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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广记李昉-第4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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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守珪,曾有人录其官禄十八政,皆如其言。及任括州刺史,疾甚,犹谓人曰:"某当为凉州都督,必应未死。"既而脑发疡,疮甚,乃曰:"某兄弟皆有此疮而死,必是死后赠凉州都督。"遂与官吏设酒而别,并作遗书,病五六日卒。。后果赐凉府都督。(出《定命录》)

        张守珪,曾有人记录他的官禄共十八次任官。后来都象记录那样实现了。等到他当了括州刺史,得了重病,还对别人说:"我应该作凉州都督,一定会应验所以不会死。"后来头部溃烂,生疮很重。他又说:"我的兄弟们都是得这种病死的,一定是我死后赠凉州都督。"于是与众官吏设酒宴告别,并写了遗书。病五六天以后死了。后来果然赐为凉州都督。

        裴有敞

        唐杭州刺史裴有敞疾甚,令钱塘县主簿夏荣看之。荣曰:"使君百无一虑,夫人早须崇福禳之。"而崔夫人曰:"禳须何物?"荣曰:"使君娶二姬以压之,出三年则危过矣。"夫人怒曰:"此獠狂语,儿在身无病。"荣退曰:"夫人不信,荣不敢言。使君合有三妇,若不更娶,于夫人不祥。"夫人曰:"乍可死,此事不相当也。"其年夫人暴亡,敞更娶二姬。荣言信矣。(出《朝野佥载》。)

        唐朝的杭州刺史裴有敞得了重病,请钱塘县主簿夏荣来看病。夏荣说:"刺史大人百无一虑,夫人早就应该祭祀祈祷,崔夫人说:"祭祀须用什么东西?"夏荣说:"使君应再娶二妾压祸,过三年以后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夫人气愤地说:"这是那老东西发疯的话,儿在我不会有病。"夏荣边后退边说:"夫人不信,我就不敢说了,使君命中该有三妇,若不再娶,对夫人不好。"夫人说:"刚好该死的话,这件事也不恰当。"这一年夫人暴病身亡,裴有敞又娶了二妾。夏荣的话是可信的。

        王超

        王超者,尝为汜水县令。严损之曰:"公从此为京官讫,即为河北二太守。"后果入为著作郎,出为真定太守,又改为京城守,超又谓汜水令严迥云:"公宜修福。"严不信。果被人诉,解官除名,配流身亡也。(出《定命录》)

        王超,曾经当过汜水县县令。严迥贬斥他说:"你从这里当到京官就终止了,此后还可作了河北太守。"后来果然入京作著作郎。又出任真定太守,又改任为京城太守,王超又对汜水县令严迥说:"你应该祈祷赐福。"严迥不信,果然被人所告,解除官名,刺配流放身亡。

        张齐丘

        张齐丘妻怀姙,过期数月不产。谓是病,方欲合药疗之。吴郡尼宝珠见之曰:"慎勿服药,后必生一卫佐。"既而果生男。齐丘贵后,恩敕令与一子奉御官。齐丘奏云:"两侄早孤,愿与侄。"帝嘉之,令别与两侄六品已下官。齐丘之子,仍与东宫卫佐,年始十岁。(出《定命录》)

        张齐丘的妻子怀孕,过了产期几个月也没有生产,说是病,正要配药治病。吴郡有个尼姑叫宝珠的看了以后说:"千万不要吃药,以后一定会生一个卫佐。"不久果然生一个男孩。齐丘显贵后,皇帝恩敕命给他一子奉御官,齐丘上奏说:"有两个侄儿早孤,希望授侄儿官职。"皇帝很赞赏他,命令另外授予两侄六品以下的官职,齐丘的儿子仍然授予东宫卫佐的官职。那年才十岁。

        冯七言事

        陈留郡有冯七者,能饮酒,每饮五斛,言事无不中者。无何,语郡佐云:"城中有白气,郡守当死。"太守裴敦("敦"原作"郭",据明抄本改。)复闻而召问。冯七云:"其气未全,急应至半年已来。裴公即经营求改。改后韦恒为太守,未到而卒。人问得应否?曰:"未!"寻又张利贞主郡,卒于城中。杜华尝见陈留僧法晃云:"开封县令沈庠合改畿令,十五月作御史中丞。"华信之,又遇冯七问焉。冯七云:"沈君不逾十日。"皆不之信。经数日,沈公以病告,杜华省之,沈云:"但苦头痛,忍不堪。"数日而卒。(出《定命录》)

        陈留郡有个叫冯七的,能喝酒,每次能喝五斗。他说的事没有不说中的,不多时,他对郡佐说:"城中有白气,郡守要死。"太守裴敦听说这件事以后召见他何,冯七说:"那白气还不全,快的话半年就会来。"裴敦马上想办法要求改任。改后韦恒任太守,但韦恒还没到郡就死了。有人问冯七:"应验了吗?"冯七说:"没有。"随即,张利贞主持郡事,死在城中。杜华曾见到陈留的一个和尚叫法晃的说:"开封县令沈庠命中应改为京畿令,十五日以后作御史中丞。"杜华相信了。又遇到冯七就问冯七对不对。冯七说:"沈庠君不超过十天就会死。"大家都不信他的话。经过几天,沈庠告病,杜华才明白过来提醒沈庠。沈庠说:"只是头痛得很,实在忍受不了。"几天以后死了。

        桓臣范

        汝州刺史桓臣范自说:"前任刺史入考,行至常州,有暨生者,善占事。三日,饮之以酒,醉。至四日,乃将拌米并火炷来。暨生以口衔火炷,忽似神("似神"原作"以伸",据明抄本改。)言。其时有东京缑氏庄,奴婢初到,桓问以庄上有事。暨生云:"此庄姓卢,不姓桓。"见一奴,又云:"此奴即走,仍偷两贯钱。"见一婢,复云:"此婢即打头破血流。"桓问今去改得何官,暨生曰:"东北一千里外作刺史,须慎马厄。"及行至扬府,其奴果偷两千而去。至徐州界,其婢与夫相打,头破血流。至东京,改瀛州刺史。方始信之。常慎马厄。及至郡,因拜跪,左脚忽痛,遂行不得。有一人云解针,针讫,其肿转剧,连膝焮痛。遂请告,经一百日停官。其针人乃姓马,被上佐械系责之,言马厄者,即此人也。归至东都,于伊阙住,其缑氏庄卖与卢从愿。方知诸事无不应者。桓公自此信命,不复营求。(出《定命录》)

        汝州刺史桓臣范自己说:"同前任刺史进京考核。走到常州,有个双生的人很会占卜。一连喝了三天酒,醉了,到第四天,拿来拌米和火炷,双生人口含火炷,忽然间象神仙一样说话。那时东京有缑家庄,一奴一婢刚从缑家庄来,桓臣范就问他们庄上的事。双生人说:"这个庄姓卢,不姓桓。"见到那个奴仆,又说:"这个人要走,还要偷两贯钱。"见到那个奴婢,又说:"这个人即将被打得头破血流。"桓臣范问现在到东京将改为什么官职?双生人说:"到东北方向一千里以外作刺史,但要小心马给你带来厄运。走到扬州,那个奴仆果然偷了两贯钱逃跑了。到了徐州地界,那奴婢与别人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到了东京,改任瀛州刺史,这才相信了双生人的话。于是便常常提防马给他带来厄运。等到了郡守,因为拜跪,左脚忽然疼痛起来。然后就走不了路。有一个人说他会用【创建和谐家园】治疗,用针扎完,他的脚肿得更厉害了,连膝盖以下也发烧肿胀,疼痛难忍,于是请病假,过了一百天被停了官。那个用针给治病的人姓马。那人被上了刑具责问。所说的"马厄",就是指这个人啊。回到东京,在京兆尹家暂住,那个缑氏庄卖给了卢从愿,这才知道那双生人说的话没有不和事实相符的。桓臣范从此相信命运,不再为名利而奔波劳累了。

