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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管气恼之情毫不掩饰,望却在心里松口气,他上前一步,给老总管倒了杯茶,双手送到老总管面前,温言道:“师弟已经知道错了,老总管,再下去,对他的修为影响就太大了。”
老总管沉默了会,也不回头,挥手向后拂了拂,一粒气泡眨眼间飞过去,转入江塔体内,过了会,江塔身体的颤抖便停止了,江塔也没起身,而是伏在地上不住喘息。
望没有过去,老总管叹口气:“我看护了你们十几年,过段时间我要闭关,这里就交给你了。哦,将节略和对策报给公子吧。”
完之后,老总管起身走了,竟没问望打算采取什么对策,经过江塔身边时,身形不引人注意的顿了,随即一个瓷瓶顺着袍袖悄无声的落在江塔身边。
望走过去,扶起江塔进屋,让江塔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才叹口气:“你啊,这次祸可不。”
江塔面无表情,一声不吭,望叹口气:“我知道,可师弟,我们能有今天,全靠公子栽培,公子心系天下,为国为民,咱们身受其恩,理该尽心竭力,唉,这些话我也给你过多次,你呀,是中什么邪了。”
着,有人送来洗漱用的水,望拿起毛巾浸水,拧干后,递给江塔,江塔默不作声的接过来,擦了擦脸,有人又送来新衣衫,望让他将衣衫放在边上。
“先洗洗吧,老总管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他不会害我们。”望着,这时,有人送来一份情报,他接过来,眉头忍不住皱起来,匆匆回到案几后,提笔抄录下来。
待他抄录完毕后,放下笔抬头看江塔依旧呆呆的坐着,忍不住皱起眉头,但他没有立刻开口劝,而是迟疑了下,将笔放下,将抄录的文牒整理下,放进边上一堆宗卷中。
“你跟柳寒接触过,对他了解多少?”
望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闲聊,江塔的目光依旧望着门外,门外的阳光很温暖,望没有催促,起身走到江塔跟前,将他拉起来,为他解开衣衫,江塔没有拒绝,木木的随着他的吩咐转动。
“你对柳寒了解多少?”望又问。
“怎么啦?”江塔终于开口话了,望在心里轻轻松口气:“刚接到报告,他派人接管了船运商社。”
“哦,那,怎么啦?”江塔道。
“船运商社是负责漕运的,”望很耐心的解释道:“三江会,王家田家许家联手攻灭风雨楼,风雨楼留下的众多产业中,除了青楼赌场外,便是漕运,这漕运是块肥肉,他们岂能不盯上,柳寒这个时候却插手了,他们会就这样看着?另外,我也好奇,柳寒凭什么敢伸手?”
江塔淡淡的:“既然他敢伸手,自然有敢伸手的底气。”
望顿了下,手上的动作慢了,沉默了会,叹道:“是啊,敢伸手自然有感伸手的底气,柳寒,嘿嘿,真让人看不透。”
“他的修为在我之上。”江塔忽然没头没脑的补充道,可神情上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望迟疑下,眉头皱起来:“这也不能解释,他即便有宗师修为,可王家田家许家,都有宗师修为的客卿,萧雨也同样有宗师修为,风雨楼不一样惨败,这不足以支持他有这个底气,除非有人支持他,可谁会支持他呢?”
到这里,他抬头看着江塔,试探着问:“你会不会是宫里?”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兴奋在江塔肩上拍了下:“对,应该如此,宫里找了他,我就在想,风雨楼倒了,这漕运该怎么办,原来落脚在这里,呵呵,穆公公还是那样高明。”
江塔这时却开始脱衣起来,望有些纳闷,江塔边脱边嘀咕:“我要洗澡,脏死了,给我烧水,我要洗澡。”
望看着他微微摇头,扭头向外面吩咐烧水,准备洗澡水,然后将江塔脱下来的外套整理折叠起来,他终于松了口气,这师弟与其他师兄弟不同,聪颖、固执,又带骄横,刚才真怕他这样固执下去,那后果真是他不愿看到的。
第356章 初露峥嵘(一)
“瀚海商社?什么瀚海商社?”
