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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师傅这话只对了一半。”公孙诚抚须笑道。
“哦？愿闻其详。”欧楚阳虚心请教道。
公孙诚解释道：“所谓开门大吉，但凡做生意，第一天至关重要，几乎可以据此判断出今后半年的情形。虽然以后不可能每天都像今天一样的红火，但咱们的价格也会适当提高，总体利润并不会下滑多少。”
欧楚阳点头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公孙晏抚掌笑道：“诚叔做了一辈子生意，他说的话当然不会有错。欧兄这下可以放心了，只管坐着数钱吧。”
“更重要的是。”公孙诚接着说道：“今日生意如此火爆，咱们的口碑便已立起来了一半。只要咱们继续保持薄利多销的策略，人气便会越来越高。然后咱们便不断增加人手，扩大规模。别说一年三百万，就算是上千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哈哈哈！”公孙晏笑得更加开心，“有诚叔掌舵，大事可期呀。”
欧楚阳也完全放下心来，如果真的一年能赚上千万，那他这几年就不必再为钱发愁了。
然而，最高兴的却不是这三个当家之人，而是后院那一班帮工学徒。他们兴高采烈的拿着七八两银子，狂喜不已。
“七两六分银子，我的乖乖……我是在做梦吗？这可是我半年的工钱啊……”
“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我刚刚狠狠的掐了自己两把，痛！真痛！但是……哈哈哈！痛也值得啊。”
“开张第一天的奖金，就抵得上半年工钱。这么好的铺子，这么好的东家，天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了。”
“弟兄们，难得今日大发一笔横财，咱们出去好好喝他几杯吧。”
“喝你个死人头！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干活，多赚几笔。照这样子，干它个一年半载的，咱也能买间大房子，娶个漂亮媳妇儿了。”
“对对对！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钱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捡得到的。兄弟们，来来来，赶紧开工喽！”
……
回书院宿舍的路上，欧楚阳暗暗感激段师傅。是他给自己指出了冶炼师这样一条光明大道。以前还不觉得，今天欧楚阳才意识到冶炼师的好处。
都说铸剑师赚钱，但铸剑师赚的也算是辛苦钱。铸造一把宝剑看起来确实赚钱挺多，但其中耗费的时间、精力和心血，又岂是外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冶炼师就完全不同了，他们赚钱发财根本不用费多大气力。只要弄一个优质熔炉和源源不断的火灵精晶，再掌握几种上等秘法配方，便可源源不断的坐地发财了。
其实，欧楚阳想得有点简单了，普通冶炼师赚钱也并没有这么容易。
首先，电解水制氧助燃法，这就是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能想得出来的。
其次，秘法配方都是经过数百数千年，经过多少代人的努力才逐渐摸索出来的，哪有那么容易改良？只能说欧楚阳胆子大，运气好，随便瞎折腾却偶然得到了“炸药”的配置方法，还没有把自己炸死炸残……
最后，欧楚阳现在还只是冶炼师。等他的冶炼等阶越来越高，就会逐步发现：源源不断的高等火灵精晶，那基本是属于痴人说梦。
……
十多天后，已近六月。即使是初升的朝阳，照在身上时间久了，也让人感到燥热难耐。
清韵亭外，轻轻松松的听完三首琴曲，众人趁着日头还不太猛，纷纷散去。
慕容盛黑着脸把欧楚阳拉到一边，责问道：“欧楚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说钱俊贤也在练马步？”
欧楚阳淡然答道：“人以诚待我，我必以诚待人。慕容公子知道此话是何意思么？”
……(未完待续。)
第二零二章 左右逢源
……
钱俊贤从公孙晏口中得知了慕容盛找欧楚阳学擒拿格斗术的消息之后，随即找上门来，也向欧楚阳求教擒拿格斗术。欧楚阳很“仁慈”的只敲诈了他一百万，便答应了。
所以，慕容盛当众提出约战时，钱俊贤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我怎么不以诚待人了？”慕容盛自知理亏，却犹自辩解着，“说了帮欧兄调解慕浩然重返家族之事，我并没反悔啊。”
欧楚阳冷哼一声，道：“我要的不是调解，而是一个明确的结果。慕容公子心里应该有数，用不着我明说了吧。”
“那你明知我要对付钱俊贤，还答应传授擒拿格斗术给他，不是故意拆我台吗？”慕容盛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钱俊贤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但是他上门来求教，还很有诚意的直接拿出了一百万，我怎么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欧楚阳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我也不想拆你的台，但是事已至此，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况且，如果慕容公子凭着真实实力公平取胜，不是更能赢得佳人芳心吗？难道，慕容公子觉得自己不是钱俊贤的对手？”
