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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和这个棒槌做这些无谓之争,只要打起精神将这货在四书五经上头完全击败,那就足矣!
他身边那位猥琐文士干咳一声,笑呵呵说道:“既然如此,便由某来做一个评判,如何?”
房俊瞅着这人,越看这幅尊荣就越讨厌,不屑的问道:“你谁呀?”
岑文叔忙低声劝道:“二郎,不得无礼,此乃给事中许敬宗。”
房俊微微一愣,这厮还是个名人?
不过这厮留得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那许敬宗听得房俊此言轻蔑,却也不恼,依旧笑容满面:“某乃是许敬宗,当年也曾同房相共事。”
这倒不是虚言。
秦王府,即唐太宗李二陛下在继位之前的王府,早在李二陛下登基之前,有十八人追随在他身边,被称为“秦王府十八学士”。
房俊的老爹房玄龄同这个许敬宗都是其中之一。
还有褚彦甫的祖父褚亮,也就是褚遂良的父亲。
所以若是按照辈分,褚彦甫还要比房俊矮一辈……
可房俊对于这个许敬宗却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哼了一声说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这么丑还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话太毒了……
高阳公主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觉得房俊这厮居然很有水平,最起码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晋王李治的“皇室威仪”终于保持不下去,垂着头咬着嘴唇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许敬宗感觉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脸上,心里勃然大怒,但他不愧是见过风浪的,涵养、城府都远非褚彦甫能够相比。
当下忍者怒气,面上依旧笑容可掬:“都说房家二郎不学无术、朽木不可雕,今日某才知道二郎实是心窍玲珑。若不是看透世事、俯视红尘,怎能说出如此深负哲理的话语?可知闻名不如见面。”
房俊微微眯起眼,心里顿时警惕。
这人的涵养实在太好、城府实在太深,最重要的是,这人实在是脸皮太厚……
被他这样一个晚辈当面嘲讽,居然依旧能够谈笑风生,却又笑里藏刀!
什么叫看透世事、深负哲理?
岂不是在说房俊以前的胡闹都是借着自己“棒槌”、“夯货”、“楞怂”这样的名声掩人耳目,实则心底透亮,其心可诛?
不说别的,为什么李二陛下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胡闹?
房玄龄的面子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李二陛下认为房俊的本质就是个“楞怂货”,谁会跟一个“二傻子”较劲?
可若是这一切都是房俊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呢?
其心可诛!
房俊心底暗骂,这丑八怪简直就是条毒蛇,实在太阴了……
不过他也不是白给的,当即赶紧拱手赔罪:“原来是许世叔当面,请恕小侄不知之罪……不过许世叔也真是的,您同家父乃是多年同僚,可谓患难之情、莫逆之交,为何从不登门拜访,也好让小侄聆听教诲……莫非家父有何得罪之处?若是如此,小侄便在这里替家父向世叔道歉了……”
若是比脸皮的厚度,房俊绝对不差。
后世他在官场上一路青云,除了自身的本事之外,脸皮的厚度也绝对功不可没。
许敬宗闻言心里一跳,这下是真的对房俊刮目相看了。
连忙说道:“房相乃是在下前辈,以往相处之时,某实在受益匪浅,感谢尚来不及,哪里有半点怨尤之处?二郎多虑了。”
开什么玩笑,他敢说房玄龄有得罪他的地方?
就算有,他也打死不敢承认。
虽然同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但亦有远近薄厚、轻重亲疏之分,他许敬宗一个排名最后打酱油的,如何跟房玄龄相比?
这话要是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混了?
这房俊小小年纪,却是一肚子坏水,自己若是不够惊醒,稍微这么含糊一点,可就被他给坑了。
第一百零三章 千古绝对大批发
高阳公主看着一脸愕然的房俊,忽然说道:“登善先生,乃是褚伯伯的号……”
房俊恍然大悟!
感情这个“登善先生”是褚遂良的号?
我滴天!
这个糗出大了……没文化真可怕!
老脸不禁一阵涨红,幸好他原本面皮就黑,这一番黑里透红,却是不易察觉……
高阳公主现在对于房俊已经渐渐了解,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想没错。
这房二并不是纯心跟褚彦甫作对,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褚遂良号“登善先生”这回事……
这人真是棒槌啊……
高阳公主觉得自己都无语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房俊察觉自己出糗,赶紧转化话题:“那啥……登公子……啊不是,褚兄,某自幼习练刀棒,有万夫不当之勇……”
诸人眼皮狂跳,有这么自恋的人么?