还是在刘家老酒酒楼,楼上的气氛依旧有些紧张,吴瀚依窗而坐,面沉如水的看着面前的中年汉子,王越坐在他对面的上座,他的旁边是许家的主事人名叫许景,许景也是许家的旁系子孙,不过他比王越在家族更受重视,许家与王家都是冀州世家,而且还是百年盟友,百年来,这两家通过联姻等方式,将两家紧紧捆在一起,两家无论在什么事都共同进退,恰和的是,王家掌舵的是王家的老太爷,许家掌舵的却是许家的老奶奶,不过,许家的老奶奶是王家老太爷的嫡亲妹妹。零点看书
这次剿灭风雨楼,是以王许两家为主力,不过,王许两家很精明,将这次作战的指挥权交给吴瀚,吴瀚名不见经传,只是知道他是颍州的士子,背景很简单,没有参加过秋品,但在五六年前的颍州州品中得到很高的评价,被称为上上品,颍州中正陈文称其为安邦定国之材,可这人很快便被征辟入齐王府,但他却很奇怪,齐王权倾朝野,他却留在齐地,成为王世子的伴读,这一伴便读了五年。
齐王归藩,抑郁而亡,世子接位,吴瀚却离开了齐王府,先是北游冀幽,后到帝都,成了王家的座上宾,进而指挥了今天的战斗。
在决定消灭风雨楼后,吴瀚对风雨楼作了一番密查,决定首先从朝廷入手,让颍兖两地的御史出面,以帝都治安崩坏为借口,弹劾京兆尹陈宣,以王许两家的力量和影响力,很容易便得到了颍兖两州门阀士族的支持,在御史弹劾的同时,吴瀚与宫里搭上关系,获得了宫里的支持,于是内卫也插手了。
不动声色消去了风雨楼在官场的保护伞,这是吴瀚比其他人高明的地方,但这只是第一步,最后要消灭风雨楼,必须消灭风雨楼的力量,最直接的便是杀死萧雨和雷纳,吴瀚秘密策划,从冀州齐地抽调力量,秘密在帝都集结,这些力量在发动之前,全都没有进入帝都城内,而是住在帝都城外各家的庄园内,严禁外出。
可这还不够,萧雨是宗师级的高手,这样的高手要≮≮≮≮,m.≯.co↖m击败是可能的,要杀死却非常难,必须制造一个环境,让萧雨陷入包围中,然后集中高手将其一举杀死。
这时,雷纳遇刺,这个消息虽然被风雨楼封锁,但内卫还是很轻易拿到消息,并将消息传给了吴瀚,吴瀚敏锐的感到战机来了,于是又联络上拂衣,于是便形成了昨天的杀局。
杀局形成了,但风雨楼被消灭后,帝都势必留下势力空白,对这一,吴瀚有清醒的认识,所以,在开始之前,他便召集各家商定,风雨楼在帝都的势力范围,在战前都不作分配,在战后大家共同商议,三江会等帝都组织在王许两家和宫里的压力下,被迫同意,当然,吴瀚在私下里给他们也作了承诺,这个承诺便是,王许两家不会染指赌场青楼。
但这不包括漕运,如果风雨楼的战利品中,能让王许两家看上的最大红利恐怕便是漕运,赌场青楼,这两样产业虽然红利丰厚,但名声太难听,漕运则不一样,名声好而且利益巨大。
眼看着漕运便落在手里,突然斜刺里杀出一个瀚海商社,凭空将漕运拿到手,这如何让吴瀚不惊讶。
在战前,吴瀚仔细研究过风雨楼的所有资料,断定风雨楼只有一个盟友,【创建和谐家园】水寨,但【创建和谐家园】水寨远在数百里之外,等他们赶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况且,【创建和谐家园】水寨现在麻烦不,能不能来还不一定。
所以,风雨楼是孤立的,没有任何外援。
但现在却突然杀出一个瀚海商社,将这颗最漂亮最美味的果子摘走了,这如何让吴瀚不又惊又怒!
在吴瀚得到的资料里没有瀚海商社,不过,他知道瀚海商社的当家人柳寒,拜读过震动帝都甚至震动天下的三篇,现在这三篇文章已经传遍天下,各地青楼女子无不以唱水调歌头,琴女无不弹春江花月夜,学子不无吟洛神赋。
吴瀚承认这三文文采飞扬,令人陶醉,但这不过是个文人,而且文人失意后,转而经商的也不少,只是这个人要精明些,没什么大不了。
可现在这人却冒出来了,而且将手伸进老虎嘴里来了。
“好大的胆子!”王越放下酒杯,冷冷的呵斥道。
许景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拉得更难看了,冷冷的呼应道:“哼,这帝都的天越来越暗了,谁都可以来搅两下,咱们大晋是没人了,一个西域回来的蛮子居然也敢插手了。”
吴瀚眉头微皱,目光迅速瞟了左右一眼,注意到旁边桌子上的三人神态平静,他心里一转,扭头问道:“贝局主,不知局主对这瀚海商社可曾了解?”
