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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坐在一起一比较,那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原型毕露!这样不通文墨不学无术的棒槌,父皇一定不满意!虽然还不至于就解除了婚约,但所谓水滴石穿,如此不停的将房俊的不堪展现在父皇面前,终有一日会让父皇认识到这个棒槌根本配不上自己,从而解除婚约!
杨妃自然看得懂高阳公主眼底的喜色,好笑之余,却是轻叹,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劝一劝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小丫头。
找男人啊,还是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那一副光鲜靓丽的皮囊有什么用呢?再说,这房俊虽然黑了点,但也算模样周正,虽不俊俏却也称得上是一等的相貌,还有何不知足呢?
只是今日除夕,便让小丫头高兴一阵吧!
杨妃笑呵呵的看着房俊:“自当如此!便让漱儿带你前去,都是一家人,好生交流一番。”
她倒是真想看看这房俊的文采到底如何,那首《卖炭翁》她可是读了好几遍,对于将李泰黑到底的这首诗篇,她可是看得心花怒放……
红墙白雪,美人如柳。
狭长的甬道被两侧高高的宫墙遮挡住昏暗的天光,愈发显得逼仄。
房俊跟在后面,只能从十步之外的宫女手里提着的红色宫灯发出的光亮看清脚下的路,而那随着宫女脚步摇曳的宫灯,也映照出一条纤细如柳的倩影。
唐人以肥为美,但是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孩尚未发育成熟,仍然凸显这那份青涩纯真的柔美纤秀。
刀削一般瘦弱的肩膀,单薄的棉裙紧紧裹住柳条儿一样的腰肢,微微鼓起的翘臀,随着脚步摇曳着的裙摆,配上巍峨的宫墙,青石铺地的甬道,两盏红色的宫灯……
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充满了东方神韵。
房俊下意识的迈着脚步,脑子一时间有些放空。
对于高阳公主,很是有一番复杂的观感。
讨厌么?不至于。
虽然这丫头伶牙俐齿兼腹黑毒舌,但毕竟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儿,在房俊这个两世为人的“大叔”眼中,到底还是天真烂漫多一些。更别说这丫头确实娇俏明丽丽质天生,对于“外貌协会”的房俊很是有些杀伤力。
喜欢么?谈不上。
重生以来,高阳公主就是房俊心里最大的“魔障”,那一段关于这个女孩不知道应该算作尚未发生还是已经注定的传说,是房俊绕不过去的坎。
对于大男子主义的房俊来说,历史上那个高阳公主的所作所为,绝对无法容忍,这跟武则天在李治死后广纳面首的行为有着本质的不同。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所忌讳的事情,现在没有发生!
这就像是岳飞遭受的那个“莫须有”的罪名一样,怎么能凭借尚未发生的事情给一个定罪呢?
但是房俊是穿越者,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世界仍然依照惯性向前发展,那些事情就注定还会发生。
他有信心能够影响这个世界,使其偏离原本的轨迹,驶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么?
房俊在努力,但他没自信。
历史是有惯性的,它绝对不会因为一块玻璃或者一辆四轮马车便轻易的驶入岔路。
所以,为了避免“千古绿帽王”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要解除和高阳公主的婚约,这件事上,房俊绝对不愿意担上一点点的风险!
心里琢磨着事情,精神便有些恍惚。
直到左转右转,眼前豁然开朗,才发觉已经进入一处楼宇。
大厅中灯火辉煌,七八个锦袍玉带的男子和几名锦绣宫装的贵妇同据一席,气氛热烈的饮酒谈笑。
厅里热气蒸腾,所以开了窗子散热,透过窗子可见院子里一蓬蓬挺拔的修竹。
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二郎也来此处凑趣,可是心急了?”
房俊微笑看去,正是柴令武。
这没义气的小子今儿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锦袍,高冠博带、面如冠玉,显得俊俏非凡。
大概是知晓了房俊现已敕封为侯爵,已经多日避而不见的柴令武显得很是亲热,为了彰显二人之间亲密的友情,还特地站起身,揽住房俊的肩膀,想要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房俊看着这货那张虚伪的小白脸,没好气的扒拉开揽在肩膀上的手,冷笑道:“柴兄自重,我们不熟!”
