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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妃策之嫡后难养-第1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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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脸刷得红了,将那话本藏到身后,眼神局促不已的甚至都不敢去看武昙:“您……您……您……”

      武昙身后,程橙更是臊得一脸。

      她家小姐豪放成这样,她都恨不能挖个洞躲起来了!

      太丢人了……

      武昙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问小凌子:“我大哥在吗?”

      “在!”小凌子赶紧回道,“在书房。”

      “好!我去找他!”武昙脚下转了个弯,朝另一边的书房去,走了没两步,见小凌子和程橙两个脸都跟红布一样,表情还十分别扭的杵在那儿,就又回头打量两人一遍,很是不能理解的嘟囔道:“一个一把年纪长的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你们脸红个什么劲儿?有点出息没有?”

      说完,就欢快的奔了武青林的书房,直接推门闯了进去:“大哥!”

      彼时武青林正在案后翻阅一本兵书。

      武昙跑过去,半边身子都趴在他桌上:“今天这么闲,没应酬啊?”

      武青林放下书本,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她:“你怎么跑来了?祖母昨天受了惊吓,这两天你多陪陪她。”

      “去过啦!祖母精神不好,周妈妈说用过早膳以后又歇了,我就来你这了。”武昙道,眼睛眨了眨,武青林一看她露出这个讨好的表情就知道准是又没好事,刚要赶她走,外面刚好木松回来了:“世子!”

      武青林抬头:“进来吧!”

      又顺手把趴在他案上的武昙给拎到一边,训斥道:“站好了!”

      木松跨过门槛走进来。

      武青林道:“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是!”木松回道:“霍文山的三公子霍常宇,经常流连教坊花街,他在青衣坊有个相好的琵琶女叫柳馨,那天夜里,应该是二更左右吧,柳馨才下了局子就被他接走了,听她花楼里的姑娘说,是第二天天亮人才被送回去的。属下追着这条线索查了一下,这个柳馨在被卖进青衣坊之前是城外柳家庄一个佃农的女儿,因为父亲烂赌,她被卖进了楼子里还债。她有一个妹妹叫柳宁,两年前进了咱们侯府,一直在厨房帮佣。”

      武青林略一思索:“确定是她吗?”

      “因为只是帮佣,这个丫头晚间是不住在咱们府上的,如果不是府里设宴的话,她都是晚膳之后离开,次日一早赶在天亮之前就过来了。”木松道,顿了一下,又补充,“不过四小姐说她被塞纸条是在下半夜,那天因为侯爷和二少爷要出门,早膳开得早,属下去门房问过了,厨房帮佣的人都是不到四更天就过来了。”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种种巧合凑在一起,这本身就可以当做证据的。

      至少武昙是不信这个邪的。

      她撇撇嘴,拿起武青林桌上的镇纸来玩:“找不到证据,那就先按下打一顿呗。”

      二小姐向来胡闹,木松可不敢听她的,而是去看武青林,直到武青林点头。

      “这样吧,你去把人拿下,再让秦伯把阖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叫到前院花厅外头等着,”武青林一撩袍子站起身,绕过书案往外走,“我去请祖母,久不动家法,倒是让底下的人懈怠到不知死活的地步来了,也是时候给他们提个醒儿了。”

      武昙顺了他的镇纸,跟着他往外走。

      “是!”木松拱手领命,对她家二小姐的【创建和谐家园】举动只当视而不见,低着头稍稍让到一边。

      武昙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又突然停下来:“那个姓柳的家里怎么回事?没理由姐姐被卖进青楼了,妹妹却能安生的在咱们府上帮佣啊!”

      木松一愣,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只如实道:“属下倒是真的问过,邻里说是那个烂赌鬼死了,在赌场输急了出老千,被人追债打死了。好像……是在柳馨进青衣坊差不多半年以后的事吧。”

      武昙转着脑袋想了想:“回头你抽空再去仔细查一查这件事。”

      说完,才快跑两步,出门先把镇纸塞给等在门口的程橙,自己小跑着追武青林去了。

      武青林带着武昙去跟老夫提了这事儿。

      老夫人昨天一直提心吊胆的等到深夜,直到武昙兄妹回来告诉她事情已经按住了她都没能完全放心——

      既然知道这件事是外人做的,这件事本身就的个把柄,落在外头她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一晚上翻来覆去的也没睡好,这时候不仅精神不好,看着脸色也差。