贝局主是便是中州镖局局主贝铭,贝铭有四十多岁,长须,古铜肤色,左腮有道伤疤,目光沧桑,闻言冲吴瀚微微施礼:“这瀚海商社是从西域回来的,我们中州镖局曾经保过他们的镖,对他们还算熟悉,这瀚海商社是西域最大的商社,在西域经营很广,从珠宝到布匹,再到茶叶瓷器,全部涉及,这家商社的信誉很好,财力雄厚,在帝都的第一场拍卖会便拍出了百万银子,”
到这里,贝铭看看吴瀚,吴瀚神情自若,王越和许景却露出不耐之色,他赶紧道:“我听萧雨击退方震后,接管漕运,可萧雨没钱,【创建和谐家园】水寨也没足够的船,萧雨便找瀚海商社出钱,这船运商社实际是风雨楼【创建和谐家园】水寨和瀚海商社共同出资组建的。”
吴瀚微微头,然后又问:“这瀚海商社的实力如何?”
贝铭摇摇头:“在下不知,不过,他们在西域有护卫队,但在我大晋却没有。”
“西域有护卫队?这护卫队,你见过吗?”吴瀚问道,不过,他的眉头稍稍皱起。
贝铭摇摇头:“我没见过,瀚海商社的护卫队都在外面,我一共为他们保过两次镖,都是在长安交接的,长安到凉州是长安的镖局负责,他们和长安的镖局更合作协议。”
“合作协议?”吴瀚敏锐的抓住其中的关键,贝铭头:“是,瀚海商社长安分店与长安的镖局签有协议,他们往凉州的货都交给长安的三大镖局,其他人插不上手。”
吴瀚沉默了会,觉着有些新鲜,但这不是他需要的,于是又问:“他的护卫队有多少人?有多少高手?”
贝铭再度摇头:“吴先生,我真不知道,不过,能走塞外的,特别是走西域商道的商队,马贼猖獗,可瀚海商社的货从未被抢过。”
“你的意思是,他的护卫队实力很强?”吴瀚追问道,贝铭迟疑下头,王越冷笑道:“一个的商队,有什么了不起,风雨楼都被我们打垮了,吴兄,你是不是太谨慎了。”
“对嘛,”许景也符合道:“吴兄,我不相信那柳寒有这么大胆子。”
吴瀚眉头微皱了皱,旋即展开,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只是很好奇,他难道不知道风雨楼都被我们打垮了,居然敢伸手去抢漕运这块。”
这时,三江会的苟况微微动了下,看着吴瀚道:“吴先生,这柳寒是不是不知道我们要船运商社?毕竟他在船运商社有份子。”
苟况五十多岁,是在场中年岁最大的人,只是精神很好,神情中还隐隐有几分得意,这些年,三江会被风雨楼死死压住,现在终于咸鱼翻身,扬眉吐气了。
“此话有理,”王越头称是,许景略微想想便头,俩人都看着吴瀚,吴瀚眉头慢慢拧起来,看着那大汉问:“是柳寒在那吗?”
那大汉摇摇头:“是他的手下,叫柳铁,不过,出来话的是船运商社的掌柜,姓黑。”
“他叫黑彦,是风雨楼任命的掌柜,是彭城人,估计和【创建和谐家园】水寨有关系。”苟况道,船运商社去年开业时,他去道贺过,认识黑彦。
“黑彦?”吴瀚看看王越和许景,这俩人都是家族派到帝都的,以经商为名,在帝都打探消息,同时保持家族与朝廷官员的联系,所以,与帝都各方的联系都是他们的任务。
“没听过。”王越摇头,许景很干脆的摇摇头,吴瀚心里叹息,这俩人不知在帝都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人事,都不关心,居然出不知道。
“帝都每年有多少商铺开业关门,一个的船运商社,有什么大不了。”王越看出吴瀚不满意,连忙解释了一句,吴瀚是老祖宗指定的,负责解决风雨楼的人,命令是家族帝都的人财都由他调动,违命者,可以先斩后奏。
可吴瀚更加生气,这船运商社与其他店铺一样吗?吴瀚没有表露出来,略微思索下,又问那大汉:“他是怎么的?你们交手没有?”
大汉神情微涩,有些羞愧的头:“我输了,掌柜的拿出了协议书,还有官府的证照,船运商社是瀚海商社的,没有风雨楼的股份。”
吴瀚有些惊讶,皱眉问道:“你看清了,是官府的文书?”
“是,上面有京兆府的大印。”大汉答道。
“你们交手几招?”
