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
凌天云的刀刚从一名北汉重骑的身上抽出,那道呼啸而来的人影就到了他的面前,映入他眼前的正是钟潢雨那张略带扭曲的面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刻用这句话来形容钟潢雨也不为过。
“凌家的小子,没有想到老夫在这里遇上了你,真是老天有眼。老夫定要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易,这断臂之仇老夫今日终于要得以大报。”钟潢雨扭曲的脸庞显得有一些狰狞,他咬牙切齿的向凌天云说道。
“钟家的老匹夫,小爷那日没有要了你的老命只断了你的狗臂算你走运。小爷能断你的右臂就能断你的左臂,小爷还从来没有怕过你。别以为你倚老卖老,小爷就会手下留情了,今日小爷就让你好好的瞧瞧。”凌天云一听钟潢雨狠狠的话语,他不禁的扬了扬手中的宝刀,愤慨的说道。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刚走出白水关的军中小斥候了,这一路之上他早已经历了生与死考验。就算是对上那天下第一的高手完颜无敌,他也毫无一丝的惧意,更何况还是那远不及完颜无敌的钟潢雨。在他的眼里,钟潢雨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失去了右臂的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
“小子,没有想到数月不见,倒是变得牙尖嘴俐起来了。别以为你拿着一柄破刀就可以将老夫吓倒,今日如果不是陛下发话要活捉了你,这战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钟潢雨的眼里露出凛然的恨意,他恨不得就这样一掌将凌天云击毙。只是那北汉皇帝刘昱下了旨意,他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却又不能痛下杀手,这让他的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老匹夫,大话谁不会说,有本事的你就将小爷的命拿去。小爷在这里等着你,这战场还指不定是谁的葬身之地呢。”凌天云眼里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显然是暴露了,他当然也想到了其中肯定是这老匹唆使的。不管怎么样,自己身份的暴露,对自己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好处。看起来,此战之后,自己必须回一趟白水在了。
“嗖”的一声,一道人影从那北汉重骑之间穿梭而过,叶吟风也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扔了。这头盔戴着让他很不是适应,重重的头盔让他的行动也受到一定的限制,摘下来扔了倒还轻松了不少。他的身影直接落在了凌天云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怎么样,撑不住了啊。”叶吟风向凌天云打趣的问道,从凌天云的身上传来阵阵的血腥气息,浓郁的血气从他的身上萦绕不止,凝起的血气聚起融成了一道道令人心悸般的血煞之气。叶吟风看着这家伙身上布满着的血迹斑斑,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杀了多少人啊,这会聚起如此重的血煞之气。
“笑话,就这些虾兵蟹将,本公子塞牙缝还不够呢。你动作蛮快啊,钟家的武师还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对吧。”凌天云豪气云天般的说道,他的话语一下子又刺伤了那呼啸而来的钟潢雨。
钟潢雨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有想过这名侍卫也如此般的年轻,似乎比凌天云还要小一些。在武修界之中,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名年纪轻轻的用剑高手。他的目光从凌天云的身上落在了叶吟风的身上,双眼里射出浓烈的杀气,他丝毫不掩藏自己对叶吟风的杀意。北汉皇帝下了旨意,说了要活捉凌天云,可没有说要活捉这名少年侍卫。他的目光里带着阴森的悚意,这名少年侍卫杀了他带出来的十名他系下的精英武师,让他在钟家的势力直接消弱了。
