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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迎了过来,带着两分殷勤两不耐两分轻蔑,问柳寒要不要喝茶。
“正走口渴了,要个雅间,雅间安静。”柳寒淡淡的,抬脚便往里面去。
没成想二挡在他面前,柳寒有意外,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客官可能不知吧,我们这的雅间要预定的。”
柳寒微微一笑,握住二的手:“还请二安排安排。”
二毫不介意的拿起塞来的银票,满意的头:“客官运气不错,还有一间》~》~》~》~,m.±.co⊕m空的。”
柳寒淡淡一笑,二带着柳寒到后院,刚踏入后院,柳寒眼前顿时一亮,这后院与前面的大堂完全两样,不是什么富丽堂皇,而是雅致。
院子不大,却被各种花圃隔出数条径,几间木制房间隐约于翠竹花丛中,令人称奇的是,在这晚冬时刻,居然满眼的绿,恍若已是春天,整个院子有股清新的味道。
二将柳寒领进一个房间,然后殷勤的问:“客官要喝什么茶?”
“随便吧。”柳寒没有立刻坐下,背着手打量房间,房间没什么出奇,与其他茶楼的房间相差不多,唯有一,便是很干净,也很安静,在这听不到其他任何房间的声音,这让柳寒很是惊讶,几个雅间虽然被翠竹花圃隔开,可直线距离却不远,以他的修为,这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他却丝毫听不到那几个房间里的动静。
这里有特殊设置,柳寒立刻作出判断,同时心里安定了很多。
“我们这可没这茶。”二立时又换上一个痞赖模样,柳寒不以为意,随口:“那就来壶香片吧。”
“好咧,香片一壶!”二大声叫道,脚下却没动依旧盯着柳寒,柳寒坐下拿出一个木牌,放在桌上,二一看到这木牌神情立刻变了,那股痞性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拿起木牌仔细辨认了下,然后躬身施礼:“不知是同门,还请兄台见谅。”
“没什么,给我这东西的人告诉我,有事时,可以到这来,便可以见到他,现在,我有事找他。”柳寒不动声色的。
二的神情没有丝毫怠慢,立刻答道:“还请兄台慢慢喝茶,我这就上报。”
完二再度施礼,领走时又告诉柳寒,留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柳寒张张嘴,可还是没有叫住二,他心里有些疑问,麦公公走得太急,好多事都没搞清楚,找到这里来,便是要问清楚,当然,如果能加入内卫,或者在内卫中当一个官,那就最理想了。
没过多久,二又回来了,不过只是他一个人回来,给柳寒送来茶和几碟瓜果,然后又退出去了。
柳寒在房间里喝茶,心里有些纳闷,这麦公公显然在宫里,他们怎么通知宫里呢?
二回到大堂,看看大堂里的两桌客人,这两桌客人是真来喝茶的,他们低声闲聊着,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估计没什么客人,二给柜台后的另一个年青人使个眼色,然后便转身去了偏院,偏院是店里伙计住宿的地方,也是真正工作的地方,茶楼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地方。
偏院正房前,有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逗着鸟笼里的鸟,鸟红嘴绿毛,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偶尔发出两声清脆的叫声。
“掌柜的。”二叫了声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掌柜的依旧逗着鸟,过了会,才问:“这人以前来过吗?”
“没有,我看了那腰牌,是外围客卿的牌子。”二答道。
掌柜的想了想:“昨天清理了风雨楼,今天这人便来了,应该与这个有关,宫里虽然还没回信,不过,应该快了,唉,上面的动作太快,风雨楼倒了,三江会的苟况压得住吗?”
二没答话,他知道什么话可以答什么话不可以答,掌柜的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依旧自言自语道:“这人叫什么?”