        张嘉贞

        张嘉贞未遇,方贫困时,曾于城东路,见一老人卖卜。嘉贞访焉。老人乃粘纸两,具录官禄,从始至末,仍封令勿开。每官满,即开看之,果皆相当。后至宰相某州刺史,及定州刺史。病重将死,乃云:"吾犹有一官禄未开,岂能即死?今既困矣,试令开视。"乃一卷内并书空字,张果卒也。(出《定命录》)

        张嘉贞还没有当官,正贫困的时候,曾经在城东的大道上看见一个老人给人算卦,嘉贞就请他给算命。那算命老人粘纸两,从头到尾都封上了,让他不要打开,每次当官满任,再打开看纸。后来果然都和那纸卷里话相符。以后到宰相,到某州刺史,直到定州刺史,这时他病重就要死了,就说:"我还有一官禄没有打开看,怎么能就死了呢?现在被疾病所困,不妨让人打开看看。"打开一看,卷内并写两个"空"字。张嘉贞果然死了。

        僧金师

        睢阳有新罗僧,号金师,谓录事参军房琬云:"太守裴宽当改。"琬问何时,曰,"明日日午,敕书必至。当与公相见于郡西南角。"琬专候之。午前有驿使,而封牒到不是,琬以为谬也。至午,又一驿使送牒来,云:"裴公改为安陆别驾。"房遽命驾迎僧,身又自去,果于郡西南角相遇。裴召问之,僧云:"官虽改,其服不改。然公甥侄各当分散。"及后敕至,除别驾,紫绂犹存,甥侄之徒,各分散矣。(出《定命录》)

        睢阳有个新罗僧,号金师。他对录事参军房琬说:"太守裴宽合当改官。"房琬问:"什么时候?"金师说:"明天中午皇上的敕令一定会到。我将与你在郡西南角相见。"房琬第二天专门等候,午前有一个驿使到,而那个公文不是。房琬认为金师说的不对。到了中午,又一个驿使送公文来,说:"裴公改官任安陆别驾。"房琬马上命人迎接金师,自己又亲自去。果然在郡的西南角相遇了。裴宽召见金师问这件事,金师说:"官职虽然改了,服饰不改,但你的甥侄将各自分散。"到后来皇上的敕令到了,任命为别驾,紫色的官服和品级还保留。甥侄那些人,各自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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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 定数三

      t-xt-小,说--天.堂

        韦氏 张嘉福 宋恽 房瓘 孙生 张嘉贞 杜暹 郑虔 崔圆

        韦氏

        唐平王诛逆韦。崔日用将兵杜曲,诛诸韦略尽,绷子中婴孩,亦捏杀之。诸杜滥及者非一。浮休子曰:"此逆韦之罪,疏族何辜?亦如冉闵杀胡,高鼻者横死;董卓诛阉人,无须者狂戮。死生命也。"(出《朝野佥载》)

        唐平王追杀叛逆的韦氏。崔日用率兵到杜曲,把姓韦的几乎都杀光了,就连摇篮里的婴孩也都被掐死。在杜曲被滥杀的人不止一个。浮休子说:"这是姓韦的罪过,与小孩有什么关系。就好象冉闵杀胡人,鼻子高的人也遭惨死;董卓杀阉党,没长胡子的也被枉杀。死生真是命里注定啊。"

        张嘉福

        唐逆韦之变,吏部尚书张嘉福河北道存抚使,至怀州武陟驿,有敕所至处斩之。寻有敕放。使人马上昏睡,迟行一驿。比至,已斩讫。命非天乎?天非命乎?(出《朝野佥载》)

        唐朝韦氏叛乱。吏部尚书张嘉福兼河北道存抚使。到了怀州武陟馆驿。有敕令来令在张嘉福所到之处斩首。不一会儿又下敕令释放。使臣在马上睡了一觉,晚行了一个驿站的路,等到使臣到了,张嘉福已被斩完。命是天定呢?还是天不定命呢?

        宋恽

        明皇在府之日,与绛州刺史宋宣远兄恽有旧。及登极之后,常忆之,欲用为官。恽自知命薄,乃隐匿外州,缘亲老归侍。至定鼎门外,逢一近臣。其人入奏云:"适见宋恽。"上喜,遂召入。经十数年,每欲与官,即自知无禄,奏云:"若与恽官,是速微命。"后因国子监丞杜幼奇除左赞善大夫,诏令随例与一五品官,遂除右赞善大夫。至夜卒。(出《定命录》)

        明皇还在州府的时候,曾经和绛州刺史宋宣远的哥哥宋恽有老交情。等到他登上皇位后,经常想念他,想要给他个官作。宋恽自己知道自己命薄,就隐藏在外州,带领自己的亲属老人回家侍奉。有一天他在定鼎门外遇到了皇帝的一个近臣。那人就进宫奏明皇上说:"我刚才见到宋恽了。"皇上很高兴,立刻召见。皇上说:"经过十多年了,常常想给你个官作。"宋恽回奏说:"我自知自己没有禄相,如果让我当官,就是很快地要我的小命。"后来因为国子监丞杜幼奇升为左赞善大夫。皇帝下诏随贯例授予宋恽五品官。升为右赞善大夫。到了晚上就死了。

        房琯

        开元中,房琯之宰卢氏也。邢真人和璞自太山来。房瓘虚心礼敬,因与携手闲步,不觉行数十里。至夏谷村,遇一废佛堂,松竹森映。和璞坐松下,以杖叩地,令侍者掘深数尺。得一瓶,瓶中皆是娄师德与永公书。和璞笑谓曰:"省此乎?"房遂洒然,方记其为僧时,永公即房之前身也。和璞谓房曰:"君殁之时,必因食鱼鲙。既殁之后,当以梓木为棺。然不得殁于君之私第,不处公馆,不处玄坛佛寺,不处亲友之家。"其后谴于阆州,寄居州之紫极宫。卧疾数日,使君忽具鲙,邀房于郡斋。房亦欣然命驾。食竟而归,暴卒。州主命攒椟於宫中,棺得梓木为之。(出《明皇杂录》)

        开元年间,房瓘任卢氏县令。邢真人和璞从太山来。房瓘虚心相待以礼相迎,并与和璞携手并肩散步,不知不觉走了几十里,到了一个夏谷村,遇到一个废旧的佛堂。这佛堂内松竹茂密,日映斑烂。和璞坐在松树下,用手杖敲着地,让侍从的人挖地深达几尺,挖到一瓶,瓶里都是娄师德给永公的信。和璞笑着对房瓘说:"你明白吗?"房瓘立刻显出惊讶的样子。这才记起他当年当和尚时,永公就是房瓘的前任。和璞对房瓘说:"你死的时候,一定是因为吃鱼汤。死了以后,应该用梓木为棺材。然而不能死在你的家里,也不死在你的府衙里;还不死在寺院佛堂中,不死在亲友的家里。"以后房瓘被派到阆州,寄住在阆州的紫极宫。卧病在床几天了,阆州刺史忽然作了鱼汤,邀请房瓘到郡斋赴宴,房瓘也很愉快地去了。吃完回来,突然死了。州主下令在紫极宫作了棺材,棺材是用梓木作的。

        孙生

        开元末,杭州有孙生者,善相人。因至睦州,郡守令遍相僚吏。时房瓘为司户,崔涣自万年县尉贬桐庐丞。孙生曰:"二君位皆至台辅。然房神器大宝,合在掌握中;崔后合为杭州刺史。某虽不见,亦合蒙其恩惠。"既而房以宰辅赍册书自蜀往灵武授肃宗,崔后果为杭州刺史。下车访孙生,即已亡旬日矣,署其子为牙将,以粟帛赈恤其家。