此仇如不共戴天,他又怎么会放过对方,这少年不但毁了钟家全力培养的精武,也让他在争夺钟氏家主之中损伤了实力,让他再也拿不出什么筹码与那钟家第三代的钟剑鸿去竞争了。他只有将这一切全部押在了那北汉皇帝的身上,活捉了凌天云,再杀了这名少年侍卫,最后抓住那大周皇帝,让他在北汉皇帝面前刮目相看。这样他才有这个底气去争夺钟家的家主之位,所以他这才会不惜一切向大周军中冲来。
“看起来这老匹夫想杀了我,不就是杀了他钟家十人而已,人家却却要杀了我。你倒好,人家皇帝的一句话,就饶过了你,也不想报断臂之仇了。”叶吟风见钟潢雨那杀意浓浓的表情,不禁的苦涩一笑,向凌天云说道。
“你以为他不想杀我吗,那皇帝老儿的一句话就让他甘愿放弃,这又能怪谁呢。既然他这么想杀你,就把这匹夫交给你如何。”凌天云笑了笑向对方回应,他们俩人如轻松的交谈,而且还当着钟潢雨的面毫无顾忌。
“唉,这匹夫这么恨我,就逐了他的愿了。你自己小心点,那张元徽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叶吟风如何看不出凌天云此时的想法,要想扭转这个局面,就必须将那北汉第一大将张元徵击杀,这样才能扰乱北汉军的阵脚,大周军才可以趁势反击。
第五百零七章 血战高平(十)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落在老夫的手里居然还如此淡定如闲。老夫不知道是佩服你们的无知还是佩服你们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居然还妄想着去刺杀大汉第一能将,简直是找死。”钟潢雨本就带着浓烈的杀意而来,此时见他二人好似无所畏惧般的闲聊起来,直接将他掠在了一旁,这让他更是气愤难平。
曾几何时,自己何时落得了如此的下场,在北汉皇都晋阳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武修世家如神衹般的屹立着。而他钟潢雨做为钟家第二号人物更是被别人恭敬无比,甚至到了膜拜的地步了。可眼前这两名少年,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还有闲情谈聊着,这让他的心里更是怒火冲天般而起。
“看起来老匹夫等不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叶吟风知道再谈下去必定会引起那钟潢雨更加疯狂的举动,这火引到了这里就差不多了。他知道自己不但要面对钟潢雨,还要面对这数以千计的北汉重骑。
凌天云点了点头,他宝刀一挥,退了几步,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坚守在最后那道防线上的大周禁军侍卫们身上。他沉声喝道:“各位兄弟们,能不能顶得住。容小弟暂时离开片刻,待小弟拿着那张元徽的人头为咱们的皇帝陛下助威,可好!”
“我等誓死保护陛下,恭候凌公子凯旋而归。”那些手持兵器固守在柴荣身边最后一道防线的大周禁军轰然呼应,他们的眼里射出炽热的光芒,不仅是为了大周的荣誉,也是为被那名少年侍卫万丈豪气所感染。他们的士气一下子就提升到了极点,纷纷的扬起了手中的兵器,朝着那些向他们冲刺而来北汉重骑挥舞而去。
临行前,凌天云星目闪着异样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战车之上安然而坐浑的柴荣身上,他知道此时的他无需再多的言语,他相信他的大哥一定会明白并理解他的。这一战打的无比的艰辛,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能扭转战机,而那策马于北汉重骑之中的张元徽就是这个突破口。
横下一心,凌天云收刀转身狂奔而起,他的身子从北汉重骑丛中跃起,双腿如灌有千钧力道般,一脚将一名北汉重骑踢落。他身子飞旋翻转之即,已然稳稳的落在了那北汉的战马之上,抓紧了缰绳用力一扯。
那战马发出一声惨嘶的悲鸣,被凌天云硬生生的掉了个头。那战马感觉到了一股悸寒的煞意从它的背上传来,使得它不由得产生了畏惧,顺从的随着那缰绳的扯动而迈开四蹄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小子。”策马而立于那原上的北汉诸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他们没有听到凌天云那一声豪气万丈般的大喝之声,但是他们已然知道了他的目的。众人的心里同时升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要说凌天云无法靠近张元徽的身前,就是数以千计的北汉重骑也会将他累得个半死,接近了张元徽,等待他的将是那北汉第一勇将那柄巨形的大铁剑。
张元徽脸色微微的一抖,对于凌天云那种冒失的想法,他除了佩服之外并无他想。这名少年侍卫能够做到这些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若那少年真的可以接近自己,他倒时想会一会那少年,好让凌天云彻底的绝望。