      武青林把自己的意思一提,她也当即就同意了,赶紧换了衣裳,又让人去叫了孟氏母女就去了前院花厅。

      彼时柳宁已经被木松绑过来了,正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

      远远地看见武青林这一行人过来,木松立刻就迎上来先跟武青林通了个气儿:“问过了,她不识字,也没敢拆开来信封看,并不知道内情。”

      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内情越好了。

      听了这话,武昙等人算是又松了口气。

      众人拥簇着老夫人走过去,那里等了一院子的下人们全都面面相觑。

      定远侯府的人员关系并不复杂,侯爷没有妾室,并且常年驻守边关,三位少爷也还都没有娶亲,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争端,那就只能算是二小姐和三小姐三天两头为了争衣裳抢首饰打的架了,所以,秦管家突然这么兴师动众的把大家都聚集起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纳闷。

      这个阵仗,却让柳宁瑟瑟发抖,还没等老夫人走近,她就连忙告饶:“老夫人!老夫人饶命啊!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三小姐的朋友说让我帮忙递封信……”

      她这么一说,武青琼第一个就不依了。

      “你……”她眉毛一横就要抢上前去,却被孟氏死死的拽住了。

      老夫人已经冷着脸走到众人跟前,厉声道:“你们既然在我武家做事,就要守我武家的规矩,认清楚什么是主仆,什么是本分。谁的手伸得太长,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秦管家,抬板子来,给我动刑,就在这里打,在场的一个也不许走,都给我看着,以后你们谁要吃里扒外,这就是下场!”

      ------题外话------

      嗯,其实我觉得昙妹儿的段子比她家禽兽说的好…

      第032章 事有反常必为妖!

      她一向都是个慈祥的老妇人,这时候目光冷厉环视全场的样子却莫名叫人觉得胆寒。

      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

      “不——”柳宁尖叫一声,而秦管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让人堵住了她的嘴。

      很快就有护院的家丁抬了长凳和板子来。

      柳宁这时候已经被吓软了,脸色惨白、眼神惊惧,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过去按在了长凳上。

      等到厚重的板子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才痛得开始挣扎,可是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按着她,她却是半点也动不了的,就只是目赤欲裂,呜呜痛哭。

      武昙只是事不关己的看着——

      她其实完全不在乎这个柳宁知道多少内情,就算这个丫头只是被人蒙蔽,只是一次无心之失那又怎样?试想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们的反应够快,整个定远侯府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这世道就是这样,不管你是聪明还是蠢笨,都得为了自己的每一次选择和做过的每一件事负责,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推脱。

      而旁边的武青琼,却是在听见柳宁的第一声惨叫的时候已经吓得一个瑟缩,转过脸去,缩在了孟氏怀里:“母亲!”

      孟氏只拍拍她的后背,也是冷着脸一语不发。

      对于柳宁,她甚至是比老夫人更恨的,老夫人只是想正家法,她却恨不能将这丫头抽筋扒皮、千刀万剐,毕竟——

      这一次真正最倒霉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前面行刑打板子的就只有一个人,所以时间就格外的拖得很长。

      十来个板子下去,柳宁就已经挣扎不动了,一滩烂肉一样的趴在那里,任人宰割了,只剩下每次板子落下,她嘴里的呜咽声。

      等到板子打到二十多,她已经皮开肉绽,衣裳透了血,紧紧的贴在身上。

      这时候,人群里已经有人实在不忍看下去,悄悄的别开了眼。

      武昙暗暗叹了口气,回头示意程橙和杏子去搬把椅子来给老夫人坐——

      武青睿还太小,老夫人不想让他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就把他留在主院让周妈妈照管了。

      两个丫头去花厅里搬了把椅子来,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虽然不至于对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心软,可到底是年纪大了,又吃斋念佛多年,对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不想多看。

      就这么一直耗了大半个时辰,柳宁晕死过去几次,都是被水泼醒了又接着打,直至最后打到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秦管家才喊了停。

      老夫人睁开眼,又对众人敲打了一番这才让众人散了,而整个一破麻袋似的的柳宁则是被秦管家拖走,送去了京兆府。

      孟氏亲自搀扶,武昙等人也都一起随老夫人回了主院。

      今天经历过这样的事,每个人的心情都多少受到些影响。

      老夫人一直沉默,直到喝了一盏茶,丫鬟进来添完水出去了,武青林才先开口说道:“祖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雇来帮佣的外人管束起来确实不是很方便,尤其是内院。我看是不是借着这次机会,把府里的人手全部捋一遍?以后尽量还是用签了死契的丫鬟婆子,这样,一来咱们拿着死契在手里,她们多少会有顾忌,二来,就算万一出了事,处置起来也方便些,不用还非得过官府那边的手。”