“哼！我会怕他？”慕容盛脸色难看，心中愤恨难平，却又做不得声。他心知上了欧楚阳的道，但此时却已骑虎难下。自己约的战，含泪也要打完啊。
“既然慕容公子完全不怵，那就行了。马步好好练着，我先走了。”欧楚阳呵呵一笑，拱手告辞。
“慢着。”慕容盛叫住欧楚阳，“马步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今天你就正式开始教我擒拿格斗招数吧。”
“这个……”欧楚阳十分为难的说道：“钱俊贤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教他。而且说，不能再教慕容公子你……”
“屁话！”慕容盛勃然大怒道：“当初我说帮你交明年的两百万学费，你不肯收。现在，怎么就肯收钱俊贤那一百万了？他的钱是钱，难道我的钱是狗-屎吗？”
“慕容公子请息怒。”欧楚阳长叹一声，“我天赋最低，修为最差，搞不好连今年的考核资格都得不到，就直接被轰出书院去了，哪里还有明年呢……”
“你……我……”慕容盛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当时随口提出了帮欧楚阳交学费的条件，以为会比直接给钱来的委婉一点，却忽略了欧楚阳的修为和考核的问题……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搞不好欧楚阳也正是因此而对他产生了猜疑，然后更是偏向了钱俊贤那边……这可不行！
慕容盛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唉！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可真是一场误会……这样吧，学费的事情就不提了，我现在就给你两百万，你立刻开始教我，怎么样？”
“不不不，我都只收钱俊贤一百万，怎么能收慕容公子两百万呢？”欧楚阳连连摆手，道：“慕容公子也给一百万好了。”
“好！”慕容盛十分豪爽的掏给欧楚阳一万赤晶，摩拳擦掌准备开始学拳。
欧楚阳收了钱，立马开始办事。
“这一招叫做罗汉折枝。对方若是伸手来抓我，我则右腿在前，以右手抓住对方右手大拇指。注意，拳眼要朝上才对”欧楚阳十分仔细的教着要领，“然后，我用力向前，向下扣压对方大拇指，使其手指被折而跪地。”
“哎哟哎哟！疼疼疼……”慕容盛被欧楚阳当作假想敌，一把揪倒在地，兴奋的喊道：“此招甚妙！轻而易举便能制住对手，果然高明！”
“这招罗汉折枝，关键是要眼疾手快，对自身力道要求不高。你回去好好练练，如果能凌空抓住飞蝇便算大功告成。”欧楚阳揣着热乎乎的一万赤晶，心满意足的走下山去。
一万赤晶足够欧楚阳闷头苦练好几个月了。但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好不容易逮到两个冤大头，欧楚阳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机会么……
……
欧楚阳刚走进宿舍楼，就看见钱俊贤急不可耐的在堂屋里转来转去。他一看见欧楚阳便迎了上来，急问道：“刚刚慕容盛拉住你，是不是要你教他擒拿格斗？”
“是啊。”欧楚阳淡然答道。
“那你……答应教他了？”钱俊贤更加焦急。
欧楚阳理所当然的说道：“慕容盛也给了我一百万，我为什么不教他？我当初收了你一百万，答应教你，可没说不教他吧。”
“那是那是……”钱俊贤赔了个笑脸，又问道：“不知道欧兄今日教了他什么绝招？”
“这个……”欧楚阳犹疑道：“这不太方便说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钱俊贤凑近来，塞给欧楚阳一张单据，“既然同时教了我们两个，欧兄可不能偏心哦。”
聚丰钱庄的一百万汇票……欧楚阳满意的揣进怀里，摆出个架势的说道：“今天教了慕容盛一招罗汉折枝。你来抓我。”
钱俊贤依言伸手来抓欧楚阳的衣襟，欧楚阳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他的大拇指，然后用力一压。
“哎哟哎哟！疼疼疼……”钱俊贤被欧楚阳一把揪倒在地，兴奋的喊道：“此招甚妙！轻而易举便能制住对手，果然高明！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有，你来握住我的大拇指。”收了一百万，欧楚阳的培训服务还是非常到位的，边说边示范，“对方欲以‘罗汉折枝’这招来拿我，我身体右转，右臂提肘内旋，顺势抓握对方右手大拇指，并向后将其右臂拉直。然后左臂上抬，左手掌扶于对方上臂处。再以左肘猛击对方肘部，使其别肘而倒地。”
“噗通！”钱俊贤被欧楚阳一把扭倒在地，反而兴奋的连连拍地叫好，“妙！妙啊！慕容盛敢以‘罗汉折枝’这招来对付我，我定要叫他好看！”
“这招罗汉折枝，关键是要眼疾手快，对自身力道要求不高。你回去好好练练，如果能凌空抓住飞蝇便算大功告成。这破解之法关键是反应要快，在对方发力之前奋力反击。你回去好好练吧。”
欧楚阳将一脸满足的钱俊贤送出了门，抚摩着那张价值百万的汇票，开口大笑。他笑得弯腰捧腹，却又没发出一点声音，看得推门进来的公孙晏两眼发直。
“你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欧楚阳收起夸张的笑容，问向满头大汗的公孙晏。
“我刚刚去到铺子里，才知道出了大事，赶紧回来叫你。”公孙晏汗也顾不上擦一把，拉起欧楚阳就往外跑，“快跟我去看看吧。”
……
……
……(未完待续。)
第二零三章 恶性竞争
……