        唐朝开元末年,杭州有个叫孙生的人,很会给人相面。有一次到了睦州,郡太守让他给部下的僚吏们都相相面。当时房瓘是司户,崔涣从万年县的县尉贬到桐庐县作县丞。孙生说:"两位的官职都可达到台辅,然而房瓘是栋梁之才,应该在皇帝的左右。崔涣以后该当杭州刺史。我虽然见不到,但也能领受到他的好处。"不久,房瓘因为宰辅带着册书从蜀地到灵武的机会被肃宗授官,辅佐肃宗。崔涣后来果然当上杭州刺史,于是他下车访问孙生,但孙生已经死了十多天了。就安排孙生的儿子当牙将,并拿了很多粮食布匹赈济抚恤他的家属。

        张嘉贞

        开元中,上急于为理,尤注意于宰辅,常欲用张嘉贞为相,而忘其名。夜令中人持烛,于省中访其直宿者谁。("谁"原作"诸",据明抄本改。)还奏中书侍郎韦抗。上即令召入寝殿,上曰:"朕欲命一相,常记得风标为当时重臣,姓张而重名,今为北方侯伯,不欲访左右。旬曰念之,终忘其名,卿试言之。"抗奏曰:"张齐丘今为朔方节度。"上即令草诏。仍令宫人持烛,抗跪于御前,援笔而成。上甚称其敏捷典丽,因促命写诏,敕抗归宿省中,上不解衣以待旦。将降其诏书,夜漏未半。忽有宫人复促抗入见。上迎谓曰:"非张齐丘,乃太原节度张嘉贞。"别命草诏,上谓抗曰:"谁朕志先定,可以言命矣。适朕因阅近日大臣章疏,首举一通,乃嘉贞表也。因此洒然,方记得其名。此亦天启,非人事也。"上嘉其得人,复叹用舍如有人主张。(出《明皇杂录》)

        唐朝开元年间,皇上急于治理朝政,更注意宰相的人选。常常想用张嘉贞为宰相但忘了他的名字。夜间让宫人持着蜡烛,在各省里寻找今天值宿的是谁。回奏说是中书侍郎韦抗值班。皇上马上召韦抗进寝殿。皇上说:"我想任命一个宰相,常常记得他的举止风采是个重要大臣,这个人姓张名是两个字,现在是北方的侯伯。我不想访问左右文武大臣,这十多天常常想,但还是没想起他的姓名,你说说看是谁?"韦抗回奏说:"张齐丘现在是北方节度使。"皇上就让他草拟诏书,仍然让宫人拿着蜡烛。韦抗跪在皇帝面前,提笔而成。皇上很称赞他才思敏捷,写得规范漂亮。因此急着让他写诏书,又让他回到省中睡觉。皇上不解衣睡觉只等天亮就将下诏书。还不到一个时辰,忽然有个宫中人又催促韦抗入宫见皇帝。皇上迎着他说:"不是张齐丘,是太原节度张嘉贞。"又另写了个草诏。皇上又对韦抗说:"我心里考虑先定下来的,可以说是命啊!刚才我翻阅近几天大臣们的奏疏,拿起来的第一,就是张嘉贞的上表,因此而惊讶,才记得他的姓名,这也是上天启发我,并不是人为啊!"皇上很称赞他得到了人才,又感叹任用和舍弃好象鬼使神差似的。

        杜暹

        杜暹幼时,曾自蒲津济河。河流湍急。时入舟者众,舟人已解缆。岸上有一老人,呼杜秀才可暂下,其言极苦。暹不得已往见,与语久之。船人待暹不至,弃袱于岸便发。暹与老人交言未尽,顾视船去,意甚恨恨。是日风急浪粗,忽见水中有数十手攀船没。徒侣皆死,唯暹获存。老人谓暹曰:"子卿业贵极,故来相救。"言终不见。暹后累迁至公卿。(出《广异记》)

        杜暹年幼时,曾从蒲津过河,河流水势湍急。当时上船的人很多。撑船的人已经解开缆绳,这时岸上有一个老人招呼:"杜秀才可暂时下来!"老人特别诚恳反复要求,杜暹没办法只好下船走过来,同老人说了很长时间。船上的人等杜暹等得不耐烦了,把他的包袱扔到岸上便开船了。杜暹和老人交谈还没完,回头看船已经开走了,心里挺恨这个老人。那天风急浪大,忽然发现水中有几十只手攀船,船被弄翻沉没,同伴们都死了,只有杜暹活着。老人对杜暹说:"您的事业贵重得很,所以才来相救。"说完就不见了。杜暹后来多次升迁直到公卿。

        郑虔

        开元二十五年,郑虔为广文博士。有郑相如者,年五十余,自陇右来应明经,以从子谒虔。虔待之无异礼。他日复谒,礼亦如之。相如因谓虔曰:"叔父颇知某之能否?夫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某亦庶几于此。若存孔门,未敢邻于颜子,如言偃、子夏之徒,固无所让。"虔大异之,因诘所验,其应如响。虔乃杜门,累日与言狎。因谓之曰:"若然,君何不早为进取,而迟暮如是?"相如曰:"某来岁方合成名,所以不预来者,时未至耳。。"虔曰:"君当为何官?"曰:"后七年,选授衢州信安县尉。秩满当年。"虔曰:"吾之后事,可得闻乎?"曰:"自此五年,国家当改年号。又十五年,大盗起幽蓟,叔父此时当被玷污。如能赤诚向国,即可以迁谪,不尔,非所料矣。"明年春,相如果明经及第。后七年,调改衢州信安尉。将之官,告以永诀,涕泣为别。后三年,有考使来,虔问相知存否,曰:"替后数月,暴终于佛寺。"至二十九年,改天宝。天宝十五年,安禄山乱东都,遣伪署西京留守张通儒至长安,驱朝官就东洛。虔至东都,伪署水部郎中。乃思相如之言,佯中风疾,求摄市令以自污,而亦潜有章疏上。肃宗即位灵武,其年东京平,令三司以按受逆命者罪。虔以心不附贼,贬温州司户而卒。(出《前定录》)

        唐开元二十五年。郑虔为广文博士,有个叫郑相如的,五十多岁了,从陇南来应明经科考,以侄子的身份拜谒郑虔,郑虔待他也没有特殊的礼节,另一天再拜谒,礼节也同前次相同。相如因此对郑虔说:"叔父知道我能考中吗?夫子说:'那有能继承周朝的,即使百代也是可以预见的。'我虽然现在是平民百姓,若是孔门还在,不敢和颜子比,但要说偃、子夏那些人,我还是不比他们差。"郑虔很惊异,就询问他会有什么应验。他回答得很痛快。郑虔于是闭门谢客,整天和他谈话很投机。趁机对他说:"若象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不早点科考而求进取,到这么晚了才参加科考?"相如说:"我来年才该成名。所以才不早来,是因为时间没到罢了。"郑虔说:"你该当什么官呢?"相如说:"后七年,将被选授衢州信安县尉,到第十年就该死了。"郑虔说:"我今后的事,可以说给我听听吗?"相如说:"从这以后五年,国家将改年号,再过十五年,在幽蓟一带将起大盗,叔父您这时也要被玷污,如果能对国家忠心赤诚,还可以迁谪,不然,就不是我所预料的了。"第二年春天,相如果然考中。以后七年,调动改任为衢州信安县尉,即将去赴任时,来告诉郑虔将永远诀别了,然后就流泪告别了。三年以后,有个考察使来,郑虔问相如还在不在了?那人说,"上任后几个月,得急病死在佛寺。"到开元二十九年,改年号为天宝。天宝十五年,安禄山在东都叛乱,派伪署官西京留守张通儒到长安,驱逐唐朝的官员到东都洛阳。郑虔到了东都,作了伪署水部郎中,他想到相如的话,假装疯颠,要求把他拉到街市上让他自己弄污自己。但又偷偷有奏疏上奏皇上,肃宗在灵武即位,那年东京也已平息叛乱,命令三司以法律审理叛乱的人的罪行。郑虔因为身在敌营而心不附合叛贼,被贬职作温州司户后死了。