凌天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想法,那原坡之上的北汉大将张元徽就是这场战争的破绽。他必须尽快的将这破绽打开,大周军这个困局将解开,至于那北汉皇帝的处境,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扬起手中的宝刀,凌天云策马飞奔,数百名北汉重骑叠起了一道道防守战线,一匹匹战马长嘶不已。而凌天云坐下的战马却是孤零如一叶帆舟般,在这战马群里忽隐忽现。他并没有任何的优势,只能策马东躲西避,将北汉重骑一个个的避开,纵然是他马术精湛无比,纵然是他坐下的战马凶悍神勇,但是面对着层出不穷的北汉重骑和奔腾围绕而来的战马,他的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叶吟风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关心凌天云的处境,因为钟潢雨已然聚起崩然的真气,左掌卷起狂风骤雨般的气势朝他狂攻而来。那老者身形如鹰,却动作快捷无比,左掌间迸射而出的掌劲化作了无数激射的长箭,朝叶吟风的周身要害喷射而去。
果然不愧是晋阳钟家第二号人物,这掌劲,这气势可是非比寻常。但是叶吟风已然不再是当初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一路以来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很多,也让他武修境界节节攀升异于常人。
撕裂的空气如炸响般,在叶吟风的周身化作了道道的风刃,那枯瘦的掌影宛若一柄柄锋利的宝剑般。虽然叶吟风觉得这掌影并不是宝剑,但是那掌心处迸射而出的劲风比那普通的宝剑还要锋利无比。
脚下急踩着步法,叶吟并没有打算与对方硬碰硬,他扬起手中的铁剑挽起了一朵朵剑花,朝那一只只掌影横切而去。周身里的太【创建和谐家园】气宛若一潭秋水般,剑芒与那掌影一触即碎,而叶吟风的身形已经变幻了好几次了。
钟潢雨凝起的掌影横空而起,他朝这空中轻拍数次之后,一股掀然如巨浪般的气息在叶吟风的四边骤然形成。掌印里挟着崩天裂地般的气势,巨浪里的气劲卷起一根根水柱般的劲道,朝叶吟风狂击而来。纵然是失去了右臂的老者,其内力之深厚也让人不敢小觑,特别是他那精妙的掌法,让叶吟风一时间难以摆脱。
“嗡”,一道掌影狠狠的击中了叶吟风手中铁剑的剑身之上,一股凶狠的劲力从那铁剑之上传来,使得那铁剑发出一阵颤抖的轻吟之声。一股如灼痛般的感觉从他的手腕中传来,直向他的胸际而去,灼烧般痛彻让叶吟风的脸色一沉,胸口处一抹腥辣的血气就要上翻而涌出。
那一道掌印,击在无锋剑身之上,使得叶吟风踩起的步法不禁的一乱,而他的身形也不由的顿。就是叶吟风身影一顿之际,那道苍老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凶色,他身形一晃,右掌带起一道道残影朝叶吟风的头际猛然拍将而去。这个少年能够坚持数十个回合已算不错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必须死,钟潢雨心中狠狠的想到。
感觉到头际之上传来一股毁灭般的气劲强按而下,叶吟风脸色变得有一些苍白,他强忍着胸前那股狂涌上翻的血气,脚下微微的一错。他的身形已然后退了两步,然而就这两步间的距离还是远远不够,因为钟潢雨临空而下的掌影已然将他所以的退路给封死住了,除非他有遁天入地的本领。
叶吟风并没有因为那漫天的掌影向自己头际拍来而惊慌,他本想抽出腰际中的那柄软剑,但是他此时身穿盔甲,那软剑也不可能透过盔甲抽出。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脑中顿时陷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他扬起了头,右手铁剑由下而上一扬,一抹幽然般的光泽从他手中的剑身处散发而出。
钟潢雨拍出的漫天掌影就在叶吟风挥出的铁剑那一刻时顿住了,无数的掌影立刻变成了一只枯瘦的手掌。因为那铁剑的剑尖正好指向了他掌心的某一处,使得他轰然而出的掌风在刹那间消失无影。
心中顿时大骇不已,钟潢雨没有想到这少年只是在一瞬间就找出了他掌法中的弱点,正是他掌心处的一某个穴位。当他全身的真气灌注在他的掌间时,他掌心的那处穴位就是这掌劲的中心点,也就是说如风暴之中的阵眼般,其实这阵眼才是最安全的。而这少年正是看穿了这一点,这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扬剑指向他掌间的那某个穴位。