赶到公孙剑材行外面一看，欧楚阳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剑材行右边，原本是一间饺子铺，现在突然变成了“圣品轩剑材行”。
“朴正昌这泼才是要跟我们唱对台戏吗？”欧楚阳背起手来，走进自家铺子。
“那小子居心不良，隔壁店里所卖货品几乎跟我们一模一样。”公孙晏跟在后面，气咻咻的说道：“就连云纹钢和乌钢的纯度也跟我们一样，分别达到了92和82。”
“哦？”欧楚阳这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圣品轩是中州最大的剑材商会之一，门下自然有不少冶炼高手。熔炼剑材的纯度达到或者超过欧楚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堂堂圣品轩会因为他跟朴正昌的这点小过节，故意针对公孙家的剑材行吗？
公孙诚迎了上来，略带几分焦虑的说道：“不但货品种类和品质一样，他们还将价格全面下压，比我们低了半成。”
“那我们也降价，就按成本出售，看他们还降不降。”公孙晏赌气的说道。
欧楚阳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便同意道：“只能先这么办了，如果他们宁可亏本也要跟我们耗下去，那也没辙。”
“圣品轩财大气粗，他们可以用其他方面的利润来贴补此处的亏损，我们完全耗不过他们呀。”公孙诚叹气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商场厮杀从来就没什么道理好讲。不彻底压垮我们，他们是不会收手的。”
“这么简单就想压垮我们么？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请来的冶炼师究竟有几分本事。”欧楚阳眼中精光一闪，转身走出铺子。
刚刚走出铺子，迎面走来一人，拱手道：“敢问阁下可是公孙铸剑行欧师傅？”
“正是，请问您是？”欧楚阳还了一礼，打量了对方一眼。来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素面绸衫，轻摇一柄折扇，像是个商人，又像个儒生。
“在下天工阁，郑智华。不知道欧师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欧楚阳记得在原州收购他万年寒铁之精的便是天工阁侯礼杰。他对天工阁印象还不错，便伸手相请，“请进鄙店一叙。”
进的店来，入座奉茶。欧楚阳替郑智华和公孙晏叔侄介绍一番，然后说道：“这两位也是本店东家之一，郑掌柜有话但说无妨。”
“欧师傅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郑智华轻摇折扇，微微笑道：“欧师傅年纪轻轻，冶炼的技艺就已如炉火纯青，日后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啊。本来，鄙人也十分看好贵店的前景。却没想到，圣品轩却大张旗鼓的排开阵势，似乎与贵店势不两立，不知是何缘故？”
“此事说来，不值一提。”欧楚阳淡淡笑道：“圣品轩掌柜的儿子朴正昌与在下有些过节，借着圣品轩的势力公报私仇罢了。”
“哦，朴正昌，那就难怪了。”郑智华点头道，“圣品轩掌柜名叫朴昌赫，晚年得子。恰恰那朴正昌又身具上佳天赋，自然是从小视为命-根-子一般，千依百顺。朴正昌借助他爹作为圣品轩掌柜的权力，打压一家极具竞争力的新店铺，圣品轩总会也不会说什么。”
“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古之明训也。”欧楚阳笑道，“朴正昌不足为惧，我只是有些好奇，不知他请来的冶炼师是什么人？”
郑智华答道：“此人刚刚从圣品轩总会借调而来，名为裘绍辉，乃是一名冶炼【创建和谐家园】，成名已久，不容小觑。”
“原来是一名冶炼【创建和谐家园】，难怪咯。”欧楚阳端起茶杯，风清云淡的呷了一口。
郑智华也饮了口茶，称赞道：“欧师傅年纪轻轻，便在云纹钢和乌钢这两种剑材上面，与冶炼【创建和谐家园】打成平手，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我只是对这两种剑材比较熟悉罢了，算不得什么。”欧楚阳自谦一句，又问道：“郑掌柜今日此来，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不知何以教我？”
“不敢不敢。”郑智华谦让一句，说到正题：“在下今日此来，代表天工阁正式邀请欧师傅加盟。圣品轩虽然财多势大，但也未必就胜过了我们天工阁。如果欧师傅加入天工阁，此难自解。”
照郑智华这么说，天工阁想必是和圣品轩齐名的大商会，两家可能是类似于麦当劳和肯德基这种关系。加入了同样有钱有势的天工阁，圣品轩再搞这种恶性竞争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欧楚阳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答应，“多谢郑掌柜诚意相邀，但在下本是剑神书院的学生，而且一向散漫惯了，不喜欢受约束。”
“无妨无妨，这一点欧师傅完全不用担心。”郑智华连连摆手道：“商会并不同于世家和帮派，没有那么严格的约束。就算加入了天工阁，也不会受到太多制约。没事的时候过来坐一坐，有事的时候互相帮衬一下也就是了。”
“这样说来……倒是不错……”欧楚阳也有点动心了。反正也不受太多限制，只是挂个名，就可多个靠山，减少许多麻烦，确实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