“不知道。”二答道:“按惯例,我们不可以问的。”
掌柜的从罐舀了勺食粮倒进鸟笼,冲鸟吹口哨,鸟跳过来,闻了鸟食,然后又跳走了,掌柜的笑骂道:“这东西还挑食。”
二还是没动,掌柜的又逗了阵鸟,然后才转身过来:“准备一下吧,宫里的人恐怕已经快到了。”
二躬身领命出去,根据时间判断,如果宫里不来人,那么怎么处理的信也会到了,这个时候没到,明宫里派人来了。
“看来这事还挺大,这姓柳的什么时候和宫里搭上关系了?”掌柜的低声嘀咕道,他向四面看看,走进房间,过了会出来,手里多了只度鸟,抚摸下度鸟黑乎乎的脑袋,然后将度鸟扔上天。
度鸟在空中扇扇翅膀,向城外飞去。
然后掌柜的施施然出了偏院,到大堂,大堂里已经空荡荡的,刚才那两桌客人已经走了,两个二在柜台边着闲话,看到他进来,连忙停下来。
掌柜的拿起账册随意的翻了翻,这茶楼不过是掩护,挣不挣无所谓,不过呢,这两年经费越来越少,茶馆能多挣也是好事。
“都精神,别咋咋呼呼的,象个样子。”掌柜的数落两句便走了,两个二交换个眼色,然后笑了笑。
没过多久,一个年青的太监进来,二赶紧迎上去,那太监随意的扫了眼,看到空荡荡的大堂,眉头微微皱了下,然后吩咐道:“给咱家找个清静的地方。”
“是,是,公公请跟我来。”二低头哈腰的,就跟真的似的,在前面引着太监往后面去,到了柳寒的房间外,二才停下脚步,后退两步,太监推开门,柳寒正有些无聊,抬头看见年青太监,赶紧站起来,从他施礼。
“麦公公。”
青年太监随手将门关上,冲柳寒露出一丝笑意:“柳先生动作真快,今天一大早便控制了船运商社,随后又到了刘家老酒,老祖宗对你很是赞赏!”
着麦公公坐下,柳寒苦笑下,坐下来,先给麦公公倒上茶:“唉,公公,在刘家老酒我才知道事情有多大,公公,您可得帮我。”
柳寒着掏出一张银票推到麦公公面前,麦公公瞟了眼,却没动手,看着柳寒微微摇头:“柳先生是比萧雨懂事多了,这活肯定能干好,这东西咱家可不敢收,不是咱家清高,现在你是咱们的人,你掌控漕运,是老祖宗定的,谁敢刁难,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柳寒苦笑下,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麦公公面前:“公公,您知道我在刘家老酒见到什么人了吗?王家的,许家的,田家的,还有三江会中州镖局,****草莽和门阀世家,全有,公公,他们已经明确告诉我了,让我把漕运让出来,否则绝不罢休,公公,实话,风雨楼那么大的力量都被他们灭了,我只是个商人,虽然有几个保镖,可比起风雨楼来,差了千里,公公,柳某还请公公帮忙。”
麦公公看都没看面前的银票便将银票推回来,道:“哼,放心吧,老祖宗已经定了的,谁也抢不走,那些家伙不过做梦,王家许家,老实待在冀州没事,居然把手伸到帝都来了,伸那只手便砍那只。”
麦公公着拿出张纸放在柳寒面前,柳寒拿起来一看,上面是王家许家在帝都的人手,有那些人,修为如何,这次出动了多少私兵,现在在那,全都详细列名,排在首位的居然便是那姓史的,而且标明为宗师三品,另外还有两个宗师,分别是初品和二品,下面还有十来个武师修为的。
除了王家和许家,还有田家和三江会,三江会的当家苟况,修为是武师七品,但三江会修为最高的是一个叫梅枫的,修为在武师九品,但这个梅枫却不在帝都,内卫给的是去向不明。
“多谢公公,”柳寒在心里稍稍松口气,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这情报准吗?至少那姓史的,修为绝不是三品。
“可公公,”柳寒斟酌着:“这也不是我瀚海商社可抗拒的。”
麦公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柳先生不用担心,你要相信宫里。”
着,麦公公又拿出张纸交给柳寒,这上面只有一句话:“临兵斗者皆阵列于前。”
“在关键时刻,你只要出这句话,便会有人帮你。”麦公公道,柳寒感激的起身道谢,然后又拿出一张银票摆在麦公公面前,麦公公眉头微皱,有些不高兴,抬头盯着柳寒:“柳先生,若换一个事,我会很高兴,但这事不行,老祖宗定下的事,宫里没人敢伸手,谁要敢伸手,乱棍打死,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柳寒心里暗暗称奇,这穆公公可真够神奇的,居然还定下这样一条规矩,而且还让所有人都能遵守,难怪天下人闻之色变。
“宫里查过了,你的船队现在只有八条船,另外还有七条船在建,十五条船,少了,老祖宗希望你要在两年内,建起三十条船的船队。”
柳寒苦笑下:“公公,的回大晋不过一年,这船运,的也不是很清楚,公公,的也知道,这船是不够,可...,两年,时间太紧了,还望公公上报老祖宗,宽限些时日。”
麦公公摇摇头:“这是老祖宗定死了的,三十条大船,一条都不能少。”
闻听此言,柳寒心里疑云顿起。
第360章 加入内卫
三十条大船,在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造一条船耗时巨大,造一条船需要大半年时间,所以,要两年内增加十五条船,准确的是,是增加二十二条船,其中七条正在造。零点看书
两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以穆公公的精明,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情况?