一剑便破除了他那漫天袭来的掌影,钟潢雨纵然是心中无比的不快,他也不能继续拍将下去。他只能收掌,然后身形一错,从叶吟风的身边窜过,他刚立住身影,却见那柄幽然的铁剑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朝他胸前刺来。
钟潢脸色大惊,心中更是骇然不已,他只能身形一退再退,侍他退出了十数步之后,那如附骨之蛆的剑影这才停了下来。他的脸色变得有一些涨红,他不明白,为何刚才落入下风的那少年为何会看穿他的身法,还有他的掌法,纵然是身为前辈的他也是脸上不觉一阵【创建和谐家园】的感觉。
叶吟风很自然的进了那种灵台空明的状态,他收剑后并没有再一次的趁机进攻。他将铁剑横于胸前,嘴角间扬起了一抹讥诮的笑意,他并不是在讽刺这老匹夫,而是感觉自己心境的变化。
“嘶”,一声战马的惨叫声响起,凌天云座下的战马已然被数十匹北汉战马冲撞之后轰然倒地,而身在那马背之上的凌天云却身形纵空而起,手中的宝刀一挥,一抹抹溅起的鲜血挥洒如雨般朝四处落去。
心中暗自道声可惜,凌天云跃起的身形再一次的将一名北汉重骑踢翻在地,他双脚一落稳稳的坐在了另一匹战马之上。然而当他的身子刚刚坐稳,那战马却是一个趔趄朝前方直仆而去。他不得不再一次的腾空而起,他的双眼落在了那仆倒向前的战马身上时,他心中不禁的一紧,因为那些落地并未死去的北汉重骑翻身而起,将所有失去主人的战马全数刺死。
扬了扬双眉,凌天云身在空中向张元徽的方向望去,虽然他离张元徽越来越近,但是他与张元徽的中间却隔了更多的北汉重骑。身形一转,他提气乳燕投林般的气势朝张元徽激射而去,他的脚下也不知道踏在了多少北汉重骑的双肩之上,他的宝刀也不知道划过了多少北汉重骑的颈际之上。
终于,他的身子落下,前除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那道防线之外,那中央就是北汉第一大将张元徽。脚下依然是一名不知名的北汉重骑,汩汩而出的鲜血将他的脚底染得腥红无比,只有那柄古朴无华的宝刀正滴着不绝的鲜血。
张元徽心中一惊,从战术上来说,他与凌天云并没有错,两方都在抢时间,两方的战术都是一样的,就看哪方先取得先机。只要取得了先机,那么这主就会取得胜利,则战争最后的结局将会定格。
第五百零八章 扭转战局
很显然,没有人看好凌天云,认为他这种举动是疯狂的。其中也包括大周皇帝柴荣,他并不看好凌天云可以成功,甚至他认为凌天云能够从敌军之中突围出来都是难事。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的又一阵刺痛,除了那些为了大周荣誉而战的将士们,也为凌天云的生死未卜感到痛心。
做为大周的皇帝,不管他的胸襟多么的宽广,但是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倒在自己的眼前,无论他多么的坚毅如钢,他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柴荣的双眼里却是异常的平静,但是他的内心里却是如【创建和谐家园】般阵阵的绞痛狂涌而袭。他的双手用力的抓在那战车的护栏边缘,手掌已经被用力过度的指甲深深的刺进肉里,他似乎毫不知觉般,双眼里灼炯的光芒正闪烁不停。
“咚,咚,咚”,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战场之上响起了阵阵扣人心弦般的战鼓声,敲响的战鼓是一道道遁入众人心中的雷声般,随着每一声的战鼓响起,战场之上拼杀的将士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层层的嘶喊声从他们的口里吼出。那扬起的兵刃挥舞得更加激烈了,溅射而起的血液也更加的浓郁了。
这战鼓也不知道是大周军中传出的还是北汉军中传出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了。拼死冲杀的两国将士怒睁着双眼,挥起的兵器带着霍霍的破空之声,顿时间,这天地之间陷入一片嘶吼震野般的喧嚣之中。激烈的战场,染红的盔甲,狰狞如凶兽般撕杀在一起的两国将士,这一切,如一场气壮山河般血色的画卷,这一切是一场荡气回肠般的生死交响乐。
天边,一抹残阳,天边,一抹血色的晚霞,天边,几只被战鼓惊飞而过的倦鸟,
地面,数缕浓烟,地面,几抹冲天的血浆,地面,千骑纵横不已长嘶鸣的战马。
钟潢雨的脸上凝起了一层寒霜,从他袖中滑出了一柄长剑,他定定的望着眼前那名身着盔甲的少年侍卫。这少年的武修实力比他料想的还要高,而这少年那刁钻的剑法更是让他感觉到了忌惮。掌法已然无法给对方压力,他只好抽出了隐藏在他右袖之中的长剑,纵然他右臂已断,但是他的实力却未曾降低。