        崔圆

        崔相国圆,少贫贱落拓,家于江淮间。表丈人李彦允为刑部尚书。崔公自南方至京,候谒,将求小职。李公处于学院,与子弟肄业,然待之蔑如也。一夜,李公梦身被桎梏,其辈三二百人,为兵杖所拥,入大府署,至厅所,皆以姓名唱入,见一紫衣人据案,彦允视之,乃崔公也,遂于阶下哀叫【创建和谐家园】。紫衣笑曰:"且收禁。"惊觉甚骇异,语于夫人。夫人曰:"(原本无"曰"字,据明抄本补。)"宜厚待之,安知无应乎!"自此优礼日加,置于别院,会食中堂。数月,崔公请出,将求职于江南。李公及夫人因具盛馔,儿女悉坐。食罢,崔公拜谢曰:"恩慈如此,不如何以报效?某每度过分,未测其故。愿丈人示之。"李公笑而不为答。夫人曰:"亲表侄与子无异,但虑不足,亦何有恩慈之事。"李公起,夫人因谓曰:"贤丈人昨有异梦,郎君必贵。他日丈人迍难,事在郎君,能特达免之乎?"崔公曰:"安有是也?"李公至,复重言之。崔公踧踖而已,不复致词。李公云:"江淮路远,非求进之所。某素熟杨司空,以奉托。"时国忠以宰相领西川节度,崔既谒见,甚为杨所礼,乃奏崔公为节度巡官,知留后事。发日,李公厚以金帛赠送。至西川,未一岁,遇安禄山反乱。玄宗播迁,遂为节度使,旬日拜相。时京城初克复,协从伪官陈希烈等并为诛夷。彦允在数中,既议罪。崔公为中书令,详决之,果尽以兵仗围入,具姓名唱过,判云准法。至李公,乃呼曰:"相公记昔年之梦否?"崔公颔之,遂判收禁。既罢,具表其事,因请以官赎彦允之罪。肃宗许之,特诏免死,流岭外。(出《逸史》)

        宰相崔圆,少年时代家境贫寒,落迫江湖。家住在江淮一带。他的表丈人叫李彦允是刑部尚书。崔圆从南方来到京城,等候拜见李彦允,准备让他给谋求个小职务。李彦允当时在学院里正与学生们研习功业,对待崔圆很蔑视。一天晚上,李彦允作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戴上刑具,有二三百个士兵簇拥着他来到一个大官府里,到了大厅前面,都高声念着姓名传呼进去,只见一个穿紫袍的人坐在案前,李彦允一看,原来是崔圆。于是就在台阶下哀声大叫饶命。穿紫袍的人笑着说:"先关押起来。"惊醒后又奇怪又害怕,告诉了夫人。夫人说:"应该好好招待他,怎么知道不应验呢?"从此以后对待崔圆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让他到另一个院落里住下来,每天都在中堂请他吃饭。住了几个月,崔圆请求离开,说要到江南一带找个职务。李彦允和夫人趁这个机会准备了丰盛的宴席,让全家儿女一块儿坐陪。吃完饭,崔圆拜谢说:"您对我恩重如此,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将来怎么报答呢?我常想,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请丈人明白地说出来。"李彦允只是笑不回答。夫人说:"亲表侄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只怕招待不周,有什么恩惠呀、慈爱的事。"李彦允这时起来上厕所,夫人趁机说:"你的好丈人昨天作了一个怪梦,说你将来一定会当大官,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丈人受困遭难,事情在你的管辖范围内,能不能网开一面,给予减免呢?"崔圆说:"哪能有那样的事!"李彦允回来,重复说了夫人的话,崔圆慌恐不安,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李彦允说:"江淮离这里太远,并且也是谋求上进的地方,我平常和杨司空较熟,我已经托付他了,到他那里谋个职务吧。"当时杨国忠以宰相衔领西川节度使。崔圆前去拜见,杨国忠很看重他,就奏明皇上任命崔圆为节度巡官,并掌管留后事。临上任那天,李彦允又送给他很多钱财。到西川还不到一年,正赶上安禄山造反,玄宗迁都,就让崔圆当了节度使。又过十多天,拜为宰相。当时京城刚刚收复,投降安禄山的官员陈希烈等人一起都应该被诛杀,李彦允也在其中,已经定罪,崔圆那时是中书令,详细审定,真的全都派兵包围捉了起来,全都过点了姓名,宣判按法治罪。点到李彦允,李彦允高呼:"宰相记得当年的梦吗?"崔圆点了点头,然后就判先关押起来。事过之后,崔圆上表奏明其事,并请求拿自己的官职赎李彦允的罪过。肃宗批准了表奏,特别下了诏书免除李彦允的死罪,流放到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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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 定数四

      t.xt`小~说~天~堂

        曲思明 马游秦 萧华 一行 术士 杜鹏举 李栖筠 杜思温 柳及 韦泛

        曲思明

        赵冬曦任吏部尚书。吏部参选事例,每年铨曹人吏,旧例各合得一员外。及论荐亲族,众人皆悉论请。有令史曲思明一人,二年之内,未尝有言。冬曦谓曰:"铨曹往例。"各合得一官,或荐他人亦得。"思明又不言,但唯而退。冬曦益怪之。一日又召而谓曰:"以某今日之势,三千余人选客,某下笔,即能自贫而富,舍贱而贵,饥之饱之,皆自吾笔。人人皆有所请,而子独不言何也?"思明曰:"夫人生死有命,富贵关天。官职是当来之分,未遇何以怅然?三千之人,一官一名,皆是分定,只假尚书之笔。思明自知命未亨通,不敢以闲事挠于尚书。"冬曦曰:"如子之言,当贤人也,兼能自知休咎耶?"思明曰:"贤不敢当。思明来年,始合于尚书下授一官,所以未能有请也。"冬曦曰:"来年自授何官?"思明曰:"此乃忘之矣!"冬曦曰:"如何?"思明曰:"今请于阶下书来年于尚书下授官月日,及请授俸料多少,亦请尚书同封记。请坏厅上壁,内书记,却泥封之。若来年授官日,一字参差,请死于阶下。"乃再拜而去。冬曦虽不言,心常怪之要诞,常拟与注别异一官。忽一日,上幸温泉,见白鹿升天,遂改会昌县为昭应,敕下吏部,令注其官。冬曦遂与思明注其县焉。及事毕,乃召而问之曰:"昨上幸温泉,白鹿升天,改其县为昭应,其县与长安万年不殊,今为注其官。子且妄语,岂能先知此乎?"思明拜谢曰:"请尚书坏壁验之。"遂乃拆壁开封,看题云:来年某月日,上幸温泉,改其县为昭应,蒙注授其官,及所请俸料。一无差谬。冬曦甚惊异之。自后凡有事,皆发使问之,莫不神验。冬曦罢吏部,差人问思明,当更得何官。思明报云:向西得一大郡。且却后旬日,上召冬曦,问江西风土。冬曦奏对称旨,乃曰:"冬曦真豫章父母。遂除江南观察使。到郡之后,有事发使问之,无不克应。却后二年,疾病危笃。差人问之,思明报云:"可部署家事。冬曦知其不免,其疾危困而卒。(出《会昌解颐》)

