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而只在这一个迟疑的瞬间,木松见武青林无恙,已经一把抢过一个士兵马上的弓箭,射箭反击:“能留活口最好,不能留就就地格杀,一个也不要放跑他们!”
他一箭射过去,就先放倒了其中一个人。
士兵们得令,有人伸手去拿弓箭,另外有人直接提着长枪和大刀就往山坡上冲。
丘陵地带就这点不好,到处都是连绵起伏的矮山和土坡,再加上这个季节树木茂盛,一旦让他们从眼皮子底下闪了,再要搜山找人可就麻烦了。
可是对方抢占先机设伏,位置占的极好,第一个人因为没有防备倒下之后,另外几个人立刻矮身往那土坡后面一躲。
木松带人往上冲,心里已经开始暗暗骂娘了,紧跟着却听那后面接连几声惨叫。
所有人都是一惊,警惕不已的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的时候,探头往下面一看,几个人全被放倒了,要么捧着膝盖要么抱着腿在骂娘。
在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树林。
木松警觉的四下一看,隐约看到有道人影闪过,但是他的动作太快,连具体的身形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像是一场幻觉一样。
肯定追不到,他索性也没有白费力气,直接吩咐下面的人:“全都绑起来,押到下面的官道上来。”
官道上,武青林结果掉那三名刺客已经折了回来。
他身上的伤不致命,但是伤口太长,血流得不少,一眼看上去还是很有几分骇人。
两个亲兵赶紧找了金疮药出来,又撕了干净的布条帮他止血处理伤口。
“将军您忍着点儿。”金疮药洒在伤口上还是很疼的,亲兵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嗯!”武青林只随口答应了一声,看到有几个士兵正要去前面收拾刺客的尸体和清理路面就出言提醒:“都小心些,那木筏子上的木刺全部有剧毒,别被它碰伤了,还有那几个刺客的武器,处理的时候要当心,不要误伤。”
什么?居然连木刺都是有毒的?
几个士兵本来已经在挽袖子准备将障碍搬开了,闻言都立刻就住了手,再一看,最先被刺中撞倒在地的两匹马和两个士兵果然都已经断气,伤口处也全部乌黑一片。
众人都不禁有点胆寒——
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就算设伏,需要这么狠吗?木刺上都要涂毒?也得亏是武世子是上过战场的,功夫了得应变能力又极强,要不然怕是真要着了这些孙子的道了!
有了武青林的提醒,士兵们就都格外小心了些,自觉得又多过去了十来个人,大家小心翼翼的把障碍移到一边。
这边木松已经从那土坡上面下来了,若有所思的盯着前面那些士兵处理木刺和刺客尸体。
武青林见他失神,就叫了他一声:“你那边怎么样?”
“哦!”木松立刻收摄心神,拱手禀报道:“弓箭手一共七个人,被属下射杀一个,另外六个都是活口。”
顿了下,才满心狐疑的提醒了一句:“打伤他们的人轻功了得,属下没看清人直接就让他溜了。”
禁卫军的这些士兵们没有实战经验的或许不明就里,木松却不糊涂的——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对刺客下手的,极有可能是同党为灭口,可对方若是要灭口,就冲着暗器打这些人膝关节的精准度,直接封喉更干净。
何况——
他们暗杀别人都知道把所有的凶器涂毒,灭口同党就更不在话下了。
所以方才出手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刺客的同党,反而——
像是有意帮忙,替他们留活口的。
武青林当然一点就通,立刻明白了他暗示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那伤口有些长,包扎起来不是很方便,好在他也习惯了,并不把皮外伤太当回事,最深的伤口在臂上,把那里用涂了金疮药的布条包了,胸前的划伤上了药就直接放任不管,不过伤口外露是挺尴尬的,他就从包袱里重新找了件外袍换上了。
分明是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换完了衣裳之后,眼前的还是那个处变不惊、风度翩翩的少年将军、富贵公子。
底层的士兵大都家世不怎么样,一般都看不上武青林这种能借着家族庇荫就直接上位的人,本来经过这几天不眠不休同吃同宿的剿匪作战之后,众人对他已经有些改观,此刻就更是佩服多于惊讶了。
彼时士兵已经把那木刺筏子挪到了旁边,前面的三具尸体也搬过来集到一起。
被乱剑绞杀的那一具,整个正面已经没法看了,没见过这么重血腥味的小兵已经有两个到旁边吐去了。
有人把收缴的武器捧过来,唏嘘着禀报:“将军所料不错,这几个刺客的武器上也是啐了毒的,包括捡到的那些弓箭,箭头上也都淬毒。”
这么一点破绽和漏洞也不留,分明就是全力以赴想要武青林的命的。
武青林抿了抿唇——
方才那几个刺客的杀招有多狠毒又有多势在必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后面的囚车里押解的是山寨的二当家,对方并没有扰乱了前方队伍就趁机去后面救人,虽然还没有审讯过任何一个活口,武青林此刻已经断定——
这些人,并非是那帮山匪的余孽。
而只是——
冲着他来的!