换句话,朝廷在两年后,很有可能在北方有重大行动!
柳寒神情迟疑犹豫,落在麦公公眼里却是另一个景象,麦公公心里冷笑,漕运的油水是很大,可这块肉也没那么好吃。
“柳先生,老祖宗把漕运这样大的事交给你来办,是对你的器重。”麦公公语重心长的道:“你可不要辜负老祖宗的一番心意。”
柳寒叹口气:“能得老祖宗器重,是柳某上辈子修来的,可公公,草民,....”
“你可不是草民,你是禁军的队正。”麦公公皮笑肉不笑的打断他,柳寒先是微怔,随后苦笑下:“公公明鉴万里,的还有个队正身份,的自己都快忘记了。”
柳寒顿了下:“公公,不是的不尽力,三十条船。唉,的给公公实话吧,瀚海商社的运作,一直是风雨楼在负责,的今天接手,现在我有八条船,有七条船在彭城和渤海,还有齐国,造,这些船具体什么时候能造出来,的还不知道,的知道的是,为了造这七条船,萧雨雷纳已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北方的船坊本就很少,江南船坊倒是很多,可,您也知道,这漕运是怎么来的,江南的船坊,萧雨不敢去,的也不敢去。”
“为什么不敢去?”麦公公冷冷一笑:“这段漕运是宫里派给你的,有宫里的支持,你尽可放胆去,方震他要敢搞风搞雨,他就不怕漕帮灭门!”
柳寒再度苦笑,宫里的支持只能是情报支持,最多也就是内卫的支持,现在风雨楼倒下,漕帮还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方震会不会动心,重返帝都,谁也不知道,可他若要重返帝都,能不能挡住,还是得看自己,宫里是不会出手的。
▼→▼→▼→▼→,m.≦.c√om 沉默一会,柳寒又:“听萧雨已死,雷纳失踪,有可能已经逃往外地,但风雨楼还有很多帮众散落在帝都,这些人若不管束起来,势必危害帝都治安,公公,的想将他们收拢起来,这一方面可以让他们免去祸害帝都百姓,另一方面,船运商社必须要码头,帝都有五座码头,的想将这五个码头全部收下,另外城外的几个码头,原控制在风雨楼手中的,的也想接过来,这些码头需要脚夫,另外,船要回来,也需要船工,所以,公公,不知您的意下如何?”
麦公公略微想了想便答道:“老祖宗定下的,两年内有三十条船,保证漕运安全迅速,只要能达到这个目标,你怎么办都行。”
柳寒轻轻舒口气,起身向麦公公致谢,麦公公平静的看着他,柳寒又问:“公公,的还有疑惑,就是,就是,的现在算什么?”
麦公公矜持的露出一丝笑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才:“自然是内卫,不过呢,只是内卫成员。”
着麦公公又拿出一枚铁牌放在柳寒面前,柳寒接过来看了下,铁牌不大,只有手掌心大,正面有个卫字,反面是一只鹰。
“内卫分铁,铜,玉三种,玉牌为最高,铁牌分鹰雕雀,铜牌分狼熊虎,玉牌分鱼牛两种,”麦公公显得很有耐心:“这其中,三种号牌,玉为最高,铁为最低,铁牌中鹰雕雀依次而下,铜牌则是狼熊虎而下,玉牌则是鱼为高,牛次之。”
柳寒看看手里的铁牌,还不错,给的等级并不是最低的,还是铁牌中最高的。
“是不是铁牌中,雕和雀,我都可以指挥?”柳寒有好奇的问道。
麦公公摇头,柳寒愣了下,麦公公:“内卫不可以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身份,就必须撤回,不过,你呢,是例外,独立掌握漕运,不存在撤回的问题,但也不要宣扬,内卫最主要的事便是收集情报,一般情况下,每月上报一次,你也一样,每月上报一次。”
柳寒闻言苦笑下:“是在这里吗?”