        赵冬曦任吏部尚书。吏部参与选拔官员的事情,每年选拔官员的府署,按照贯例可以各选拔一个员外。等到议论推荐自己的亲族,大家都请求推荐。有一个令史叫曲思明的人,二年之内,没听说他推荐自己或别人。冬曦对他说:"选拔官员的惯例。各府署应该得到一个官位,或者推荐别人也有些好处。"思明还是不说,只亨呵答应着就退出了。冬曦更加奇怪。有一天又召他来对他说:"凭我现在的权势,在三千多人的选客中,只要我动动笔,就能从贫到富,丢弃贫贱得到富贵,或饥或饱,都决定在我这支笔上,每个人都有所请求,然而唯独你不说话,是什么原因呢?"思明说:"人的生死是由命运来决定的;富贵是由天定的,官职应该来就来了,没有当上何必惆怅呢?三千多人,一官一名,这都是命运决定的,只是借尚书您的笔。我自己知道我的命运还没亨通,所以不敢拿闲事来打扰您了。"冬曦说:"如果象你说的那样,你真是个贤人,能不能知道自己的祸福呢?"思明说:"贤人不敢当,思明来年,才应当在尚书下被授予一官,所以一直也没有请求。"冬曦说:"来年将当什么官?"思明说:"这个事我忘了。"冬曦说:"为什么这样?"思明说:"现在请让我在这里写下来年在尚书手下授官的月日,以及授俸禄多少,再请尚书一同封存。请你把客厅的墙上挖开一小块,在里面藏上这些字记,再找泥封上,假如来年授官的日期有一字之差,我就死在这阶下。"就拜辞走了。冬曦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怪他太狂妄荒诞了。常常想要另外批注别人作官。忽然有一天,皇上到温泉来了。看见白鹿升天,于是改会昌县为昭应县,敕令下达到吏部,令批注那里的官,冬曦马上就给思明批注到那个县去了。等到这事完结,就召思明来问他说:"昨【创建和谐家园】上去温泉,白鹿升天,改那里的县名叫昭应。那个县和长安一万年也不会相同,现在我已经为你登记到那里当官,你说的话不是瞎话吗,怎么能预先知道呢?"思明拜谢说"请尚书你把墙挖开检验一下吧!"立刻拆了墙上封记打开验看,只见思明写道:"来年某月日,皇上到温泉,改其县为昭应,蒙注授其官,还有所授的俸禄。无一字之差。冬曦非常惊异,从这以后有什么事,都派人问思明,没有不象神灵那样应验的。冬曦被免去吏部尚书的职务,派人去问思明,该再当什么官。思明回报说:向西将在一个大郡作官。过了十多天,皇上召见冬曦,问他江西地方的风土人情,冬曦回答很附合皇上的心意,就说:"冬曦真是豫章的父母啊。"于是提升他作江南观察史。到郡府之后,有事还要派使臣去问思明,没有一次不应验的。又过了二年,冬曦得病很重,派人问思明,思明回报说:"可以部署安排家事了。"冬曦知道自己不会好了,直到疾病越加严重而死。

        马游秦

        吏部令史马游秦,开元中,以年满当选。时侍郎裴光庭,以本铨旧吏。问其所欲,游秦不对。固问之,曰:"某官已知矣,不敢复有所闻。"光庭曰:"当在我,安得之?"游秦不答,亦无惧色。光庭怒曰:"既知可以言乎。游秦曰:"此可誌之,未可言之。"乃命疏其目,藏于楹栋之间,期注唱后而发之。后老君见于骊山,銮舆亲幸其地,因改会昌县为昭应县。光庭以旧无昭应之名,谓游秦莫得而知也,遂补其县录事。及唱官之日,发栋间所誌之书,则如其言尔。(出《前定录》)

        吏部令史马游秦,开元年间,因在任年满应当另选官。当时的侍郎裴光庭,按老规矩从旧官吏中选拔。问马游秦有什么要求,游秦不回答,裴光庭一再追问,游秦才说:"我已经知道自己要当什么官了,不敢再说什么了。"光庭说:"你当什么官由我决定,你怎么会知道。"游秦不回答,也没有害怕的神色。光庭气愤地说:"既然知道,可以说说吗?"游秦说:"这事可以记下来,不能说出来。"于是就让他写出作什么官等有关的事,收藏在楹栋之间,等到批注宣布之后再拿出来。后来太上皇到骊山,銮驾车马亲到那个地方,就改会昌县为昭应县。光庭认为以前没有昭应县的名,游秦没有办法知道,就补游秦为昭应县录事。等到公布任命官职敕令那天,把藏在楹栋里所记下来的文书打开一看,则与马游秦所说的完全相同。

        萧华

        萧华虽陷贼("贼"原作"城",据明抄本改。)中,李泌尝荐之。后泌归山,肃宗终相之。唯举薛胜掌纶诰,终不行。或问于泌,泌云:"胜官卑,难于发端。"乃置其《拔河赋》于案,冀肃宗览之,遂更荐。肃宗至,果读之,不称旨,曰:'天子者君父。'而以天子玉齿对金钱荧煌乎?"他日复荐,终不得。信命也。(出《感定录》)

        萧华虽然陷入贼人的队伍中反抗过朝廷,但李泌曾经推荐他到朝廷作官。后来李泌上山隐居,肃宗终于请萧华作了宰相,萧华只推举薛胜掌管吏部,始终没有用。有一次萧华去问李泌,李泌说:"薛胜官运太低,很难作大官。"后来萧华就把他写的《拔河赋》放在书案上,希望肃宗能看到,就再一次推荐。肃宗来了,果然读了《拔河赋》,可是不符合皇帝的心意,说:"天子好比你们的父亲,而天子的玉齿怎么能听凭你们这些人的摆布呢?"以后又一次推荐,最终还是不同意,于是信命了。

        一行

        沙门一行,开元中,尝奏玄宗云:"陛下行幸万里,圣祚无疆。"故天宝中,幸东都,庶盈万数。及上幸蜀,至万里桥,方悟焉。(出《传载》)

        一个和尚叫一行,在开元年间曾经上奏玄宗说:"陛下如果走到万里,就会圣福无疆。"所以在天宝年间,到了东都,百姓达到上万,等他到了蜀地,走到万里桥,才领悟了一行的话。

        术士

        玄宗时,有术士,云:"判人食物,一一先知。"公卿竞延接。唯李大夫栖筠不信,召至谓曰:"审看某明日餐何物。"术者良久曰:"食两盘糕糜,二十碗桔皮汤。"李笑,乃遣厨司具馔,明日会诸朝客。平明,有教("教"明抄本,陈校本作"敕"。)召对。上谓曰:"今日京兆尹进新糯米,(原本"米"下有"糕"字,据明抄本删。)得糕糜,卿且唯("唯"字明抄本,陈校本作"住"。)吃。"良久,以金盘盛来。李拜而餐,对御强食。上喜曰:"卿吃甚美,更赐一盘,又尽。"既罢归,腹疾大作,诸物绝口,唯吃桔皮汤,至夜半方愈。忽记术士之言,谓左右曰:"我吃多少桔皮汤?"曰:"二十碗矣。"嗟叹久之,遽邀术士,厚与钱帛。(出《逸史》)

        玄宗在位的时候,有一个术士,有一种特殊技能。他说:"判断别人吃什么东西,全都能预先知道。"宫中的公卿大人们都争着请他。只有大夫李栖筠不信他的话。把术士召来问他说:"你看看我明天吃什么东西?"术士思考了半天才说:"你吃两盘粘糕。二十碗桔皮汤。"李大夫笑了,就让厨师准备饭菜,第二天请朝中大臣作客。第二天天一亮,有诏书下来让李大夫进宫。皇上对他说:"今天京兆尹刚进献了新糯米,做了粘糕,你只管吃吧。"好半天,用金盘盛来了,李大夫拜谢就吃,面对皇上勉强吃下去。皇上很高兴,说:"我看你吃得挺香,再给你一盘。"又吃光了。吃完回府,肚子痛得很厉害,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只有喝桔皮汤才行,直到半夜才好。突然想起术士的话,对左右侍奉的人说:"我喝了多少桔皮汤?"回答说:"二十碗了。"李大夫长吁短叹了很长时间,命令马上邀请术士,送给了他很多财物。

        杜鹏举

        杜相鸿渐之父名鹏举,父子而似兄弟之名,盖有由也。鹏举父(原本无"父"字,据明抄本补。)尝梦有所之,见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金填其字,未者刊名于柱上。有杜家儿否?曰:"有。"任自看之。视之,记得姓下有鸟偏旁曳脚,而忘其字,乃名子为鹏举。而谓之曰:"汝不为相,即世世名字,当鸟旁而曳脚也。"鹏举生鸿渐,而名字亦前定矣,况其官与寿乎?(出《集话录》)

        宰相杜鸿渐的父亲名叫鹏举。父子的名象兄弟的名,这是有缘由的。鹏举的父亲曾作过一个梦,在梦中他要出门,出去后看见一个大碑,说是宰相碑,已经被作者填上了金字,碑文和末尾写了很多姓名。他就问:"有杜家的子弟吗?"回答说:"有。"让他自己随便看,他就看起来,只记得姓的下面有鸟,偏旁拽脚,但忘了是什么字,这个名的儿子是鹏举。那人就对他说:"你不是宰相,这是代代流传的名字,应该是鸟字旁边有拽脚。"鹏举生下鸿渐。然而连名字也是以前定下来的,况且官职和寿命呢?