此言一出,全场讶然。
柴令武心里一跳,暗道不好,这楞怂不会要找事儿吧?
高阳公主却是兴奋极了:对,就是这样!房俊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闹吧,越闹大越好,闹到父皇忍无可忍就最好了……
第一百五十章 果然是棒槌(下)
柴令武一张小白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要喷出火来了,面皮像是被狠狠的扇了个耳光然后再剥去一层皮,【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原本的三分醉意也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长安城里很有名气的纨绔,柴令武虽然有点软蛋,但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此刻瞪着房俊,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差点就想向这张黑脸上摔过去。
房俊岂会怕他?也查觉到柴令武似乎是想动手,眼睛微微一眯,毫不退缩的跟柴令武对视。
你个软蛋要是敢先动手,甭管什么太极殿还是凌霄殿,分分钟教你做人!
柴令武被房俊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这才醒悟双方的战斗力绝对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贸然动手,吃亏的必是自己。
可自己好心好意的招呼你,你特么却像条疯狗似的张嘴就咬人,这让老子的面子往哪里搁?
打也不是,人也不是,柴令武当即坐蜡。
虽说咱俩不是一条路上的,有过冲突有过龌蹉,可再怎么这也是太极宫立政殿,再怎么也是除夕宴,大家都是驸马身份,犯得着这么针锋相对不留情面?
柴令武气得要死,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厅里诡异的安静。
在场的几位公主、驸马,都有些吃惊于房俊的“名不虚传”,这货果然是棒槌啊,不是一般的楞。人家柴令武再怎么说也是好心好意的打招呼,就这么不给面子?
唯有高阳公主兴奋的小脸通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暗暗给柴令武鼓劲儿打气:你手里不是还有杯子吗,摔到那棒槌脸上,摔啊,快摔!
可她期盼了半天,柴令武非但没敢把手里的杯子摔倒房俊脸上,就连硬气话都没说一句……
高阳公主失望极了,大眼睛狠狠的瞪了柴令武一眼: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眼见局面有些僵持,气氛也很是僵硬,自然有人自认为自己脸大,够分量出来说句话,调解纷争。
端坐首位的一人沉声说道:“正值新春,又身处大内,如此任性胡闹,置礼法于何地?”
此人二十多岁年纪,一身锦缎棉袍,亦是如同柴令武一般高冠博带,脸容清秀,颇有几分文雅之气。
在座几人房俊当然识得,说话之人便是太子右庶子、侍中王珪的的幼子,南平公主的驸马王敬直。
众人之中以他年长,加之李二陛下长女襄城公主及其驸马萧锐不在,自是以他为尊。
年不年长房俊倒是不在乎,但这王敬直之父王珪却是与房玄龄交情甚笃,两家乃是世交,虽然心里对于王敬直不苟言笑的风格很是腻歪,但也不好不给面子。
便说道:“敬直兄敦厚君子,性情方正,但也不必太过严肃。即是新春佳节,自当与民同乐,放松心情才是。”
言罢,不待王敬直反驳,便拱手向在座诸位公主、驸马敬了个圈礼,口中说道:“房俊见过诸位公主、驸马,祝愿大家新年发大财、走好运……”
在座的驸马爷一个个的眼角直跳,发大财、走好运……你还能不能在俗一点?简直如同乡野村夫一般粗鄙庸俗的信念贺词啊……
“噗呲”
清河公主忍不住掩唇失笑。
在座有南平、巴陵、清河三位公主,清河公主最幼,年纪不过十五岁,去年刚刚跟程处亮成亲,正是天真烂漫的年岁,难免跳脱了一些,再加上夫家上至公爹程咬金下至夫婿程处亮以及大伯子和几位小叔子,都跟房俊关系不错,便少了几分拘谨。
王敬直也被房俊这话噎得摇头叹气,不再言语。
倒是他身边的南平公主微笑着招呼房俊:“你这人,就是不肯多读点书,快快入座,你来得迟了,罚酒三杯。”
南平公主也是会跟着王敬直偶尔去房府做客的熟人,房俊便嘿嘿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找了个空位置便坐下,却是人家柴令武的座位……
幸好柴令武的妻子巴陵公主不在,否则房俊这么一下子坐到巴陵公主身边,柴令武再怎么软蛋也忍不了,非得跟他决斗不可。
即便如此,柴令武也差点没气死。
空位置这么多呢,干嘛非得坐老子的位置,简直不可理喻!