感觉到对方双眼里那浓烈的杀意和身上磅礴的气息,叶吟风扬了扬双眉,手中的无锋铁剑握得更紧了。他双腿一前一后微微的分站而立,周身里充斥着啸然狂潮般的真气,对于那弃掌用剑的老者,他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一声厉喝从钟潢雨中的口中吐出,而他手中的长剑更是化作一抹凛冽的寒芒,卷起的这四处里的空气化作了一股沛然崩天般的飓风朝叶吟风笼罩而去。那剑光,那剑芒,还有那激荡不已的剑气,恍若将这四周的空间崩塌般,挤压的气劲凝起,骇然如悚般的威压立刻形成,将叶吟风狂涌而去。
叶吟风双眉凝起,手中的铁剑一挥,他的身形一错,身子微微的低躬着,铁剑就这样直直的朝前,向那团团卷起的气劲之中刺将而去。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用那精妙无比的步法,只用了寻常人般的刺剑之术。
“铮”,一声金属交鸣,两柄剑在这一刹那间相撞在了一起,电石火花激荡而开。两股强悍的气劲从他们手中的剑身激射而开,仿佛有无数激射的箭矢般,刺耳的破空声不绝于耳,还有那两柄长剑相击时发出阵阵的颤鸣之声,在这喧嚣撕杀不止的战场里显得格外的响亮震耳。
战鼓声渐渐的弱了,而那些冲刺交织在一起的两国将士却将这战场掀起了更高的狂浪,撕杀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奔腾的战马长嘶声更是轰鸣不绝,在这大地仿佛在震荡,溅飞而起的血液将之血色的黄昏给染得更加红艳刺目。
凌天云一抹自己脸上溅上的鲜血,他握刀的手不由得微微的颤抖着,但他坚定的目光却一如既往般的炯然耀人。他的身边又倒下了一匹被他夺来的北汉战马,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夺了多少匹北汉战马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北汉战马被北汉重骑合围撞死,身上传来了微微的疲意,他扬了扬头,张元徽离他越来越近了。
身子如豹般冲去,只见一道寒芒再现,一匹狂奔的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长嘶,最后轰然倒地。伴随着那战马的倒地,一名北汉重骑重重的滚落在地面之上。而凌天云却看也没有再看那名滚落在地的北汉重骑,他扬起宝刀,朝那原坡之上冲去。
他已经将身后的一切都忽略了,在他的眼里只有那名策马而立不住指挥着的北汉第一勇将张元徽,他离张元徽越来越近。身后的战局无论多么的惨烈,但是他将一切的身心都放在向那原坡之上冲去。
张元徽的脸色终于的变了,变得有几分异样的惧意,他没有想到凌天云还是从他周围的北汉重骑群中冲了进来。看着那名身着大周盔甲的少年侍卫模样的凌天云,他没由来的产生了一种畏意,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少年那颗执着的心,还有那拼死无畏般的气势,让他产生了畏惧般的怯意。这种感觉让他很愤怒,他做为北汉第一勇将,却在这第一时间产生了畏惧般的怯意,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这是对他最大的耻辱。
凌天云如同从血狱之中走来般,满身的鲜血从他的盔甲之上流下,他手中的宝刀也已然失去了当初那古朴无华原样了,丝丝血迹还未来得及滑落。而他扬起的脸庞之上那对炯然鲜明的眼眸里却泛出了一层悚然般的红芒之光。
身后尽是仆倒在地的北汉重骑兵,还有长嘶不已的战马,残肢断臂更是遍地都是,简直是人间地狱般。汩汩的鲜血狂流不止,哀嚎声,【创建和谐家园】声,还有那尸骨如山般的原坡地面之上,这一切都是凌天云一人的杰作。
张元徽看着那如从血狱之中的走来的少年侍卫,他没由得感觉到心里一阵惊恐。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中的铁剑更是斩下了无数的敌首,然而今日,他却感觉到了害怕,他想要退走,但是从他的内心里却告诉自己,退走就是他这一生里最大的耻辱,他还是留了下来。
一策战马,张元徽扬起巨剑朝那少年侍卫冲去,霍霍声响的铁剑如千钧压倒般的气势朝凌天云头顶斩落而去。他心里的惧意也随着那挥斩而下的巨剑而慢慢的消散,他不相信经过了如此长时间撕杀的凌天云还能接得下他手中的千钧重般气势的巨剑。
凌天云的双目里泛出了一层妖异的红芒,他的眼前只有那红刺的芒影,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一柄巨形的铁剑朝他斩落而是下。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惧意,相反,他的内心里却充斥着一股快意般的兴奋之色,他终于冲到了张元徽的面前。