        李栖筠

        李大夫栖筠未达,将赴选。时扬州田山人,烟霞之士也,颇有前知。往见之,问所得官。答曰:"宣州溧阳尉。"李公曰:"某朝列之内,亦有亲故。所望之官,实不至此。"良久曰:"胜则不可。某亦未审,将一书与楚州白鹤观张尊师,师当知矣。"李公至,寻得观院,蒿蓁塞径,若无人居。扣门良久,方有应者,乃引入,见张生甚古。叟曰:"田子无端,妄相告郎君语。郎君岂不要知官否,彼云何?"曰:"宣州溧阳尉。"曰:"否,魏州馆陶主簿。然已后任贵,声华煊赫,无介意于此也。"及到京,授溧阳尉,李公惊异,以为张道士之言不中。数日,敕破铨注,改馆陶主簿,乃知田张相为发明。后两人皆不知所之。田生弟作江州司马,名士颙。(出《逸史》)

        大夫李栖筠还没有作官时,将要进京参加选官。当时扬州有个姓田的山人,是很出名的隐士,很有预见的能力。李栖筠就去拜访他。问他自己将得到什么官职。田隐士回答他说:"可作宣州溧阳县县尉。"李栖筠说:"我在朝廷的大臣里面也有亲戚和朋友,所希望得到的官职,实在不仅仅是这么个小官。"田隐士好半天才说:"官太大不行。不过我也没有仔细思考,我写封信给楚州白鹤观的张师父,师父能知道。"李栖筠到了楚州找到白鹤观,那里蒿草和榛柴堵塞了道路,好象没有人住似的,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人答应,开门人把李栖筠领进去,见张师父是个年岁很大的老人。老人说:"姓田的无缘无故,胡乱讲了一些话;你不是要知道将当什么官吗?他怎么说的?"李栖筠说:"他说我将当宣州溧阳县尉。"老人说:"不对。将作魏州馆陶主簿,但是以后就会当大官,声名显赫,不要介意现在的小官。"等到了京城,被授予溧阳县尉。李栖筠惊奇怪异,以为张道士的话不准。过了几天,皇上下敕令废除以前的批注,改为馆陶主簿。这才明白田张两个都有道理。后来两个人都不知道去向。田的弟弟作江州司马,名叫士颙。

        杜思温

        贞元初,有太学生杜思温,善鼓琴。多游于公侯门馆,每登临宴,往往得与。尝从宾客夜宿城苟家觜。中夜山月如画,而游客皆醉,思温独携琴临水闲泛。忽有一叟支颐来听。思温谓是座客,殊不回顾。及曲罢,乃知非向者同游之人,遽置琴而起。老人曰:"少年勿怖,余是秦时河南太守梁陟也,遭难,身没于此中。平生好鼓琴,向来闻君抚琴,弦轸清越,故来听耳。知音难遇,无辞更为我弹之。"思温奏为《沉湘》。老人曰:"此弄初成,吾尝寻之,其间音指稍异此。"思温因求其异。随而正之,声韵涵古,又多怨切,时人莫之闻也。叟因谓思温曰:"君非太学诸生乎?"曰:"然。"叟曰:"君何不求于名誉,而常为王门之伶人乎?"思温竦然曰:"受教。且问穷达之事。"叟曰:"余之少子,主管人间禄籍,当为君问之。"此后二日,当再会于此。至期而思温往见,叟亦至焉。乃告曰:"惜哉,君终不成名,亦无正官。然有假禄在巴蜀,一十九年,俸入不绝。然慎勿为武职,当有大祸,非禳所免。誌之誌之。"言讫,遂不见。思温明年又下第,遂罢举,西游抵成都,以所艺谒韦令公。公甚重之,累署要籍,随军十七八年,所请杂俸,月不下二万。又娶大将军女,车马第宅甚盛。而妻父尝欲思温在辕门,思温记老人之言,辄辞不就。后二日,密请韦令公,遂补讨击使。牒出方告,不敢复辞。而常惧祸至,求为远使,竟不果。及刘辟反叛时,思温在鹿头城。城陷,为官军所杀。家族不知所在也。(出《前定录》)

        贞元初年,有一个太学生叫杜思温。很擅长弹琴。多半时间都在公侯门馆里游乐。每次在宴会上弹奏,都得到赞赏。有一回曾随着宾客们在城外的苟家觜夜宿,夜晚山林幽静月光如银,真是美丽如画。这时游客们都醉了,唯独思温带着琴在水边弹琴。忽然有一个老人手支面颊来听。思温以为是以前听琴的游客,根本不回头看,等到曲子弹完,才知道那老人并不是以前的游客。马上放下琴站起来。老人说:"少年不要慌,我是秦朝时的河南太守梁陟。遭遇祸患,隐没在这里。我这一生也喜欢弹琴,以前听你弹琴,声音清新悦耳,所以才来听。人这一生很难遇到知音,请不要推辞再给我弹奏一曲。"思温又给他弹了一首《沉湘》。老人说:"这支曲子刚写成时,我也曾试着弹过,其中有些音符指法和你弹的稍有不同。"思温就请他指出不同的地方,接着就纠正了。这支曲古朴曲雅,又含有凄怨的情调,当时的人是没有听到过的。老人就问思温说:"你不是太学生吗?"回答说:"是。"老人说:"你为什么不求点功名,反而常常给王侯们演奏呢?"思温显出恭敬的样子说:"请指教。"然后又问有关穷富官运等事。老人说:"我的小儿子主管人间俸禄名册。我应该给你问问,这以后二天,咱们再在这儿相会。"到了那天。思温去会见,老人也到了,就告诉他说:"太可惜了,你最终不能成名,也当不上真正的官,但是有假俸禄在巴蜀。共十九年,收入不断,但要小心不要作武官,该当有大祸,并不是祈祷就能免除的。记住记住!"说完,立刻就不见了。思温第二年又没考中,于是不考了,往西游览到达成都。凭他弹琴的技艺拜见了韦令公。韦令公很看重他,多次把他的名写在主要官员的名册上,随军十七八年,所得到的各种俸禄,每月都不少于二万。又娶了大将军的女儿,车马房子都很多。但他的妻父常想让思温在军队里谋个职务,思温牢记老人的话,坚决推辞不干。过了两天,大将军偷偷地请求韦令公,于是就给思温补了个讨击使的职务,公文已经发出了才告诉思温。思温也不敢再推辞了,但他还是常常害怕大祸到来。要求作远方的讨击使,竟不答应。等到刘辟反叛朝廷时候,思温正好在鹿头城,城被攻陷,思温也被官军所杀,家属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柳及