真是不要脸啊……
房俊不以为意,续道:“这射、御二艺,想必汝也不是某的敌手,某难免胜之不武,汝也不服。咱们便在这书、数之上分出胜负高低,如何?”
褚彦甫成竹在胸,也忍住气,故作大度的说道:“某无异议。”
他能有异议么?他又不傻……
许敬宗道:“便请二郎出题吧。”
房俊便说道:“仓颉造字,分为六书,文字规则尽在其中。吾等无先贤之智慧,却应颂扬先贤之硕果。楹联言简意深,对仗工整,平仄协调,尽显文字之奥妙,某便出一上联,由褚兄来对,若是对得上,某自愿服输,如何?”
褚彦甫信心大增:“请!”
许敬宗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房俊,心说你小子真是作死……
褚彦甫号称神童,博学强记自不必说,才思敏捷更不在话下,斗楹联?尚未听过关中有能胜过次子者。
房俊喝了口酒,随口吟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岑文叔略一沉吟,愣住。
许敬宗稍作思索,愕然。
褚彦甫凝神良久,茫然无措……
却见房俊根本不管褚彦甫是否能答得上来,续道:“诸阁点灯,层层孔明诸葛亮……”
褚彦甫满头大汗……
房俊望向窗外冰封的渭水:“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褚彦甫神色灰败……
“桃燃锦江堤……”房俊笑吟吟的看着褚彦甫。
小样儿,当年哥们守着电脑欣赏着千百年来无人能对上来的千古绝对,震不死你!
最后这个千古绝对一出,褚彦甫已经神情呆滞,眼神涣散,嘴里失神的念叨着,却是一个都对不出来。
这对于向来以文采自负的褚彦甫来说,不啻于毁灭性的打击。
四个上联,自己居然一个都对不上来?
怎么可能?
这个房二不是说连书都没翻过几本吗,哪里得来的如此绝对?
房俊心情大爽,得意洋洋。
嘚瑟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褚彦甫,说道:“褚兄如何不对出下联?”
褚彦甫心说我对你个祖宗!
这种对子百年都遇不到一个,你一下子弄出这么多,让我怎么对?
房俊笑道:“即使如此,算是某暂时领先?”
小白脸,哥要是不把你那颗骄傲的小心脏打击得支离破碎,就算白白重活了这一遭!
吃了豹子胆了,敢觊觎哥的女人?
哥不想要的东西,那也是哥的,哥不给你,你就不能抢!
尽管心中不服,褚彦甫也无话可说。
直到此时,褚彦甫才陡然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掉进房俊的陷阱而不自知。
甭管房俊这对子是怎么来的,对不上就是对不上,怎么狡辩都没有。而且规则是只有自己对得上一个,才能出题去考房俊,若是自己一道题也答不上来,那便是连提问的机会都没有……
许敬宗也发现了此点,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这个房俊实在是心思太缜密了……
连一次反击的机会都不给褚彦甫么?
要说在场诸人中最最惊异的,自然要数高阳公主,因为没人比她更了解房俊是个什么货色……
这土包子读过书么?
他哪里知道这么多的绝对?
要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个对子拿出来都是能名动一时的绝对,只要出现过,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流传开来。高阳公主虽是女流,但皇室教育可不同于普通人家,即便是公主,那也是琴棋书画皆有名师指教,文学修养自是极高,却也从未听说过其中任何一个绝对。
不对劲啊……
难道这个该死的土包子以前一直都在藏拙,事实上却是一个文采斐然的绝世大才子?
高阳公主赶紧把这个想法杀死,这也太荒谬了……
可是房俊嘴里说出的这些千古绝对,又该怎么解释?
高阳公主歪着小脑袋,里边全是浆糊……
小正太李治一脸崇拜:“姐夫太厉害了……”话一出口,便发觉自己又称呼房俊“姐夫”,赶紧缩缩脖子,偷看高阳公主一眼,却发现高阳公主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房俊,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口误,这才松了口气。
褚彦甫神色难看至极,表情僵硬的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