麦公公摇头,又拿出张纸递到柳寒面前,上面有一个地址和暗号,柳寒微微皱眉:“嗯,我听他的,还是他听我的?”
“谁都不听,这里只是一个通道,不过,以后,有命令,会通过他传给你。记住,你的情报不能给他看,必须密封,他给你的指令,你也要检查,看看封条有没有问题。”
麦公公顿了下又问:“还有什么问题?”
柳寒想了想觉着有些奇幻,莫名其妙又多了个身份,不过,这身份好像不错,至少向目标,内卫的档案库,迈近了一步。
“除了这个以外,我有那些权力?”柳寒试探着问道。
麦公公愣了下,看着柳寒困惑的神情,皱眉问道:“你要什么权力?”
柳寒稍稍怔了下:“要是,要是,是,是这样,这块铁牌,我能有什么好处?”
柳寒吞吞吐吐,麦公公先是怒气一闪,盯着柳寒的目光严厉冰冷,柳寒则有些困惑,有些胆怯,慢慢的麦公公露出一丝笑意:“柳先生啊柳先生啊,这可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既然当了内卫,就只有服从,你的内卫身份在任何时候不能暴露,有什么麻烦,自己处理,但没有上官命令,不能暴露身份。”
柳寒很是失望,最后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没有饷银或者其他什么的?”
麦公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柳寒有些不相信的问:“难道所有内卫都没饷银,没特权,没...,什么都没有?”
这有乐子,***,跟土八路似的,只讲奉献,不讲利益,这不科学!
“饷银肯定有,”麦公公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寒:“每个内卫每年的银子一次性发放,不过,柳先生一次拍卖就上百万银子,内卫的这银子,你还看在眼里?”
柳寒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习惯了,习惯了!嘿嘿,习惯了。”
麦公公拉下脸,呵斥道:“如果你有这个习惯,那就尽快改了,内卫必须绝对服从指挥,必须绝对忠诚皇上,执行任务绝不能讲价,否则将受到严惩!明白吗!”
最后这三个字,麦公公的异常严厉,柳寒连连头,麦公公又训斥两句才走,柳寒把玩着铁牌,看着麦公公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然后轻轻叹口气,将桌上的银票收起来,他没有立刻出去,依旧坐下来喝茶,又待了半个时辰后,才施施然离开。
麦公公从长乐门进宫,穿过两个角门后,从一个门进了那个没有名字的院子,院子里,林公公正躺在躺椅上,旁边的方桌上摆着茶杯,一个太监正在边上烧水,紫砂壶放在火炉,下面冒起蓝色的火焰,紫砂壶嘴冒着阵阵热气。
“师傅,奴才回来了。”麦公公恭恭敬敬的走到林公公面前,心让开,以免挡住阳光。
晚冬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林公公眼睛微闭,麦公公没有开口,安静的站在边上。
太监看看林公公,悄没声的将紫砂壶提到一边倒掉,然后又装满一壶放在炉子上。
林公公喜欢晒太阳,他总觉着自己身上阴气太重,要多晒太阳以驱逐阴气。
轻轻舒口气,林公公眯眼看看太阳,麦公公上前一步,林公公搭着他的手臂站起来。
“怎么样?”
麦公公低着头答道:“这人很精明,但他是个商人,什么都要讨价还价。”
到这里,他停顿下,没有听到林公公的声音,便接着:“他要收编风雨楼余部,要城内的五个码头,城外的七个码头,另外,他觉着两年扩充到三十条船,时间太紧,想要宽裕些,这个奴婢给他挡回去了,奴婢将内卫牌给他了。”
话间,俩人进了房间里,麦公公伺候林公公坐下,然后便站在边上。
“算上这次,你见了他两次,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公公温和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