      今天柳宁之所以没被直接打死,主要就是这个原因,留着她一口气,还要再替她找个罪名,把人送去官府让官府最后处置。

      老夫人深以为然,冲孟氏抬了抬下巴:“青林说的有道理,今天你就着手去办吧,前院的家丁护卫还好些,尤其是在后宅各院当差的,都要仔细挑拣。”

      “是!”孟氏赶紧答应了,“我一会儿就去办。”

      老夫人到底还是为了这次的事后怕,还是冷着脸生闷气,再一抬头看见武青琼额上的淤青和脸上还没完全退尽的巴掌印子,就更是恼怒:“你这是弄得什么鬼样子?”

      “我……”武青琼挨了打,本来就委屈,这时候被她一呵斥,张了张嘴却没敢辩驳,当场又开始抹泪。

      昨天孟氏打了她,她屋子里的两个丫头也投鼠忌器,乃至于她受了伤也没敢叫许大夫过去瞧,就只翻了些以前用剩下的药酒给她揉了揉。

      孟氏连忙解释:“母亲,这事儿都怨我,昨天从宫里回来,我一时气急这才手下没了轻重。原是想着给她些教训的,这才没管她。”

      其实早前在前院那会儿武昙看见武青琼那一脸伤就已经觉得纳闷了——

      孟氏对这个女儿一向偏宠,这次武青琼是闯了大祸,可如果说老夫人盛怒之下打她一顿,可能还说得通,但如果说孟氏为了她的婚事会这样不顾头脸的把武青琼打成这样……

      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女人难道还是为了做一场苦肉计给老夫人看的么?

      孟氏面色十分的尴尬和局促。

      武青琼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落。

      老夫人看着这双母女就来气,冷哼了一声:“脸上的伤早点治,一天到晚的,就不能消停了!”本来性子就不好,再毁了脸,怕是真要砸手里了!

      “是!儿媳知道了。”孟氏咬着嘴唇应了一声。

      其实最心疼女儿的还是她,只是昨天她正在气头上,再加上陪着老夫人一起等武昙兄妹回来,一直熬到深夜,后来太累了就忘了武青琼的事了。

      老夫人不愿意理她,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尴尬。

      武青林侧目,给武昙使了个眼色。

      “祖母,事情不都已经了结了吗?您还生气呢?”武昙虽不情愿,也还是放下茶碗,笑嘻嘻的蹭到老夫人身边撒娇:“祖母!您看,现下里天气也一日日的和暖了,我想要新衣裳了,您让秦伯去请绸缎庄的刘掌柜过来给我和三妹妹裁衣裳好不好?”

      “裁了衣裳,你是不是还要添首饰?”老夫人虽然还是冷着脸,气却瞬间消了大半了,语气也早就没了前一刻的怒气。

      武昙赖在她身边,扯着嘴角笑:“新首饰我就不要啦,祖母你的陪嫁里不是还有好几个箱子没动过么?你让周妈妈打开了,给我挑一挑就成!”

      老夫人当场就被她气笑了,拿手指一戳她的额头:“我就不能有点藏私了,就知道天天的惦记我!”

      说着,已经给周妈妈使眼色。

      周妈妈会意,笑眯眯的就转身出去找秦伯了。

      老夫人私底下也早就说了,她的嫁妆,和之前武昙生母林氏留下的一些东西将来都是要给武昙添到嫁妆里去,她知道武昙是故意逗她开心,她也不是舍不得这时候就给了她,只是觉得自己的那些首饰都是老样式了,她小姑娘家家的不会喜欢。

      武昙愿意哄着她,她也乐意拿东西哄着小丫头开心了。

      旁边的武青琼却半点不敢放肆,一边抹掉眼泪,一边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瞧着武昙跟老夫人的亲昵劲儿,却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用力的捏着袖子底下的裙摆,低头掩饰神色。

      “既然昙丫头大度,这件事她不计较,那今天也就到此揭过了。”老夫人和武昙拌了两句嘴,确实也不想再计较已经成了实事的事了,她正色看向孟氏,“老大媳妇儿,一会儿你把琼丫头的八字誊一份给我拿过来,明儿个一早我进宫去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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