        柳及,河南人,贞元中进士登科殊之子也。家于澧阳。尝客游至南海。元帅以其父有名于缙绅士林间,俾假掾于广。未几,娶会长岑氏之女。生一男,名甑甑。及以亲老家远,不克迎候,乃携妻子归宁于澧阳。未再岁后,以家给不足,单车重游南中,至则假邑于蒙,于武仙再娶沈氏。会公事之郡,独沈氐与母孙氏在县廨。时当秋,夜分之后,天晴月皎。忽于牖中见一小儿,手招沈氏曰:"无惧无惧,某几郎子也。"告说事状,历然可听。沈氏以告其母。母乃问是何人,有何所请。答曰:"某甑甑也,以去年七月身死,故来辞别。"凡人夭逝,未满七岁者,以生时未有罪状,不受业报。纵使未即托生,多为天曾权禄驱使。某使当职役,但送文书来往地府耳。天曹记人善恶,每月一送地府,其间有暇,亦得闲行。"沈氏因告曰:"汝父之郡会计,亦当即至。"俄尔及归,沈氏具告。及固不信,曰:"荒徼之地,当有妖怪,假托人事,殆非山精木魅之所为乎?"其夕,即又于牖间以手招及。及初疑,尚正辞诘之,乃闻说本末,知非他鬼,乃歔欷涕泗,因询其夭横之由。答曰:"去年七月中,戏弄得痢疾,医药不救,以致于此,亦命也。今为天曹收役,亦未有托生之期。"及曰:"汝既属冥司,即人生先定之事可知也,试为吾检穷达性命,一来相告。"答云:"诺。"后夕乃至,曰:"冥官有一大城,贵贱等级,咸有本位,若棋布焉。世人将死,或半年,或数月内,即先于城中呼其名。时甑甑已闻呼父名也,辄绐而对。"既而私谓沈氏曰:"阿爷之名,已被呼矣,非久在人间。他日有人求娶沈氏者,慎勿许之。若有姓周,职在军门者,即可许之,必当偕老,衣食盈羡。"其余所述近事,无不征验。后一夕又来曰:"某以拘役有限,不得到人间。,从此永诀矣。"言词凄怆,歔欷而去。后四月,及果卒。沈氏寻亦萍泊南海。或有求纳者,辄不就。后有长沙小将姓周者,部本郡钱帛,货殖于广州,求娶沈氏。一言而许之。至今在焉。平昌孟弘微与及相识,具录其事。(出《前定录》)

        柳及是河南人,贞元年间的登科进士柳殊的儿子。家在澧阳,曾经到南海游览,元帅因为他父亲在官僚绅士中很有名望,就让他在广州作了个假署员。不久,娶了会长岑家的女儿。生了一个男孩,取名甑甑。柳及以亲戚老人离家太远,不能接来一起住的名义,带着妻和子回到澧阳安居。还没过第二年,又以家里供给不足的名义,自己乘一辆车重游南海。到了以后谎说家在蒙山。在武仙又娶了沈氏。柳及在郡府作会计,独有沈氏和她的母亲在县里的公馆住。当时正是秋天,夜幕降临之后,天晴月皎。忽然在窗户里看见一个小孩,用手招呼沈氏说:"不要怕,不要怕,我是你丈夫的孩子。"他说的话和表情态度,都清清楚楚。沈氏把这事告诉了他的母亲。她母亲就问那小孩是什么人,有什么要求。小孩回答说:"我叫甑甑,去年七月死的,所以来辞别。凡是未成年死的人,没有满七岁,因为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罪过,就不受什么报应。即使不能马上托生,大多数被天曹有权势的人所驱使。我也当了差役,只送文书来往于地府间,天曹记录人间的善和恶,每月都送给地府一次。这其间有空暇的时间,也可以闲溜一会儿。沈氏就告诉他说:"你父亲在郡里当会计,马上就要回来了。"不一会柳及回来,沈氏就把事情全都告诉了柳及。柳及不信,说:"荒郊野外,该是有妖怪假托人事,怎么知道不是山精鬼魅干的事呢?"有天晚上,又在窗户里看见那小孩用手招呼柳及。柳及开始还怀疑,一本正经地盘问他,等那小孩把来龙去脉都说出来,才知道他不是别的鬼,就哽咽涕泣,又问他夭折的原因。回答说:"去年七月,我玩耍得了痢疾。医药都没有用,所以才死了。这也是命啊。现在被天曹收我作差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托生。"柳及说:"你既然属于冥司,那么人生先定的事就会知道了,能不能给我检看一下穷富命运生死的事,知道了就来告诉我。"小孩回答说:"好。"后来一天晚上小孩来了。说:"冥府有一座大城,贵贱等级,都有自己的位置,好象棋子那样分布。世间的人将要死时,或者半年,或者几个月内,就先在城中招呼他的名,当时我已经听到呼叫父亲你的名了。"就哄骗他走了。然后小孩偷偷地对沈氏说:"我父亲的名已经在冥府里被招呼了,不能在人间活多长时间,以后有人求娶你的人,特别小心不要答应,如果有姓周的,职务在军队里,就可以答应,一定会白头偕老,衣食充足美好。"小孩所说的近来的事,没有不应验的。后来有一天晚上又来说:"我已经拘役有限,不能再到人间来了,从此永别了。"言语凄惋悲怆,哽咽着走了。过了四个月以后,柳及果然死了。沈氏也在不久后漂泊在南海一带,有时也有求婚的,都没有答应。后来长沙有个小将姓周,拿本郡部队的钱财,在广州作买卖,请求娶沈氏,一说就同意了。到现在还在。平昌的孟弘微与柳及认识。把他的事都记录下来了。

        韦泛

        韦泛者,不知其所来。大历初,罢润州金坛县尉。客游吴兴,维舟于兴国佛寺之水岸。时正月望夜,士女繁会。泛方寓目,忽然暴卒。县吏捕验,其事未已,再宿而苏。云:"见一吏持牒来,云:'府司追。'遂与之同行。约数十里,忽至一城,兵卫甚严,入见多是亲旧往还。泛惊问吏曰:'此何许也?'吏曰:'此非人间也。'泛方悟死矣。俄见数骑呵道而来,中有一人,衣服鲜华,容貌甚伟。泛前视之,乃故人也,惊曰:"君何为来此?'曰:"'为吏所追。'其人曰:'某职主召魂,未省追子。因思之曰:'嘻,误矣!所追者非追君也,乃兖州金乡县尉韦泛也!'遽叱吏送之归。泛既喜得返,且恃其故人,因求其禄寿。其人不得已,密谓一吏,引于别院,立泛于门。吏入,持一丹笔来,书其左手曰:'前杨复后杨,后杨年年强。七月之节归玄乡。'泛既出,前所追吏亦送之。"既醒,具述其事。沙门法宝好异事,尽得其实,因传之。后六年,以调授太原杨曲县主簿,秩满至京师。适遇所亲与盐铁使有旧,遂荐为杨子县巡官。在职五年。建中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将赴选,以暴疾终于广陵旅舍,其日乃立秋日也。(出《前定录》)

        韦泛,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大历初年,罢去润州金坛县尉的职务,到吴兴来游览。在兴国佛寺水边缆了船。当时正是正月十五,善男信女们都来聚会。韦泛刚要游览一番,忽然死去。县吏和捕快来验尸,但还有气息,过了一宿苏醒了。他说:看见一个官吏拿着公文来到,说:"府司让你去。"于是就和他同行,估计走了十多里地,忽然来到一座城市,兵士警卫很严,进城以后见到的大多是亲戚旧友来来去去,韦泛吃惊地问那官吏说:"这是什么地方啊?"官吏说;"这不是人间。"韦泛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不一会儿见到几个骑马的人呵斥着跑过来,其中有一个人衣服新鲜华丽,容貌高大英俊,韦泛走上前一看,原来是老朋友。那人吃惊不小,说:"你来到这儿干什么?"韦泛说:"被官吏所追。"那人说:"我的职务是主管召魂。怎么不知道追你?。"就思考了一会儿说:"哈!错了!要追的人并不是你,是兖州金乡县尉韦泛。"马上呵斥官吏赶快送韦泛回去。韦泛很高兴能返回,并倚仗他是老朋友,就趁机要求他说说自己的官禄和寿命怎样。那人没办法,告诉一个官吏,把韦泛带到另一个院落,让韦泛站在门边。一个官吏进来,拿着一枝红笔,在韦泛的左手写道:"前杨复后杨,后杨年年强,七月之节归玄乡。"写完后韦泛就出来,以前追韦泛的那个官吏又送他回来。醒了以后,韦泛就把他经历的事一一叙述出来。一个和尚叫法宝很喜欢听怪事,这些事他都听全了,就传开来。六年后,韦泛被调授太原杨曲县作主簿。十年任满回到京城,正好遇到自己的亲属同盐铁使有老交情,就推荐韦泛作了杨子县巡官。在职五年,建中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准备赴京选官,因为得了急病死在广陵旅舍。那天正好是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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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 定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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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宗 乔琳 张去逸 李泌 刘邈之 张仁袆 裴谞 李揆 道昭