那一柄巨形的铁剑以劈山裂地之势朝他斩落而下,凌天云双目里掠起了一道悚然的红光,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着,脸上的肌肉很明显的变得生动起来。一声暴喝从他的嘴里崩出,他举刀扬起朝那柄疾斩而落的巨剑迎了上去。
“嘎吱”一声,稳坐战马之上的张元徽不禁的脸色一变,他居高临下那一挥之斩使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不管是寻常的将领又或是武修,没有人可以接得住他那居高临下般的狠狠一斩。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手中的巨剑落在了对方的那柄血迹模糊的宝刀之上,却是一声金属折断的声音,他手中的巨剑已然一分为二,而他握在手中的却是一柄断剑。这一结局让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提缰绳,想要扭转那战马。
凌天云一刀迎上,将对方的巨剑砍断,他看到了那北汉第一勇将脸上那惊恐的表情,他也看清楚了对方提缰绳的动作。耗尽千辛万苦而来,他哪里会让对方如此般轻易的离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身子往那马腹之下一滑,手中的宝刀掠起了四道惊人寒芒分别落在了那战马的四肢之上。
“嘶”,那战马立刻发出了一阵惨嘶声,而它背上的张元徽也被它狠狠的摔落在地。
张元徽的身子被抛起,身在空中的他不禁的感觉到了眼前一阵模糊,他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断了四肢的战马。当一阵剧痛从他的身上传来时,他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一满身血迹的少年,双眼泛着红芒定定的看着他。
张元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手中的断剑已经被他脱落而飞,也不知道落在了何处。无论自己多么狼狈,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有一名大将的风范,所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站立了起来。
当他以一个傲然的身姿而立时,他看到了一抹耀眼的光芒朝他的颈际而来。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时,心中所有的畏惧却消失了,他知道那是一种解脱。他闭上的双眼,而他的脑中却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那时的自己还是一名快要饿死的乞丐,那时的皇帝陛下也很年轻,那时还是大汉国时,他想到他与皇帝陛下相遇时的情景,他想到了与皇帝陛下出生入死的情景,他想到了驰骋沙场斩杀敌首时的情景。这一切如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里掠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只觉颈际一凉,他的脑海里变得一团漆黑时,他脑中闪过的情景这才变得模糊了起来,最后他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张元微的人头在此,乃等还不束手就擒。”凌天云提着那血淋淋的人头,朝北汉重骑群中一声大吼。他右手握刀,左手提着人头,满身是血的站立着,他如一血色的修罗,他如那血狱里走出的使者,他声音响彻在这整个战场之上,而他的身影却深深的印进了战场之上每一名将士的脑海之中,不管是大周国的将士又或是北汉国的将士。
“杀”,一声大吼如出笼的猛兽般,却是柴荣身边的禁军侍卫发出的怒吼之声,他们看到了凌天云高举着的那颗人头,那颗人头激起了他们疯狂的斗志,使得他们浑身里的热如沸腾起来般,他们扬起了手中的兵刃朝那些不知所措的北汉重骑冲去。
第五百一十章 柴荣的决心
凌天云与叶吟风躺在那篝火旁轻轻的交谈着,他们将这次战外的感触相互的交流着,以他们如此小般的年纪却遇上了如此残酷的战争,这让他们两人的心里久久难以平静下来。那浩瀚的星空里,闪烁的星辰,不有那跳动着的篝火,无不透彻着他们内心里的彷徨,他们如那夜色之下那迷失的倦鸟般,找不到真正的归途。
而在柴荣的营帐里却是人影绰然,里面汇集了大周当今赫赫有名的将领,赵匡胤当然也在其中,石守信、张永德、李重进还有史彦超等诸将都在柴荣的营帐里,宁江节度使刘词也在,除了另一路东进的大军苻恒没有到达之外,这营帐几乎是囊括了大周当今有名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