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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杏子胸有成竹的使劲点点头。
武昙微笑:“去吧!”
杏子就先一溜烟的跑了。
武昙没再管她,转头就又跑回那院子门口。
那里周畅茵正试图跟萧樾解释前面的事:“表哥,我有话要跟你说,不管怎么样你也得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
雷鸣拦着没让她近萧樾的身。
然后,武昙就跑回来了。
并且一反常态,欢欢喜喜的就扯了萧樾的袖子将他拽过来:“我二哥迎亲应该快回来了,王爷也一起去观礼吧!”
萧樾看见她朝这边跑的时候就看出来她是在谋算什么,更别提她现在还一反常态主动和他接触,来【创建和谐家园】周畅茵了。
不过他却是无所谓被她利用的,武昙一拽,他就跟着走。
旁边的周畅茵确实是当场受了天打雷劈一般的【创建和谐家园】,本来还斗志昂扬的想要跟萧樾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讨个说法,结果一句话还没说上呢,人就被武昙拖走了。
她呆若木鸡的站着。
武昙一边拽着萧樾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居然还一边挑衅的回头冲她直瞪眼。
周畅茵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瞬间呼吸困难。
恰在此时,围墙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和喜庆的唢呐锣鼓声,然后人群就沸腾了……
周畅茵被这动静猛然惊醒。
她其实知道她今天不该再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了,可是那个武昙实在是太可恶了,人没多大点就有的是狐媚手段勾引了她表哥,并且还当面对她挑衅?!
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能在今天把心里积压的火气散出去,可能就要被逼疯了,于是略一迟疑就咬牙追着武昙和萧樾的背影去了。
自家头一次办这样的喜事,武昙还是很兴奋的,扯着萧樾的衣袖将他拉到门口,挤在人群里是真的兴致勃勃的在瞧热闹,只不过却一直有分了点心在注意周遭,见到周畅茵果然是跟过来了,这才彻底放心。
定远侯府办喜事,本来登门的客人就很多,这时候门口这边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
周畅茵过来的稍微晚了一步,她是真的气到失去理智了,已经拔下一支发簪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她试了几次也没能挤进去。
门口这边,喜娘已经在高声唱礼,穿着一身喜服的武青钰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下了马,踢开轿门之后就有喜娘上前把新娘子背出来,上了台阶之后才放下,给了红绸让新郎牵引着进门跨火盆。
林彦瑶的脸被盖头遮住了,看不见,但是看得出来她似乎是很紧张,死死的抓着红绸的一端,低头看着脚下,一步一步走得很仔细,生怕一个不小心要出丑。
待到跨过了火盆,新人就被引着往里面设在正厅的喜堂上去了。
看热闹的人全都一边起哄一边拥簇着新人往里走。
武昙却故意磨磨蹭蹭的落在后面,只还是装作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扯着脖子追着新人的背影看。
她一直拽着萧樾的袖子,萧樾也不催她,他对观礼新人成婚的现场没什么兴趣,就是随着她折腾罢了,这时候却突然没头没尾的自武昙头顶道了句:“姜玉芝差点被你吓疯了你知道吗?”
话题挑起的太突然,再加上又是件隐秘的事,武昙听得瞬间后颈僵直。
她缓缓的试探着回头去看萧樾的脸,还想装糊涂:“什么啊?”
萧樾道:“上回从林府回去之后她就病了,据说这十来天之内姜家已经偷偷的请了两回道士做法了,她现在是房门上不贴着镇邪的灵符就不敢睡觉!”
姜玉芝胆子小武昙是知道的,但是却真的没想到会小成这样,被她三两句话就吓得睡不着觉?
就这胆子她还出来害什么人?这是嫌命长么?
武昙是不怀疑萧樾这话的真假的,只不过她本来是一直有分神在注意躲在后面的周畅茵的一举一动的,这时候被萧樾一打岔,就不由的分了神。
杏子那边却是准备好了的,正借着零星的几个客人遮掩,尾随在周畅茵身边,一边瞄着那边正要将火盆端走的婆子的位置,这边周畅茵已经摸到了武昙和萧樾两人身后,抓着手里的发簪就朝武昙后颈猛戳了下去。
这一下,铆足了力气,不想千钧一发,萧樾却一把捞过武昙,将她小腰往臂弯里一夹,紧跟着一个旋身。
杏子在旁边还没来得及下手呢,周畅茵一下子扑空,正好跟那个端着火盆要收走的婆子撞了个正着。
那婆子手里端着滚烫的铜盆,本来就分外小心,冷不丁有人撞上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掀了火盆就闪人。
周畅茵一下子扑过去,将火盆打翻,她人摔在地上,滚烫的火炭兜头四落下来,本来是已经被浇灭了的木炭,沾上她身上薄丝的衣料,瞬间又卷起了火舌。
------题外话------
又写high了,更晚了,但是我可以被原谅╭(╯╰)╮
第125章 引火烧身,这是报应(一更)
火盆被周畅茵扑上去撞翻。
她摔在地上,炭块泼了她一身。
旁边的人眼见着她身上起了火,整个人尖叫着在地上打滚。
好在鞭炮声和锣鼓声响亮,一对儿新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再被一大群宾客围着起哄,并没有被后面的动静干扰。
武昙被萧樾夹在臂弯里,待他转身之后才仓促的看了眼周畅茵的状况——
她扑上去的时候,手和脸都触到了烧红的木炭,立时就见了灼痕,再沾了黑色的炭屑,看上去肮脏又血腥,这时候衣料还被火炭引燃,秋日里的衣料轻薄,飞快的被火舌卷起,黏连在了身上。
她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十分骇人。
周围的人倒是想上去帮忙,却完全的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武家门房的下人,已经有三两个人提着水桶端着水盆过来,泼下去,却因为周畅茵一直在滚动,只将她头上带起的火苗暂时浇灭了。
“再去打水!快去!”门房的管事大声的喊。
萧樾先将武昙放回地面上,这才侧目给雷鸣使了个眼色。
雷鸣略一颔首,左右扫了眼就冲到角落里将那里掩盖杂物的破毡子一把抓起,再冲回来,扑上去将周畅茵整个掩住。
虽然周畅茵还在惨叫挣扎,却抗不过他的力气。
雷鸣将她身上的火苗压下去之后,才扔了那毡子,脱下自己的外袍暂时将周畅茵身上裹住了——
到底是周太后娘家的人,也不能让她把这个人往死里丢。
萧樾转头问还愣在那的管事:“耳房能用吗?”