大汉的羞愧之色更浓,可没有回避:“一招,应该半招,我没有看出他的修为。”
“你的修为是武师三品,没有看出他的修为?”吴瀚很惊讶,由于船运商社太重要,所以,他特地挑了个好手前去,这次风雨楼虽然被打垮,可家族好手损失很大,几个宗师客卿还在追查萧雨雷纳,这才派这大汉前去接收,想到一个商社,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应该手到擒来,没成想居然撞到墙上。
第357章 初露峥嵘(二)
中年大汉羞愧之色更浓,吴瀚在心里轻轻叹口气,瀚海商社财力雄厚,有几个修为精深的客卿保镖很正常,要没有才不正常,他朝旁边一个空位看了看,那是宫里代表的位置,可惜已经走了,对船运商社,内卫那应该有资料,要是消息早来,还可以问问。零点看书
将大汉打发下去,吴瀚沉默不语,显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调回正在追杀萧雨的宗师们,还是另外派人前去。
这时,刘家老酒的掌柜进来通报,瀚海商社的柳寒求见。
“呵,居然打上门来了,好胆!”许景神情冰冷,不无嘲讽的叫道,王越也头,吴瀚赶紧赶在他前面:“既然来了,就见见,先礼后兵嘛。”
王越和许景互相交换个眼色,同时头,吴瀚吩咐掌柜的请柳寒进来。
柳寒从楼下上来,站在楼梯口先扫了眼,才抱拳笑道:“帝都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听诸位在此,柳某特地赶来,与诸位共同商议善后。”
“共同商议?!”王越抢在吴瀚前面冷声道:“你是什么人,算什么东西,居然在此大言不惭!”
柳寒打量他一下,淡淡一笑:“今天早晨听诸位的惊人之举,在下与风雨楼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有些事来与诸位商议。”
许景故意上下看看他,扭头对王越:“呵呵,王兄,咱们是讲礼仪的,总不能让一个卑贱的商人三道四,既然他要来商议,那就商议吧,你把船运商社交出来,就可以了。”
王越闻言哈哈大笑:“许兄得对,交出船运商社就滚吧!”
柳寒依旧保持淡淡的笑,微微摇头:“很遗憾,船运商社,在下已经投了三万两银子,而且,与南方的漕帮签了协议,付了一千两银子的定银子,在下不能放手。”
“不放手,你来干什么!”苟况冷冷的道,同时向旁边的一个大汉使个眼色,贝铭叹口气,低下头不话,对面桌上的大汉也冷笑道:“与你一声已经是给你脸了,别不知好歹!”
∝∝∝∝,m.≈.co↗m “恕在下眼拙,尊驾是....?”柳寒看着他问。
“老子**道馆洪森!”大汉淡淡的,柳寒微微头:“原来是洪馆主,怎么洪馆主也对漕运有兴趣?”
洪森神情微涩,柳寒淡淡的:“兄台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里有你话的资格吗?”
洪森大怒,身形一晃便到了柳寒面前,拳风直扑柳寒,随后便听到一声轻哼,他便感到一股大力袭来,他身不由已向后倒退,停下来再看,已经退回到桌边,抬头再看,柳寒身边出现一条大汉,洪森连忙调息暗查,还好没有内伤。
洪森神情大变,贝铭同样神情剧变,惊讶的看着柳寒和那大汉,连他都没看清那汉子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洪森一下便退回来了。
那汉子出手后,也不开口,便默不作声退回柳寒身后,似乎什么都没作,柳寒轻蔑的扫了眼洪森,扭头对王越:“在下乃守法商人,船运商社乃在下的资产,诸位若要强抢,大晋律法在。”
“呵呵,”王越冷笑连连:“风雨楼乃宵流氓,你与这样的东西交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在这律法!”
“船运商社没有风雨楼的份子,”柳寒淡淡的:“船运商社是朝廷许可的船运公司,负责承担朝廷漕运的重担,任何试图霸占船运商社的行动,都会影响漕运,诸位可承担得了这个责任!?”
许景冷笑一声:“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今天,你要嘛将船运商社留下,要么将人留下。”
柳寒目视着他,轻轻叹口气:“我今天过来,是很有诚意的,看来诸位主意已定,在下只好告辞。”
完转身要走,王越重拍一掌,从旁边冲出两条身影,眨眼便到了柳寒身边,然后又飞出去了,这次他们重重的摔在地上,柳寒看都没看那俩人,转过身来看着王越:“在下既然敢来,就走得了,要留下我,阁下还得拿出东西来。”
王越大怒,家族的宗师高手不在身边,刚才出手的两个都是武师修为,却被对方轻易击败,连一招都没过,柳寒转身要走,吴瀚起身叫道:“留步。”
柳寒转身看着他,吴瀚冲柳寒抱拳:“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柳寒上下打量下,眉头先是皱了下,随即明白:“原来今天主事的是您。”
吴瀚含笑不答,柳寒走过来,不等吴瀚示意,便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吴瀚也坐下抬眼看着柳寒,柳寒也看着他,俩人对视一会,吴瀚轻轻道:“上茶。”
很快有人送上茶,柳寒端起来闻了下,轻轻抿了口,才放下茶杯:“好茶,我来这里喝过酒,没想到这里的茶也不错,多谢。”
“柳先生是爽快人,咱们就爽快,”吴瀚一不绕,直奔主题,柳寒头:“这样也好,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咱们快谈完。”
“船运商社,我们是一定要要的,柳掌柜的要什么条件才让出来?”吴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