他微微沉吟了一声,面上表情却始终冷静,只是问道:“剩下的人呢?”
那边那六个弓箭手已经被绑成一串,由士兵押解着从山坡上下来了。
每个人都伤了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木松扬声道:“带过来!”
“是!”士兵答应了一声,把人驱赶着往这边来。
六个人,大致一眼看去,年龄在二十多到三四十岁不等。
武青林一眼看过去,没一个眼熟的。
他问:“你们认识我?”
这个话题开得很有些奇怪。
几个人互相看了眼,也就只是片刻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络腮胡子的汉子粗着嗓子道:“咱们兄弟跟他们几个不是一伙的,哥儿几个本来是在江北绿林道上混的,前半个月吧,有个道上的兄弟去信,说让咱们来江坚这边的山寨入伙,后来在半路上被个老小子劫下来,他说官府马上要派人来围剿,愿意给我们指条活路,并且酬以黄金千两雇我们帮个忙。老子本来是不信他的鬼话的,可是前些天果然就见朝廷派兵来了。兄弟们就算要打道回府,也得有盘缠,所以就接了这单买卖。我们几个只负责埋伏在旁边放暗箭,把……把这位官爷逼进前面的埋伏圈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些人今天的真正目的,真的就只是针对自家世子么?
木松想起刚刚那险象环生的一幕,还忍不住的浑身冒冷汗。
“世子——”他不禁叫了武青林一声。
武青林微微沉吟一声,同时却只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那重金雇佣你们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那汉子也是十分耿直,自知是没得逃了,也懒得费劲遮掩,“咱们只见过他三回,他戴着斗笠,穿着宽袍,没看见脸,也不知道具体的胖瘦,只是个子不算矮,听声音——不老也不少吧!奶奶的,老子们阴沟里翻船,都是被这孙子害的。”
不老不少?只能说明不是太年轻的半大孩子和老迈的上了年纪的人,可是这中间可供追查的范围就太大了。
何况——
还是个连样貌都没人见过的。
“哦!”武青林随口应了一声,“你们是来投奔被剿灭的四平寨的啊!”
明明说了没投奔成好么……这当官的是聋了还是傻了?
那汉子用看【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武青林一眼,也懒得多说了,反正就是个死么。
武青林对他这不怕死的态度并不意外,只对下面吩咐道:“四平寨的余孽,到下个驿站多弄两辆囚车,一切押解进京吧。”
“世子!”木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武青林以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径自走上前来,查看了一下那三名刺客留下的武器。
无论刀剑都很普通,任何铁匠铺子都能打造出来的,没有任何的标志和特殊的印记。
然后,又一个小兵捧着一些东西过来:“三个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左右就这些东西。”
木松过去翻了翻,无非就是两个荷包而已,也是很普通的棉布缝制的,里面银钱都不多,全是散碎银子,加起来也就二两左右,然后其中一个荷包里倒出一个小葫芦,就是藤蔓上长出来的那种小葫芦掏空了做成的容器,打开了,立面透出点药香,但是薄荷味很重。
木松皱眉:“好像是驱蚊虫的药吧?”