“能能能!”管事的回过神来,立刻点头,转身给雷鸣引路。
雷鸣将周畅茵抱起,就近带进了旁边的耳房里。
萧樾又道:“不必惊动府上的人,去把宁国公府的老夫人请过来,本王在这等着。”
“是!”家里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样的差错,那管事也是慌乱不已,现在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主持大局,他自然没二话,听吩咐就去了。
武昙想了想,就把杏子招呼过来,吩咐道:“你去找身干净的衣裳过来,再把许大夫也赶紧叫过来。”
周畅茵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但目前大家所有的原则宗旨就只有一条——
不要把事情闹大,影响了定远侯府办喜事的气氛。
一对新人这时候正在喜堂上行礼拜堂,绝大多数的客人都去凑热闹了,但是方才有十来个人走得慢了,这会儿就忍不住的留下来看热闹了。
毕竟——
成亲拜堂的喜事经常有,这样的意外闹剧却是不常见的。
萧樾进了屋子里,武昙随后也跟了进去。
雷鸣把周畅茵安置在里面简易的木板床上。
她脸上被木炭灼伤的大伤口有两处,左手的手掌因为直接探进了火盆里,也被烫的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料和头发都烧得七零八落,不过被雷鸣用衣裳裹住了,具体看不见伤势。
她应该是惊吓过度,这时候看着是没晕,可是也只是歪在那里【创建和谐家园】,对周遭的环境完全的置若罔闻。
周老夫人原是跟着武家老夫人一起在喜堂观礼的,一听说孙女儿出了意外,就立刻赶了过来,和许大夫是前后脚到的。
“老夫人您慢着点,当心门槛!”扶着她的邢嬷嬷一路提醒。
堵在门口的人自觉的全部让开。
萧樾带着武昙也只站在刚进门的地方,见到她就打招呼:“外祖母!”
周老夫人急得不行,目光已经在四下搜寻:“我听武家的下人说茵儿伤着了,她怎么样……”
话没说完,已经看到躺在里面床上的周畅茵,就连忙撇开萧樾奔了过去,等到看清楚周畅茵的现状时,周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怎么会这样?”
许大夫随后进门,武昙给他使了个眼色。
许大夫点点头,赶紧背着药箱走上前去。
邢嬷嬷道:“老夫人,大夫来了!”
周老夫人连忙侧身让了让。
许大夫走上前去一看,一瞬间也是脸色骤然一变,迟疑着不知道从何下手了:“这……伤口沾了脏东西,得先清理掉再上药包扎,这个……小的得先去熬止疼的汤药。”
说着,又为难的转向周老夫人道:“老夫人,周小姐是千金之躯,她这身上……小的……”
脸上和手上的伤处理起来已经有点尴尬了,更别提周畅茵这身上也都还有好几处不同程度的灼伤。
周畅茵听了周老夫人的声音,才稍稍打起精神缓了一些过来。
她缓缓的抬起眼皮,看见老夫人,眼泪登时就下来了:“祖母!”
挣扎着想起身。
许大夫就慌了,连忙道:“小姐您脸上有伤,不能沾水,您可别哭啊!”
周畅茵浑身都疼,疼了好一会儿了,而且再加上惊惧紧张,是没觉得眼泪沾染到伤口上是不是又更疼痛了几分,只是她这仓促间的想要抬手去抓老夫人的衣角时候才骤然发现掌心里血肉模糊的一片,还沾了好些黑乎乎的污渍。
“啊——”她尖叫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扑到火盆上的时候似是烫伤了脸。
伸手想要去摸脸。
邢嬷嬷连忙一把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回头对周老夫人道:“老夫人,小姐伤得不轻,在这里怕是没法好好治,要不还是先回去,让人去宫里请个医女出来?”
“祖母!我……我的脸!”周畅茵这会儿是不敢随便去摸脸了,但只要想到自己的脸可能是就此毁了,一瞬间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嚎啕大哭。
周老夫人也是揪心的紧,只能点点头:“回去吧!”
可是周畅茵这个样子,她又确实为难,就看向了雷鸣。
萧樾道:“我送外祖母回去!雷鸣,一会儿你拿王府的腰牌去太医署请个会处理外伤的医女过去。”
“是!”雷鸣应了声,正待要去抱周畅茵下床,周畅茵听见了萧樾的声音,却像是瞬间彻底清醒了一样。
她猛地转头,循声看过来。
先是看见萧樾,然后不可避免的就看见紧站在萧樾身边的武昙。
“是你——”她的眼睛里,顺时就焚起吞天的怒意来,挣扎着就要下床往武昙这边扑,“是你在害我!武昙,你这个恶毒的小【创建和谐家园】,你设计害我……”
雷鸣本来是想扶她的,但是见她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思悔改,索性就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