快要气晕了头,却也没敢发作,只得气呼呼走到房俊对面,坐到周道务身边,对着宫女吼道:“没见加人了么?多添一副碗筷!”
宫女吓得一哆嗦,赶紧去添加碗筷,心里却是不忿:被人家房二郎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会拿咱们这些奴婢撒气耍威风,真没用……
要说最看不起柴令武的,却是高阳公主。
这丫头正等着看好戏呢,两驸马大打出手,多有趣啊?既能看热闹,看完了还能去跟父皇告状……可这个柴令武怎么回事?看上去白白净净俊秀文雅,却是这么一个大软蛋,居然怂回去了?
高阳公主见他不敢跟房俊叫板,反而跟一个宫女耍威风,当即白眼一翻,讥讽道:“男儿当有冲天气,被人家摁着扇耳光都不敢喘口气,柴大驸马可真有出息!”
这话太有杀伤力了!
即便大家都看在眼里,可看着跟说出来那是两码事啊,任凭柴令武再是心虚皮厚,也臊得面脸通红,都快滴下血来。
柴令武羞恼交加,脑子里气的昏了头,当即口不择言拍案怒道:“一介妇人,何敢口出不逊,如此没有涵养?”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位公主全都不爽了。
高阳公主的话是有点过分,可你一个大男人不敢跟房俊较真那是事实,反过来跟咱几个娘们儿却大吼大叫的,忒丢人了!
清河公主心直口快,柳眉一竖,喝道:“吾李家女子便是如此爽利,有一说一,你待怎地?”
这话霸气!
房俊颇为意外的看着身形娇小的清河公主,柳眉倒竖霸气测漏,那气场简直了,便叹服的竖起大拇指:“殿下好气魄,很有当年三娘子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佩服佩服!”
清河公主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虽以嫁作人妇,仍存着那一份与年龄相配的天真羞涩,闻言俏脸微微一红,偷偷瞄了身边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夫婿程处亮一眼,赶紧垂下头去,唯恐夫婿不满自己的娇蛮,心里却是得意的不行。
房俊口中的三娘子,自是高祖李渊的第三女、当今陛下的同母姐姐、平阳昭公主。
有唐一朝,这位平阳昭公主都是有着极其显赫的地位。
这位公主以女流之身,统领千军万马帮助自己的父亲建立千秋伟业,比之自己几位出类拔萃的兄弟毫不逊色。
她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谥号的公主,更是几千年历史上,唯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真正的生荣死哀。
她的名字,就是一段传奇。
依旧有着少女心性的清河公主闻听房俊将其比作平阳昭公主,如何不喜?
可是她欢喜了,有人不喜啊!
话说这位平阳昭公主,那可是人家柴令武的母亲!
岂不是说清河公主有平阳昭公主之遗风,柴令武却丢了他母亲的脸?
在场几人都无语了,这房俊还真就是棒槌!
这话能是随便说的么?
言及生母,柴令武再如何软蛋也不能忍了,这要是还能忍下去,明儿便会成为全长安城的笑料,永世不得翻身!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的是棒槌!
“腾”的一下,柴令武愤然起身,怒不可遏的指着房俊,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房老二,真当某怕你不成?某一再礼让,汝却几次三番打脸,胡搅蛮缠不识好歹!士可杀不可辱,今日决不与你善罢甘休!”
大家一看不好,柴令武这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几分真几分假的赶紧好言相劝,毕竟此乃大内禁宫,闹出事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若是再被李二陛下责罚一顿更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