武青林的眼底一纵而逝闪过些什么,顺手将那小葫芦拿过来收进了袖子里:“行了,天快晌午了,既然有惊无险,就继续上路吧!”
旁边的小兵有点迟疑:“已经有人去报附近的官府了,咱们不等当地府衙的人过来交接一下吗?”
武青林想了下,道:“留下两个人看着这几具尸体等府衙的人过来吧,宫里皇上还在等着咱们回去复命,行程上不好耽搁,我们继续赶路。”
木松领命,随手点了两个人,又让人把抓到的这几个人带过去绑在马上,一起带着上路。
他们几个只是被暗器打伤了膝盖,没伤太重,大家都是绿林打滚的好汉,不过就是痛了点,不耽误走路。
武青林转身往回走,不经意的瞧见放在旁边的那个木刺筏子,就又嘱咐要留下来等官府过来交接的士兵:“回头等官府的仵作过来验过了,问一下这上面涂抹的都是什么毒药,然后这筏子——最好是让府衙的人监督着烧掉,别放在这,省得意外伤人。”
“是。将军!”两个小兵被委以重任,很有些斗志昂扬,很大声音的领命。
武青林回到队伍最前方,命人把中毒身亡的两个亲兵的尸体也一起带着,继续赶路回京。
后半程路上,木松就格外小心,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家世子身边,随时警觉周围的一切动静。
“可一不可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武青林见他草木皆兵的样子,只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经历了这样的一场事,他的心情不可能全然不受影响,这时候表情看上去就很冷。
木松其实是信他的,毕竟精心策划这么一场暗杀,就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布署,除非背后是个庞大的组织,否则的话,不可能有这么精锐的人手还有精力紧接着继续在后面设伏的。
可只要想到之前的惊险,木松又是完全不敢放松的,只一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道:“世子您说这会是什么人干的?怎么想都不应该啊,下了这样狠辣的杀手,他们分明是势在必得要您的命的,您可没有招惹到这样的人啊!”
连随行的士兵都懒得动,目标一致,就是武青林一个!
真的是,太奇怪了!
如果说是四平寨的人打击报复,那还有情可原,但明显不是的!
而且那三名刺客,也不是一般土匪能有的架势和身手,显然不是死士也是杀手,能动用这样人手的幕后主使,也不能是四平寨逃脱的个把余孽。
武青林其实一路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在京城的时候一直都进退有度,绝对没有跟谁冲突到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的,战场上也都是和南梁人对敌,那些人再有能耐也不太有可能潜入大胤境内,并且还能精准的掌握住他奉命出京的行踪来设伏杀他的!
要真是南梁人,有这个工夫追到这来杀他,还不如直接在元洲城想想办法,进帅府去做点什么,反而更有成算的。
武青林沉默了一阵,才轻描淡写的提了句:“我出京之前晟王曾特意找上门告诫我,让我这一趟出京务必小心!”
“晟王?”木松听的一惊,一时间只觉得思绪混乱,完全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武青林的目光深远注视着前方的路,也没有管他,只是不徐不缓的继续说道:“他的意思,似乎是想告诉我,因为他与我们府上最近有来往,所以皇上起了疑心,会利用这次机会设伏刺杀我,然后嫁祸给他来离间。”
萧樾当时没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可大家都不是糊涂人,等真的出了事,再联系各个当事人的行为举止,不难分析出萧樾当时真正想要提醒他的会是什么。
“什么?”木松一瞬间没能控制住情绪,惊呼了一声,随后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回头看了眼,好在后面的人都离他们主仆有十来步远,也只是往这边看了眼,并听不见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因为惊惧过度,木松的脸色都铁青了起来,使劲压低了声音,急切道:“这晟王的话可信吗?他也只是揣测吧?”
可万一要对武青林下手的人真的是皇帝的话——
那事情就太严重也太可怕了!
毕竟皇帝不是其他人,他说要谁死,那这个人就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必须得死的!
被皇帝盯上了,这才是这世上最大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