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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从传闻中构建出的对于房俊的形象,早已轰然坍塌。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武媚娘轻咬红唇,越是好奇,心里越是有一种迫切了解的冲动,美眸闪闪,不知不觉的便盯着房俊轮廓清晰的黑脸,有些走神……
房俊正大快朵颐,吃着吃着却发觉气氛不对,抬头一看,武媚娘两只水灵灵的美眸正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好奇,咽下嘴里的糕点,喝了一口香气浓郁的鸡汤,奇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武媚娘微惊,恍然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俏脸微微一红:“没……没看什么……鸡汤好喝吗?”
房俊点点头:“简直美味!”顿了一下,促狭的眨眨眼:“某知道自己很帅,但是千万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武媚娘大窘,洁白无瑕的脸蛋儿瞬间飞起两朵红云,颇有些手足无措,忿忿的瞪了房俊一眼:“郎君就不能好好说话?”
虽然不是太明白他稀奇古怪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房俊哈哈大笑,心情大爽。
闲来逗弄一下未来的武则天陛下,很有成就感,嗯,若是能和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实践一下关于生命起源的问题,那会更有成就感……
这丫头今天穿了一件蓝底白花的裙子,秀美的脸蛋儿略施脂粉,端庄秀丽,清纯无匹。
尤其那被窄裙收得紧紧的腰肢,细如柳枝盈盈一握,若是搂在床榻之上肆意摆布成各种姿势,那滋味必定妙不可言,啧啧啧……
武媚娘似是感受到他越来越【创建和谐家园】的眼神,芳心微颤,又是甜蜜又是羞窘,赶紧打开话题,转移房俊的注意力。
“郎君可曾想过,那个曲辕犁会带来怎样的好处?”
好处?
房俊随口答道:“此物比之原本的犁杖便捷甚多,更能节省耕牛,一旦流传开来,耕地效率翻上几倍不止,必将惠及大唐百姓。”
作为穿越者,且不论什么凌云壮志,若是不能为百姓日常生活带来一些便给,岂不是太失败?
武媚娘却不以为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房俊:“那在此之前呢?”
“在此之前?”
房俊有些茫然,不解问道。
武媚娘双阳放光:“此物一出,必将郎君的名声传遍天下,然而,郎君就没想趁机得到一些额外的利益?”
房俊看着武媚娘略显亢奋的神情,秒懂。
前世混迹官场,最擅这种专营投机之道,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追求利益的最大化,简直就是官场必备的技能。只是由于穿越以来,房俊一直有些迷惘,未能准确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并未想到此处。
经武媚娘这么一提醒,立刻便想通其中原委,物尽其用而已!略作思索,已经想出运作之法。
令他感慨的是,武媚娘如今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小丫头,怕是字也不识得几个,更没有多少阅历,居然就能想通此中关节,只能说天生就是个阴谋家。
女皇的禀赋,果真让人唏嘘!
同时心里也是打鼓,如此多智近乎妖的存在,自己能否驾驭得住?
见到房俊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武媚娘俏脸羞红,很是羞涩。
过了片刻,见房俊始终不问自己如何去具体操作,芳心微微一动,已是了然,同时暗暗吃惊。
既是不问,自是说明房俊不仅想通此中关窍,更已有了应对之策,先前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而已。经自己稍微提醒便恍然大悟,甚至于一瞬间便想出策略,这……
武媚娘暗暗吃惊,此人居然聪慧至此?
四目相对,各有心思。
暗惊于房俊的智慧,武媚娘心里不免惴惴难安,终究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被女人指点出自己的疏忽,会不会让房俊觉得很没面子?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呢?
房俊眼里闪过异彩,赞赏道:“媚娘果然天资聪慧,某所不及也。”
女人比自己强,会感到很没面子吗?
或许大唐的男人会,但是房俊绝对不会。
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男耕女织早已成为传说,女子能顶半边天已是常态。男人的尊严必须有,但假如自己的女人更出色一些、更能帮助自己的事业,有谁会觉得没面子?
吃软饭谈不上,有人分忧岂不是更好?
武媚娘却是有些惊慌失色,连忙起身,惶然说道:“二郎,奴……”
看她急切焦躁、惶然若泣的神情,房俊便已瞧出端倪,哈哈一笑,身手轻薄的捏了一下武媚娘尖俏滑顺的下巴。
触手处温润滑腻,宛若羊脂。
“媚娘以为,某是那些见识浅薄、被儒学腐朽的愚夫不成?”
武媚娘被他轻薄,羞得俏脸差点滴出血来,娇躯轻颤,明媚的眼眸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房俊。
此言何意?
房俊捏捏手指,感受一下指尖残存的触感,暗赞一声,若是全身肌肤都是这个状态,那么搂上床榻宽衣解带之后……岂不要人老命?
难怪李治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不顾伦理之情,也要把武媚娘收入房中,宠冠后|宫,确是难得一见的人间尤物……
第七十六章 牛鼻子
“物尽其用”,也得有“物”在手才成。
柳老实虽然是庄子上最好的木匠,但毕竟拘于时代,见识毕竟有限,不知是否能做出那曲辕犁。
房俊有些担心,刚过了一天,便让房全带自己去柳老实家,看看他制作到何种程度,可有解不开的难题。
一问之下,方才知道柳老实并未回家,而是打发人将他的三个儿子连同木匠的家什一同带来庄子上,就在牛棚旁边的一间空置房舍内制作曲辕犁。
房俊感叹,真敬业的古人啊!