        玄宗

        唐德宗降诞三日,玄宗视之。肃宗、代宗以次立("视之"九字原本作"肃宗次之代宗又次之")。保母襁褓德宗来呈,德宗色不白皙,龙身仆前,肃宗、代宗皆不悦。二帝以手自下递传,呈上玄宗。玄宗一顾之曰:"真我儿也。"谓肃宗曰:"汝不及他。"又谓代宗曰:"汝亦不及他。仿佛似我。"德宗(德宗二字原作是不及也。后明皇幸蜀,至中路曰:"岧郎亦一遍到此来里。"及德宗幸梁,是验也。乃知圣人应天授命,享国年深,岂是徒然。(出《嘉话录》)

        唐德宗生下来三天,玄宗去看他。肃宗和代宗依次站在旁边。保姆用儿衣裹着德宗抱给他们看。德宗肤色不白,身体向前倾。肃宗和代宗看了都不喜欢。他俩依次捧着德宗给玄宗看。玄宗一看说道:"真是我的儿子呀!"然后对肃宗说:"你不如他。"又对代宗说:"你也不如他,他仿佛像我。"德宗做了二十七年皇帝,六十三岁死去。肃宗做了五年皇帝,代宗做了十五年皇帝,的确不如德宗。后来唐明皇避难四川,走到途中说:"岧郎也要到这里走一趟。"以后德宗果然到过陕西韩城(也就是玄宗路过的地方)。就是验证。因此可以知道,玄宗是应了上苍的旨意,来统治国家时间很长,难道是没有根据的吗?

        乔琳

        乔琳以天宝元年冬,自太原赴举。至大梁,舍于逆旅。时天寒雪甚,琳马死,佣仆皆去。闻浚仪尉刘彦庄喜宾客,遂往告之。彦庄客申屠生者,善鉴人,自云八十已上,颇箕踞傲物,来客虽知名之士,未尝与之揖让。及琳至,则言款甚狎,彦庄异之。琳既出,彦庄谓生曰:"他宾客贤与不肖,未尝见先生之一言。向者乔生一布衣耳,何词之密欤?"生笑曰:"此固非常人也。且当为君之长吏,宜善视之,必获其报。向与之言,盖为君结欢耳。然惜其情反于气,心不称质,若处极位,不至百日。年过七十,当主非命。子其志之。"彦庄遂馆之数日,厚与车马,遂至长安。而申屠生亦告去,且曰:"吾辱君之惠,今有以报矣,请从此辞。"竟不知所在。琳后擢进士第,累佐大府。大历中,除怀州刺史。时彦庄任修武令,误断狱有死者,为其家讼冤,诏下御史劾其事。及琳至,竟获免。建中初,微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在位八十七日,以疾罢。后朱泚构逆,琳方削发为僧。泚知之,竟逼受逆命。及收复,亦陈其状。太尉李晟,欲免其死,上不可,遂诛之。时年七十一。(出《前定录》)

        乔琳在天宝元年冬天,从太原出发赴京城应试。走到大梁(今河南开封),住在旅店里。当时天寒雪大,他的马死了,奴仆也都离他而去。乔琳听说浚仪尉刘彦庄喜欢结交朋友,便前往求助。彦庄的朋友中有个名叫申屠生的人。精通相术。他自称自己已经八十多岁了,待人轻慢踞傲。彦庄的朋友宾客中虽然有许多达官名流,但他从不与人礼貌谦虚。乔琳来了,他态度却非常亲热,彦庄感到很奇怪。乔琳出去时,彦庄对申屠生说:"我的宾客中,无论是有无才能的人,都未曾见过你同他们说一句话。乔琳只是个布衣平民,你为何对他异常客气?"申屠生笑着回答:"此人哪里是个平常的人呀!日后会成为你的上司。你应该好好地对待他,日后必能得到他的报答。我同他结交,也完全是为了你。可惜观察他的面相,有反叛的征兆。如做【创建和谐家园】,不会超过百日,并且过了七十岁,必然死于非命。你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彦庄于是款待乔琳数日,并赠送车马,使其安全到达长安。而申屠生也准备告辞,临行前对彦庄说:"我得到你的恩惠,今天已经有了报答,让我们从此分手吧。"申屠生走后,便再也不知其去向。乔琳后来果然考中进士,累次做了高级官府的幕僚。大历中期,被任命为怀州刺史,彦庄正在怀州所辖的修武任县令,因其断案中有误判致人屈死的情况,家属上诉要求申冤,皇上下诏命御史调查弹劾。等乔琳到了怀州,竟使彦庄获免。建中初年,乔琳升迁为中书侍郎平章,上任后只有八十七天,就因病辞官。后来朱泚谋反时,乔琳已削发为僧。朱泚知道了,竟逼迫他接受其任命,参与了反叛,待叛乱被平息后,乔琳陈述了被逼参与叛乱的经过。太尉李晟欲免其死罪,皇上不准,于是乔琳被诛杀。死时七十一岁。

        张去逸

        肃宗张皇后祖母窦氏,玄宗之姨母也。玄宗先后早薨,窦有鞠养之恩。景云中,封邓国夫人,帝甚重之。其子去惑、去盈、去奢、去逸,依倚恩宠,颇极豪华。一日,弟兄同猎渭曲。忽有巨蛇长二丈,腾赶草上,迅捷如飞。去逸因踪辔弯弧,一发而中,则命从骑挂之而行。俄顷雾起于渭上,咫尺昏晦,骤雨惊电,无所遁逃。偶得野寺,去逸既弃马,径依佛庙。烈火震霆,随而大集。方霆火交下之际,则闻空中曰:"勿惊仆射,"霆火遽散,俄而复臻。又闻空中曰:"勿惊司空!"霆火登止。俄复聚集,又闻空中曰:"勿惊太尉!"既而阴翳廓然,终无所损。然死蛇从马,则已失矣。去逸自负坐须富贵。不数年,染疾而卒,官至太仆卿。天宝中,其女选东宫,充良媛。及肃宗收复两京,良媛颇有辅佐之力,至德二载,册为淑妃。乾元元年,诏中书令崔圆持节册为皇后。而去逸以后父,前后三赠官,皆如空中之告耳。(出《纪闻》)

        唐肃宗张皇后的祖母窦氏是玄宗的姨母。玄宗的母后死的比较早,窦氏对玄宗有养育之恩,景云年间被封为邓国夫人,皇帝对她很敬重。她的儿子去惑、去盈、去奢、去逸,依靠皇帝的恩宠,享尽荣华富贵。一天弟兄们一同打猎在渭河河曲。忽然有一条两丈长的大蛇在草上穿行如飞,去逸策马弯弓,一箭射中巨蛇,便叫随从将蛇挂在马上继续行猎。顷刻大雾弥漫,咫尺间看不清景物,随后天降雷雨,荒野上无处遮蔽。偶然间遇到一座寺庙,去逸弃马躲了进去。谁知霹雳闪电也云集到庙上,正当雷电交加之时,忽然听到天空中说:"不要惊吓了仆射。"雷电随即散去,顷刻又至。又听到空中说:"不要惊吓司空。"雷电立刻停止,随后又重新聚集,又听到空中说:"不要惊吓太尉。"阴云雷电全都散去,去逸丝毫也没有损伤,但是射死的巨蛇以及随从和马匹却不见了。去逸对坐享富贵非常自负,过了不几年,去逸患病而死,死时所做的官是太仆卿。天宝中期,他的女儿被选送到东宫做良媛。后来肃宗收复两京时,良媛有辅佐的功劳。至德二年,被册封为淑妃。乾元元年,皇帝下诏中书令崔圆持符节册封淑妃为皇后。而去逸则以皇后父亲的身份,前后三次被追封官职,其职衔全都同当日天空中所说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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