却不知此乃武媚娘警告的后果,柳老实实在是被武媚娘吓到了,假如真的因为自己不小心走漏了此物的玄妙,岂不是平白损害了二郎的利益?
路过牛棚的时候,里面十几头耕牛正在吃草料,许是吃得爽了,不时甩着尾巴,发出“哞哞”的叫声。
房俊驻足观看。
这些耕牛个个膘肥体壮,身上的皮毛油光水滑,照料得很是得当。也难怪,这个年代的耕牛,简直就是最贵重的生产资料,更是春耕的保障,若是折损了一头,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不过……这牛为什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房俊背着手,皱着眉,在牛棚前来回走动,变换着角度去观察这些健壮的耕牛,看来看去,仍是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可偏偏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远远的,柳老实就见到房俊背着手,一身貂帽锦裘,溜溜达达的就过来了,赶紧喊来三个儿子,待会儿给房俊见礼,并且悄悄嘱咐应当注意的礼仪。
若无天灾【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意外,仆人的后代同样还是主家的仆人,在主家面前留个好印象,相当重要。
柳老实面相忠厚,小聪明却一点也不少。
爷四个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等着房俊过去,可房俊走到牛棚前居然不走了,不知为何对那几头大牯牛发生了兴趣,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已进腊月,冬日的清早更是寒冷,冻得爷四个手足发僵,鼻涕流了老长,房俊仍在看牛……
柳老实擤了把鼻涕,想了想,向房俊走过去。
“二郎,您这是瞧啥呢?”
房全忍不住问道。
房俊不言,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这股别扭从何而来,干脆蹲在地上,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究竟哪里不对?
柳老实赶过来,看着蹲在地上变换着角度观察耕牛的房俊,同一旁的房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房全心里微颤:二郎啊二郎,您可莫要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了……
房俊一天到晚鼓捣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实在是让房全无奈。
看了大半天,终究被他看出问题所在。
这些耕牛,全都没穿鼻环!
“咱家的耕牛,为什么【创建和谐家园】鼻环?”房俊不解的问道。
“鼻环?那是啥玩意?为啥要穿鼻环?”房全比他更不解,一脑门儿雾水。
看着房全的神情,房俊就知道,在唐朝并无给耕牛穿鼻环这种事。
可是,不是说春秋战国的时候便有人给耕牛穿鼻环了吗?难道那些砖家叫兽又是瞎忽悠人?
“就这么牵着牛去耕地?”
“有何不妥?”柳老实茫然。
还有何不妥?能妥才见鬼了!
“这耕牛听话吗?会不会指东走西、指南走北,时不时还会往后退两步,力气小一点的人根本赶不动它?看到绿色的东西就想吃,有时连庄稼都会啃上两口?”
“啊,确实如此……可谁家的耕牛不是如此?”
房全越说越蒙,完全不知房俊所谓,谁家的牛不是这样?牛性最犟,所以才会形容人脾气倔犟为“牛脾气”,若是温顺听话像小绵羊似的,那还能叫牛吗?
柳老实却是意识到什么,两眼发亮的盯着房俊,莫非……二郎有办法令耕牛温顺听话?
自从曲辕犁图纸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彻底变成了房俊的脑残粉,下意识的就知道房俊必是有办法办得到。
果不其然,房俊嘿嘿一笑,说道:“待会儿你且去准备一些东西,我保证让你大吃一惊,想让它走哪它就走哪,一点不带怠慢的,也不用太大的劲道,便是总角幼子也能轻易控制。”
房全大吃一惊,激动道:“当真?”
“当真!”
“老朽这就去准备……”
“且慢且慢……”房俊赶紧把激动的房全喊住:“老全叔,此事不急,开始先看看老柳的曲辕犁才是正事。”
房全一拍脑门:“二郎说的是,咱这就过去……”
柳老实赶紧说道:“且随我来。”
领着二人来到临时充当作坊的那间房舍前。
柳老实的三个儿子站得笔直,见到房俊过来,赶紧齐刷刷的见礼,口称:“见过二郎……”
房俊笑眯眯颌首说道:“不必多礼。”
这时代都是子承父业,老一辈的手艺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比如柳老实一家,老柳是个木匠,他的三个儿子也是木匠,将来儿子生了孙子,依然还是木匠……
“那犁杖制作如何,可有困难之处?”房俊问道。
提起曲辕犁,柳老实顿时一脸激动:“二郎乃仙人下凡、鲁班再世也……那曲辕犁果真巧夺天工,看似精巧繁复,实则原理简单,制作起来也并不困难。最迟明日,便可完工。”
“这么快?”房俊感到惊讶,不说其他,但是曲辕犁的那些构建,在这个完全依靠手工的时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得出来。
柳老实的小儿子柳天赐拍着胸脯,一脸傲然:“我爹说能完工,那就一定能完工!”
房俊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四岁,比自己还想几岁的小子,笑道:“先领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